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都不想,我就想洗脸。
林涉生无可恋。
察觉到紧箍着自己的力道消失,林涉费劲地扭过脸。
问什么问,问那么多屁话你倒是搭把手给我擦个脸啊。
方俊义啧啧了一声,手指戳着林涉的脸,林涉的神情每绝望一份,他的心情就愉悦一分,“你不是说喜欢我的画吗,要不要看看。”
林涉一动不动,气息死寂灰败。
方俊义才不管林涉是答不答应,直接将自己为林涉画的画拿过来,大掌捏着林涉下巴,硬生生将林涉扭过去的头给转过来。
疼疼疼,林涉差点没忍住眼泛泪花。
要不是不能讲话,他高低得整两句。
顺着方俊义的力道,林涉转过脸,就看见面面前画布上的绝望少年,他神情无望脆弱,无力柔顺的姿势像一只濒临死亡的天鹅,又像徘徊在绝境边缘,风一吹就会坠下深渊的绝望者。
少年衣领半开,伶仃细白的手无力垂在一边,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带着触目惊心的绝望,却又美的惊心动魄。
光看这幅画,不明所以的人还指不定以为话中的少年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呢。
林涉沉默了两秒哦,震惊地将眼睛睁大了0。1厘米。
靠,变态还有这手艺。
就是……他当时真的是这么表情吗?
方俊义同样痴迷地看着画中的少年,虚虚抚摸着画,声音也带着诡异的咏叹调,“对,就是这样,多美啊,绝望,哀求,恐惧,无望,破碎,坠入深渊,多么美好。”
林涉面无表情地看着方俊义发疯。
他怀疑方俊义给他加了滤镜。
别说,画得确实挺美,居然还有中绝望破碎,无力挣扎的美感。
方俊义看着林涉,此时,沙发上虚弱的少年正死死盯着画上的自己,面上没有一丝血色,这种充满耻辱,羞辱的画,在单纯的少年眼中就是可耻的,可怕的,不敢面对的记忆。
这样的回忆,那样的自己,居然被完完全全画在了画布上。
少年唇瓣甚至在不由自主的哆嗦。
无可奈何的愤怒让少年更加自厌。
方俊义强迫林涉看这幅画,他认为这样可以从林涉的心底羞辱到他。
狂热的方俊义对着画像又是一同赞美,赞美完了画像又开始赞美林涉,在他心底,林涉已经是雕琢到最好的璞玉,是一只柔顺可怜,被他牢牢掌控的猎物。
他开发出了林涉最美的一面。
林涉就眼神空洞地等着方俊义发疯,方俊义把画像当个宝贝一样,重新放好,转头看着林涉,似笑非笑,“你觉得不美吗?”
林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自厌的泪水却顺着眼角滑落至鬓角。
方俊义笑的更开心了,伸出手恶劣地扒开林涉的眼皮,凑近了林涉,“别一个人哭啊,多没意思,明知道我喜欢你还自己一个人哭,睁开眼睛我看看。”
林涉疯狂挣扎。
你不洗手摸我的脸就算了,不知道有多少病菌的手现在居然还扒拉他眼,眼睛比脸更脆弱啊。
你不要过来啊。
林涉发了疯的挣扎,激烈差点让方俊义一个趔趄仰倒在地,幸亏跌倒的时候双手撑着。
方俊义却丝毫不生气,拍拍手。
看来林涉对这幅这画的反应真的很大啊,这么剧烈的挣扎和反抗。
不过,方俊义看了看自己手,刚刚手掌撑地的时候掌心蹭到了一些颜料,方俊义皱着皱眉,转身去了洗手间。
沙发上的林涉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想起来洗个手了。
“宿主别动,有监控。”在林涉差点松懈时候,067急忙提醒。
【067,哪个角度有监控?】
“宿主,那里。”
067扑棱着翅膀,将监控的位置告诉了林涉,
林涉不是很明白这些变态的想法,他们好像都很喜欢装监控,用来欣赏、威胁、恐吓……
作用不一而足。
让林涉很是费解。
林涉麻木地环视着周围,终于在067的提醒下找到监控的具体方位。
得,继续凹造型吧。
林涉面上木然地瞅着不远处画布上的少年,暗搓搓欣赏,方俊义出来后就看见林涉木然的神情,他正看着画,脆弱茫然的眼底满是迷茫和哀戚。
他似乎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为什么是他遭受这样可怕的事情。
那个会仰望他,崇敬地看着他,兴冲冲试着新衣服给他看的少年已经没了,那个在他面前试宴会新衣服,光芒四射,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个顺从的,被掌控的流浪猫。
方俊义抑制不住的激动。
听见方俊义出来的动静后,林涉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悲哀,方俊义斜睨着林涉,“怎么,这么喜欢?”
林涉毫无反应,只是移开了视线。
方俊义看看画,再看看沙发上的少年,果然,还是真人更让人兴奋,向着画布的脚尖一转,走到沙发上的林涉身旁,坐在沙发上,将林涉的头轻轻抬起,枕着自己的双腿。
还带着水汽的手指揉着林涉的头发,感受着指尖的触感。
林涉面无表情地紧闭着眼。
他不想看见方俊义,方俊义却笑了一声,他摩挲着林涉的发丝,另一只手则观察着林涉的右手掌心,右手掌心上此刻还留着掐痕,可以想像少年下了多大的狠劲。
这样就不完美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是林涉的手机。
林涉猛地睁开眼,眼中带着光亮,他直勾勾地看着手机方向,方俊义手指一勾,将林涉手机轻而易举掏出来。
随后看了看上面的备注,“吴伯。”
林涉捏紧了拳头,狠狠盯着方俊义,方俊义却微微一笑,替林涉接通了电话,
“吴先生。”
“方老师?”
另一头的吴伯有些诧异,方俊义一边笑眯眯,暗含威胁地看着林涉,一边温声道。“林涉他午睡了,可能要过一会才醒。”
吴伯看了眼时间,才意识到这个点确实是林涉的午睡时间。
随后对着这头的方俊义道,“方老师,林涉少爷醒了之后麻烦你转告一下他,封朗先生下午想要见他。”
封朗?
——林涉的那个心脏病父亲。
林涉也听见了,眼神和神情都急切了很多,方俊义一边抚摸着林涉额发,冷漠的盯着林涉,一边对着另一头的吴伯道,
“好的吴先生,林涉醒来之后,我会告诉他的。”
吴伯向方俊义道了谢,随后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中的忙音,林涉眼神中不可抑制地出现了失落和绝望。
他没觉得方俊义会简单放他回去。
方俊义冰冷的手指一直在勾着他的额发,冷气似乎能顺着毛孔钻进林涉骨头里去,“封朗先生这么有身份的人,一定是住在自家医院的豪华病房吧。”
林涉陡然警惕起来。
你想干什么?
方俊义俯视林涉一眼,“我想干什么你应该知道,吴先生都夸过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这么懂事,应该知道该这么办吧。”
林涉紧抿着唇,睫毛颤抖。
方俊义戳着林涉的眼皮,这次林涉没有抗拒。
方俊义洗过手了。
在方俊义看来,林涉的不抗拒就是顺从和答应,他揪了揪林涉长长的睫毛,“乖孩子,懂事。”
随后在林涉期待的视线中移开了他,起身,从沙发上离开,离开之前还特意将林涉的手机拿着,随后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几分钟后,方俊义端出一杯水,递给林涉,
之前的事情让林涉心有余悸,他怀疑地盯着这杯水,方俊义半扶着林涉,
“或者你下午不想去看你爸爸?”
林涉在思想斗争中,还是就着方俊义的手喝完了水,
有些没来得及咽下的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吸引了方俊义的视线,直到林涉喝完,方俊义嘴角陡然露出一股怪异的笑来,他摸着林涉的头,无比忧愁的叹息着,
“我不是提醒过吗,一定不要随便接陌生人的东西。”
第99节
“因为,会有危险啊。”
在林涉震惊的神情中,方俊义将杯子放在一边,低着头,看向渐渐闭上眼,不甘陷入沉睡的林涉,
“可惜你总是记不住。”
第60章
靠, 耍诈!
林涉在万分悲愤地不甘中陷入昏迷,软软地倒在沙发上,头无力垂落。
方俊义觊觎且贪婪地弯下身子, 半明半暗的神情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他伸出手,着迷地摩挲着林涉侧脸, 随后将林涉抱进房间。
怀里人的体重轻的像根羽毛,轻到风一吹就会散。
空气中只留下方俊义的一声轻哼,
“还没玩够呢。”
“再说了, 怎么可能不留任何措施就让你走呢。”
他可不是傻子。
林涉无知无觉, 方俊义一边哼着歌一边将少年轻柔地放在床上, 兴致勃勃按照自己的心意打扮着这只自投罗网的流浪猫。
觉得有意思的, 好看的,统统给拍下来。
方俊义眼中带着诡异地光芒, 喃喃自语, “看到这些, 林涉一定会很高兴。”
说不定高兴的都发抖了。
以后看见他就只会恐惧又听话的喵喵叫。
仿佛已经见到了少年强忍着恐惧不得不靠近, 乖巧又听话的画面,方俊义激动的浑身发抖, 眼底迸射出极致光芒。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方俊义觉得累了,才停下动作,替林涉拨开挡住眼睛的额发, 轻柔地抱着林涉, 将他带到房间内的镜子前, 猎物般的眼神巡视着林涉,
“流浪猫变家猫, 得做个记号啊,不然被别人捡走了怎么办?”
林涉紧闭着眼,歪着头,方俊义坐在林涉身旁,描摹着少年的五官,拖着腮苦思冥想,怎么才能给林涉一个深刻的记忆呢,
几分钟后,方俊义眼神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翻箱倒柜地找出工具,扒开柔软的发丝,露出林涉秀气的左耳,方俊义突然有了一个好的想法,他巡视着林涉的左耳,皱着眉头终于找到觉得合适的地方。
方俊义一边自言自语着,“别的猫猫有的,我的也要有。”一边带着笑,在林涉左耳的耳垂部位打了个耳眼。
方俊义已经为这一天准备好久了。
林涉发质柔软,碎发多而长,耳边的碎发完全可以盖住准耳朵。
若不是特意拨开,完全看不到。
方俊义左看右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突然又来了兴致,想起自己曾经收集起来的各式耳钉,眼睛发亮。
迅速将这些找出来,给林涉带上。
银白色的耳饰品给少年带上了不同风格感觉,方俊义像是突然找到乐趣一样,不停地换着耳饰,打量着它们。
方俊义还贴心地拍了照片。
这样的惊喜,怎么能只有他一个人看见呢,林涉本人肯定比他更期待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涉终于缓缓转醒,他茫然地看着头顶陌生的建筑,直到那熟悉到可怕的声音出现,
“醒了?”
林涉转过头,方俊义在床边双腿交叠,悠闲地摆弄着相机,嘴角含笑地从相机后面歪着头和林涉打招呼。
林涉脸色大变,警惕地看着方俊义,
“你还想干什么?”
方俊义抬眼看了林涉一眼,唇角含笑,惬意而轻松地晃着腿,“那你这话可问迟了,你不该问我想干什么,而是问我干了什么?”
眼看着林涉瞳孔震颤的模样,方俊义好心地安慰林涉,
“你放心,什么也没干。
“真的?”
林涉怀疑,方俊义耸了耸肩,嘘嘘指了指左耳耳垂的方向,“只是送了你一个小小的惊喜。”
林涉下意识一摸,些微的刺痛感让林涉下意识皱眉。
可很快,林涉就意识到了什么,他怔怔地摸着耳垂的耳洞,脸色刹那间失去了血色,唇色惨白的不像话。
林涉怔怔看向方俊义。
“怎么样,礼物喜欢吗?”
林涉紧紧攥住床单,因为用力而指甲泛青,手背也有青筋露出。
这是一场噩梦,林涉不可抑制地颤抖着,耳洞的刺痛此刻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他恍惚地看着方俊义,只觉得方俊义那可怕的话像是从远方传来,远远近近徘徊在耳膜中。
这是最糟糕,最可怕的情况了。
——他被打上了印记。
失去精神压迫和自由后,他连身体的掌控权也没有了。
大大小小的翁鸣响彻脑海,林涉大脑一片空白。
方俊义无比怜惜地替林涉擦拭着额头冷汗,在林涉放大的瞳孔中一一展示着林涉带过的耳钉,并配合地打开照片,
“我准备送一个给你,看,这个,怎么样?这个可是我亲手给你戴上的。”
这是一款银色十字架耳钉,照片上沉睡的少年佩戴着这枚耳钉,竟有了种和平时乖巧截然不同的桀骜气场。
反差却融洽。
“不,我不要。”
林涉眼里包着眼泪,恐惧哀求地看着方俊义。
方俊义就喜欢看林涉这样,又怎么可能舍得拿走呢。
林涉不想看,方俊义捏着林涉看,将这枚十字架耳钉捏起,见林涉拒绝,方俊义略略皱眉,
“这个不喜欢?”
这是林涉试戴的第一枚,因为方俊义当时耳洞没打好,导致这枚耳钉上还有着丝丝缕缕的血迹,在林涉惊恐的视线中,方俊义珍惜地将耳钉收起,意味深长,
“别害怕,你会喜欢的。”
林涉下意识发抖。
现在的方俊义眼神中像是藏了一口深潭,深不见底,也看不见方俊义的神情,再无之前熟悉的温和模样,陌生的可怕。
“这个呢,喜欢吗?”
“那这个?”
“这个也不行,这个?”
……
“这一款?”
方俊义就像是热衷于像林涉推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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