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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问答
谌陆起床的时候，我心安理得地在床上赖着，闭着眼听着谌陆换衣服发出的摩擦声，然后他走过去打开饮水机的开关，接着去阳台刷牙洗脸……
我躺在床上，听着这些细碎的声音，感觉心里很踏实。
“那我去买饭了，”谌陆走过来到床边，“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羊肉汤和饼丝儿！”我扒着床边的栏杆探头出来，说道。
谌陆笑了一下，抬头望着我，“要不你回家再吃？”
“呜呜，学校为什么没有啊……”我真的好想在冬天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然后再来上三两饼丝儿，吃多少往羊肉汤里丢多少，鲜香鲜香的，想想都流口水。
“因为这里是南方。”谌陆回答道。
“那，我不挑了，都行。”我躺回去，说道。
“你别都行，带回来又没胃口喔。”谌陆先给我打好预防针。
“嗯嗯，放心吧哥哥，好饿呀，快去啦！”我催促谌陆出门，主要是我现在太饿了，我怕一会儿饿过头了真没胃口了谌陆又要觉得我是狗。
“那我去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要立刻下来吃饭。”谌陆提醒我道。
“嗯嗯，知道啦！”我翻了个身，侧过去伸了个懒腰。
谌陆关上门出去了，我在床上又眯了会儿，迷迷糊糊好像还做了个什么梦，记不住了。
谌陆回来的时候我听到他拿钥匙开门的声音，我睁开眼睛，等待着他来叫我起床。
谌陆把饭盒放在桌子上，还没开口叫我，我就忍不住了。
“好香啊！”我躺着说道。
站在床下方的谌陆听见我说话，往后挪了一步，抬头望着我，“那还不赶紧下来洗漱吃饭？”
“呜呜来了来了。”我掀开被子下床，披了件外套就去刷牙洗脸，衣服也懒得换了。
我从阳台洗漱完回来，谌陆已经一边吃着饭一边在看游戏直播了，他旁边多了一张凳子，我看了一下，是从我那儿搬过来的。
听到我回来，他把音量调到了最低，然后扭头看着我拿毛巾擦脸。
我擦完脸把毛巾挂回去，白了他一眼，“看看看，看什么看。”
谌陆笑了笑，“好看。”
“那是，”我坐到谌陆旁边的座位上，揭开包装盒的盖子，“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嘻嘻。”
水蒸气从盖子上滑落下来，我拿谌陆桌子上的纸擦了擦，顺便垫到了饭盒底下。
“呜呜，是我最爱吃的鲜椒兔丁，”我用筷子夹起一口兔肉，入口带点青椒的清甜和辛辣，肉质滑滑嫩嫩的，“呜呜呜好好吃啊，这只兔子生前一定超级可爱。”
谌陆看了我一眼，“吃自己同类，残忍。”
“你在说啥呢，”我停下筷子笑了半天，扭头看着谌陆，“犯病了是吧？”
“你昨天中午吃的什么？”谌陆问我。
“啊？昨天啊……让我想想，额，记不起来了。”我想了半天，不知该从何想起。
“一小盘青菜，一碗南瓜粥。”谌陆替我回答。
“哦哦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了。
昨天我因为没胃口，就去小碗菜的窗口点了一份青菜。是那种嫩嫩的小白菜，整棵估计也就我巴掌大小，从根部劈开分成一个一个单独的个体，菜根也可以咬得动，吃起来甜甜的脆脆的，上面淋一层调味的料汁、胡葱花和小米辣，一瞬间就有回家吃饭的感觉了。
我没什么胃口的时候就会选择吃这个，吃的时候就会想起在家生病不舒服的时候奶奶会给我煮一碗加了胡葱花放了少许盐的清汤面，我能吃一大碗连汤都不剩，吃完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以前我爸总说外头压面机压出来的面条没家里手擀的好吃，我跟他唱反调，说外面饭馆儿里卖的面条好吃，我爸说那是调料放的多显得味道好，面条本身不行，我说我不这么觉得。
但是自从高中毕业以后，一年在家里的时间就那么俩月，还没在家吃够几顿饭呢，一眨眼就过去了。
一开始在学校吃饭我还有点不太适应，觉得食堂太重口了，油多盐多，会时常怀念家里的家常菜，吃起来就是很不一样，外面的菜吃的时候会觉得一顿就够了，家里的饭菜却可以天天吃。
我也逐渐感受到我爸说的“家里的手擀面好吃”是怎样一种体会，并且越来越认同这个观点。
昨天我吃青菜的时候，咔嚓咔嚓把青菜从叶子吃到菜帮子，中间不带歇的，谌陆坐在对面吃着饭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我像个兔子。
我当时还骂他说谁秃呢，他说你听错了不是秃子是兔子，吃胡萝卜和青菜的兔子，我说噢，他说你是不是心虚，我让他滚。
主要是我们每天打打闹闹耍嘴皮子太多了，所以我根本记不清哪一天我们说过什么，但是我们好像每天又都在重复类似的对话。
谌陆之前问过我每天都这样跟他一起待着会不会觉得无聊，我说不会啊，这样一起待着就很好了，又不是非要找点什么事情来做，他笑了笑说那就好，他害怕我觉得没意思。
我就问他，那你跟我呆在一起会觉得没意思吗？谌陆说不会，因为他喜欢跟我呆在一起，就算什么也不做也会觉得很快乐。
我说我也是，跟你呆在一起就会觉得时间过的很快，“唰”地一下就没了。谌陆说没关系，以后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长到会让我觉得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这个糟老头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碍眼。
我说好啊，原来你以后会觉得我碍眼啊。谌陆说不会，他怕我会。
我说你一天到晚瞎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你很闲吗？谌陆说不闲，每天想我的时间都不够用。我说咱俩天天晚上睡一屋，你想个鬼呢？谌陆说并不是每分每秒都能见到，见不到的时候就会想。
我就问他，那你睡着的时候也会想我吗？谌陆说会的，他梦里经常会梦到我。
我说那你睡眠质量不太好。他说梦到我的时候大部分都睡得很香。
我问，那小部分呢？他说，小部分是睡得超级香。
第49章 雨夜闲聊
吃完晚饭，我跟谌陆去操场散步，结果遇到了谌书记和另外两个女老师一起在操场锻炼。
“妈。”谌陆喊了一声。
“哎呀，文文啊！”谌书记扭头一看见我，笑得可亲切了，她朝我们走过来。
“谌老师好！”我笑得十分乖巧。
“导师还没批假呢？什么时候回家呀乖乖？”谌书记拍了拍我的小脑袋。
“嘿嘿，我后天就回去啦！”我笑着说。
“后天，”谌书记略微想了一下，“那就是二十号呀。”
“嗯嗯，是二十号下午的票。”我说。
“那你明天上家里吃个饭吧？”谌书记发出邀请。
啊？我有点蒙。二十号走和去家里吃饭有什么联系吗？
她看向谌陆，“你明天中午一定带文文来家里啊。”
谌陆笑了一下说“好”。
……这对母子根本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呀？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能回答说：“那就又要叨扰谌老师啦！”
“客气啦文文，我们谌陆天天麻烦你照顾，你去我家吃顿饭那不是理所当然的？”谌书记笑起来，“别说吃顿饭了，你要是放假不回家就来我家过年呀？”
“妈，”谌陆笑着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大过年的谁不想回家啊。”
“嗨呀，说的也是，”谌书记似乎还有点不舍，她看着我，“那文文呀，有空常来家里玩啊！”
“嗯嗯好的！”我点点头，“我一定常去，到时候您都嫌我烦啦。”
“哈哈哈哈哈哈……”谌书记笑起来，“我巴不得你住我家呢，谁不喜欢乖小孩儿呀？”
谌陆也笑了。
“那是老师您被我表面现象欺骗啦！”我说道。
“那谌陆总了解你吧？我怎么没听他说过一句你不好呢？”谌书记瞟了谌陆一眼，笑着跟我说，“每次听他提起你都是说你怎么怎么好……”
我心虚地笑着，没敢接什么话。
“妈，”谌陆提醒道，“阿姨们还等着你呢。”
“哎呀，那不跟你们说了，我回去锻炼了啊。”谌书记跟我们挥挥手再见，转身加入原来的阵营了。
我一直挥手微笑直到谌书记转过身看不见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谌陆在一边就知道暗戳戳地笑。
我白了谌陆一眼，“喜欢看热闹。”
“喜欢看你，”谌陆接道，“你就是热闹。”
“你给我爬！”我呸道。
我们又绕着操场转了几圈。
“哥哥！有人往我脸上吐口水！”走到看台下面的时候我喊住谌陆，说道。
谌陆看了看我，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对我笑道：“嗯，是老天爷朝你脸上吐口水。”
我伸出手仰起脸感受了一会儿，“真的下雨了哎。”
“回吧。”谌陆拉着我的手放下去。
我赶忙从他手里抽出来，“还有这么多人呢……”
谌陆笑着看我，“下雨了，大家都赶着回家，谁看你。”
“那万一你妈看见了呢。”我嘟囔道。
“看见了她可能会觉得我在照顾小朋友。”谌陆笑得毫不顾忌。
“我真是服了你了。”我转身向寝室方向的出口走去。
“走那么快干嘛呀，雨还没下大呢。”谌陆在后面笑着跟上我。
我们横穿操场，走到中间的时候跟谌书记一行人正好打了个照面，我们像是反向追击数学题里的甲和乙。
“妈，我们回去了。”谌陆说。
“快回去吧，我跟你阿姨们也回家了，这雨一会儿可能要下大。”谌书记挥手让我们赶快回。
“嗯嗯，老师们再见！”我跟她们都挥挥手告别。
回到寝室谌陆先拿遥控器打开了空调暖风，然后拿过晾衣绳上的干毛巾给我擦羽绒服上的雨水。
“你妈应该也到家了吧？”我问道。
“应该到了，操场离我们家甚至还近一点。”谌陆边说边用毛巾擦我衣服上的水。
“哎呀不用啦哥哥，空调吹一会儿就干了。”我试图阻止谌陆。
“别逼逼，”谌陆一边擦一边说，“一会儿换你给我擦。”
“我现在就把外套脱下来自己擦！”我笑着说。
“好啊，我也不用你给我擦了，记账就行。”谌陆眯着眼微笑。
“喜欢记账？”我阴阳怪气道。
“喜欢喜欢？”谌陆也阴阳怪气我。
“原来你就是喜欢？”我问道。
“你是在跟我告白吗？”谌陆反问道。
“对啊我就是喜欢，不行啊？”我抬眼看向谌陆。
谌陆就笑了，他把我搂进怀里，“我也喜欢。”
“你起开！刚擦干的衣服！”我推谌陆，“你的衣服上都是水！”
“没事儿不要紧，”我越推谌陆越是搂得紧，“反正空调吹一会儿就干了。”
“我刚才也是这样说的你就不同意！”我弯起膝盖踢谌陆。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谌陆趴在我肩膀上说道。
“死双标。”我骂道。
“嗯嗯我就双标。”谌陆赖皮地笑道。
洗漱完，我跟谌陆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似乎越来越大了。
“哥哥，雨下大了。”我说。
“嗯，你觉得很吵吗？”谌陆问。
“不啊，我挺喜欢听的，”我枕着谌陆的胳膊，“听着会觉得心里很舒服。”
“那就好。”谌陆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我，像哄小孩儿睡觉似的。
“你呢？”我借着窗外的路灯，斜着眼睛去看谌陆的侧脸，“你喜欢听雨声吗？”
“喜欢。”谌陆语气里带着笑意。
“骗人，你都笑了，”我戳穿道，“你是不是怕说得跟我不一样我不高兴？”
“我哪里骗人了？”谌陆笑得更明显了，“我笑了就是说假话吗？”
“不是骗我的话你笑什么啊。”我有点不明白，这不就是捉弄人的时候才会笑的吗？
“那我说我喜欢你，你觉得我也在骗你咯？”谌陆笑着问道。
“那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在骗我呢。”我故意说。
“你少来，”谌陆突然挠我痒痒，“还说不说屁话了？”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我在床上笑得打滚儿，“哈哈哈哥哥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挠了别挠了哈哈哈哈哈……”
“还说不说了？”谌陆这是在严刑逼供。
“呜呜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哥哥哈哈哈哈我不说了不说了饶了我吧哈哈哈哈哈……”我笑得肚子痛。
“那说你喜欢我。”谌陆这个逼，真的喜欢趁人之危。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太不要脸了吧哈哈哈哈……”我快要笑死了。
“说还是不说？”谌陆不慌不忙，“反正难受的不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我喜欢你！哈哈哈哈哈我喜欢你哥哥哥哥快停下哈哈哈哈哈哈……”妈的这个狗逼，我要不说看不难受死你，还跟我装。
谌陆这才停手了，我也真的笑累了。
歇了一会儿，我终于缓过来了。
“哥哥，”我开口道，“所以你真的也喜欢雨声啊。”
“本来是喜欢的。”谌陆回答。
“啊？”我翻了个身子跟谌陆脸对脸，“那你现在不喜欢了吗？”
谌陆笑了起来，“所以说啊，你总是脑补一些什么有的没的。”
我撅着嘴表示不满，“那你说啊，别让我猜啊。”
“你以为的并不一定是你以为的。”谌陆笑着说。
“你有病是吧？”我骂道。
“你有药吗？”谌陆问。
“我没有，我有尿。”我回答道。
“秦宝好重口噢。”谌陆调侃道。
“那还不是你最喜欢？”我泼脏水给谌陆。
谌陆笑了一会儿，然后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我一直都很喜欢听雨声的，下雨的时候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声，睡觉也好，听音乐也好，或者拿本书来读，能这样懒懒地消磨时间，感觉很好，所以我很喜欢。”
“嗯。”我应和道。
谌陆看着我，“但是现在能跟你一起这样躺着听雨声，我更喜欢。”
窗外路灯的光亮照在天花板上了一些，谌陆的眼睛里看起来也亮亮的。
我咧着嘴笑了起来，我两手捧着谌陆的脸往中间挤了挤，像他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