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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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直男-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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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要是真不怀好意,是不是太没有杀伤力了点。

    羽茜看出江昀不想多讨论,转而问最后一个:贺老师?你呢?

    贺征不太在状态。

    虽然平时也不是多话的人,但今天格外沉默。

    江昀刚才就注意到了,但他觉得每个人都有不想说话的时候,一直装作没注意,专心剥瓜子。

    小小的瓜子仁渐渐堆成一座山。

    贺征嗯了一声。

    羽茜:?

    江昀忍不住推推贺征,感觉和他的手臂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于是思路立刻拐进了他真的不冷吗的方向,也忽然愣住了。

    嗯?贺征奇怪地看他,下一秒回过神,又嗯了一声,才说:我朋友来。

    然后单手探向江昀额头,皱眉说:怎么了,又傻不愣登的。发烧了?

    江昀内心如同喷火龙究极进化使出技能烈焰狂暴然后打掉贺征的手。

    没有。他低下头剥瓜子:你才傻子,再说一句我揍你。

    贺征笑:你们发现没,江昀脾气见长,一开始多乖啊,现在整天揍你揍他的。

    陈恋恋这个被口头揍过的有点尴尬,怕他翻旧账,忙问:你哪个朋友啊,圈内的?

    算吧,贺征说:徐岫,认识吗?

    全体茫然。

    嗯,正常。贺征这就说完了,丝毫没有介绍一下的意思。

    大家也知道他不想说了,识趣的换话题,讨论晚上收视大概能有几。

    江昀不懂这些,听他们讨论,时不时嗯嗯啊啊一下,剥着瓜子,不一会儿,右边伸过来一只手,拈走一颗瓜子仁。

    江昀看了贺征一眼。

    看你光在这儿剥,我就帮你吃一个。贺征说。

    江昀就故意放在这儿的,心想我还是挺了解你的遂淡淡说:吃吧。

    我真吃了?贺征询问。

    嗯,我只喜欢剥。江昀说。

    这倒是真话,他遗传他爸,他爸也喜欢剥瓜子,一剥就是一碗。

    小时候他吃一大半,他妈吃一小半,长大懂事一点,就自己剥自己吃,他爸专供他妈一个。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那么喜欢吃了,过年的时候偶尔剥一剥,放碗里给侄子和外甥女吃。

    今天贺征吃他的瓜子,几乎等同于和他举行梦中的婚礼了吧,江昀默不作声地想。

    不过直男之间这样是很正常的,贺征摸他额头时什么样,他剥瓜子时就什么样。非常自然。江昀度过了一个心如止水的梦中婚礼,暗暗高兴他不断上涨的直男经验条。

    就在这时,陈恋恋电话响了。

    她边接边往外走,不一会儿声音就大起来,似乎在和谁吵架。说的方言,听不懂。

    又怎么了。江昀郁闷,语气不善。

    羽茜也无奈于陈恋恋屡屡戳到江昀的暴躁点,起身说:我去看看。

    这一看不得了,外面有车开进来,随后响起叽叽呱呱的人声,如同某听不懂方言版的家里来亲戚。

    江昀三人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往外走,贺征慢了一步,把江昀剥的瓜子仁全扫在手心,才攥着出去看热闹。

    雨已经不下了,导演还没回来,晒场上停着两辆车,有一二三四六个人,正围着陈恋恋用听不懂的方言嘘寒问暖,大概。

    但陈恋恋看着很不高兴,眉毛一直皱得紧紧的,委屈得很。

    什么情况?陈恋恋的亲戚?不是她妈妈要来吗。江昀手有点冷,只能往兜里揣。

    不知道。贺征吃了颗瓜子。

    哎哟,别站外面了,冷死了,快快进去,恋恋你介绍你朋友呀,怎么不懂事呢,让人看笑话呀。其中一位穿着宝蓝大衣的阿姨,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普通话,羽茜笑着给他们领路。

    江昀忙后退两步,一边问好一边让他们进去。

    人群正乱,江昀手腕忽然被人捏住,从口袋里拽了出来。

    他吓了一跳,手下意识蜷了蜷,却被贺征强行摊平,丢下最后一小撮瓜子仁。

    差点都吃掉了,回头哥再给你剥。他拍掉手心里的碎屑,跟在这一大群人身后进去了。

    江昀握着带潮气的瓜子,差点气死,妈的,给出去瓜子还能还回来,老子婚礼没了。直男,艹。

    第31章

    江昀进去得晚了一点; 陈恋恋已经强忍着火气把几位同事介绍了一遍。

    还有他,江昀; 歌手。她看了一眼江昀,又说:昀昀; 这是我妈、我大姨大姨夫,二姨二姨夫; 还有小姨。

    江昀瞬间被雷了一下,面对几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下意识问:他们要一起上节目吗?

    陈恋恋立刻否认:怎么可能,他们就是来看看。

    陈妈应该不是这么想的,但在跟女儿的交涉过程中已经初步丧失了主动权,没有反驳; 转而跟他们寒暄。

    这么一大家子坐下来; 连吃饭的长桌都显得短小了,江昀嫌吵,打完招呼以后一个人默默去了沙发。

    没清净几分钟; 陈妈妈不知什么时候坐过来了。

    江昀呀; 陈妈妈拿出个本子:我听过你的歌喔!

    啊,谢谢。江昀紧张起来。

    给阿姨签个名好不好呀?

    嗯。

    江昀唰唰签完; 这位阿姨竟然还不依不饶:你比恋恋大几岁哦; 跟她相处得怎么样啊?平时工作忙吗?你父母做什么的呀?

    上个厕所。江昀冷酷上楼; 身形如风。

    身后传来陈恋恋带着哭腔地喊声:妈!

    江昀有一点点同情。

    但不能支撑他继续呆下去。

    天阴阴的; 房间里的亮度维持在某个尴尬的点上; 让人觉得不开灯有点暗; 开灯又好像不至于。

    于是江昀考虑片刻,把阳台门打开,伏在栏杆上吹风。

    以后要干什么呢?

    这两天脱离了逃避期,他时不时会想起这个问题。

    心情平静下来,他又重新考虑过最冲动时做出的决定,并不后悔。不如说,他该庆幸自己砸了个锅,打破了平静生活的假象,让他有沉下心思考将来的契机。

    这两年,公司和他的分歧愈发严重了。

    展宏图认为,他应该把重心放在经营人气上,人红了,唱狗屎都有人买账打榜,人糊了,唱仙乐也无人驻足欣赏。

    对此江昀一直不认同,他最近成绩不好,只能说明他最近的作品不够好。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打磨,雕琢,提高作品本身的竞争力,否则做一百个淘宝广告也留不下姓名。

    但他被乱七八糟的工作压得昏头转向,没有精力和经纪人辩论。

    不过现在想想,其实对方说得也有道理。如果他红了,他会有更多的资本和自信来继续打磨、雕琢、进步。

    但红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事实证明,一点也不简单,看看他就知道了,他没这个资质也没这个命。

    那么只有另一条路可走了,解约,回老家,做作品。

    无涯的水平都能够养活自己,还能偶尔出来旅个游,他不信自己反倒会沦落到去天桥下讨饭。

    这些年他也积累了些人脉,更有做商业歌的经验,总能走下去的。

    他扒着栏杆,深呼吸一口热爱的霉味,只觉得寒凉的空气冰爽怡人,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看什么呢?贺征突然在隔壁冒头。

    江昀吓了一跳,见这位披了件黑夹克,也钻到阳台上,和他就隔了一米。

    下面怎么样了?江昀答非所问。

    别提了,贺征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了一根出来,叼在嘴里,没点燃:陈恋恋一家都有毛病,在下面查户口。

    完了看他一眼,郁闷道:你躲上来怎么也不叫我。

    我说我上厕所,你要跟我一起?

    算了。贺征抖了一下,想了想,又忍不住笑起来,骂了句:妈的,太傻逼了。

    贺征说,陈恋恋跟她妈说好,是明天来,就一个人。跟导演组也是这么讲的。她妈妈却觉得这么好的机会,应该来一趟全家出游,听说这地方环境好,客栈里房间又多,几个人总能住下的。

    住这儿?江昀一愣。

    陈恋恋的意思是,让他们像梅医生一样出去找个老乡家住,但她妈觉得陈恋恋不给她面子,丢了脸,在底下吵呢。等导演回来看看吧,如果能真能住下,估计不会赶他们走。下雨呢。贺征叼着烟,话语有些含糊。

    这要怎么住,咱们就三间客房吧,其中还有两个是单人间。江昀想想,皱起眉:工作人员住的地方有空位?

    贺征把烟拿下,鼻尖和眼角冻出一点薄红来,漫不经心说:阿姨说,大姨夫妇一间,二姨夫妇挤挤单人间,小姨一间,而她跟陈恋恋睡。

    江昀无奈:行吧。

    他想想又叹口气:陈恋恋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

    江昀说这话时正好转头看贺征,敏锐捕捉到他嘴角一丝嘲意。还带着点失落。

    只是太短暂了,一闪而逝,一米的距离不能让他确认是不是看错了。

    但他忽然有种冲动,不想再继续说家人的话题,收回目光,问起之前就想提的问题:你就穿了一件?冷不冷?

    操!贺征气得把烟揉断:冷啊,冻死了,这什么鬼天,来的时候还穿短袖呢!

    江昀:我看app,顶多三四天就回暖了。

    我也看到了,不然我叫人回去拿衣服了。现在还好,出门活动起来就不冷了,在屋里也吹不到风,算了,走的时候行李还难拿。

    江昀手心有一点出汗,尽量让自己以轻描淡写的态度把话说出口。

    我还有两件厚衣服,要吗?

    贺征诧异:我穿得下?

    江昀气得什么旖旎心思都忘了,咬牙说:你试试。

    好啊。

    贺征爽快回屋,很快敲响他的门。

    也难怪他会这么想。

    江昀一米七八,贺征一米□□,足足差了十一厘米。加上风评被害的节食型文艺青年,和长年混迹片场风餐露宿的肉食人种,有着肉眼可见的体格差如果不是现在流行oversize,贺征可能真穿不上他的衣服。

    你脱里面干嘛!?江昀忍不住炸毛,坐在床边惊得眼睛都直了。

    试衣服啊?贺征把穿在里面的T恤从胳膊上撕下来,还知道背对着江昀脱,可惜背肌这么大幅度的动作,线条比电影里还诱惑,也没比前面好多少。



    第24章

    江昀骇得都不敢站起来了,吞吞吐吐两句:穿、穿不上的话,你脱了T恤还是穿不上啊。

    是吗?贺征似乎没在意,挑了一件看着最大的加绒套头卫衣穿上了。

    还好,哪里都不短,还挺合身的。

    挺好的,你自己还有得穿吗?贺征把外套再穿上,顿时感到温暖。

    江昀心如鼓擂,带着四大皆空的表情,缓缓嗯了一声。

    当直男多好啊。江昀猥琐地想。

    要是他知道我是基佬,肯定不能这么大大方方的给我看了。

    好。

    直男真的好。

    那我穿走了,回头给你洗干净。贺征美滋滋开门,正好听到导演回来了,喊他们下去吃饭。

    江昀暗暗翻了个白眼,跟着他下楼。

    还洗干净,你自己的衣服还我洗的,你会吗就洗干净。

    ***

    导演组显然见多识广,似乎对这件奇葩事接受良好。不仅同意了陈母他们的分房间方案,还为了他们找老乡多炒了几道菜。

    饶是如此,江昀的胃口仍然受了影响,吃了几筷子就把手放到了兜里取暖。

    吃完饭就回了房,改他的谱子。

    晚饭时陈母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没那么受欢迎,或许是下午逮着导演和工作人员聊爽了,总算消停了些。

    江昀正暗暗松了口气,想是不是可以弹会儿琴了就听这位阿姨充满期待地问:我们晚上怎么看节目啊?

    !!!江昀简直晴天霹雳。

    她还打算跟他们一起看节目!?你当这是春晚吗!?

    瑞秋一边啃葱烧豆腐一边举手:我,我有平板。

    陈母慈爱地问:大吗?哎可惜了,这里没电视呀。

    够看了。陈恋恋没好气道:比你手机好,要求真多。

    饭后羽茜泡了茶,瑞秋把他的大平板放在了餐桌上。因为人多沙发坐不下,大家就把椅子拖到一边,挤挤坐下了。

    江昀一直心不在焉,双眼紧盯屏幕,仿佛这些并不精彩的广告有非常大的吸引力。

    天知道他心里有多乱。

    视频网站版是有弹幕的,他的微博暂时无人问津了,但那些人会不会追到这里来骂?

    虽然他们是第一时间看的,但也正是因为第一时间,赶得最及时的永远是那些充满恶意的评论。虽然他们几个应该都搜过他的黑料了,就像看见陈恋恋的那样,但毕竟没当着他的面搜。

    饶是江昀昨天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想到陈恋恋一家会提前来。让人更不安了。

    他手脚有些僵,想现在上楼,又有点犹豫。

    更需要担心这一点的陈恋恋都没说什么,导演也在这里,他就这么走了,好吗?

    贺征突然咳了一声,皱着眉说:我有点头晕。

    怎么了?羽茜把茶推过去:感冒了?喝点热水。

    想回去睡会儿。他神色疲惫,鼻尖有点红,真的像感冒了的样子。

    江昀立刻有点担心:严重吗?有没有发烧?

    不知道,我带了体温计和药,江昀陪我上去吧。贺征站起来,又清了清嗓子:你们继续看。

    几人再三关心,确认他不需要其他帮助,江昀才小心翼翼地跟着贺征上了楼。

    头很晕吗?江昀几乎忘了在播节目的事,眉头皱得死紧:你早上就应该来找我要衣服,不行找节目组啊,就单穿一件,你自己怎么也不靠谱干嘛?进去啊?

    他俩停在贺征房门口,贺征转身看他,笑了笑,哪还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

    你自己回去吧,贺征说:不是不想跟他们看吗。

    第32章

    不愧是贺征; 这演技浑然天成,江昀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人压根没哪里不舒服。

    纯粹是看出他不想挤在陌生人堆里看春晚,才来了这么一出。

    正好我也不想看; 顺手了。贺征把门一开:回去吧。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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