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真界都把我当团宠[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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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修真界都把我当团宠[穿书]- 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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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 他睥睨世人,不屑凡俗; 执掌生杀,更加从不在乎他人眼光,唯独在叶怀遥面前; 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点自伤自怜; 却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觉得自己得不到; 配不上,即使像做梦一样拥有了这份感情; 依旧无时无刻不在恐惧着叶怀遥的变心,因而所有的甜蜜中都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惶恐。
  可是他在害怕什么?那些恐惧怖畏,从来就不是叶怀遥所带来的,他所怕的; 无非是自己的心。
  真情何须用允诺报偿允诺,当爱他已经成为一种本能,有无回音,是否失去,本就无法动摇任何。
  “我不想成为天魔。”容妄脱口道,“不可能!”
  他这句话几乎是喊了出来,让周围护持法阵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他们在旁边护法; 只能感受到庞大力量带来的压制,却无从体会容妄心中所想,忽地听闻他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心中都是一惊。
  不怪他们觉得慌张,容妄目前的状态实在太像是走火入魔了,除了燕沉等少数了解他的人之外,在其他修士们眼中,这位邶苍魔君的危险性本来就不下于赝神。
  眼下大好良机就在眼前,只要稍加把握,就有无限的力量任由他驱策,届时将无人再有抵挡之力。
  容妄会放过这样的诱惑吗?
  此时燕沉已经带着部分玄天楼弟子寻路进入赤渊,此处交由展榆坐阵,另两位司主韩彩恒和管宛琼也在旁边。
  眼看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管宛琼焦虑道:“这可怎么办?邶苍魔君是不是一定要成为天魔了?”
  韩彩恒心中还存有侥幸的念头,说道:“他刚才不是说‘不想成为天魔’吗?希望邶苍魔君能够坚持对七师弟的心意,挺过这一关。他……”
  说话间,天边又是轰隆雷响,韩彩恒觉得身上的压力骤然一沉,身子一晃,连忙将长剑用力拄入地面,气喘吁吁之下,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没那么简单。”
  展榆所站的方位靠前,扛的压力比他还大,艰难说道:“现在已经不是容妄想与不想的问题。就算他能抵得住诱惑,此刻天雷也马上将至了,到时候阵法运转,他不成为天魔,又如何度过这雷劫?”
  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如果容妄不这样做,雷劫就会落到赤渊当中,叶怀遥绝对不可能躲过,但他把雷劫吸引过来,又怎么可能不成为天魔?
  事到如今,一切进程都已经由不得他们做主,只怕是身不由己,想停都停不下来了!
  展榆咬牙将剑拔出来,手掌毫不犹豫地抹过剑锋,鲜血沾染上剑刃,功力骤提三成。
  眼下他不太了解容妄的状态,也无法出手阻止或者帮助什么,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力顶住法阵,多分担一些压力。
  剩下的,且看天意罢。
  在这一刻,展榆忽然深刻理解了燕沉方才那番话中之意。
  见他如此,韩彩恒管宛琼等人纷纷效仿,而正在此时,却见容妄猛地抬起手来,一指点中了自己胸口正中的天突穴。
  天突穴乃是气脉要穴,容妄那一指下去后,身体晃了晃,喷出一口鲜血。
  后方护法有魔将看见了他的举动,失声高呼道:“君上,您在做什么?!”
  容妄脸色骤然苍白,却并未回答,手下毫不停顿,又一指点向丹田气海。
  展榆骤然反应过来,失声道:“他要散功!”
  当初在风上殿的时候,展榆也曾经清晰地看到了容妄成魔的经过。
  当时,楚昭国被周军所灭,那里的将士更是对叶怀遥百般践踏羞辱,容妄因而发狂,爆发血脉。
  他于顷刻间夺去了成千上万周军的性命,吞噬了这些人的魂力,而容妄一切功法的根基,也由此而起。
  正因如此,他也才会时常觉得自己手染鲜血,自惭形秽。
  但现在,为了不成为天魔,他竟然要生生将这份魂力从自己的体内剥离出去,这种痛苦无异于剖骨剜心,只要想想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非常人所能忍耐。
  容妄一下出手之后,毫不停顿,紧跟着将自身数处要穴连点,他的身体四周渐渐有无数道黑影散逸出来,向外挣扎撕扯。
  每点一下,容妄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冷汗不断顺着面颊滑落,连牙关都因忍痛而咬出血来。
  离得近的人,几乎都不忍再看,容妄的面色却冷毅若铁。
  他经历过最痛的事,是当年眼睁睁看着叶怀遥受杖刑而无能为力,世上再没有任何疼痛能与此比拟,如今经受这些,便都不值一提了。
  强撑着将最后一指点完,整个人的身子晃了晃,站立不稳,半跪在了地上。
  庞大的魂力从他体内脱出,在法阵中尖啸盘旋,而瞬息之间,天雷也已经劈至面前。
  这浩大的雷劫似有犹豫,空悬于法阵之上,没有落下。
  “我当初……造下万重杀业,化身为魔……乃是形势所迫,无可奈何之举,这份罪孽加诸于身,未曾有悔。”
  容妄缓了口气,咬牙说道:“如今因果轮回,尽散魂力……亦是心甘情愿。”
  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滑落,他伸手擦去,却露出一抹惯如往常的轻蔑笑容:“万事由我,从不许他人摆布!”
  他一掌挥出,周围的法阵破碎,魂魄尽数而出。
  能够为你成魔,也能为你尽散功力。
  从始至终,唯独深爱这件事,我是一直拼尽全力去做的,而且永远不会放手。
  什么都无法改变。
  轰然一声,雷鸣散尽,周围一片寂寂无声。
  容妄面容惨白,硬撑着站起身来,展榆站在他旁边,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扶。
  他先前因为想让师兄高兴的缘故,才不得已接受了这个邶苍魔君,其实心中一直存有芥蒂,觉得容妄配不上叶怀遥,更无法全然信任于他。
  直到方才,亲身感受过那样惊人的力量诱惑,又眼睁睁看着容妄下狠手将修炼千年的魂力从身上剥离出去,展榆再看这个男人,竟有几分肃然起敬之感。
  容妄却无心在意展榆对他是怎样的看法,他甚至连身体里残留的剧痛都顾不得,快速地说道:“去叶怀遥那边吧,我得过去找他。”
  法阵已经被他击碎,那些被释放出来的冤魂四下融入道重重黑霾中去,唯独叶怀遥那一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他总是不能安心。
  郄鸾等魔将费劲地从后面挤过来,听见容妄如此说,担忧道:“请君上保重身体,还是属下们去罢!”
  容妄自然不放心,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忽然一怔。
  他原本浑身剧痛,四肢乏力,可就在这一刻,忽然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涌遍周身。
  这种感觉与方才天魔之力那种带着引诱的霸道澎湃不同,也和之前身上阴冷尖刻的魂力差别甚大。
  那样的舒适浑融,仿佛天然便该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身体吸收了这股力量,却毫无不适之感,反倒连沉重的内伤都减轻大半,功力也在急速回流。
  见到容妄忽然出神,展榆不由停步问道:“魔君,怎么了?”
  “是……赝神。”容妄迟疑道,“赝神,死了。”
  这个父亲,自来对他毫无半分爱惜回护之情,从头到尾都只有利用,只有残酷。
  直到他死,总算做了一件好事,那就是将容妄的另一半生命力还了回来。
  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怅惘,随即,烟消云散。
  赝神的死来的突然而及时,做出这件事的人是叶识微。
  在赤渊当中,情况紧急,叶怀遥眼看事情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便打算与赝神同归于尽。
  谁能想到,就在他们跃向大地裂隙的同时,天雷竟会忽然转向!
  在事情发生变故的那一刻,叶识微的反应是最快的。
  他没有关注何端恒的死活,也暂时顾不得追究这天雷到底是朝着哪一个方向去了,在发现自己能动之后,叶识微第一时间就是朝着叶怀遥那里扑过去。
  眼见叶怀遥和赝神即将坠下,他二话不说,手起剑落,竟然生生将赝神的灵体穿心而过,钉在了旁边的崖壁上。
  说来讽刺,叶识微手中的剑还是赝神的兵器,剑刃上沾着刚刚在叶怀遥身上捅出来的鲜血。
  赝神目前没有实体,若是普通兵刃,原也无法这样伤他。
  两人下坠的势头一阻,叶识微紧紧攥着剑,极力弯腰伸手,冲着叶怀遥喊道:“哥,快把手给我!”
  这句话说出,他眼眶一热,素来冷静自持,此时的话语中,却竟然带了哭腔。
  叶怀遥肋下被捅了个窟窿,本来就虚,此时被不上不下的吊着,这滋味简直堪比酷刑,本来已经昏昏沉沉,连叶识微的话都没太听清楚。
  他抓住赝神的手指几乎使不上劲,本来差点都要松手了,腕上那道道侣法印突然灼烫,银白色的光芒从上面浮起。
  “叶怀遥!”
  ——仿佛是谁这样喊了他一声。
  叶怀遥一个激灵,骤然清醒,勉强将手抬起来,还是跟叶识微差了一点。
  浮虹剑急的在鞘中铮铮作响,忽然自己从叶怀遥的腰畔跳下来,用力在他脚下一托。
  叶识微和叶怀遥的手握到了一起。
  那个瞬间,时空交叠,记忆回溯,国破那年的倾圮城池如在眼前,兄弟两人的对视当中,仿佛都看见了那个曾经狼狈而弱小的自己。
  中间的离散与痛苦仿佛在这一瞬间卷入时光的烟云,落花随逝水般消失不见。
  叶识微紧紧握住叶怀遥的手,向上用力,随后托住他的腰,将叶怀遥拽了上来,一把抱住。
  “识微……”
  叶怀遥按住他的肩膀:“你看见容妄了吗?”
  叶识微一怔:“容妄?他来了吗?”
  叶怀遥情急之下,被喉间卡着的血沫呛了一下,一边剧烈咳嗽,一边道:“刚才那雷……咳咳……肯定是被容妄引走的……”
  这种时候,也不可能再计较心中那点小小的酸意了,叶识微拍着他的后背,连忙道:“我知道了,我这就想办法帮你找他,你别着急,小心伤口。”
  两人刚说到这里,身后的裂隙就轰然一下炸裂开来,向外坍塌,叶识微连忙护住叶怀遥就地一滚,紧急避开。
  何湛扬本也想过来,但此时惊见整片空间似有崩塌之势,连忙现出原身,用庞大的龙形生生将周围撑住。
  何湛扬冲着叶识微喊:“哎,这位兄弟,麻烦你带着我师兄快走!我很快就会撑不住了——”
  叶识微一把将叶怀遥扶起来,高声道:“那你呢?”
  何湛扬满头大汗,咬牙切齿地说:“你、你把我师兄送上去,再带人……回来救我……”
  叶怀遥忽地道:“湛扬,人来了!”
  何湛扬连抬头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努力向上看去,只见九天之上一道华彩闪过,巨大的剑影划破冷夜长天,轰然斩落!
  地面剧烈震动,烟尘漫天,热浪灼人,一把足有数丈之高的长剑稳稳扎入坚硬的岩石之中,宛若擎天巨柱。
  来的人是燕沉,他高高站在孤雪剑顶端缭绕的云雾之间,撑住了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
  何湛扬松了口气,一下子变成了人形,几乎瘫倒在地,随即被其他及时赶来的师兄弟们扶住。
  所有的人都来了,唯独不见容妄。
  一番惊心动魄,几次险死还生,叶怀遥顾不得庆幸劫后余生的惊喜,随手将一名匆匆跑过来要查看他情况的弟子拉住,问道:“邶苍魔君呢?”
  叶识微本来扶着他,此时忽然松开了手。
  那名被叶怀遥拉住的弟子神情惊讶,欲言又止。
  然后便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中带着独有的温柔,和声道:“别急,我在呢。”
  叶怀遥回身,因为重伤和情急而有些踉跄,却被容妄稳稳扶住了肩头。
  容妄的气色不算太好,面容上有种重病似的苍白,但他的双眼明灿如星,唇边有笑意,目光中有心疼。
  十三岁成魔的那一年,他曾经想过,如果能够不放手,如果能够并肩走下去,那该是多么幸福。
  可这世间总有太多的无可奈何。
  千载红尘颠簸,分道扬镳之后,他们将人生的低谷辉煌,分别团聚,苦涩酸甜一一经历,年少时那个天真的梦却从未改变。
  跌跌撞撞地走着,无望而又渴望地等待着,有朝一日蓦然回首,方才看见,原来梦土中,已经开出了花。


第161章 逝水明霞
  叶怀遥和容妄的关系; 从玄天楼那场盛典之后就已经传的人尽皆知。
  原本有部分人还因为邶苍魔君惯来的名声对他有所怀疑; 亲眼目睹了天魔一事之后; 也彻底不会再产生这种想法了。
  从赤渊里面出来,将伤势处理好之后; 原本想要慰问感谢的亲友们都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搅,给两人留出单独的空间。
  叶怀遥所受的都算不上致命伤; 但连日奔波劳碌,又是担惊受怕,现在心里面那股劲一松; 立刻就不行了。
  他和容妄身上伤势不轻; 其他人还在赤渊里面善后; 两人则由赛音珠亲自安排了一处鬼族宫殿居住。
  叶怀遥躺在床上,本来还想迷迷糊糊地跟容妄说上几句话; 结果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想推一推枕头,忽觉身下触感不对; 一下子就惊醒过来。
  睁开眼睛,四下静悄悄的,弥漫着安神香的淡淡气息,床铺柔软舒适,与先前危险紧张的环境相比,仿佛换了一番天地。
  叶怀遥懵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自己目前正在鬼族的宫殿之中休息。
  他方才之所以觉得感觉不对,是因为正枕在容妄的腿上。
  容妄身形偏瘦,腿上又都是肌肉,其实枕起来并不是很舒服,叶怀遥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却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
  他身上的伤还有些疼,懒洋洋躺着没动,悄悄去看容妄的脸。
  他方才是躺在容妄身上说话时睡过去的,大概是不想把叶怀遥惊醒,容妄便就着这个姿势没有挪动,此时依旧是坐在床头。
  只见他背靠着墙面,头微微低着,仿佛也睡着了。
  叶怀遥方才已经听他讲了赤渊上面发生的事,虽然容妄描述的轻描淡写,但他又怎会想象不到其中对方所付出的代价痛苦?
  看见容妄苍白的面色,与眉宇间微微的疲惫,叶怀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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