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彦明躺在床上,面色惨白,但在寻常人看不到的次元中,他惨白的脸上,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阴气,已入印堂,命不久矣,全靠谢欢之前给的护身符强撑着。
谢欢的目光随之落在牧彦明的双腿上。
他的双腿上和田威鸣一样,裹着厚厚的石膏,但即便如此,隔着那一层石膏,谢欢也能感觉到他双腿上浓重的阴气,正在往四肢和肺腑蔓延。
问题看来就出现在这双腿上。
看完之后,谢欢向温美琴问道“听说,他出事之前,还有几个同学出了事?”
温美琴擦了擦眼角的泪,点点头“是。”
“都是在学校摔伤的,你们没去学校问个明白?”谢欢似乎有些好奇。
温美琴哽咽了一声,“咱们哪有那个时间啊!那几个的孩子都没了,一个个忙着伤心和后事,彦明这一直昏迷不醒,我忙着照顾他,也没时间去找学校。”
“牧彦明在学校的情况怎么样?”谢欢哦了一声,换了个问题。
温美琴“我们家彦明成绩是不怎么好,但性格开朗大方,爱打篮球,在学校里朋友挺多的。”
谢欢“那有没有交恶的?”
温美琴皱了一下秀眉,“交恶的?我没听彦明说起过。”
谢欢瞥了一眼她那忽然有些闪躲的双眼,“确定吗?”
温美琴顿了一下,又连忙道“我确实没听说过。”
“看来温夫人是不想说实话了。”谢欢淡淡一笑“既如此,恕我爱莫能助。”
语毕,谢欢就打算走人。
温美琴傻了眼,怎么这样就要走了?
黄娘子拉了温美琴一下,严肃道“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我告诉你啊,在谢大师面前,你最好不要想着撒谎,没那个可能!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你不是想救彦明吗?你要是不说实话,气走了谢大师,可别怪我没告诉你,谢大师要是不管你的事,你就是求到天师协会面前,也没人帮得了你。”
温美琴一听,心里有点慌乱,她抢了一步过去,拉住谢欢的双手,哀求道“谢大师,我,我说得真的都是实话,我确实不知道……”
谢欢微微拂开她的手,淡笑“温夫人不知道的话,那咱们就等你知道了再聊,只不过不知道你儿子能不能熬到你想起来的那个时候了。”
黄娘子是绝对相信谢欢的,闻言,她瞪了温美琴一眼,“你到底在瞒着什么,到了现在,性命攸关,你还不愿意说实话?你儿子的命,不要了?”
温美琴白着脸,眼神慌乱,原本就憔悴的眉眼,看上去更是苍老了几分。
见她犹豫,谢欢提步继续往外走。
看到她真的要走,温美琴慌了,连忙道“我,我说,我说!”
闻言,黄娘子气道“你还真有事隐瞒?”
温美琴面容尴尬,“我不是存心瞒着你们,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件事。”
谢欢淡声“你先说说看。”
“就是我儿子那个宿舍里,原本有个男孩,叫做殷泽方,听我儿子说,他好像不太喜欢殷泽方,不过这个人一年前就死了。”温美琴道。
谢欢挑眉,“死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温美琴看了看她们俩,咬了咬唇道“我听说过,他是从楼上摔下来,摔伤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又自杀了。”
“也是摔伤的?”黄娘子惊讶道。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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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 殷泽方
第981章 殷泽方
温美琴点了点头“学校那边是这样说的,但他的死因是自杀。 ”
谢欢,“自杀?为什么自杀?”
温美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听说,他是在医院自杀的,具体为什么,怕是只有医院的人才知道了。”
闻言,谢欢刚要说话,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很快,她就看到汪湉的脑袋从外面探了进来。
看到谢欢在里面,她眼前一亮,连忙跑进来,“你今天真的回来了?!我还怕扑个空呢。”
“我都说回来了,肯定是回来了呀。”谢欢淡笑“放学了?”
汪湉点点头“上完上午最后一堂课我就跑过来了,刚才去问了一下我妈,又跑了一趟那什么田组长的病房,才知道你来这了。”她顿了一下,略朝温美琴点点头,然后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捅了捅谢欢的胳膊,“你们这查的怎么样了?”
谢欢笑“正好刚要去找你妈妈,你就来了,那就一块去问问沈阿姨吧。”
“问我妈?”汪湉茫然不解“问她什么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谢欢说着,朝黄娘子微微一笑,“你在这陪着温夫人等我,我去问问医院这边的消息再过来。”
黄娘子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谢大师那你早点回来啊。”
谢欢嗯了一声,才拉着汪湉出了病房。
温美琴看到她就这么走了,还有些着急想追问一句儿子的情况,黄娘子却拉住了她,声音没之前那么亲厚,“谢大师让你等着就等着吧,暂时还死不了人。”
狐仙最忌讳受骗,黄娘子自然也是。
温美琴一听,就知道自己的隐瞒,惹了黄娘子不快,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战战兢兢地站在病房里和黄娘子一块等着谢欢回来。
谢欢拉着汪湉出来,就让汪湉带着她去护士站找沈静。
正好到午休时间,沈静刚打算去找汪湉和谢欢,问她们中午吃什么,去买一点回来,看到谢欢和汪湉过来,她便先笑了起来“刚说要去找你们呢。”
汪湉眨眨眼,“找我们?”
“对啊,这不中午了吗,想问问你们中午想吃什么。”沈静走过来,和汪湉相处比之前融洽了一些,但还是有点疏远,不过比之前进步了不少。
谢欢闻言便笑道“只怕现在还没时间吃饭呢。”
沈静疑惑“怎么了?”
“来找沈阿姨,是想跟沈阿姨打听一件事。”谢欢道。
沈静,“什么事,你还用向我打听?”
谢欢笑道“这件事是医院里发生的事,还真的只能找沈阿姨问一问了。”
沈静看了下汪湉,汪湉摇摇头,表示她什么都还不知道呢,一样一脸懵。
见状,沈静才道“什么事?”
“不知道沈阿姨还记不记得,一年前左右,骨科来过一个患者,叫做殷泽方,年纪不大,二十左右,是海城大学的学生,后来在医院自杀了,我想了解一下他自杀的原因。”谢欢直言不讳。
沈静偏了一下头,“殷泽方?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沈静正想着的时候,一个小护士从她身后走过去,听到她这么一句话,便插了一句道“护士长忘了吗,就是那个从咱这楼上天台跳下去的那个,死的老惨了,当时断肢惨臂落了一地,都变成血泥了。”
说着,小护士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端着药盘走了。
沈静恍然“是他呀!我想起来了!”
谢欢便追问道“沈阿姨想起来什么了?”
“殷泽方呀。”沈静道“我还真记得他!挺清秀漂亮的一个男生,学习也挺好的,住院进来还不忘带着书和词典,不过可惜的很。”
汪湉下意识地问“怎么可惜了?”
“他当时两条腿摔伤挺严重的,要在医院里住好长时间,但住着住着,他就跳楼了。”沈静惋惜道“当时我们都意外的很,平常看上去挺温和的一个小男孩,怎么会跳楼。后来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家里情况不太好,父亲早些年得了尘肺病,花光了家里的钱也没保住命,留下他和妈妈相依为命,他妈妈为了供养他上大学,每天做三份甚至更多的工作,就在他住院的时候,他妈妈突然脑溢血,去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打击的,他就跳楼自杀了。”
汪湉一听,不由咂舌,这么一说,确实挺惨的。
谢欢眯了一下眼睛,“他当年是两条腿摔伤?”
“是啊,两条腿一块摔伤的,哦……就跟牧彦明现在的情况差不多。”沈静想起来牧彦明,“还挺奇怪的,最近这一段时间,两条腿一块摔伤的,挺多的,还都是在海城大学出的事。”
谢欢“那殷泽方在住院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没什么异常吧……”
沈静说着,仔细想了一下,“起初,他倒是还好,正常的休息睡觉换药,后来好像情绪是有点不太好,有一次我一早去给他送口服药的时候,就听到他在打电话,好像哭了,在哀求什么人,希望他们能够帮帮忙,救救他和他妈妈,但好像对方没同意,他把手机摔了,哭了好半天,我也没好意思进去。”
这倒是个细节。
谢欢“那沈阿姨有听到他是在求什么人吗?”
“不知道,只听他说什么,他不求他们赔偿,也不会向学校告发他们,只希望他们承担医药费,别让他妈妈那么辛苦什么的……”沈静当时也是听得不清不楚,这又快一年了,她也记不太清,好像殷泽方提到过什么人名,但她忘了。
谢欢声音一沉,“他们?告发?”
沈静,“好像是这样说的,我也记不清了。”
谢欢微微一笑,“谢谢沈阿姨,我知道了,我先回去看看牧彦明。”
汪湉闻言,连忙道“我也去!”随后她一边跟着谢欢走,一边朝沈静摆手“妈,你先去吃饭吧,等下我和谢欢再下去吃!”
沈静看到汪湉就喜欢跟着谢欢跑,很无奈地摇摇头,谢欢接触的这种事,到底太邪乎,她竟不知道,汪湉这么跟着谢欢,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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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 殷泽方的死
第982章 殷泽方的死
谢欢和汪湉回到病房里,温美琴还在看着牧彦明哭,尤其是谢欢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之后,她更是担忧,就忍不住哭了。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好容易看到谢欢和汪湉回来,她才止住哭声,哑声问道“谢大师,我儿子的命,到底能不能救?”
“能不能救,得问你儿子自己。”谢欢老神在在地道。
温美琴愣了,“问彦明?可他都昏迷了,怎么问,问什么?”
“没办法问他,就只能问你了。”谢欢瞥向温美琴,“我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说实话。”
温美琴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啊,这,这么严肃?”
“事关你儿子的命,你说要不要严肃点?”谢欢忽然一笑。
温美琴面有讪讪,“谢大师尽管问吧。”
“殷泽方,你认识吗?”谢欢再次重提这个名字。
温美琴茫然“他不是我儿子大一同寝同学吗?”
“除此之外呢。”谢欢“你有没有听过你儿子提起这个人,比如说,他把殷泽方推下了楼?”
温美琴顿时瞪大了眼睛,“推下了楼?怎么可能?这没有的事啊,我没听说过!”
谢欢最后一句,不过是想诈一诈温美琴。
看到温美琴神色自然,只有茫然和错愕,并未有心虚之色,谢欢相信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那就只能问问牧彦明了。
谢欢把目光放在牧彦明身上,走到病床边站着,开了天眼去看牧彦明的记忆。
黄娘子瞥见谢欢瞳孔变成了赤金色,心里一惊,连忙拉着温美琴,站得远远的,免得惊扰了谢欢,心中却暗自惊讶,没想到谢大师小小年纪就有神魂天眼,怪不得修为那么高!
谢欢在牧彦明的记忆里,看到了殷泽方。
一个瘦高瘦高,模样清秀带着腼腆的少年,和牧彦明住在一个寝室。
谢欢几乎一看到他,就确认了他的身份,就是殷泽方。
殷泽方虽然和牧彦明还有其他两个人住在一起,但他性格太闷,和那几个人相处的并不好。
除了他们寝室外,隔壁寝还有两个人,以牧彦明为首,家境在海城都算不错,所以他们就自成了一个小团伙,相比之下,殷泽方的家境甚至可以说极为寒酸贫困。
不仅如此,殷泽方和牧彦明还有另外一层关系。
殷泽方的父亲,曾经在牧氏木业下的工厂上班,因为工种的缘故,得了尘肺病,那个时候这种病还没有普及,也并没有被划入工伤范畴内,牧氏木业并未作出赔偿,而殷泽方一家为了给父亲治病,掏空了家里的积蓄,但还是没能救了自己的父亲。
在这期间,殷泽方的母亲曾经带着他去牧氏木业的办公大楼求助过,希望他们可以伸以援手,但被牧氏给拒绝了,这事还被牧彦明的父亲当成笑话一样,跟牧彦明说。
牧彦明那个时候就知道殷泽方这个人,没想到殷泽方成绩好,考进了海城大学,他们还有机会成为同学。
牧彦明就觉得殷泽方寒酸又无赖,发觉他们住在一个寝室的时候,就和其他几个,处处针对殷泽方,比如说,在殷泽方的饭菜里倒上脏水,在他毛巾里放上刀片,鞋里面放上钉子,床铺泼上水,这些他们都做过。
殷泽方知道牧彦明的身份自己惹不起,一开始就忍了,为了能在学校里顺利毕业,他什么都没说,但牧彦明他们的作弄却越来越过分,甚至扒他的衣服,给他拍照,污蔑他一个在校生在外约炮等。
殷泽方受不了,就和教务组长提出要换寝。
但还没换寝之前,牧彦明等人得知他去找老师之后,还以为他是去告状,就拉着他在寝室里,把他打了一顿。
殷泽方带着一身的伤,再次找到老师,看到他一身伤是真的,知道他们住在一块不融洽,可老师也不敢惩罚牧彦明那些人,只能给殷泽方换了个寝室。
但牧彦明和他那几个铜板,对殷泽方的刁难,并没有结束。
得知殷泽方换寝,还躲着他们,牧彦明就带着人,在楼梯口等着,堵住了下楼的殷泽方。
殷泽方看到他们,心里害怕,就低着头,想赶紧走过去。
谁知道这一个举动反而激怒了牧彦明。
牧彦明拦着他,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