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给我吵一句,我就让你一辈子醒不过来。”
岑严从路边拦了辆出租,“你走不走。”
龚兆男犹豫着走过去,琢磨着这车就在这扔着肯定得有事儿啊,但是岑严一副你不走我自己走了的模样他又不得不钻进车里,岑严关上车门直接报了地址,潇洒程度就好像刚刚抛下的那辆车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龚兆男实在是忍不住了,就问他,“喂,我们就这么走了,你的车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就在那扔着?不会被拖走吗?”
“就是因为会被拖走,才在那扔着。”
“啊?”龚兆男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回来,被拖走了就不用自己专门找人来这里修车了,到时候交了罚款再直接让修车的人去领车就行了,还省了他岑严的事儿。
“卧槽,岑严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看来我以前还是低估你了啊。”
“多谢夸奖,彼此彼此。”
“不,小弟跟你比起来,还略逊一筹,甘拜下风。”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龚兆男有点赌气的窝在车里,话匣子的开关也关上了,岑严冷着脸看他,“是你自己要去,现在一脸我绑架你的表情给谁看呢?”
“给你看呢!”龚兆男送给岑严第无数个白眼儿,“死基佬臭变态!”骂完他才自己反省了那么一下,似乎以后不能用臭基佬这个词来形容这个变态了,好歹自己现在也是个半弯不直的。
“闭嘴。”岑严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就转过头不再看他以求清净,龚兆男刚想伸手去抓他来发泄自己的愤怒,结果一转头就跟后视镜里面司机大叔的眼神撞上了,他悻悻的缩回手坐直身子,重新窝了回去。
岑严见他没动静觉得不对劲儿回头看了龚兆男一眼,同时也注意到了司机大叔毫不掩饰的惊讶眼神,龚兆男在拘谨,他看得出来,在外面被人以同性恋来特意关注,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是坏就坏在我们岑大医生,今天心情不错。
“宝贝儿我错了,”他伸手把龚兆男强行拽过来搂进怀里,“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
话一出口前排的司机大叔车都开不稳了,眼睛恨不得长在后视镜上,龚兆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但是地方窄局限性太大他一只胳膊还用不上力,正当欲哭无泪的时候脚无意识的踢到了岑严的脚,他索性就一只脚狠狠的踩了上去,他妈的!谁怕谁!都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我怕啥!然后就故意掐着嗓子回他,“你怎么不去跟你那个人妖小情人上床去了?人家上面也有下面也不少!现在不要你了你想起我来了?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岑严也没想到龚兆男能这么破罐子破摔,但是姜还是老的辣这话还是对的,龚兆男在岑严这里,始终都只能处于下风,“不是你说的,愿意为了我做手术么?电话里还说医生都联系好了,怎么现在要反悔了?”
司机一个急刹车把后面两人都磕了一下,龚兆男正一肚子的气,也没有发觉岑严下意识的先护住他的胳膊。
“地……地方到了。”司机大叔已经被他们俩闹得语无伦次了,估计明天的哥界里都能知道这俩奇葩的故事。
岑严放开龚兆男给了钱率先下车,龚兆男风驰电掣的追过去,“喂!你整我整不够是不是?岑严啊岑严,你……你……”
“我怎么?”岑严停下来转过身看他,“我只是小小的验证一下你嘴里变态的实质性,让你不至于被别人说谣传,乖,为你好。”
龚兆男做了一个极致的深唿吸,“我可以骂你吗?”
“你心里骂的还少?”
“嘴上骂出来比较爽!”
“是么,那不可以。”岑严迈进电梯,“可以让你爽的当时有很多种,你可以换换。”
“我觉得你在耍流氓。”龚兆男一本正经的倚在电梯一角,“为什么有别人在的时候你要多高冷有多高冷,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要多变态有多流氓。”
“因为看到你既想变态又想耍流氓。”岑严转身把两手撑在龚兆男身体两边,把他圈在自己和金属板之间,“我以为在你知道了我是什么人之后还非要来我家,已经有了准备。”
“你干嘛!”龚兆男使劲儿缩小自己的面积,“岑严我告诉你啊,电梯里可有摄像头,你死定了你,你这是逼良为鸭!”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坏了,”岑严放下一只手攥住龚兆男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脑袋抬起来,“我是说,摄像头坏了。”
“大哥,我错了。”在龚兆男的认知里岑严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主儿,立马服软,“帅哥?欧巴?尼桑?”
岑严棱角分明的脸上终于崩不住了露出一点笑意,站直身子抬手揉了一下龚兆男的头发,正在龚兆男吃惊的觉得这一动作竟然让他觉得有点宠溺的时候,岑严的声音自头顶上方悠悠传过来,“怂玩意儿。”
又是这种轻蔑鄙视略加调侃的语气!又上当了!又上当了!又被这个犊子给整了!
龚兆男黑着一张脸默不作声,他本来觉得自己被岑严磨练的已经是皮糙肉厚雷打不动了,但是,唯一的条件是对方不是岑严。一旦对方是岑严,他一切!一切!一切的攻防!就全都失效了……
龚兆男作为一个正常情况下典型的乐观主义者,就开始默默的安慰自己:没关系,要镇定。谁让你稀罕上人家了呢!等他喜欢上你的时候都会找回来的,报仇之日指日可待!
“做法呢?”岑严看着龚兆男在门口咬牙切齿摩拳擦掌的模样觉得好笑,“还研究上歪门邪道了?”
“歪你妹啊,”龚兆男抬脚进屋顺道推了岑严一下然后拔腿就跑,直到确认岑严没有追过来才安心的坐到沙发上。
“回来换鞋,不然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岑严带上门换上拖鞋往屋里走,“快点儿!”
龚兆男被他一嚷从沙发上弹起来以蜗牛的速度躲着岑严往门口挪,嘴里小声的抗议,“哦哦哦!”
换完鞋回来龚兆男重新窝进沙发里,他觉得他非常有必要试试自己的魅力,试试自己在岑严面前的魅力!
“帅哥~”说干就干!龚兆男咧着嘴凑过去,“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岑严看都没看他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到茶几上,“别给我一副欠干的样儿。”
“真的?!”龚兆男兴奋的就差跳起来了,然后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慢悠悠的坐下去装矜持,“你真的这么觉得啊?”
岑严总算舍得给他一个眼神,“吃错药了?”
“当然不!”龚兆男拨开岑严伸过来想要摸自己额头的手,“这说明老子魅力不减啊!是吧?”
“你想多了。”岑严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我最近发情期,所以跟你有没有魅力,并没有关系。”
“岑先生,为了损我,你这么坑你自己,值得吗?”龚兆男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冷静,要冷静,“还是真的春天到了,你小弟弟不安分了?”
“我让你们亲密接触接触,你问问它?”
“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敢吗?”
“我!”龚兆男再一次处于下风,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认输,说好的反抗呢!说好的雄起呢!说好的复仇和让他甘拜下风呢!一连串的火焰熊熊燃烧了起来,龚兆男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四十八了,张嘴就嚷,“谁不敢谁孙子!”
第三十七章 爷!我错了!
这回倒着实是让岑严怔了一下,合着这小子是豁出去了?早有预谋?
龚兆男见岑严没回话,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蹭蹭往上涨,“怎么着?不敢了?”
“我在想,用什么姿势比较好。”岑严重新将眼神投过去,“或者,你喜欢什么姿势?”
“大哥,你玩儿真的?”龚兆男开始往后缩,被岑严一把拉住,他觉得自己牛逼吹大了,还是挽不回来的那种,瞅着岑严眨巴两下眼睛表示自己的惊恐,“我其实……就是那么一说,真的。”
这不废话么!老子喜欢你是真的,但是不代表就想跟你上床啊!好吧……虽然也不是那么非常,极其,特别的排斥,但是也不是现在啊!龚兆男在心里呐喊咆哮,但是他觉得自己要是说出来了,也就只有两个下场,一是当场被岑严强行拐上床,二是当场被岑严直接扔出屋,这两种他都不想要啊!
关键时刻他觉得还是得发挥自己的专治岑严属性,“爷!我错了,您消消气,真心的,咱别闹,你看啊我这胳膊不方不便的,是吧?”
但是他没想到,岑严这次完全不吃这一套,手上的力道还是照样不减,龚兆男脑袋飞速运转,“那这样!你饶我这回,就一回,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什么都行!”
“是么?”岑严挑眉,“也行,条件就是现在跟我上床,意下如何?”
龚兆男想把憋出来的一口老血喷岑严脸上,只得再次让步,“别别别……这样!两个条件!”他见岑严完全不为所动的表情,索性心一横,“三个!三个行了吧?!”
岑严本来就没想怎么着他,只是这个龚兆男太不安分了,迟早是个祸害,治这种人自然是多一手来的靠谱。
“成交。”
龚兆男揉着自己终于得以解放的手腕窝在一边又开始抑郁,嘴上还念念有词,“岑严,咱俩之间的战争你让我赢一次会死是吗?怎么就这么不知道谦让呢?好歹你还大我好几岁呢大叔!”
“闭嘴。”岑严起身回自己卧室,龚兆男在后面不安分的嚷嚷,“喂!你又干嘛!给我被子我要在沙发睡!死变态!”
岑严回来的时候龚兆男已经失去斗志了,瞅着电视发呆,他伸手把手上的半片安眠药递过去,“吃了去睡觉。”
龚兆男看了一眼,“明明就有!那我上次问你你说没有?!”
“吃,还是不吃。”岑严手抬了抬,大有龚兆男再顶一句嘴就把药扔了的架势。
“吃吃吃!”龚兆男把药直接塞进嘴里连水都没喝生噎了进去。
“喂!我要是起不来的话你明天叫我,我要去送奶奶。”龚兆男关了电视,在岑严进门之前叫住他,“别忘了。”
也就只有提到老人的时候龚兆男才能安分一会儿,岑严“嗯”了一声,毫不留恋的关门。
龚兆男冲着岑严房间门做了个鬼脸,“嘁!变态变态死变态!以后就缠着你烦死你看你怎么办!”
第三十八章 你喜欢上我了?
对于在陌生床上睡觉的龚兆男来说,这安眠药简直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一觉直接睡到了岑严过来客房拎他。
“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龚兆男翻身避开岑严的手不耐烦的嘟囔,“死变态,觉都不让人好好睡!”
岑严直接伸手掀了他的被子,“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穿好衣服去洗漱。”说完又补上一句,“你可以试试超过两分钟的后果。”
龚兆男打了鸡血似的从床上坐起来,自从昨晚上再战再败之后,他已经对岑严这个变态的话丝毫不敢抱有侥幸心理了。
他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一头扎进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冲外面的岑严含煳不清的喊,“吃什么?我饿!”
直到龚兆男洗漱完,也没有听到岑严的答复,再出去找了一圈儿,根本就没有岑严的影子。
“靠!”龚兆男又忍不住爆脏话,刚拿过来手机想给岑严来个夺命连环call的时候,门就被人打开了。
岑严看着龚兆男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愤怒表情觉得好笑,“有人惹你了?”
龚兆男第一眼先看见的就是岑严手里的早饭,咽了口唾沫笑眯眯的凑过去接过来,“没有没有,刚起来脸部肌肉太扭曲,你习惯就好啊,习惯就好……”
岑严对于龚兆男的脑回路转的如此之快也不得不佩服一下,“当心哪天脑子烧坏了。”
“啊?”龚兆男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声,直接上手吃油条,“虽然我知道你说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意思,但是鉴于你给我买了早饭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了。”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豆浆,“把管给我插上。”
岑严伸手把豆浆带过来放自己面前,把吸管插进去以后又给他递过去,龚兆男受宠若惊的抬头,“你是不是今儿心情特别好?”
“属驴的?”岑严拉开椅子坐他对面,龚兆男喝了口豆浆往下顺了顺,“啥玩意儿?你会不会说人话?属驴,我还属鹅呢我!”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岑严上下打量龚兆男,“这话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
“你牵我了吗就知道我不走?说不定老子还会跑呢!”龚兆男说完就后悔了,“你离我远一点,赶紧的,怎么这么烦人呢,你才是驴!”
“这是我家,宝贝儿。”岑严就知道再逗下去他得炸毛,于是收了继续下去的心思,“快点儿,现在六点一刻,奶奶是七点的飞机,我们直接去机场。”
“你说奶奶还会回来吗?”龚兆男坐在副驾驶上突然问出一句,之后便没有了声音。
岑严看着前面回他,“你想她回来吗?”
龚兆男摇头,把车窗放下来看着外面,“我也不知道。”
岑严没说话,他知道龚兆男需要的不是答案,也不是安慰,他需要自己想明白,自己从当初的内疚自责中走出来。
到了机场岑严停好车,“不管怎样,不准哭。”
“我是那种人么?”龚兆男摆摆手表示不屑,“如果你死了我可能会考虑哭一下,其他的,免谈。”
“奶奶!”龚兆男隔着大老远就喊,跑过去给老太太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你照顾好自己。”
“好好好,男男也不小了,很多事情啊,不要意气用事,这个世界,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记住了吗?”老太太攥着龚兆男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教,这个孙子,可比自己的亲孙子还要亲。
“我记住了奶奶。”龚兆男点头答应着,“我等你回来。”
岑严站在龚兆男后面没说话,只是跟老人四目相对时,点了点头。
“去哪儿?”送走了老人之后,岑严在车上问龚兆男,“我今天有事,不回医院,你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龚兆男想了想,“送我去学校吧。”
岑严什么也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