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受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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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受想开了-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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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瀛淡淡点头,提着那盏琉璃灯,一路走了进去,然后把灯放在桌案,随口道:“把太子叫来。”

    太子李恒。

    云清辞坐在桌案观察个已过弱冠的孩子,推测出现在的李瀛应该在三十七八下,他似乎很怕李瀛,回话的时候十分谨慎。

    云清辞坐了一会儿,惺惺地转出去,打量着自的故居。

    朝阳宫的摆设依旧是他前的模样,连古董玉器的位置都完全没改变,最让云清辞惊讶的是,玉器方雕刻的纹路,也是洁净如新,前世的他不爱些,放着几乎没打理过,宫女也是例行公事一般随手擦过,他记得些雕纹缝隙藏着些青灰。

    好啊,不愧服侍李瀛的人,就是比他宫里的仔细。

    个念头冒出来的当天晚,他就看到李瀛亲自拿了一块抹布,开始仔细擦拭朝阳宫的桌椅与物件,他打理的很慢,也很仔细,柳自如站在门口看着他,微微叹了口气:“陛下,早些休息吧。”

    “退下。”

    柳自如不敢多言,行礼后退出门,细心地将门掩。

    云清辞便蹲在椅子,看着他不知疲倦地打扫了小半夜。

    光是打扫当然用不了那么久,主要是他时不时会站定发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好了。”云清辞开口,道:“睡觉吧,报晓鼓都要响了。”

    话落之后没多久,李瀛便放下了帕子,抬步行入了屏风后。

    他没睡,而是命人打了热水,宽衣进浴桶的时候,云清辞才发现,不是手臂,他的腿也被削去的疤痕。

    很显然,他饲喂那条蛇,已经不是一朝一夕。

    云清辞来到桶边,望着他因为消瘦而显得更大的眼睛,想起梦与现实的一切,心里没来由地一阵不是滋味。

    李瀛坐在浴桶里,也一直在望着那盏灯,目光带着沉沉的绝望与无助。

    他的眼睛逐渐湿润,同样消瘦的手指忽地没入水里,捧起来重重泼在了脸。

    他闭眼睛,后脖抵在桶边,然后朝后仰去。

    像叹息,又像呼唤:“阿辞……”

    他看不到,云清辞立在他后,掌心虚虚覆住了他的眼睛。

    “我在。”

 第48章 第48章 第48章我再也见不到阿辞了……

    第48章 第48章我,再也见不到,阿辞了……

    李瀛沐浴没人伺候。

    其实自他当年把云清辞撵出去; 再重新接回来之后,就不怎么让人伺候了。

    这般,下人们搬入木桶与热水之后; 便放他独自一人静坐,以及整个朝阳宫内,甚至连一个婢女太监都没的情况,却是没。

    所人都被关在了门外; 偌大的宫殿里,只他一人。

    一片寂静。

    搭在木桶上的手臂是大片的疤痕,每一块都触目惊心,云清辞几乎不敢信,这是李瀛的体。

    “你苦呢……人死又不复生。”他再次开口; 掌心缓缓从李瀛的眼睛上移开,心里的那股不是滋味越来越重。

    他知道李瀛爱过他,哪怕他曾经否认过那些爱意,给李瀛上无数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标签,也还是挡不住他爱过他的事实。

    他一直以为,李瀛爱的不他深; 所以他懊恼; 后悔; 憎恨。

    早知道,就不爱他了。

    云清辞是一个渴望付出也获得同等回报的人,得不到他不甘心,得到了他满足; 一不小心,回报大于了他的付出,他又觉得惶恐不安。

    扪心自; 果李瀛走了,云清辞不为他做到这一步。

    当然最重要的是,人死了,一个死去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明白自为他做的这一切,云清辞最怕自我感动,他若是为李瀛做了什么,是一定要闹的人尽皆知,最重要的是,一定得让李瀛知道。

    果明知他再也不可知道,他绝对不去做。

    就像他割腕是为了让李瀛心疼,扮演温柔小意是为了让他喜欢。

    而李瀛上的伤,几乎可以说是凌迟了。

    自凌迟自,去等一盏几乎不可红的灯,这样无尽的折磨,云清辞几乎不敢想象那种痛苦。

    除此之外,李瀛的背上还一些刀伤,以及被利箭贯穿的伤痕,应是这几年去征伐北宸留下的。

    云清辞拿手背『揉』了一下眼睛,伸手去探了一下水温,后知后觉想起自感觉不到。

    “水该冷了,你快出来。”

    这句话说完后的一刻钟,李瀛才终于从浴桶里起。水珠滑过遍体鳞伤的躯,他若无其事地将自擦干,薄薄单衣将躯完全裹住。

    云清辞忽然不敢去看他上的伤。

    他连眨了几下眼睛,看到李瀛提着他那盏宝贝灯,走向床榻。

    “你可算知道要睡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真不要……”

    他想说,你真不要命了是不是。

    又想起来,李瀛的确是不要命了。

    李瀛上了床榻,云清辞把自抛上去,与他面对面躺着,看到他消瘦的手指伸入枕下,『摸』出了一枚青玉素簪,将那圆润的尖部抵在了胸口。

    他沉沉闭上了眼睛。

    云清辞认出来,那是他自戕时戴的簪子。

    他看着李瀛睡去,渐渐放下了心。

    他是睡不着了,于是便盯着李瀛发呆。他真的瘦了很多,可轮廓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灰白的长发让他像是染了风霜,云清辞朝他凑近了一些,小道:“李瀛。”

    “李瀛……你好好过自的日子,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我宁愿怨你恨你,也不想心疼你,你知不知道。

    半夜,李瀛被噩梦惊醒,他漆黑的眸子缓缓张开,惨白的脸隐隐泛出一抹青『色』。

    他低『吟』了一,痛苦地握紧了素簪,然后翻,拿手臂挡住了眼睛。

    不一儿,他又在枕上来回地翻,抱着蜷缩了起来。

    接下来,是让人窒息的静。

    他终于满冷汗地沉沉睡去。

    云清辞希望今日无朝,可以让他多睡一儿,他以前也经常这样期待,那是因为他希望李瀛可以多陪陪他。

    现在,他只希望,李瀛好好睡一觉。

    可惜,天不遂人愿,天未亮,外面便传来动静:“陛下,该上朝了。”

    李瀛瞬间便醒了。

    下人鱼贯而入,李瀛自洗了脸,自

    第48章 第48章我,再也见不到,阿辞了……

    梳了发,又自穿上了龙袍,挂上玉勾,柳自近帮他调整了一下,宫人则跪地帮他整理下摆。

    一切妥当,翘龙靴行出朝阳宫。

    云清辞陪他坐上銮驾,提醒他:“你还没吃东西。”

    他去喊柳自:“你为他不提醒他用膳?”

    无人理他。

    云清辞跟他一起坐上了龙椅,满堂寂静。

    他看到了二哥,他的官服换了,神『色』也更为严谨,他没看到父亲,想是对方年事已高,已经退出官场,连邱太尉都没在朝堂了。

    人在说话:“此次水患,当地官员确失职,……”

    他的话没说下去,便悄无息地噤。

    “既然失职,便要治罪,水患初来是天灾,未及时治理便是人祸,押着,听候发落。”以往这个时候,他微微倾,做出饱含压迫的姿势,现在,他只是懒懒靠着,神『色』淡淡:“诸位爱卿,可异议?”

    举朝共同见礼,不约而同:“臣无异议。”

    云清辞恍惚已经不认识他了。

    以前的李瀛不是这样的,他上朝的时候固然威严,却没这般随心所欲,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漫不经心。

    朝事于他来说仿佛与吃饭喝水没两样,今是他摆弄朝堂,再也不是困于朝堂的少年天子。

    从满朝文武的反应来看,他几乎不需要再做出任动作,对他的畏惧便已经深入人心。

    他灭了张家满门,杀了所宫妃,还呢?他还做了什么,让人恐惧的事情?

    散朝后,他没留恋。

    銮驾将其送回了朝阳宫,云清辞追在他后,忽见他驻足,抬去看。

    云清辞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栖凤楼飞勾的屋檐,李瀛仿佛只是不经意地抬一扫,便垂目快步走进了宫内。

    云清辞还惦记着他没用膳的事儿:“你快点吃饭,这样下去体怎么吃得消。”

    好在,御膳房尽职尽责,已经备好了膳食,荤素。

    云清辞很高兴:“你多吃点肉,补补体。”

    李瀛换下常服,走来坐在桌前,柳自给他端来了一碗清粥,被他随口吃下。

    云清辞又说:“光吃素的,吃肉,吃肉呀。”

    也许是心灵犀,李瀛自行夹了一块烧肉,柳自的朝他看来,目光中隐隐带着担忧。

    那块肉被放进了嘴里。

    在云清辞期待的视线里,他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柳自急忙又端来了水,李瀛像是十分困难地吞了下去,脸部的每一寸肌肉都写满了抗拒。

    他脸『色』微微发青,抿了口茶水,又开始去挑肉吃。

    几口之后,他忽然重重闭了一下眼睛。

    柳自熟练地捧来了痰盂。

    李瀛呼吸急促,到底没忍住,皆吐了出来。

    云清辞睫『毛』抖了抖。

    “陛下……”柳自轻说:“吃不下,咱们就不吃了。”

    李瀛漱了口,没接话,只是沉默地挑了几个看上去还接受的,再次放入了口中。

    云清辞忽然明白了,没人够在割肉饲蛇之后,还从容食荤。可李瀛要吃,他要维持自的体量,以方便,饲喂那条母蛇。

    重生之后的李瀛,是不是也一样,吃不下饭呢?

    云清辞不知道,他没留意过他。

    他从来没见过人把吃饭,吃的这样艰难。

    这顿饭终于吃完了,李瀛脸『色』苍白地挪到了桌边,抬手撑住了额,又是很久没动。

    云清辞蹲在他脚下,仰起脸来看他。

    他意识到,前世的那么多年里,李瀛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没一刻不在痛苦。

    又过了一儿,柳自捧来了茶水,李瀛一饮而尽,而后便开始批奏折,练字,然后绘画。

    他几乎没让自闲下来,只偶尔一抬眼,看到那一盏始终燃烧着的琉璃灯,发上些时候的呆。

    最久的时候,他可以连续半个时辰一动不动。

    再然后,他遣退了所人,

    第48章 第48章我,再也见不到,阿辞了……

    自行走向了一侧的书架。

    推动机关,云清辞第一次发现,朝阳宫居然一间密室。

    李瀛把自关在了里面。

    云清辞看到,整个墙壁上都挂满了他们之间的回忆,皆是李瀛一笔一划地勾勒,从他们幼时在院的桃花树下对而坐,到他们在皇宫追逐闹,再到大婚之后花前月下,还栖凤楼云清辞登在阶梯上回探望……

    每一幕,都似曾识。

    李瀛终于落了泪。

    他在这个挂满回忆的密室内,伏在那一方黑『色』的桌案上,将额压在了交叠的手臂,大滴的水渍落在了地面。

    云清辞走过去,在他边蹲了下来。

    他一直觉得,自是理由恨李瀛的。

    现在,他却忽然不知所措。

    他觉得李瀛刚重生的时候,摆出那副高傲的模样,定是没将他放在眼里。可今想来,他大抵是不愿让云清辞看到自卑微的模样的。

    他付出了很多,终于回到过去,他坚信着,云清辞爱着当年温润意气、骄矜尊贵的少年天子。

    他以为真的回去了。

    可没想到,云清辞也重生了。

    现实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

    他整理好情绪,又提着灯离开了密室。

    云清辞跟在他后,看到他又将朝阳宫扫了一变,才沐浴上床。

    这是李瀛的一天。

    接下来,云清辞又跟了他一些日子,每一天的李瀛几乎都是这样过来的,只是密室并不是每天都去,云清辞发现,他只在情绪绷不住的时候才去那里。

    哪怕是一个人的时候,他也几乎不不响,无论是发呆或者悲伤,哪怕是在发泄的时候,都显得十分沉寂。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包括定期以血为蜡留住火焰,以及定期割肉喂蛇,然后独自处理好伤口。

    他上的伤往往还没好,就立刻又添上了新的,疤痕上面叠加着疤痕,整个体都惨不忍睹。

    他时常独自去地宫,仔细理石棺。最长的时候,他可以陪在云清辞边睡上两天两夜,不吃不喝,然后出来的时候,吃了八成,得吐出来六成。

    时,云清辞觉得,他活着,还不死去。

    他上朝的时候带着李恒,似乎意禅位,李恒看上去很听话,云清辞的注意并不在他上。

    李瀛越发像个长辈,他对李恒很温和,也许是因为自年少登基,他并不刻意给李恒施加压,当然该严苛的时候,他也毫不松懈。

    云清辞想,等我醒了,就把李恒接宫里去,与你一同照顾,看他长大成人。

    他一直没醒。

    他意识到,可是因为自在留恋这个李瀛,那日出了地宫之后,他便一直跟在李瀛边,怎么都醒不过来了。

    此这般过了一载,也许是两载。

    一天,李瀛从噩梦中醒来,云清辞被他吵醒,张开眼睛,忽见屋内一片红光。

    李瀛豁然起,云清辞跟着去看,只见床那一盏昏黄的灯,变得一片赤红,火心更是红的刺目。

    他眼睛噌地亮了起来:“阿瀛阿瀛你看,灯红了!我们可以见面了!”

    李瀛一动不动地看着。

    然后他缓缓起,来到了门口,拉开门去看。

    远远的一轮明月下,栖凤楼的屋檐飞勾,夜景美的『逼』人。

    李瀛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地关上了门。

    仿佛一瞬间经历了新生与衰老,他转,慢慢走回来,手指扶住了屏风,浓稠鲜血喷涌在一角。

    他额青筋浮现,脱般坐了下去。

    云清辞扑过来扶住他:“阿瀛,阿瀛……你怎么了?你可以回去了,你难道不高兴么,你……”

    他扭看向那一盏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李瀛的手指抓住了自的长发,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而恐怖,眼白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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