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王氏并未给赵贵留下香火,生下赵晓芸之后,身子便烙下病根,不能再生育了。
晓芸小名小花,从小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娃。没谁能治得了她,当然,除了王氏,但是王氏总说,孩子顽皮很正常。
在那不生男孩人家戳断脊梁骨的封建时代,不少人劝过赵贵休了再取。然而人赵贵只是认为,取一人,当白首,儿子女儿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赵晓芸就这样没心没肺地长大了,生活不算好,但是也不差,偶尔帮帮农活,真的是偶尔,平日里喜欢跑好远去私塾偷听先生讲课。
“娘,为啥我们女孩就不能上学。我们哪里比那些臭小子差了哼”小花看着王氏编篮子,嘟着嘴问到。
“怨不得,怨不得。只能怪生不在时,不是谁的错,也不是比谁差。小花啊,我们注定了相夫教子,那也只能顺应天命。怨天尤人,那是懦夫才喜欢的。”
“娘,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那些老和尚了,没趣。唉,对了,娘你不是上过学吗教我好不好”小花抱着王氏的手使劲撒娇,这招百分百管用。
“好好好,别晃了啊。依你就是。先识字,但是娘识得也不多,娘学过多少就只有这么多咯。”
小花狡黠地笑着,忙不迭地点头。
“你看啊,字,是一笔一画组成的,横,竖,折”王氏擦擦手,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就画起来。
用心的时候,时间仿佛被吃了,一下子就过了一天。
到黄昏时刻,王氏才惊醒:“该做饭了,不然今晚得饿肚子上床了。来来来,小花过来帮忙。”
“好嘞”小花一边吸收着新知识,一边动手帮忙。
赵贵忙完一日的活计,踩着夕阳的余晖推开家门。
在母女两歪歪扭扭的字迹前驻足了一会,自己内心感叹了一会。
“咦,爹你回来了可以吃饭了,准备一下。”小花端着碗筷,一样样地摆好在桌上。
“丫头,你真的很想上学”饭桌上,赵贵问女儿。
赵晓芸半响没有搭话,弄得二老满头雾水,毕竟农村里可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吃完饭,她放下碗筷,使劲地点点头:“想”
“唉,罢了。如果不行,你也不能勉强。”
之后的赵贵,不仅开始将劝再取的人骂一顿,还尝尝用农务闲余时间到处打听,关于私塾的事。
但是努力越多,希望越大,最后得到的失望更大。
不要说女子了,连男子能上学的,都只有大户人家。像孔子那般随意收徒的人,也都只收男的,哪里会管女的。
你说男装上阵也并非不行,可是学费又是一大难题,过了好久,终是没有办法。
而如今,她也渐渐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人与命运,总是争不过的,媒人一个接一个上门,但都被她各种理由打发回去。
随着年龄渐增,爹娘再宠也不能由着她如此下去。
但天从来都不温柔,它爱捉弄人。就在二老准备拍案定板的时候,出事了。
出事不是说小花出了什么事,而是全村都出事了。
一夜之间,瘟疫爆发,其实不止赵家村,附近的许多地方皆是如此。没有一处不是民不聊生,多活一分钟都是赚了。
好在赵贵常年打听外界消息,消息灵通而且目光长远。
虽然反应过来时,家中已有人染疾,但女儿尚无大碍。
“小花,沿着这条路走,就可以去到大城市,那边会有先生愿意教你。”赵贵指着一个方向,让女儿离开。
这里已经离开赵家村很远很远,那边有先生愿意收留女弟子也是他千方打听才知。
“爹,爹你要让我一个人去吗”小花有心理准备,可是第一次,也是永远要离开家人,是她难以接受的。
“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是遇到你娘,我如今,想和她一起。”赵贵微笑,“你爹我一辈子是粗人,但是我却有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女儿。臭丫头,见到先生后要有礼貌,以后不能贪睡”
小花知道,他其实也染了疾病,能否撑到家都是未知。
“爹,我知道了。”
灵惊坐而起,环视四周。
这里是一个牢房,魔法阵加固,会压制所有的力量,除非比施加在阵上的力量更强大。
灵躺在一堆干草上,整个房内十分阴冷,空气中一股腐臭的味道,冲得头脑发昏。
动了动身体,铁链和石砖摩擦的声音十分刺耳,两根链子扣住了脚踝,限制住行动距离。
调整下姿势,灵又坐回干草上,看向对面的房间。
“木偶师抛弃你了”灵道。
对面和灵一个状态的赫然是血界除审判外一大强者,预言师。
“殿下喜新厌旧了”预言师不甘示弱。
“自古红蓝出c,不是百合就是基。没有木偶师的陪伴,想来是很无趣的。”
“天长地久都是狗,天道不容是真理。少了殿下的安慰,夜晚也是很无聊的。”
两人默契地停住,对视许久,突然一同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一世英名也有栽的时候啊”
“其实要我说啊,你现在可比人的时候好看多了。好好的日子不过,来这受罪干嘛呢。”
“你偷窥了我的过去,如何”
“你自己内心薄弱被钻了空子,也算给我打发时间。真是难过的时光呢,人寿命短暂,经历却总是比寿命恐怖的生命有意思多了。”
“天若有情天亦老,也不过如此。话说你有没有预言到自己堕落到这地步,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两人就这样一直闲谈着,天南地北的逸闻趣事,不过大多数都是预言师在说话。
故事一个接一个,他的能力可以窥探到许多事情,甚至上界也偶尔能看到,算是百科全书了。
这里没有外界的光,两个几十年不用进食的人待在这里,根本就难以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预言师的一句话,确是让灵沉默了:“你,知道泗吧。算算时间,好像差不多了。”
“哈嗯”灵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果然只是半个身体,不休息撑不住啊。喂,我睡一会。”
说罢就在干草上睡下了,预言师垂目,望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有泗的存在,这些世界才会高级一点点。”他小声道。
灵慢慢睡下,他也叹口气,躺下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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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解散?
阿诺望着桌上一堆的情报,静静地发呆。如今自己统帅三军,又该如何决定一切。
阿诺不曾感到如此迷茫,以往自己可以算是一个纨绔子弟了,几乎没有认真地想过一个王子的责任。
而现在自己这个混血,却要承担起整个血界生命的责任。
“唉。”阿诺叹气。
有什么从天而降,让外面突然慌乱了起来。
“你是谁”
“站住,不许再往前一步”
兵甲相撞的声音很吵,那东西却不打算理会这群喽啰,直奔阿诺的营帐。
“站住,不许动”
“敢踏入半步,死”
阿诺门口的侍卫拦住了他。
“滚开”疲惫无力的声音。
“让他进来。”阿诺喊到。
“是,殿下。”得到命令后,他们放他进去。
“半死不活的样子,你也有今天啊。”他道。
克里斯汀瘫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喘息:“有心情说风凉话,不如给我治一下”
“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
嘴上说着风凉话,阿诺还是铺开一条毯子,把恶魔拖了上去。
“你接下来可以喊非礼了。”
克里斯汀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身体便感觉一凉,上半身衣服全给撕碎了。
“大佬,变态啊”他也不至于喊,还是有点不淡定。
阿诺一把刀在手,毫不客气地切下了他伤口上的烂肉。
“不然呢,隔着衣服怎么搞”他拿灯凑近观察,“喂,上面有魔法伤害吧,不然你在路上就该好了。”
“废话啊,我知道。你能不能接触啊,这些一直在消耗我的力量,过不了多久我大概就会死了。”克里斯汀呻吟。
“上一次我救你,你用一千年作为交换,那这次你打算如何”阿诺这典型的趁你病要你命。
“大佬,你说什么都行,我只是,我还年轻,上有老下有小的,我这家中还要”他的嘴里被塞了一块谜一样的布,堵住了他胡扯的废话。
“我可以现在送你进轮回,这样你就可以上有老下有小,养着你的八十岁老母,牵着你那见鬼鬼都怕的老婆和你那隐宫的儿子上街。”说着又下一刀狠的,饶是恶魔也疼的发颤。
“简直混蛋啊”恶魔的惨叫撕破黑幕,阳光破晓而出黎明到来。
阻隔阳光的魔法阵在血界是很常用的魔法,所以日出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影响,该干嘛干嘛。
“来人”
“殿下请吩咐。”
“把他随便找个垃圾场扔了。”阿诺指了指半死不活的克里斯汀。
“啊”这些人是少有的服侍阿诺许久没死的,对克里斯汀的存在自然是一清二楚。
“嗯”阿诺斜眼撇了一眼。
“是。”在殿下漏出这种表情还不干事,基本离死不远了。
两人扛着半身无衣的克里斯汀走了出去,然后又进来一人清理污迹。
恶魔没有被扔进垃圾场,而是交给了冰之审判的安德鲁。安德鲁是堕天使,堕天使比一般恶魔多一项技能,治疗。
治疗是他们还是天使时的能力,不甘天堂束缚的他们,选择了堕落。
“怎样”
“边界战场过于庞大,小摩擦不断,但是真正的战争还未开始。”
“呵呵,撒旦那怂货怕了吧。”
“也不过如此。不如我们先发制人。”
“也是个好主意,但是要从那个战场先动”
“若是集中在一个地方而忽略了另一段,反而容易出事。”
众人言语乱军心,阿诺就看着一群每日不干事,就会想着自己的智障,乱发表言论。
“闭嘴,滚出去。”
阿诺一酒杯扔出去,杯中血撒了好几人。酒杯方向是伯爵,意思很明显,公爵以下的都滚。
现在只剩下十三审判,王子一位,公爵五位,总算是没有太多愚蠢的声音了。
“死老头真的不在意了吗全部责任扔给儿子,自己跑路也真是好父亲啊。”阿诺在议会之后,抱怨到。
“这不是你一大早把垃圾扔给我的理由,”塞西尔道,“现在又该怎么办,留守王子”
“你想死可以直说。话说回来,预言师还是下落不明”
一旁的时之审判一直没开口,到现在只有三人时才开始说话。
“不是,有消息了。如果情报没错,他应该是被带到地狱了,不过好像没受伤。”
塞西尔像个孩子一样,往果汁里吹着气泡:“救吗”
阿诺道:“没必要。预言师如果想要逃出来不是大问题,既然没受伤,那就是自愿的。他的决定自有理由,不必管。”
时之审判道:“确实不用管太多,他行事诡异但不会乱来。”
阿诺道:“现在该注意的倒是戴安娜,背后捅一刀可是她的强项。”
“真实镜也找不到她的行踪吗。”
“唉,你是不是傻啊,”塞西尔鄙视时之审判,“镜子要在他那,早就把对方大将的头一个个挂起来了。群龙无首我们再一上,搞定”
阿诺撇他一眼:“你做替代品也不错的。镜子确实不在我这,准确来说,镜子已经不在血界了。”
“被偷了”
“在灵身上。”
“在她身上你现在还能那么淡定要命啊,见鬼啦”塞西尔日常犯贱。
时之审判一副扑克脸淡定地看着塞西尔的头被砸在桌上。
“灵不在血界了”
“嗯,不过大概没什么危险。至少她离开血界前,没有使用过多的魔法。”
塞西尔整理干净头发:“真的放心得了吗你。”
“无妨,她如今能力不比预言师弱。”
议室的门被踹开,吸引了三人的注意,打断了对话。
“小恶魔已经没事了”智障审判先开口嘲讽到。
“你家使徒的账我晚点和你算”克里斯汀尚未完全恢复,疲惫地坐下,“情况很不好。”
阿诺摆手让塞西尔闭嘴,让克里斯汀继续说。
他推给一杯血:“说说看。”
克里斯汀也不客气,恶魔也是饮血的。召唤恶魔通常都需要血做引子,如果血不够还愿意出来的,一般会顺便把召唤者喝了。
“哥哥想要三界开战。圣天堂那边如果真的参一脚进来,下界的平衡会崩坏的吧。”
时之审判道:“那就是说,他已经在唤醒七十二柱神了”
“没错,而且天使长那边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吧。两边其实小战争就没有停止过,这一次会发展成毁灭性罢了。”
塞西尔难得抓住问题:“冥界诸神不会坐视不理吧,爱玩弄普通生命的他们,不会允许事情脱离控制的。”
阿诺道:“不一定,诸神黄昏一役之后他们就没什么动静了。就连亚特兰蒂斯的毁灭,他们也只不过是冷眼观看。”
“两线开战,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个好坏参半的消息吧。”
“今天先这样吧,走吧,小恶魔。”阿诺率先起身带走了克里斯汀。
战场上小摩擦一直不断,但是还不需要高层的人上场控制。
两人相视而坐,克里斯汀神色深重。
“你刚才就一直想说什么的样子什么事”
“我,离开地狱黑刈牢时,感觉到了两个血族的气息,灵,好像。”
“我知道了。这么说预言师和灵都在的话,如何也有个照应。”
“你就这个态度吗”克里斯汀生气。
“你察觉她的气息是没有受一点伤的吧,她想做什么,让她去吧。”
“你什么意思她这一去定然十死无生”
阿诺眼神中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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