汪长浜带着愠怒“她又跟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孩子,别管那么多,今天晚上我找她谈一谈,总是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
汪湉,“爸,我是真的希望你们离婚,反正你们又不相爱,绑在一块做什么?如果只是因为我,你们一方面无法离婚,一方面又恨我,那还不如离婚,我快成年了,不会再牵累你们俩。”
汪长浜似乎意识到汪湉不是在说气话,半晌无语。
汪湉抽抽鼻子,也没指望汪长浜说什么,她露出一抹勉力的笑来,“爸,就这样吧,再见。”
然后,她就挂断了电话。
汪长浜那边所思所想,想怎么做,她都不知道,也不在乎了。
汪湉甚至在想,她大概是世界上第一个,诚心希望自己父母离婚的人。
歪头看向谢欢,她咧嘴一笑,“小欢,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啊,大概没有像我这么希望父母离婚的孩子了吧。如果爷爷奶奶和外婆知道,我想让爸妈离婚,估计他们打死我的心都有。”
谢欢“不会,他们只会更加心疼你。”
汪湉一怔,又笑了起来,神色却是黯淡的,“是吗?”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谢欢望着她,问道。
汪湉顿了一下,“可能还要麻烦你收留我几天了。等他们今晚谈过,我明天回家,看看他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谢欢“住在我家不是问题,问题是,你父母离婚之后,你要怎么办?”
“我跟我爸呀。”汪湉还在笑,但眼里却没有光,“我都拖累我妈去寻找自己的幸福那么多年了,不能再拖累她,一个女人带着我这么大的女儿,不好再婚。不像我爸,无所谓,而且等我十八岁之后,我可以搬出去,勤工俭学,不会妨碍他们俩任何一个的。”
谢欢直视着汪湉,“你都想好了,真要这么做?”
汪湉面色一沉,笑意淡淡褪去,“小欢,我没退路了,我不希望在这样的家庭里继续生活下去。”
谢欢伸手拍了拍汪湉的肩膀,温声“如果真的想好了,那你就搬来我家吧,每个月房租三百,按时交,我也能凑个电费,毕竟我也没外公了,你住过来,咱们俩做个伴,我还能少出点电费钱。”
汪湉愣了一下,笑起来“一个月三百房租,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谢欢家的地理位置,好歹是学区房,就算是老公房,那也得不少房租呢,而且一般人还租不到。
谢欢抿唇一笑,“不少了,够电费的。走吧,去吃饭了。”
语毕,她就转身先走了。
汪湉看了看她的背影,心想,其实和谢欢比起来,她还不算是最惨的,起码她父母都在,谢欢却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但谢欢却很能体谅她的心思,怕不要房租,她心里会不自在,接受不了,要了个三百的电费,既帮了汪湉,又保全她的自尊。
汪湉觉得,其实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和谢欢一块住,也挺好的。
想到这儿,汪湉咧嘴笑起来,小跑上去,挽住了谢欢的胳膊,“三百就三百,他们好歹也得给我生活费呢,三百我还是出得起的,但你可不能反悔啊。”
“放心,不反悔。”
两个小姑娘越走越远,声音随着风渐渐消淡。
与此同时。
严舆在学校里刷了一个小时的题后,回到了家。
严舆爹妈在京市,工作调去的,他现在跟着小叔住在海城。
严舆的小叔叫做严辰,在海城做律师,但却是个唯神论,严舆常觉得和严辰这个小叔没有共同话题。
但今天不同。
他回来之后,看到严辰今天竟然难得回来的那么早,窝在沙发上在看报纸,他便出声道“小叔,你今天居然没加班?”
严辰抬头看看他,目光又落在报纸上,“休假,这周末我陪你去看电影,怎么样?”
“不了,我才不要和你去看电影呢。”严舆闻言,连忙摇头,他到现在还记得和严辰去看电影时的惨痛教训。
因为,严辰什么都不看,就看那种围绕着金融主旋律的财经电影。
严辰看得很想揍人,才不愿意再和严辰去一次。
严辰穿了一身灰色家居服,模样和严舆略有两分相似,却更成熟,闻言他放下报纸来,“那你周末有什么安排?”
“没有。”严舆摇头,“我要参加物理竞赛,要刷题。”
严辰微微摇头,“你这样可不好,这几天我半夜起来,看到你房间灯还在亮着,休息不好,会累坏身子的,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就不大好,回头你要是病了,你爸妈该找我麻烦了。”
“我的脸色很难看吗?”严舆一僵,摸了摸自己的脸。
严辰,“不然呢?还能白里透红吗?”
“今天我同学也说我脸色难看,她还说我犯煞犯小人,要出意外,现在小叔你也说我脸色难看,真的假的啊?!”严舆心里蹦蹦直跳,还有点不大相信。
严辰闻言却来了精神,正色问道“哪个同学和你说的,她具体怎么说的?”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第897章 十之八九
第897章 十之八九
严舆愣了一下,“啊?什么怎么说的……不就这么说的吗?”
严辰蹙眉,“我是问你,你同学到底怎么和你说的,你一个字一个字跟我说说看。”
“她就问我,是不是最近总出意外,精神不济,总是恍惚,我就说今早下楼差点踩空,她就让我少出门,如果要出门的话,尽量也让人陪着,说我犯命煞,要出事。”严舆说着,想起来一件事,他从衣兜里把谢欢给的那颗珠子拿了出来,“她还给了我这么一颗珠子,说能保护我。”
严辰接过来,感觉到那珠子触手生温,他心里讶异了一瞬,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倒不像是俗品,单单是这成色,就是上好的冰种,而且一丝杂质都没有,如果是骗子的话,拿这么一颗上好的玉珠子骗你,那还真是财大气粗。”
严舆不会鉴宝,但在严辰说之前,他也一直觉得这珠子不一般,眼下闻言,他更是听懂了小叔的言外之意,“小叔你是说,我那同学说得都是真的了?”
“十之八九。”严辰将珠子还给严舆。
严舆蹙眉,“这种事听听就好,哪有那么真啊……”
“你别不信,你妈妈生你之前就出过岔子,险些一尸两命,还是她娘家的人帮忙稳住了胎。不过说起来,连家最近也遇上了风波,听说昏迷了好些年的你那小舅舅,前几天居然醒了。那可是玄门里的第一号人物,天师协会的人听说之后都赶去拜访,昨天你爸和我通话还说起这件事,既然如此,不妨趁这个周末,我也带你回一趟京市,让你那小舅舅给你看看。”严辰换了个坐姿,正色道。
严舆,“小舅舅?小叔你说的是……连亦?是叫这个名字吧?”
“是这个名字,但那是你小舅舅,你怎么直呼其名?”严辰挑眉。
严舆撇撇嘴,“打我小,他就昏迷,我们俩又没相处过,而且他和我妈也是远房,又不是正儿八经的舅舅。”
严辰抬手敲了一下严舆的脑袋,“再怎么说,那也是你舅舅,是连家的小祖宗,知道你妈不是连家嫡系,你就消停点,少乱说话。”
严舆吃痛地捂着脑袋,不甘不愿地哦了一声。
连家在京市里,那就是皇帝,不过是天师玄门一脉的皇帝,连中央异管局都得给连家几分颜面,只可惜,连家那最具天赋的小祖宗连亦去了一趟大墓回来,睡了十年,连家都跟着沉寂了许久。
但连家毕竟根基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京市也没几个人敢得罪连家,现而今连亦突然醒了,异管局和天师协会都巴巴地去拜访过,连家眼看着就要重回巅峰。
自然,作为连家旁系稍远一些的严舆的妈妈,也连带着会得到不少福利。
严辰算得清楚,和连家交好,对他们没什么坏处。
严辰顿了一下,决定道“就这样,今天是周四,明天下午,我去接你,晚班飞机直接回京市。”
严舆皱眉“这么早?有必要那么着急吗,我下个月就得参加竞赛了……”
“竞赛什么竞赛,什么竞赛有你的命重要?”严辰正色道“听我的,周末就回去。”
严舆还想说什么,严辰却已经拍案定板,甚至拿起手机,开始查看周五晚上的晚班飞机航班信息。
严舆无语,不知道严辰一个堂堂金融系才子,怎么会这么笃信鬼神论。
撇撇嘴,严舆拉紧背包带,上了楼,趁着现在还没回京市,他继续刷题去。
……
谢欢本来打算带汪湉在外面吃一点的,但汪湉没同意,她说家里昨天吃火锅还剩下不少菜,直接回家吃火锅得了。
谢欢便和汪湉一道去了超市,再补了点菜,买了两瓶啤酒,带回了家里,打算让汪湉一醉解千愁。
但她们俩刚回去没多久,汪湉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沈静打过来的。
汪湉想了想就打算挂断,谢欢瞥她一眼,“接吧,看看他们有什么事儿?”
汪湉咬了一下唇瓣,在谢欢鼓励的眼神下,还是接了,“喂……”
“你在哪儿?”沈静声音有点发沉。
汪湉咬着勺子,“我在同学家。”
“是今天跟你一块过来的那个小姑娘吗?”
汪湉看看谢欢,忘了沈静看不见,点了点头,然后才想起来,“嗯。”
“她家在哪儿,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和你爸过去接你回家。”
汪湉一下子瞪大眼睛,“接我回家干吗?我不回去!”
“汪湉,你要闹也闹够了,有什么事回家来再说。”沈静道“就算我和你爸要离婚,现在你也还是我们俩的孩子。”
汪湉憋着一口气,“不用你们来接,我自己回去!”
说着,汪湉就直接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谢欢“要回去?”
汪湉气呼呼地点点头“说要我回去,有事谈。”
“大概是想就离婚的事,和你谈谈吧。”谢欢道“毕竟你还没成年,如果父母离婚,总要讨论一下你的抚养权问题。”
汪湉鼓着腮“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嘛,我跟我爸,实在不行我搬出来,不连累她就是了。”
“也许,她有其他想法,你回去看看也好,想搬过来的话,也得收拾点东西,不是吗?”谢欢将手头的东西都放下来,关上了电炉。
汪湉看着谢欢波澜不兴的脸,觉得她自己也该放淡定点,压了压情绪道“你说的对,我确实该回去一趟。那我先回去了。”她站起身来,拉过背包。
谢欢“要我陪你吗?”
“不用啦,我回家一趟而已,我自己就行,大概今晚不会回来了,你早点睡,明天早上我再搬过来。”汪湉勉力笑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过和狼狈。
谢欢望了她一眼,见她确实是这样想的,便道“那你自己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嗯,我知道啦,那我先回去了。”
汪湉冲谢欢摆摆手,深呼吸几次后,便背着包离开了谢欢家。
谢欢看了看被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桌上的火锅,随手拿起一旁的龟壳往桌上扔了一下。
中庸,不吉不凶。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第898章 弥补
第898章 弥补
得知汪湉此次回家没什么事儿,谢欢重新打开火锅,自己坐下来开吃。
谢欢吃完,又收拾妥当,汪湉也没回来。
她想着汪湉可能住在家里了,就独自回房休息。
而这个时候,汪湉却在家里面对着沈静和汪长浜。
汪长浜今天接到汪湉的电话之后,打电话给了沈静,把沈静叫回来,夫妻俩难得凑在一起,爆发了一次争吵。
其实这么多年,他们俩之间确实没多少感情。
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是相处出来的。
汪长浜和沈静都忙着各自的工作,积年累月的不见面,本就不是恩爱夫妻,又能存下多少感情?
只不过两个人很少像这样争吵起来。
在这次争吵过程中,汪长浜和沈静都想开了,他们叫汪湉回来,确实是想讨论一下离婚后,汪湉的抚养权问题。
毕竟汪湉说到底还没满十八岁,现在还是个高三生,以后还要上大学,身边少不了家长。
汪湉原以为,说到这份上,她应该要面临,父母不喜两方不要她的局面,却没想到沈静和汪长浜都在争夺她的抚养权。
汪长浜是这样说的“我知道,你恨汪家恨我,连带着不喜欢湉湉,但她是我的女儿,你既然不喜欢,她的抚养权就归我,以后我带着她生活。”
沈静却是这样说“汪湉也是我的女儿,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她又是个女孩子,跟我才是理所当然,如果跟你,将来你再婚,湉湉怎么办?湉湉必须跟我,况且我职业比你稳定,不需要东奔西跑,我咨询了律师,就算上了法庭,法官也会支持将湉湉判给我。”
“沈静你是不是真的神经了?是你不要这个孩子,是你讨厌湉湉,才闹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你以前为了你家,说把湉湉扔下几个月就扔下几个月,说扔下一年就扔下一年,那还是在兰城,有我爸妈带着,现在在海城,你还是这样。是,沈晴是你妹妹,但那么大个市医院少护士看护吗,需要你日日夜夜在那看着,连孩子都顾不上,连个消息都不回吗?就你这样,你还要湉湉?你觉得合适吗?”汪长浜面红耳赤,大有再次吵起来的架势。
沈静声音极其冷静,却含带讽刺,“汪长浜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吗?我做的不负责,你这父亲就足够负责吗?从小到大,从湉湉出生到现在,你陪她几天?说我?笑话,你有我陪她的时间长?”
汪长浜噎了一下。
沈静的工作好歹是个稳定的岗位,又在同城,不需要到处东奔西跑,就算加班回来,她也是和汪湉住在一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