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紧了哥哥!”我拍着他的背说道。
“紧一点比松一点好。”谌陆嘴上这么说着,还是给我松开了一点,“现在呢?”
“正好正好。”我连忙说道。
于是谌陆手上一用力,又摁下扣子把带子往里穿了穿。
“呜呜呜,你轻点呀哥哥。”我一脸委屈。
谌陆笑了笑,“你少来。”
该死,他平时就知道我穿鞋不爱把鞋带系太紧,所以现在根本不会听我装可怜。
谌陆我们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他们另外几个正好也换完出来了。
“走吧。”犬犬手里也拿着一块单板。
我环顾四周,西语弟弟和晁近泽也是单板,只有课代表一个人拿了双板和两根滑雪杖。
“行家呀好兄弟。”我搭上课代表的肩膀。
“嘿嘿。”课代表笑而不语。
我觉得课代表这高深莫测的样子一定很行。
我们来到滑雪的坡坡上。
“这是初级道,”谌陆带我来到初级道这边,“初级道的坡度相对缓一些,滑道也短一些,适合新手。”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谌陆看着我,“所以你就先滑那边的练习道吧。”他指着另一边说。
“……”彳亍,是我不配初级道,谁叫我一次都没滑过呢呜呜。
我把一只滑雪鞋踩进滑板的卡槽里,摁下扣子固定好,然后我小心翼翼地扶着谌陆把另一只脚踩了进去。
“……”我发现我好像站不稳,没法弯腰去扣这只脚的扣子。
“哥哥,”我眼巴巴地望着谌陆,“帮帮忙吧。”
谌陆于是蹲下来把我的鞋子扣好,又动手检查了一下另一只鞋子,确定我都穿好了以后才慢慢站起来。
“你这样,怎么滑。”谌陆好笑地看着我。
我整个人都贴在谌陆身上,像一只抱着树的考拉,“都怪你刚才蹲下去害我重心偏了。”
“谁让我蹲下去的?”谌陆明知故问。
“是我,对不起,我太菜了。”我可怜兮兮地抱着谌陆说。
“放开。”谌陆试着去拽我的手,想让我松开。
“呜呜你好狠的心啊!”我抱得更紧了。
谌陆于是凑到我耳边轻声说:“要起来了。”
我听得一惊,连忙撒开手顺便推了一把谌陆。
这一推谌陆不要紧,我直接板子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谌陆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我用力一扯,我于是反向扑进了谌陆的怀里。
“小心一点。”谌陆把我从怀里扶起来,笑着说。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脚下终于站稳了。
谌陆拉过我的手,“我先带你适应一下雪面吧。”
谌陆脚下还没上板子,所以他走得很平稳,被他拉着手让我感到十分安心。
就这样溜了一会儿,我觉得我已经适应了雪面,能够稳稳地依靠自己的腿部力量在雪地里站着了。
“哥哥,教我自己滑吧!”我满眼期待地看向谌陆。
谌陆笑了一下,“可以。”然后松开了手。
“你先站好,保持身体平衡,”谌陆开始对我进行初级教学了,“尝试着双脚脚尖抬起,弯曲膝盖,板子就会往前走了。”
我按照谌陆说的,抬起脚尖,弯曲膝盖,果然滑板就被我的脚推着往前走了。
我欣喜若狂地回头去看谌陆,想说我终于会滑雪了!话还没从嘴里跑出来,我先身体一歪栽进了雪里。
谌陆站在原地笑了半天,然后才走过来,把我从雪里拉起来。
他戴着手套拍着我身上的雪,一边笑着问我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我冷笑一声,“摔到哪里?我摔到了雪里!”
谌陆就又哈哈大笑起来,“你看路过的小朋友都在笑你。”
“笑又怎么了,我也是小朋友!”我不嫌害臊。
“哈哈哈哈哈哈……”谌陆晃了晃我的头盔,“是是是,我们秦宝也是小朋友。”
“别晃了别晃了!”我握住谌陆的手,“哥哥,教我刹车。”
谌陆笑着看向我,“哦?”
“我在摔到前,不想再往前冲了。”我委屈巴巴地看着谌陆,“就让我原地摔吧好不好哥哥?”
谌陆终于还是没绷住,弯下了腰半天没直起来。
第38章 滑雪(下)
“你把前任放下就可以了。”谌陆终于笑完了,他平复好了心情,然后对我说。
“????”我充满疑惑地睁大眼睛看着谌陆,“你说几把呢!?我第一次谈恋爱我哪儿来的前任?!”
谌陆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用手指了指我脚下,笑着说,“我说的是滑雪板,脚尖对着的叫前刃,脚后跟对着的叫后刃。”
“……”我感觉到一股火苗从我的脖子后面直蹿到脸上,烧得我皮肤火辣辣的,我在考虑要不要把头埋到雪地里降降温。
谌陆突然伸手抱住了我,他用力箍了我一下才松开。
我抬头看向他,“你干嘛?”
“我脚滑。”谌陆笑眯眯地回答。
“……”我信你个鬼。连滑板都没穿的人。
“继续?”谌陆问我。
“好啊。”我点点头。
谌陆于是拉过我的手,“等你熟练了我再松开。”
“嗯。”我攥紧了谌陆的手,小声嘀咕道,“说实话要不是觉得让你一直陪我练习太自私了,我才不想放开你。”
“嗯?”谌陆带着我往前走。
“没什么。”我说,“这次我一定不会再摔了。”
谌陆笑了一下,“嗯,我不会松手的。”
“哼。”我故意装作不识抬举的样子,“等我学会了才不需要你呢。”
谌陆手上一用力,我就跟着板子停了下来,谌陆从我右侧走到我的面前,他左手仍拉着我的右手,他的右手扶上我的腰,“那我真希望你永远学不会。”他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啊……”我看了看周围的人,提醒谌陆道,“我们是来滑雪,不是来跳华尔兹的哥哥。”
“怎么不合适,新手教学就是这样。”谌陆脸不红心不跳。
“鬼扯。”我在心里暗暗吐槽,“换别人这样教我你早把我跟那人一起活埋到这雪山上了。”
谌陆仿佛看穿我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笑眯眯道:“不用担心,谁敢这样教你,我只会埋他一个的,我是不会伤害你的,秦宝。”
“我选择自我了断谢谢。”我做出一副快要吐了样子,“狗听了你这番话都要跳崖。”
谌陆笑了笑,收起他那不正经的模样,不再跟我贫了。“我现在教你的,叫做推坡,是初学者比较容易快速掌握的一种单板滑雪方式。”
“弯曲膝盖,抬脚尖,腰和腿要用力。”谌陆扶着我说。
我按照他说的再次进行尝试,谌陆手上使了劲儿,可以让我在原地保持不动进行练习。
“目视前方,双脚用力要均匀。”谌陆提醒我。
我于是抬起头,不再看脚上。
“……”我是目视前方了,然而谌陆就挡在我眼前。
“……你觉不觉得你有点碍眼?”我看着谌陆,委婉出声道。
“不觉得。”谌陆干脆利落地回答我,他死死拉着我的手,“你现在可以试试刹停了。”
“好的,我明白了,放下前刃。”于是我把抬起的脚尖踩下去。
“不错。”谌陆右手松开我的腰,重新走回到我身侧,“试一试推坡然后刹停。”
我于是抬起脚尖,双腿均匀发力,弯曲膝盖找好平衡点,目视前方,哦吼,板子动了动了,我往前滑,谌陆跟着小跑,滑了没太远,我刹车停了下来。
“不错,”谌陆评价道,“这次推出去的方向很直。”
“……”我无话可说,谌陆全程一直拉着我的手带着我找方向,我想滑不直都难。
我们就这样你追我赶你滑我跑地又进行了十多次的练习。
“哥哥,”我满脸兴奋地看着谌陆,“我想自己试试。”我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他拉着我的手。
谌陆当然明白我的意思,他任由我拉着他的手晃了又晃,要是有面团在这儿早就被我们甩成拉面再拧成麻花了。
不过谌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松开了我的手,“慢一点,别再摔了。”
“嗯嗯,你放心吧哥哥。”我向谌陆递了一个飞吻,然后脚尖一抬推着滑板就出去了。
你不用提醒我我也快不起来的,我脑子里在回想谌陆刚才的话,我的技术有多菜你也是知道的。
我这么想着,就看到前面有个滑双板的人重心一偏,身体往后一倒,屁股坐在雪面上就出溜下去了。
吓得我立刻刹了车,怕跟他撞上。
谌陆滑着滑板来到了我跟前,“怎么样?”
“还好。”我说,“不过刚才有个人坐着就下去了。”我指着前面那个人滑下去的地方。
谌陆笑了起来,“走,我带你下去看看。”
“哎哎……”我是不感兴趣的,但是谌陆轻轻拉了我一下,我脚下的板子已经动了。好吧,我就勉为其难跟你下去凑凑热闹。
谌陆我们滑到地方的时候,看到晁近泽也在,谌陆跟他抬了一下手算是打招呼。
晁近泽把地上刚才摔倒的那个人拉了起来,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用屁股滑雪的人原来就是课代表。
“好兄弟!”我慢慢推坡下去,到他们跟前停住。
课代表拍了拍身上的雪,抬起头冲我嘿嘿一笑。
这下我才明白了课代表在更衣室门口的那个嘿嘿一笑,原来是又菜又爱玩的意思。
“疼吗?”晁近泽问课代表。
课代表摇了摇头,“不疼,衣服挺厚的。”
晁近泽叹了口气,将课代表手里的一根滑雪杖拿过来,然后用另一只手拉住了课代表的这只手,“我带你过去。”
课代表傻笑着点了点头。
在旁边看着的我不禁感叹,晁近泽跟谌陆在这点上真是如出一辙,不愧是表兄弟。
“走吧,”谌陆拍了拍我的头盔,“可以去初级道了。”
“好耶!”我高兴地跳起来,发现穿着滑雪板根本跳不起来。无所谓了,反正我要去初级道咯!
到了初级道,我看见西语弟弟和犬犬也在这里,晁近泽也刚把课代表送过来。
犬犬看到我们,带着西语弟弟就过来了。
“学得如何了?”犬犬问我们。
“我会推坡了!”我高兴地说。
“你呢?”犬犬看向课代表。
“哈哈!”课代表摸了一下头盔,“摔倒的时候用胳膊着地才不会伤到手腕哦。”
犬犬勾起嘴角,微笑地看着课代表,准备骂人。
“妈妈妈妈,”课代表连忙喊停,“我下滑还是可以的啦!”
“早点说不是没事了吗?”犬犬微笑道。
我们几个正打打闹闹呢,晁近泽和谌陆那边又掰头上了。
“比比看?”晁近泽看着谌陆。
“好啊。”谌陆笑着回答。
“能加我一个吗?”犬犬朝他们喊道。
“?”我有点意外。
“?”课代表更意外。
但我们都知道犬犬只要开口了,那她绝对是很行的。
西语弟弟害羞地笑了笑,“她玩单板很强的。”
“你害羞个锤子啊!”课代表拍了拍西语弟弟的背,我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于是犬犬谌陆晁近泽他们三个去了高级道,我们剩下的三个站在坡上观战,当然等到他们拐弯了我们就看不到了。
他们三个采用计时的方法,一个一个地出发,因为他们三个都戴了运动腕表,所以出发时各自分别计时。
“卧槽卧槽,他们倒下去了!”课代表拍着我的肩膀喊我看。
“卧槽!他们板子立起来了!”我拍着课代表的肩膀喊他看。
谌陆他们侧身倒下去又直起身来,板子换了个刃又立起来,他们侧身伏下去的时候手就放在板子旁边擦着雪。站在坡上观看的我和课代表一惊一乍地像个猴子。
“他们滑的是刻滑,单板的刃要立起来,与地面接近垂直,”西语弟弟跟我们讲解道,“适合过弯。”
转眼间我们就看不到犬犬他们了。
“哇,他们也太厉害了。”我感叹道。
“我们猜猜谁会赢吧?”课代表提议。
“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吗?”西语弟弟问。
“有啊,猜对的人可以获得两盒半熟芝士。”课代表说,“不过赢家最多不能超过两个哦,所以我们要下不同的注。”
因为我和课代表一共也就买了四盒,不是我们不买六盒,而是一个人吃完一盒真有点腻,所以我们想的是买四盒大家分着一起吃。
“好啊,我赌犬犬赢!”西语弟弟高兴地下注。
“那我赌晁近泽赢。”课代表说。
“那我,就谌陆吧。”我说。
可以,这下半熟芝士应该够分了,赢的人两盒,剩下两盒一人一盒。除非犬犬他们三个用时相同,否则应该不会出现不够分的情况。
第39章 雪藏
犬犬他们结束比赛后,从雪坡下面坐穿山电梯上来。
西语弟弟课代表我们三个脚下不太方便,不然我们早跑过去迎接他们了。
“怎么样怎么样,谁赢啦?”我们怀着期待无比的心情问道。
谌陆和晁近泽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跟我们说,“犬犬第一。”
“我就知道!”西语弟弟开心地朝犬犬扑过去。犬犬没有躲开,只是略带嫌弃地被抱住了。
“真不是我们故意让着她哦,我们没放水的,”谌陆说,“犬犬水平真的可以。”
晁近泽点点头,“主要是她胆子太大了,过弯的时候一点都不减速,好猛啊。”
“我就当你们是在夸我了哈。”犬犬的脑袋从西语弟弟的肩膀上探出来,她推了推西语弟弟,没推开,于是放弃。
“对了姐姐!”西语弟弟突然想起重要的事,他“噌”地一下从犬犬身上弹起来,“我们有两盒半熟芝士了!”
“?”犬犬显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们刚才在打赌,赌注是两盒半熟芝士。”课代表跟犬犬解释道。
“嘿嘿,我相信你会赢的姐姐。”西语弟弟笑容十分乖巧。
犬犬哦了一声,问我们半熟芝士在哪里。
“在酒店,我们那一堆东西里。”课代表回答。
“那没事了。”犬犬失望地说,“我还想现在吃呢,有点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