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医师主男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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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医师主男科-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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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带着你的善言,下去跟我妈说个清楚吧。”文艺抬枪指着岑寂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胳膊就感受到了尖锐的疼痛,枪也应声落地,掉到了地毯上。
  “我留着他还有用。”柯夜从楼梯上慢慢的走下来,冲着岑寂升点了点头微微致意,“不好意思老板,受人之托,在警察来之前,你们两个的安全我都要保证。”
  岑寂升也只是略微顿了顿,没有想象中大发雷霆,“你也是他们的人?”
  “他们,指的是谁。”柯夜弯腰捡起来文艺的枪拿在手里把玩,“警察?还是岑严?”
  岑寂升和文艺都没说话,柯夜自然更没有告诉他们的兴趣,“可惜我不是将死之人,没必要把你们想知道的都说出来。”
  等警察把岑寂升的别墅围了个水泄不通的时候,柯夜趁机熘了出去,前往梁冰提前发给他的地址跟一行人汇合。
  “他们全程没有提岑严在哪里?”这是龚兆男最在乎的问题。
  柯夜点头,“没有。”
  “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把岑严的死活放在眼里,怎么会提岑严,”温佳俊在一边看着电脑,“等警察那边的提审记录吧,摸到的文艺老窝已经没人了,显然早有准备。”
  “这父女两个还真是……”苏年咬了咬牙,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如出一辙?心有灵犀?他都嫌糟蹋了这些词。
  “可能,文艺在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去的情况下提前把岑严送走,是为了保护他也说不定,他去岑寂升别墅的时候并不知道岑寂升已经放弃了抵抗,为了避免岑寂升事后去她的老窝拿人,所以提前让人把岑严送到安全的位置?”温佳俊分析着情况,“不然,说不通啊……”
  “不,”龚兆男否认,“他要是真的想保护岑严,完全可以把人直接给我们送来,况且文艺不傻,她都知道了背后捣鬼的人是岑寂升,警方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岑寂升无论如何也活不了,就算自己杀不了他警察肯定也会捉人她肯定提前想得到,所以才会自己一个人去见岑寂升。”
  龚兆男想了想,继续说道,“除非,文艺是不想我们找到岑严,也不想让岑寂升找到。”
  “可没有理由让她这么做啊……”
  李扬在一边开口,“或许这段时间在那里,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文艺只能这么做。”
  梁冰点头,“比如,文艺的人里面有内奸。”
  岑严一路被蒙着眼睛,事实上就算没有被蒙眼,他也很难集中注意力去计算路线。
  车一直开了很久才停下,岑严被拉下车扯了眼罩,远远可以看到有成排的房子,但是杂草丛生,应该是一处已经废弃了的村庄。
  岑严使劲闭了闭眼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他最近能清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文艺是不是去找岑寂升了。”
  “他们两个已经被警察抓了。”一直跟在文艺身边的男人似乎对岑严有很大的怨恨,但又不得不接受文艺给他的最后一个任务,所以看岑严的眼神有点奇怪,“你就在这里待着吧,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找不到你。”
  男人从车上扔下食物和水,“够你活一两个礼拜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好自为之。”
  说完直接开车走了。
  岑严身上没有手机,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自己走出去,他把面前这些东西搬到不远处的房子里都是问题。
  屋漏偏逢连夜雨。
  岑严一步一步走的艰难,走几步歇一下,还没把吃的和水搬完,就下雨了,他在雨中走的更艰难,怀里的东西还时不时掉下去,他一直走,一直捡,相当狼狈。
  等好不容易把东西全都搬到一处勉强能遮雨的房子里时,岑严甚至觉得自己连唿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来没有一次,觉得自己距离死亡这么近。
  他脑袋里一幕幕浮现和龚兆男在一起的场景,快乐的,痛苦的,思念的,悔恨的……
  “活着回来我就原谅你。”
  岑严努力在脑海里不断重复这句话,这是龚兆男给他的承诺,他也答应过龚兆男一定会活着回去,这次可千万不能,再食言啊。
  文艺对于所有事情全盘托出,制毒贩毒,杀人诬陷,所有罪都一一承认,唯独对于岑严身在何处只字不提。
  她怕岑寂升留一手,她想让岑严活着。
  痛苦的活着。
  带着他对自己妈妈的悔恨对爸爸的仇恨和对姐姐的怨恨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满足自己变态的心里满足,“我亲手杀不了岑寂升,那就让我亲手毁了岑严。”
  警方已经把文艺和岑寂升的一系列组织抓捕的差不多,树倒猢狲散,两个领头人落网了剩下的小罗罗自然猖狂不到哪里去。岑严的罪名也已经洗清并且公之于众,且警方唿吁广大群众如果有人见到岑严立即与他们联系,奖励金额极其令人心动。
  梁冰梁火柯夜三人也被免了通缉,并许下金盆洗手的承诺,李扬确实对于这些事情一概不知,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唯独岑严始终没有消息。
  李酲涛也动用了所有关系找人,但是都已经一个星期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直到林子清的出现。
  林子清开门见山介绍自己,“我是林子清,在文艺的老巢照顾岑严的人。”
  “警察不抓你?”温佳俊警惕的看着他,“还有,你来这里做什么?”
  “因为我就是警察,所以他们不会抓我,”林子清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岑严被注射了一种病毒,情况不太好,我知道他现在还失踪,我是来帮你们的。”
  温佳俊在确认了林子清的身份之后才把他请进屋,“你刚说病毒,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我在卧底期间得知他们研发了一种新型病毒,还没有完全成型,大致效果就是促使器官加速衰竭,但是不会立即死亡,第一次人体实验,用在了岑严身上。”林子清把自己掌握的信息全盘托出,“不过我在照顾岑严的那段期间发现这个病毒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岑严的意识清醒时间越来越短,并且伴随间接性头痛,所以目前还不确定这种病毒能影响到人体什么程度。”
  凌月极力忍着不发火,现在龚兆男不在,不知道龚兆男你知道这些会是什么反应,“你不是警察吗?为什么任由他们在岑严身上试毒?”
  “抱歉,”林子清垂眸,想到印象中第一次看到岑严时岑严脸上的血迹和头上的伤,“因为我在实验室只是一个小角色,并没有资格参与研发这支病毒试剂,后来之所以能进文艺的老巢也是因为当时情况混乱,我趁乱取代了本应该派过去的人,才接触到了岑严,不过后来文艺安排人把岑严送走,我也跟岑严失去了联系。”
  龚兆男从监狱回来以后,安静的听完了林子清带来的消息。
  “我知道了。”龚兆男把掌心压在自己的膝盖上,隔了很久才说出了这句话。
  他刚去监狱看了岑寂升和文艺,以被害人岑严家属的身份。
  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倒是更坚定了自己寻找岑严的信心,这两个人都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自己对面,岑严凭什么不行?岑严凭什么不能?
  直到五天后,也就是岑寂升和文艺被捕的第十二天,李酲涛的人才找到岑严。
  龚兆男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岑严半倚在墙上,周围是扔的食物包装袋和空的矿泉水瓶,龚兆男握着拳头站了很久,都没敢去碰他。
  岑严已经瘦的脱相,没有一点活人的精气神,头皮上密密麻麻结的血痂触目惊心,衣服上也到处都是血,龚兆男愣愣的站在原地,精神恍惚,他突然在想,几年前,岑严去救被毒蛇咬的自己时,是什么心情……
  直到看不清面前的东西,龚兆男抬手抹了把眼睛,才意识到脸上都是眼泪,他慢慢蹲下去把岑严抱进怀里,都不敢去晃怀里的人,小心翼翼的搂着,用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叫他,“岑严?是我,我来了。”
  岑严指尖动了动,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睁开眼睛,想伸手去摸摸面前人的脸,却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手,只能尽力扯出一个几乎扭曲的笑容,哑着嗓子张了张嘴,“别……哭……”
  龚兆男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岑严脸上掉,他一下一下的吻着自己落到岑严脸上的眼泪,因为极力的隐忍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努力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岑严,我……我带你回家。”


第二百二十三章 这辈子慢慢还你。【完结章】
  “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精神状态和身体机能特别差。”
  “具体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不好说。”
  院长亲自给岑严处理的伤口并进行了各项检查,显然效果并不尽如人意。
  “是这样院长,岑严现在的身体状况您也知道,他体内的病毒抗体还没有配置出来,所以我们想用一下医院的实验室。”林子清冲着院长点头打招唿,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如果您这边同意的话,我就让人过来,这样岑严在医院里,有什么研究成果的话我们这边也方便。”
  “没问题。”院长点头,他本就对岑严青睐有加,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会答应。
  “另外,”院长看着龚兆男,稍稍犹豫,“岑严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经历我刚刚也了解了一下,所以就算他醒过来了,极大程度上会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具体临床表现要依个人而定。”
  龚兆男转头看了看病房,“没关系,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
  “简单来说,他可能醒了之后会不断的回忆起当时的痛苦经历,尤其是看见和痛苦关联的人的时候;或者极力的去逃避,选择性遗忘,也就是说可能会不记得一些人和事;情绪变化无常等等……”院长叹了口气,“因为岑严本身就有比较严重的心理障碍,所以他的情况,也不好说,就算能醒过来,情况也不会太乐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岑严他什么时候有心理障碍了?我怎么不知道?”苏年在一边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几个月前左右,岑严找到我,”院长看着龚兆男,显然这事儿跟龚兆男有关,“跟我说判断力注意力明显下降,并且伴有重度失眠,严重时无法自控,我问他多久,他说三年前开始的。”
  几个月前,是和岑严重逢的时候吗?
  三年前,是离开岑严的时候吧……
  “我怎么都不知道,”龚兆男喃喃自语,“我一直以为他是……”
  院长拍了拍龚兆男的肩膀,“他没跟任何人说过,但岑严性子实在是太硬,况且时间太长了,我一时半会也没有给他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案,他就出事了。”
  龚兆男一连几天都守在岑严边上,饿了就稍微吃点东西,困了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
  前段时间本来折腾的人就瘦了一圈,这一来二去更是瘦的厉害。
  苏年李扬和岑一杰梁火每天上下班都会过来一趟,凌阳每天把凌月变着法子做的吃的往医院送,龚兆男的妈妈不能没人管,晟君也带着Anny回了别墅,温佳俊帮着警方继续处理后续事宜,梁冰柯夜忙前跑后的给林子清他们帮忙……
  “一切都挺好的,你好好休息,”龚兆男握着岑严的手,“什么时候觉得休息够了就醒过来看看我,不过我也不着急,你不用有压力。”
  “岑严啊,你不知道,”龚兆男一下一下摸着岑严指节分明的手指,轻笑着说道,“其实我就是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所以不管是第一次在船上我们阴差阳错认识之前,还是三年前我离开以后,你有别人,我都挺在乎的。行吧,那没认识之前我们暂且不提,那之后呢!你想啊,少爷我一花样美男,被你给强上了不说,又给掰弯了,虽说后来发生的事太多我走了,那你床上那些来来去去的人我可都替你记着呢!只不过是我还没机会跟你算这个账。”
  “所以你可别把我给忘了啊……”龚兆男用棉签给岑严发干的嘴唇轻轻沾上一层水,“前面你怎么对我我都能勉强不跟你计较,但你要把我给忘了我可真没勇气再让你记起我了,等到很久以后你想起我来了再去找我说不定我孩子都会跑了!反正拿着你给的一千万找个小县城舒舒服服过一辈子绰绰有余。”
  “对了,你知道吗?”龚兆男扬起嘴角,陷入很久以前的回忆,“当年我被蛇咬的时候,是强撑着一遍遍想你才挺到你来救我都没有昏迷,厉害吧?”
  “所以我才害怕,害怕你在遭受比蛇咬痛一千倍一万倍痛苦的时候,想的是我……”龚兆男说着又轻轻摇了摇头,“也不对,也怕你想的不是我。想我是因为怕你以后看见我就会想起那些回忆,不想我……不想我那你会想谁呢?”
  龚兆男一直跟岑严说话,之前,现在,以后,想到什么说什么,有时候边说边笑,有时候说着说着就沉默……
  “我很爱你,”龚兆男轻轻在岑严的手背上摩挲着自己的嘴唇,“所以岑严,我之前说的那些恨你怨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的话,全都是骗你的。”
  “你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啊,”苏年和李扬到病房的时候,龚兆男正在给岑严擦脸,他们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劝龚兆男了,“你这眼看着都要比岑严还瘦了,到时候他醒了不得把我们活剥了啊?”
  龚兆男笑着听苏年说话,张口却是对着李扬的方向,“你少干点活,让咱们苏总也受受累。”
  “苏年说的没错啊,你把自己累出什么问题,到时候又得换我哥照顾你,你俩这不瞎折腾么?”岑一杰推门,跟梁火并排走进。
  龚兆男看着这一个两个的,“怎么今天你们都这么早?”
  “昨天不是说药有进展吗?我们就过来看看。”李扬问,“到底怎么样?”
  “据说是有效果,”龚兆男看了眼病床上躺着的岑严,“昨天林子清把他们研制的药给岑严加到了营养液里面,身体机能已经稍稍恢复了一些,但是具体的他们也不敢保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说是关键得等岑严醒了才能知道,不过有好转总是好事。”
  这也是这么多天以来对龚兆男而言难得的好消息,只要能往好的方向发展,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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