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得一失,从来没有天上掉馅饼,一帆风顺的好事。
思及此,昭夜道:“没有七情六欲未必是坏事。”
他们这些人便是困在七情六欲中太久,才会屡生不平。
要是没有七情六欲,大概都会平平静静地过一生。
谢欢淡淡一笑,算是认同。
人这一生的风雨,大多都是七情六欲带来的,没有七情六欲,旁生的东西自然不复存在。
绿夏没听懂他们的话,只是在一旁把玩着昭夜送给她的手链。
手链很简单,只是一根看上去很普通的银色链子。
但仔细看,里面似乎隐约有一条流动的血线。
谢欢知道,那是昭夜留在里面的血液布置成的阵法。
有这东西在,当真可以百岁无忧。
连然看着绿夏手里的东西,倒是十分羡慕,但仅仅是羡慕,并无其他。
说到底,她不算是昭夜的徒孙,自然不会去期望昭夜给她什么见面礼。
“饿了。”正在闲聊时,一直没存在感的连擎,忽然开口。
谢欢一看时间,快中午了,忙道:“我把时间给忘了,我去做饭。”
说着,她让绿夏和连擎连然陪昭夜坐着,便快步走进厨房。
厨房里的厨具,应有尽有。
刚才谢欢和连擎接昭夜过来时,从路上遇到的超市里,买来了食材和油盐酱醋,很快就能够开火。
连擎见状,提步过去帮忙。
绿夏歪着头看了看好像没自己的事,就把画符的工具拿出来,趴在茶几上画符。
连然好奇地探头看过去,当看到绿夏画得都是较为复杂的符咒之后,眼睛瞪得老大,随后捂着心口倒在沙发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怪不得,小婶婶和师公都说绿夏天赋好。
她很小就接触画符,直到现在,还不如绿夏画得好。
昭夜也看到了绿夏在认真画符,想着是谢欢的徒弟,好歹叫他一声师公,他便凑过去,坐在绿夏身边指导起来。
作为夜神,想知道绿夏画符是很简单的事。
绿夏渐渐发现师公真的很厉害,便愈发热情高涨。
连然看得心痒,抓过绿夏多余的画符工具,跟着学起来。
谢欢在连擎的帮助下,做完饭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几个人凑在一起,昭夜指导,那两个学,很和谐的一幅画面。
谢欢刚想叫他们停下来准备吃饭,却听到门铃响了。她咦了一声,“这时候谁会过来啊?”
第1400章 连海兰一家
谢欢看了看连擎,连擎摊手,不知道。
谢欢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来,走过去开门。
一开门,却看到了许久不见的人。
严舆,严辰,以及连海兰夫妇。
“是你们呀?”谢欢笑着,让开门的位置:“我还以为是谁呢,快进来吧。”
连海兰夫妇没有见过谢欢,对谢欢不太认识。
严舆看到开门的是谢欢,已经兴高采烈地喊起来:“谢欢!真的是你呀!”
严辰拉着严舆,冲谢欢笑笑:“谢小姐,好久不见。”
连海兰夫妇闻言,便知道了谢欢的身份,冲谢欢微笑着点点头。
“进来聊吧。”
谢欢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谢。”连海兰夫妇道了一声谢,带着严舆和严辰走进来。
看到屋里还有不少人,几个人便没有乱动。
谢欢拿出一次性拖鞋来,介绍道:“都是我和连亦的亲朋好友,一家人,不用客气,过来坐吧。”
连海兰等人应了一声,换过鞋之后,跟谢欢到了客厅坐下。
瞥见旁边餐厅上还有饭菜,好像要吃饭的模样,连海兰尴尬道:“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不是,应该说正是时候。”谢欢微笑道:“你们应该还没吃吧,刚好我做了不少菜,要不然大家一边吃一边聊?”
连海兰忙道:“我们吃过了,你们先吃饭吧,不用管我们的。”
闻言,谢欢看向昭夜连然绿夏。
“你们先过去吃饭吧。”
昭夜跟他们不熟,原本就没什么好聊的,闻言,便与连然带着绿夏去了餐厅。
这时,连擎从餐厅走过来。
看到连擎,连海兰和严勇军夫妻俩,立即带着严舆站起来。
严辰也跟着站起来。
连海兰和严勇军颇为敬重的,朝连擎微微鞠躬。
“堂,堂弟。”连海兰神色尴尬,称呼亲昵,语气却十分客气。
连擎卷起袖口,走过来,径直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才向连海兰等人微微颔首,“坐吧。”
连海兰和严勇军夫妻俩松了一口气,才带着严舆严辰坐下来。
严舆一看到连擎,顿时老实了,方才看到谢欢时的兴奋消失不见,小脸紧绷的,仿佛在面对教导主任一样。
谢欢看到气氛好像凝滞下来,便出声调和,“要不要喝点什么?”
她问的是连海兰一家。
连海兰连连摇头,“不用了,我们不渴。”
大约是看到连海兰和严勇军都太过紧张似的,严辰接过话棒。“其实今天冒昧打扰,是我们接到了连家的电话,说是你们搬到了这里来,想见见我们。”严辰保持微笑,“正好严舆和我到京市,和父母一块过年,我们就一块过来了,没
打扰到你们吧?”
连擎懒淡的,没开口。
谢欢笑道:“没事,是我们请你们过来的,你们不觉得烦就好。”
连海兰和严勇军在一旁赔笑。
场面一度很尴尬,搞得好像谢欢和严辰是双方的代言人一样。
好在谢欢和严辰交通无碍,气愤不算僵硬。
“其实这次请你们过来,是想问问严舆当初中命煞时的情况。”谢欢寒暄过后,长驱直入。
严辰和连海兰一家对视一眼,道:“当时的情况,我想你们不是都清楚吗?”
谢欢道:“我们是聊过一些事,但还是想问问你们,这么久过后,不知道你们那边有没有一些新的线索。”
“新的线索?”连海兰一愣,“这件事不都过去了吗?”
谢欢道:“可是给严舆下命煞的那个人,不是一直没找到吗?”
严辰皱眉:“确实一直没找到,我们这边还在等连家的消息,暂时没什么新的线索。”
顿了下,他问道:“你们怎么突然想起来重新问起这件事,是不是出了什么其他事,跟这件事有关?”“是有一件事,我们刚追查到,幕后真凶也跑了。”谢欢简单提起一下,“严舆当时那件事的幕后凶手,不是也跑了吗?我们就想着,都是在京市地面上犯的案子,或许有什
么共同之处,就想请你们过来问问。”
连海兰说道:“当初那件事的真凶,不是被阵法惊动才跑的吗?你们这件事,是?”
谢欢道:“其实对这件事,我们了解不多,只是不想放过任何线索,有用没用的,我们都想问问,或许能够拼凑出什么线索来。”
但很显然,从严家身上,他们得不到想要的线索。
其实,他们也没想过,要从严家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些在他们预料之中。
他们甚至早就想到,请连家过来,可能只是白费功夫,什么用都没有。
只是不肯放弃任何一丁点的可能性,尝试而已。
思及此,谢欢转而看向严舆,问道:“你最近的身体怎么样?没再出过事吧?”
“我,挺好的。”严舆看了看一旁的连擎,咕哝道。
严辰帮忙解释:“他现在壮的跟头牛一样,能吃能睡的,你们不用担心他。”
“小叔!”严舆顿时涨红一张脸,这话说的,好像他就是个猪一样。
谢欢失笑:“没事就好。对了,我刚才听你们说,今年是要在京市过年,是吧?”
“对。”严辰点头。
谢欢看了连擎一眼,邀请道:“要是你们不介意的话,过年那一天,可以到这来,大家一块过年,也热闹一些。”
严舆一听,有些激动。
连海兰却为难道:“我们是想陪父母一块过年的。”
“这倒是,是我考虑不周。”谢欢方才客气的成分更大,见连海兰这么说,便道:“过年本来就该是一家人一块过年的,这样挺好的。”
连海兰和严勇军听到谢欢这么善解人意,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心下都不敢得罪连亦,怕邀请他们来过年是连亦的意思,他们要是不答应,只怕不好办呢。
严舆听到这,却有些失落,他挺想和谢欢一起过年的。
可是又不能违背爸妈的意思。
严辰瞥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随后冲谢欢和连擎笑道:“你们去吃饭吧,要是没其他的事,我们就不打扰了。”
“对对对,你们去用饭吧。”连海兰连忙附和。
谢欢:“不多坐会儿吗?”严辰已经站起来,“不用了,眼下知道你们住在这,要是有空的话,我们会再来叨扰的,另外如果我们那边得到什么消息,一定会通知你们的,放心吧。”
第1401章 艾铎海的电话
谢欢道了一声谢,将连海兰一家送了出去。
临走时,严舆小声跟谢欢说了一句:“过年的时候我来找你玩。”
谢欢还未说话,严辰就把严舆带上了车。
送走他们,谢欢刚回到屋里,还没来得及跟连擎说上一句话,就接到了席思雅的电话。
看到是席思雅打电话来,谢欢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
果然一接通,便听到席思雅那边客客气气地声音传过来。
“是谢大师吗?我今天早上,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说是艾云的案子,希望我去配合调查——米可真的去自首了?”
席思雅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
谢欢瞥见连擎坐在一旁皱起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才道:“这不是之前说好的吗?米可现在算是改过自新,愿意自首,将这件案子翻出来是一件好事。”
“是,是好事,只是我没想到她真的愿意乖乖去自首。”席思雅依旧有一种恍若隔世,置身梦境的感觉。
不怪她不敢相信。
毕竟这件案子过去了那么久,米可从未曾认罪,更别说去自首。
当时谢欢答应了她,她还有些不相信。
眼下听到米可真的去自首的消息,不由得她怀疑。
谢欢淡笑:“她人都在警局了,席设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也是。”
席思雅讪讪一笑,“刚才我接到艾云爸爸的电话了,他应该也是得到了警局那边的消息。”
如果说今天席思雅去警局看到米可,就像是一场梦。
那么今天再接到艾铎海的电话,更是另外一场梦。
她和艾铎海自从艾云的事情发生之后,火速离婚,再后来,两个人再没有联系。
她一个人远远住在京郊,艾铎海有自己的事业要忙。
也曾听人说过,艾铎海现在有了新的女朋友,甚至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再接到艾铎海的电话,她是很意外的,但也意外的平静。
艾铎海倒好像是有些生疏,电话打过来之后,一句思雅之后,就没再开口。
最后还是席思雅,主动开口寒暄:“艾董?最近还好吗?”
艾铎海听到席思雅的声音,才道:“我挺好的,你怎么样?”
“还好。”席思雅没有告诉艾铎海,她患癌的事。
一来是不想在艾铎海面前示弱,二来她和艾铎海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这样的事为什么要去告诉一个,近乎陌生的人?
艾铎海那边沉默良久,才重新开口,“我接到警局的电话了,他们说艾云的案子——”
“你都知道了?”席思雅接过话来:“我以为,他们不会打电话给你。”
“我毕竟是艾云的父亲。”
艾铎海说过之后,大约也是觉得,自己不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话音戛然而止。
席思雅淡淡地笑着。
艾铎海其实是个典型的老派资本家,古董执拗且保守。
当初他不接受艾云的事,甚至觉得艾云侮辱了家里门楣这件事,席思雅一直记着,并且恨着艾铎海。
大约是她快死了,也大约是女儿回到了她身边,事情即将尘埃落定,她心里那一丝恨意,在重新接到艾铎海的电话时,好像一阵风吹过,烟消云散。
她想了一下,甚至都快记不得艾铎海的模样。
那个时候席思雅才知道,世人的话都是真的,对一个人没有感情的时候,是不爱他也不会恨他的,几乎是将他遗忘在某个角落里的。
她很平静地道:“既然警察局给你打了电话,想必案件的经过,你知道的差不多了?”
艾铎海那边静默良久,传来三个字。
“对不起。”
席思雅脑袋甚至有些浆糊,“对不起谁?”
艾铎海叹了一口气,自责道:“是我对不起你和艾云,我没想到这案子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复杂的隐情,当时警局那边都已经结案,我以为……”
席思雅知道,他当时是信了警局那边的结案,满心以为是艾云自己不自重,将自己害死的。
意识到这一点,席思雅扯着唇角,“你不用道歉。”
“因为已经晚了。”
艾铎海还以为过去那么久,席思雅已经看开了,听得席思雅这句话,他不由一愣,面色极为尴尬难堪,愧疚难当。
“我真的没想到……”“其实,云云是一个怎样的孩子,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她是你的女儿,朝夕相处二十来年,你对她没有丝毫的信任,这个时候又何必来道歉呢?”席思雅还是很平静,没
有一点控诉的口吻,只是简单的陈述。
无论是她还是艾云,都不需要艾铎海在这个时候,说一句迟来的抱歉。
当初,若是艾铎海肯坚持查下去,以艾家的人脉,事情不会等到现在,也许早些时候便可以真相大白,替艾云洗去那些死后污名。
可是艾铎海没有,他和很多人一样,认为艾云丢尽了他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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