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客是假，找你是真，不然不会特意提一句，让我带着你。”
“找我？徐爷爷他难道又被人算计了？”苏可可皱眉。
上次食肉鬼虫的事儿她还记得，说起来这事儿还是吴延那邪道干下的好事。
给徐爷爷中食肉鬼虫，破坏唐家祖坟风水，坏一整个家族的气运，到后来帮白家那位私生子算计白月湘，互换命格……
这邪道胆子很大，暗中算计的都是帝都的名门大家。
秦墨琛：“明天见了人就知道了。”
徐老爷子从去年被人暗算中了食肉鬼虫之后，身体就大不如前了，虽然苏可可替他清除得很干净，但毕竟年龄摆在那儿。
再加上这一年多来，他极力栽培孙子徐昊，很费心神，所以苏可可发现，老爷子的气色又比上次婚礼上见到时差了很多。
寒暄过后，徐老爷子直接对苏可可道：“苏丫头，我想问你要一卦。”
苏可可点点头，“当然可以，徐爷爷您想算什么？”
徐老爷子表面上看起来很精神，但眼里还是透出了一丝疲惫。
“我想算算我徐家的家业。”他道。
苏可可放着风水器具的背包是随身携带的，她直接从里面取出卜卦用的龟壳和铜钱，起卦。
卦象一出，徐老爷子连忙问她：“什么卦？”
“是地天泰卦。此卦下乾上坤，乾为天，为阳；坤为地，为阴，阴阳交感，上下互通，为天地交泰之象。”
苏可可看了一眼秦墨琛，咬了咬嘴唇。
秦墨琛会意，心里有些想笑，接了她的话继续道：“这世间万事万物，盛极必衰，衰而转盛，故应时而变者泰。”
徐老爷子听懂了“盛极必衰”几个字，脸色一下就变得不好了。
好一会儿后，他才叹了一声，“其实，这哪用算，我早就看出来了。盛极必衰啊……
徐家这两年的发展的确是在走下坡路，我熬不了几年了，可我的孙子还没有培养起来。”
苏可可没忍心告诉他，徐昊的面相就是碌碌无为的面相。
如果徐昊接管徐家产业，以后也顶多不败家而已，这人没有徐老爷子的手腕，根本撑不起这偌大的徐家产业。
一个人一旦无所作为，他领导下的徐家不会蒸蒸日上，只会江河日下。
“徐爷爷，卦象还没解完。应时而变者泰，泰即通，现在您事业顺利，更应居安思危，积极开拓新的事业，这样才能打破颓势。”
秦墨琛点头，附和道：“我太太说的对，您这些年太过因循守旧，时代发展迅速，新的血液终会替换旧的血液。不思进取的话，必然失败。”
这话若换了别人说，徐老爷子早就翻脸了，可说这种话的人偏偏是秦墨琛。
谁不知道秦四爷是商界鬼才，当年他的起步便是收购了一家即将倒闭的公司。
之后，秦四爷愣是凭借毒辣的眼光和对未来几年产业结构的精准分析，迅速做出调整，力挽狂澜，让如一潭死水一样的公司活了过来。
后来，公司越做越大，短短十年，这个年轻人便有了让他人望尘莫及的成就。
徐老爷子沉沉叹了一声，“我也不是不思进取，就是人老了，更想求稳。”
以前的老产业的确不景气了，但还是盈利的，那些产业由他一手创办，他也亲眼见证过它们曾经的辉煌，又怎么忍心说舍弃就舍弃。
而且新兴产业的市场早就被其他人抢占瓜分了，他现在再去跟这些人争，又哪里争得过？
这一卦后，徐老爷子疲态尽显，两人没有再打搅，找了个借口离开。
秦墨琛：“人老了，总是怀旧，但过去再辉煌，那也是过去，就算再革新，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苏可可虽然不懂商业上的那些问题，但没有人比她更懂否极泰来的道理。
盛极必衰，否极泰来，都是无法避免的自然规律。
就像……姬家。
苏可可眸子微垂，有些冷。
第860章 下落，疙瘩村
回去没多久，苏可可就收到了一笔进账，是徐老爷子打来的占卜费，比五百块多了好多个零。
只是算一卦而已，真用不着这么多钱。
苏可可下意识地瞅向秦墨琛。
“收下吧，你要是给他打回去，他反而不高兴。”
苏可可点点头，留下五百块后，其余的全部转给了慈善机构。
秦墨琛打趣：“秦太太这是在帮我积攒功德？”
那慈善机构是他名下的，通过他来做善事，他也会受益。
苏可可没否认，笑意染上眉梢，“是啊，秦叔叔要怎么感谢我？”
秦墨琛认真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询问道：“今晚更卖力一些？”
苏可可羞得直呼他大名：“秦、墨、琛！”
秦墨琛扬扬眉，轻笑出声，“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不过，这是他自己宠出来的，他也乐意把小丫头宠得更骄纵一些。
虽然关起门来的秦四爷骚话连篇，但其实这段时间已经节制了不少，精力依旧旺盛，却不想惹得小媳妇厌弃，所以就哄着，让着，纵着。
两人坐在一起看书的时间更多。
苏可可原本是想整个寒假都瘫在家里看书画符打坐修炼，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殷少离一通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急促，“可可，查到吴延下落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自从知道吴延跟殷正决勾结之后，找这人就不只是殷少离的事了，也是苏可可自己的事。
这个消息很重要，苏可可当即就跟秦墨琛和苏牧成说了。
曾老的老伙计们几乎全都出动，秦墨琛也动用了自己的眼线，没想到最先找到吴延下落的还是殷少离。
苏可可迅速收拾东西，拎起包就走。
“可可，我也去。”秦墨琛皱眉。
“不用了琛琛，我速去速回！”
吴延这邪道就像那滑不溜秋的泥鳅，就算抓到手了也可能从手心溜走。
但他只是滑而已，苏可可一个人就能收拾他。
“你是不是怕我拖后腿？”秦墨琛问。
苏可可嘴角一抽，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乖，别闹。平时接单我是乐意带你去的，可这次地方太远，你没必要跟着我一起遭罪。主要吧，还是我家琛琛长得太惹眼了，我怕打草惊蛇。”
秦墨琛：……
呵，把他当小孩儿哄呢？
小丫头片子。
秦墨琛也不是非要黏着她，不过是觉得亲眼看着更放心罢了，他知道苏可可的能力，也知道她着急，所以没有强求。
“万事小心，不要轻敌。”男人嘱咐道。
苏可可点点头。
跟殷少离汇合之后，两人立即赶往地点。
殷少离边走边说，“人就在d市下面的一个城镇，有人见过他，至于这会儿还在不在就不好说了，或许还在，也或许去了城镇下面更偏僻的小山村。”
说到这儿，殷少离神色冷凝，“他最喜欢去这种地方。”
苏可可：“越是偏僻的地方，越是封建愚昧，孤魂野鬼也多，如果他还在搜集鬼煞，这些地方的确是好选择。”
抵达目的地后，殷少离掏出罗盘定位。
“你想找鬼煞？”苏可可问。
“我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他既然在收集鬼煞，那就通过鬼煞来找他。”
苏可可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现在范围缩小很多，至少不是大海捞针了，想要找到吴延，比以前容易很多。
殷少离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抿，“放心，我有经验，这次保准带你找到他。”
苏可可唔了一声：“你也放心，有我在，这次他再狡猾也逃不掉。”
殷少离沉默了几秒钟，低叹一声：“以前的确是我没用。”
苏可可一怔，立马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很厉害了，只是对方太狡猾而已！
真的，你是我见过的年轻风水师里面最厉害的，嘿嘿，当然，除了我，我觉得我比你厉害一点点。”
殷少离被她逗乐了，眼里悄悄爬上一些细碎的笑意。
两人顺着鬼煞找人，可惜，没有找到吴延的踪迹，反倒是顺手灭掉了不少害人的鬼煞。
苏可可越来越沉默，不过，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焦躁的神色。
殷少离不是个会安慰别人的人，但看她这样，还是道：“他既然出现过了，就一定会在附近的村镇逗留一段时间，我们不要打草惊蛇，悄悄走访附近的村子，应该会发现他的下落。所以，不要失落。”
苏可可微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好，没有太失落。我知道，这事儿急不来。”
殷少离不愧有着丰富的追踪经验，在走访了几个村落之后，两人终于找到了吴延的下落。
吴延蓄着山羊胡须，很好认，村民说，这人一天前来过村子，在村子里晃了一圈就走了。
“这村子里没什么戾气重的鬼煞，吴延肯定是往后面的村子去了！”苏可可双眼发亮。
两人没有逗留，直接去往下一个更为偏远的村落——疙瘩村。
在城市中生活的人可能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这种偏僻的村落，偶尔感叹一句，现今社会上居然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
但其实，这样的地方并不少。
不过，这疙瘩村虽然偏僻落后，村里的人却一个个红光满面，看上去过得很好。
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找了最近一家村民打探吴延的消息。
这里的村民并不排外，苏可可问事儿的时候，还会很热情的回答。
“……你们说的这人我知道啊，不光我，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就今天下午，那人不听村民的话，强闯我们的神山，结果到现在还没下来。”
苏可可大喜过后，镇定下来。
她连忙问：“王大姐，这神山不让上去吗？”
王大姐：“当然不能，山上有我们祖辈修建的一座山神庙，是我们疙瘩村山神住的地方！
山神喜欢清静，不允许外人上山打搅，可那人不听我们劝阻，非要上神山。
你看，这么久他都没有下山，肯定是被山神扣在山神庙，当奴仆去了！”
殷少离接着苏可可的话问：“大姐，你怎么知道那人是被扣在山神庙当奴仆了？”
王大姐解释道：“这神山是座孤山，上山的路又只有那么一条，他不是被山神扣下了，又会在哪里哟？
而且，这种事以前我们村儿也发生过，山神对村子里的女丫比较宽容，就算贪玩上山了，也会被放下来，可要是男人上了神山的话，一定是有去无回，全部都被扣在山神庙做奴仆……”
第861章 山神，神使
这位热情的王大姐显然是个话痨，巴拉巴拉了一堆有的没的。
不用苏可可和殷少离刻意问什么，王大姐就把两人想知道的和不想知道的全都说了。
这里的村民每家每户都会供奉一尊神像，他们称之为疙瘩村的山神。
神像的样子据说是很早之前山神显灵的时候，村里的老人根据山神的样子雕刻的，就这么一代代传承了下来。
然而，苏可可打量着那雌雄莫辨留着一头黄色长发的神像，神情严肃。
这不是她印象中任何一个神祇，也不是无相神那种堕落的伪神。
王大姐提到他们疙瘩村供奉的这位山神，将其夸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一脸敬畏和崇拜，完全一副苏可可不相信就会继续夸的架势。
到最后，苏可可和殷少离都不得不装出一副非常崇敬的模样，以免她继续吹捧。
“……女丫，大姐跟你们讲，你们可赶上好时候了，明天是我们疙瘩村五年一次的大日子，山神选神使……”
苏可可听到神使二字，表情差点儿没绷住。
据这位王大姐说，他们村祖祖辈辈供奉这山神已经有近三百年了。
自从供奉山神之后，疙瘩村年年风调雨顺，没有旱灾也没有涝灾，每年都衣食丰足。
就连外面战乱的时候，战火也没有烧到这里。
选神使是疙瘩村的一项老传统，不过那个时候是十年选一次。
后来疙瘩村人口多了起来，村民们又得知山神庙里缺少奴仆，就主动改为了五年一次。
如果山神满意新神使，第二天，山神就会把上一届的神使遣送回来，如果不满意，上届神使不会下山，山神会遣送一个奴仆回来。
这也说明，上届神使还是神使，新的这个被留在了山神庙当新的奴仆。
神使作为山神的使者，山神偶尔有什么话想传达给村民，不会亲自现身，而是派神使跟他们沟通。
所以，神使在村民们看来，是仅次于山神的非常尊贵的存在。
也因此，疙瘩村将五年一次的选神使大典看得十分重要。
基本提前一年就开始物色神使的人选了。
根据这三百年祖上传下的经验，村民们早已经摸索出了山神的喜好。
这神使首先得身强力壮，越壮实越好，其次要长得好看，至少五官端正。
长太丑的话，就算当奴仆，也会玷污了山神的眼球。
所以，村子里选神使的基本要求很明确，年龄要在18～30岁之间，这个年龄段里的男人最佳。
年龄太小的，不够强壮，太老了，干活干不动，山神也不会满意。
因为选神使这项老传统，疙瘩村跟很多落后的村庄一样，重男轻女，而且尤其严重。
他们从小培养男孩子的体力，尤其是那些小时候长得眉清目秀的，会被家里重点栽培。
如果谁家的男孩长大后有幸被选为神使，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一家都会跟着发达。至少儿子当神使的五年内都会变得特别顺，求啥得啥。
村民们将这视为山神对神使的恩泽。
苏可可听到后面，看着王大姐脸上羡慕的神色，心情颇为复杂。
“王大姐，这些神使真的会被放回来？他们回来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说……短寿？”
苏可可其实很想直接问，这些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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