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等我们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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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等我们分手-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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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她回去,管家呢?以后这种天气不要让我妈出门。”傅落银说,“我爸在哪,有件事我要找他问一问。”
  “二少爷,傅先生今天早晨出差去江南分部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保姆怕他生气,小心翼翼地说。
  “给周衡打电话,我抽空过去一趟。”
  “是,少爷。”
  眼见着傅落银转身要走,保姆问:“二少爷不在家里吃饭吗?”
  “不了。”
  傅落银坐进车里,揉了揉太阳穴。
  司机等着他的指示,问他:“少爷,回七处吗?那边人联系说为您安置的住处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过去看看。”
  “不去那里,去……”傅落银想了想,说:“林水程那儿。”
  快到下午了,林水程还没开学,应该在家里。
  傅落银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林水程做的饭没有特别惊艳,做出来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但是说不出为什么,他喜欢林水程做饭时的那种氛围。温暖的灯光,恋慕的眼神,饭菜香气,都是他此前二十五年没有接触过的。
  不是没有人给他做过饭,以前他短暂接触过的那些莺莺燕燕,也有居家系的,愿意每天提个饭盒过来讨他欢心,他也没有多注意过。
  唯一的解释就是林水程做饭是真的比较好吃。
  到了地方却扑了个空。
  傅落银推门进去,只看到奶牛猫缩在角落对着他浑身炸毛,屋里一片黑暗,没有林水程的踪迹。雨水泼洒在落地窗上,发出阵阵响声。
  他没什么耐心,直接给林水程打了电话过去,接电话的人却不是林水程本人。
  “喂?啊,找林师弟是吗?他进建模实验室了,规定是手机不能带进去,我转告给他可以吗?”
  他听出是昨天接待林水程的师姐的声音。
  林水程还真是个好学生,似乎比他预想的更爱学习一点。
  他本来想就这样在这里等林水程回来,却鬼使神差地改变了主意:“不用,我过来接他就好。谢谢。”
  他记得林水程好像不会开车,也没有车。外面电闪雷鸣,雨一时间没有下去的意思。这个天气,就算等到公交车回来,也会淋成落汤鸡。
  以前他也不介意履行一下男朋友的义务,换了他遇到过的其他人,这个时候一定闹着要他来接了。
  时值此刻他才发觉,林水程从来没有向他要求过什么,从而也导致他在他这里的存在感很薄弱。在江南分部的两年,如果不是有身体需求,他几乎快要忘了他还有个小情人在这里。
  这个人好像很容易满足,傅落银也没见他用那张卡给自己添置过什么东西,好像只要他这个人在他眼前,林水程就能够感到幸福快乐。
  “雨越下越大了,孩子们都快回家吧,这个天气,应该回家搓一顿火锅啊。”
  数据建模实验室里,巨大的主机嗡嗡运转着,头发花白的导师王品缘乐呵呵地搓着手,催学生们下班,显然已经急不可耐。他头发花白,一副老顽童样子,在学生面前也没什么架子。
  研二的学生们对他偶尔会摸鱼的秉性了解得一清二楚,也都纷纷笑着准备早退了。
  实验室里的人越走越少,王品缘挨个去敲实验室的门:“都走了,今天提前锁门!每年都是这样,研一的孩子留得最晚,等到了研二,跑得比谁都快。”
  林水程坐在桌前跑数据,恍若未闻,等到师姐抿嘴笑着敲了敲他桌子时,才回过神来,笑笑说:“老师,师姐,你们先下班吧,我这里还有一些数据没跑完。”
  王品缘很感兴趣地走到他背后看了看:“你在用BFPRT算法?这个数据跑得出来么?”
  林水程笑了笑:“希望能跑出来,感觉用这个算法是正确的,不用大机器。”
  大机器指他们核心实验室的量子计算机。不到非常复杂的时候不会启用。
  王品缘打量了他一会儿——眼前人是新面孔,长得非常漂亮,这样的男孩子看不出是会安静坐在实验室里的,或许去当明星更合适。
  他想了起来,这次有个学生从江南分部调到本部来,动了点军方的关系。
  关系户处处都有,没人能避免和关系户打交道,不过关系户的个人能力时常就要打个问号了。
  “你叫林水程?”他问。
  “是,老师。”林水程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来看着他。
  王品缘随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往上面写了五行凌乱的数字:“看一眼。来做个非常简单的密码游戏,看看咱们新来的小伙子和数字有没有缘分。”
  这是他们做数据的人常玩的游戏。长期和数据分析打交道的人,最重要的往往不是运算能力和专业知识,而是对数字的敏锐度,对剖析方法的直觉。
  几个没走的同学也围过来,各自在心里计算着。
  林水程看了一眼:“两次栅栏,密码样本是我电脑上跑出的第一行数据。但我解不出里面的讯息。”
  “好快。”旁边有学生小声议论着,有些惊奇,“他真是跨专业考进来的?”
  王品缘含笑说:“不错。因为我给的就是一串乱码。谜底就是乱码,你要怎么解?”
  林水程沉默了一会儿。
  师姐在旁边插嘴笑道:“师弟,你别理他,他回回都要这样给新人下马威。你知道,我们这一行经常遇到这种情况,数据做到最后发现是无意义的,他总是怕我们陷入死胡同,也是要让你以后学会舍弃乱码,及时调整方向。我们这一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瞎猫碰死耗子,小到密码破译,大到指数级别的异常数据排查,我们得学会甄选。”
  “可是就算是乱码,也会有其中的意义。”林水程说,“统计学家调查人们敲击键盘每个字母的频率,二战时的数据分析师通过其中打出了密码战争。有人会偏爱7,认为7是自己的幸运数字,他的数据中会透露出这一点;有的程序员会有特殊的编程习惯……一个人死了,与他相关的数据会产生波动,因为这个世界中有关他的那一部分数据消失了,浩如烟海的数据中缺失了他那一天打电话给恋人的通讯波段,缺失了他本该在那天确认收货的与之相关的编码,他看到了什么信息导致他做出这个决定?现在是信息时代,每个人都能直接被分解为数据。如果是意外,一只蝴蝶偶然扇动翅膀引发了一场巨大的风暴,那么蝴蝶振翅的频率会留下来,我们可以找到那只蝴蝶。”
  “他好会说……”师姐和其他几个同学呆住了。
  林水程今天一大早来实验室,基本没有说过话,有也只是简单的日常交流。这个漂亮的新晋数据师寡言而冷淡,像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王品缘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有道理,这就是我们的工作,从乱象中找到规律,在被抹除的痕迹下挖出伤口……许多做假账的人会恨死我们。那么你认为该如何解释我选择的这串乱码呢?”
  林水程说:“您横向选取了我屏幕字段正中偏上的字段,视线距离和桌椅高度可以透露您的身高,这是物理上的分析。您的阅读顺序是从左向右,瞬间读取范围是二十四个字符以内,您偏好7、4等有棱角的数字,可以从数字心理学上进行侧写,您是……”
  王品缘笑着打断他:“完了,再这样分析下去,你连我晚上想吃哪道菜都得知道了。你很敏锐,林水程。这个世界上的确没有意外,灾祸降临都是有征兆的,帮大家剔除灾祸也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
  林水程低声说:“是,老师。”
  “你在江南分部的课题给我看一下,结课之后愿意的话,直接跟你师姐进研二的项目组吧。”王品缘说。“早点下班,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你呢。”
  师姐在后面暗暗心惊——刚入学就直接跟研二的项目组,王品缘亲自带,那是可以跟联盟军方直接接洽的机会!
  如果能被萧氏、傅氏这些军工集团看中,说不定以后一辈子都不用愁了,王品缘对这个学生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男朋友?”
  林水程愣了一下。
  他转身向外看去。
  隔着透明的玻璃,傅落银一身常服,抱臂安静地等在实验室外,英气中透着军人的利落。周围行走的人纷纷侧目。
  “小小蝴蝶小小花; 快快乐乐来玩耍; 一个开在春风里; 一个飞在阳光下。两个朋友在一起; 两个名字不分家……好听吗?这是我每天要给我女儿唱的歌,小林啊,不过更多时候,蝴蝶就是蝴蝶,会飞的那种,不是每一只蝴蝶都会引起风暴。”老教授的声音逐渐在风中远去。
  林水程出门关灯关上灯。实验室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抬眼看向傅落银。
  视线触及的那一刻,他有一刹那的恍惚。
  然而很快他就抛弃了这种感觉——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至向他奔跑过去,扑进他怀中。瓢泼雨声中,他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清楚,温热的呼吸喷在傅落银耳边,抬起脸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傅落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第4章 
  傅落银以为自己现在比较想要的是林水程做的菜,不过接到林水程的人之后,他稍微改变了一下主意。
  他没见过林水程平常的样子,以前他见他,周衡都会帮他把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今天林水程穿得简简单单,和每个普通的学生一样,站在实验室里时穿着白大褂,又漂亮又像是拒人千里之外。
  尤其是他跟别人说话的那样子,双手插兜,脊背笔挺,微微低头,碎发垂落,又乖又冷,和他在这里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一颗白桃子,摸上去以为皮硬硌手,没有完全成熟,撕开外皮才知道,林水程是一颗已经成熟的果实,熟而不烂,正是最好的时候,饱满丰润,带着青涩的热情。
  星大校区冷冷清清,雷暴天气雨水横扫,他掐着林水程的腰,明显感受到眼前人今天状态很好。分不清是他们,还是雨水和风使然,车窗摇晃,外边风声呜呜,树叶哗啦,阴沉沉的天幕压下来,仿佛末日降临。
  傅落银低声问:“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浪,嗯?”
  林水程眼底红润,紧紧抱着他的肩膀,拼命把自己往他怀里埋。他不说话,傅落银就欺负得更狠,林水程呜咽着说:“今天很想你,想见你。”
  傅落银问:“想我,还是想我这个?”
  车窗又是猛地一震,林水程手指痉挛着抖了一下,跟着又咬了他一口:“不想了。”
  “怎么又不想了?”
  林水程又不说话,只顾红着眼睛看他,水汪汪的一片,像是撒娇和讨饶。
  傅落银不吃这一套,林水程越这样他越想弄死他,一下子没控制住。林水程一下车,腰软得只差直接往地上跪,被他抱上去的。
  抱上去时,林水程偏头把脸埋在他肩头,不肯见人。
  把人抱进门再放下,绕过挡路的奶牛猫,傅落银随手打开灯,就见到林水程一张脸已经红透了。
  傅落银觉得有点好笑,只在他身边坐下来说:“去做饭。”
  林水程很乖,要他去就去。他洗了一个澡,下厨做饭。傅落银开了个电话会议,从下午开到天黑尽,回来时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已经盛好。
  他做了个水盆羊肉和大盘鸡,炒了卷心菜,切了一点黄瓜丝当清凉小菜。这边做完,另一边蒜蓉茄子也出了烤箱,香气四溢;除了这些,他还找了一个煲汤的炉子,调了一个清汤火锅出来,在旁边放上蔬菜以备烫煮。
  傅落银拉开座椅坐下,说:“只有我们两个人,以后不用做这么多。”
  林水程说:“可是今天适合吃火锅呀,其他的好吃的也想做给你。”
  外面电闪雷鸣,暴雨倾盆,温度急剧降低,的确适合吃一些热腾腾的东西。傅落银舀了一勺汤喝,的确齿颊留香,热腾腾地暖进胃里。
  两人剩下的一大桌菜,不用收拾,每天正午十二点、下午五点定点会有家政过来处理,林水程做饭看起来完全是乐趣。
  傅落银随口问:“你哪儿学的做菜?”
  “以前刚上大学时没钱吃食堂,奖学金没下来,买了食材,偷偷用实验室的酒精炉做饭。那时候我被……一个师兄抓包了,被他包庇起来,说只要每天做的给他也分一点吃,他就不告诉教授。”林水程停顿了一下,说,“为了不被开除,我去买了菜谱,想做得好吃一点,这样师兄就舍不得告发我。不过后面师兄拉我去他的出租房做饭了,没有再违规。我给他做了一学期的饭。”
  傅落银笑着翘起腿,点了支烟。
  他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很正常的话,放在林水程这样的人口里说出来就变得有些奇怪。
  他问:“怎么没以身相许?”
  林水程过来赖在他身边,亲他的脸颊,低声问:“吃醋啦?”
  他总是喜欢问一些没有意义的问题,傅落银有时候也分不清他是真的脑子不清醒把他当成男朋友,还是在他面前做戏,也懒得回答。
  他搂过林水程,指尖碰到身边人发烫的肌肤,忽而发现了什么:“你发烧了?”
  “嗯?”林水程回过神来,感到自己身上的确是有点发热。他昨天头晕了一会儿没有管,这会子又烧了起来。
  林水程一转脸,就看得更清楚。他皮薄肉嫩的,身上一烧,带得整个眼尾都染上了红色,眼睛显得更亮。傅落银还没说什么,林水程却像一尾鱼一样,游到了他的身边,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沙哑地笑:“听说发烧了做起来更舒服呢。”
  傅落银刚点燃的烟掐灭了。
  他站起身,林水程被他手一勾,几乎是夹着拖进了房里,天旋地转中只知道笑,对于他粗暴的动作,也不发表任何异议,乖得不行。
  漆黑的深夜,傅落银冷静地盯着他的眼睛,在里面望见了无限迷乱与沉沦。
  他想不出怎么会有林水程这样的人,天生坏而傻,欠。操,勾引人起来不要命。
  要不是遇上他,指不定会被其他的什么人玩死。也是遇到林水程之后,傅落银才发现,自己可以如此重欲,每次在林水程这里,几乎都是醉生梦死。
  半夜雨下得更大了。傅落银被手机震动吵起来,看见是七处给他发了信息,是有关他这次回星城后的部门调动情况。
  除此之外还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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