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赶上学习进度一次早已不能用女娲补天来形容,无中生有才更为贴切;
好在补考试卷难度上比起期末卷有所下调,努力一下也不是没有希望。
“只剩一周就要考试了吗?行吧……我明天帮你问问我姐姐能不能借你课本,先去复印一份吧。要好好加油啊。”
伏黑惠看着她的脸,抿着唇微微侧头,“五条,如果没有人辅导你,我可以先自学一些,然后教……”
“这个屋子里有两个人姓五条,都叫五条也太奇怪了吧。”柚月打断了他,“我很喜欢惠,所以尽管我们没有那么熟悉,我还是希望你叫我小柚,好吗?”
“啊?”
红霞迅速爬上伏黑惠的耳廓,他略显狼狈地撇开了视线,眼神在空气中游离。
“哦、好的。”
“小柚。”
作者有话要说:直球达人重拳出击!
明天拉篮球王子们出来玩玩(想带小排球玩
第12章 骗你的
目睹两人交流的夏油杰:“……”
“时间不早了,明天开始吧。”伏黑惠说,“以后上午我体能训练,下午的时间帮你补习。”
柚月元气满满地举了个躬:“好的惠老师,我会努力的哦!”
然后她心安理得地回房间裹在羽绒被里玩塞尔达,时不时懊恼地“啧”一声。
而夏油杰在公寓楼下晃了一圈,又从窗户飘回来,见她打了个喷嚏,毫不意外地发现门口液晶表上显示着16℃,他默默调高了十度。
挂钟的指针和分针重合指向天花板方向。他拍了拍羽绒被的边角,提醒道:“可以睡觉了。”
“卡关啦,再给十分钟,马上马上。”
夏油杰毫不留情地从她手里把switch抽走,存档,强制关机,一气呵成。
柚月维持着盘腿打游戏的姿势好一会儿,气得微微鼓起脸颊:“夏油真讨厌!”
在对方温柔的注视下,又偃旗息鼓,一言不发地把自己卷进羽绒被里。
“晚安。”他说。
天渐渐转亮,柚月一觉睡到十点,公寓里只剩下夏油杰和她。
她叫了份拉面外送充作午餐,没过多久伏黑惠带着厚厚一叠资料回来了,是津美纪课本的复印件。
学霸的课本上,笔记条理清晰,字体赏心悦目。柚月匆匆一瞥,谢过伏黑后问道,“你吃过饭了吗?”
“回来之前吃过了,等你吃完我们就开始吧。”
伏黑惠为她制定了一份大致的学习计划,只抓重点不看细节,奔着一周考到六十分的目标去,柚月大受感动,立刻加快吃饭速度,喝了两口面汤便主动去伏黑的房间学习。
“先从英语开始吧,你的英语好像比起其他的科目来说没有那么差。来,这是书和笔记。”
柚月郑重地接过油墨味仍未散去的印刷课本,翻开目录,Unit 1……她眼前一黑,脑袋直直地朝课本上砸下去。
“你怎么了?”伏黑惠紧张地推了推她的胳膊。
正眺望窗外的夏油杰也大步流星地走到柚月身边,考虑到伏黑在场,便停下要触碰她的手。过了几分钟,伏黑惠终于把柚月推醒了。
她冷静地擦掉口水:“抱歉,我好像得了一看书就会猝死的病。”
“只是睡着吧?刚翻开就睡着,这也太快了吧?”伏黑惠忍不住吐槽。
上课习惯睡觉,所以养成了看到书就秒睡的条件反射,整个下午的功夫也只学了原定学习计划的三分之一。
伏黑惠说这样不行,进程实在太慢,柚月也觉得不行,因为那一下午学的内容她吃了顿晚餐就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她握着手机在聊天界面踌躇许久,给赤司征十郎发了简讯:“赤司同学,我挂科了,能帮帮我吗?”
柚月的意思其实是“快让你那万能的校董父亲替我开个后门”,当简讯传到刚洗完澡的赤司的收件箱里被打开,红发少年无师自通地理解成帮忙补习,立刻回复道【我们篮球部也有人挂科,现在每天在部门活动室补习,早上十点开始,你也来吧。】。
赤司转头给篮球部部员群发消息:“明天十点开始,期末考没及格的来部门活动室补习,我亲自监督你们。”
最怕队长突然的关心,青峰回复说明天没空要去买小麻衣新写真,黄濑说谢谢小赤但还是算了,黑子表示还是靠自己努力好,三个有不及格科目的人都有托词,反而是学习成绩还不错的紫原和桃井跃跃欲试。
【晚上请你们吃烤肉,顺带,有个同学要一起来补习。】
队长请客的高级烤肉很难不心动,青峰觉得写真晚上去买也行,黑子不想努力了。
黄濑收回前言,并且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小赤司,要来的是哪个部门的同学?是你上次搭讪的那个吗?”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探出想要吃瓜的脑袋,连一直潜水的绿间真太郎都发了个“?”
小群里信息气泡不停上浮,赤司只回了句【都别迟到】作为默认,任由队友们刷屏八卦。
而收到补课邀请的柚月虽然没得到想要的回复,但也觉得这个决定还不错,一个学渣没有动力,一群学渣有人带应该会好一些吧——如此想着,便去和伏黑惠商量不用麻烦他先自学再教自己了。
“哦。”伏黑惠垂下眼睫,表情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那你加油吧,我晚上可以帮你看一下错题。”
“谢谢惠,对不起哦,是我太笨了。”
“我……没有觉得你笨。”
委婉的挽留,柚月显然是听不懂的,她只觉得伏黑人好心善,很能安慰人。
夏油杰靠在阳台的围栏边抽烟,把二人鸡同鸭讲、伏黑惠别扭的反应看了个真切,但笑不语。
她穿过客厅,拉上一半的窗帘与落地窗,双手抱肩,问:“你在笑我吗?”
“没有。”他说,“抽烟呢。”
柚月便盯了会儿他手指间明明灭灭的细长烟卷:“它是什么味道的?”
“尝尝吗?”
夏油杰捏着靠近烟嘴的爆珠侧,把烟递到她的唇边。柚月嘴唇刚沾到些许烟嘴的薄荷香气,男人便收回去,转而将一根棒棒糖塞入她的唇齿,是葡萄味的。
“骗你的。”他微笑起来,“小孩子还是吃糖吧。”
糖球包裹的小棒里混着荧光染料,也许是事先弯折过,很快亮起盈盈黄光。
“会发光?好好玩哦。”
刚刚被戏耍的不满很快被抛到脑后。柚月觉得有趣,捏捏荧光小棒,偶尔伸出小猫一样的舌尖舔口糖球。
夏油杰的喉咙发涩,目光直直地停在她的嘴角,又怕对方发觉,很快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平静了一会儿后,他对柚月说:“蚊子很多,回客厅去吧。”
也不等她反应,仗着有窗帘掩护,他重新推开落地窗的移门,把柚月也往客厅方向推了推:“去吧。既然明天要去同学那补习,今晚早一点睡。”
在家没有戴护目镜,从昏暗的阳台一步跨入客厅,忽然变明亮的光线让柚月皱了皱眉。
伏黑惠已经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了,往前走了两步,她回头与夏油杰对上视线。
黑夜融化他的躯体,她看见半明半灭的烟头、半明半昧的俊俏侧脸与他泛光的虹膜。
“夏油。”她说,“你明天……要跟我一起出门吗?”
夹着烟的男人在六月闷热的夏风里笑起来。
“你希望的话。当然……”
第13章 砍价带师
一个就读于篮球豪门私立国中,平时的爱好是将棋、篮球与研究外贸;
一个在社区中学混日子,做的兼职没一样离得开招摇撞骗四个字。
所以赤司征十郎能遇见五条柚月,全凭她主动碰瓷。
相谈所的生意近来不佳,灵幻便带着柚月和龙套去东京市中心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有需要的委托人(冤大头)。
恰逢晚高峰,内环路堵得像排水口被石头塞住的水槽,车流量几乎是一动不动,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听得人内心烦躁。
赤司就坐在其中一辆豪车的后座,车内温度和羊毛地毯组成舒适的环境。他漫不经心地翻阅经济学书籍,车窗却忽然被人敲了敲。
是一个马尾白如雪的女孩。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横越过宽广的车流,准确来到位于路中央的宾利的一侧。
司机刚想斥责她,赤司却抬手制止,礼貌开口道:“请问您有什么要紧事吗?”
“远远看到你身上的‘气’,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柚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话。
赤司瞬间意识到对方是个有点大病的神棍,依然礼貌道:“我明白了,还请回到人行横道上去吧,你站在机动车道中间是违反交通法的。”
“你最近,碰脏东西了吧。”她笃定地说,“给个忠告,不要一个人走进雨夜。”
神神叨叨的言语,让本来就因为堵车有些不爽的司机直接责骂她是个骗子。但这句话让赤司当场愣住,大脑飞速转动起来。
上周末赤司跟随父亲去一位生意伙伴的艺术沙龙,那位坂口先生买了三幅画作,邀请大家一同赏鉴。
他一眼被最左边那幅名为《雨夜》的画作吸引,女人撑一把折了骨的伞走在雨巷里,丁香般哀怨。
“小征,再喜欢艺术品也不可以用手碰。”
赤司征臣的声音仿佛钟罄,震得他一下子清明起来,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想要用手指去摸画上的女人,只差毫厘便要触到了。这幅画尚未框裱,直接上手碰实在是失礼。
“抱歉,父亲,坂口先生,是我看得太入神。”
主人坂口先生解围道:“没关系,征十郎能喜欢这幅画,我很开心。”
心理课的老师说过,注视白炽灯管十余秒,然后再对墙壁眨眼睛,眼前会出现灯管的轮廓。
因为光刺激物停止作用后,在短暂的时间内仍然会在头脑中留下印象。
坂口先生购入的画分明不可是光源,雨夜里撑着伞的女人成为了他的视觉表象。
每天部活结束一个人在活动室写总结的时候,她在雨里的寂寥背影就会出现在赤司眼前,模糊的背影轮廓渐渐变得清晰,几天后甚至都能看清落在她头发上的雨丝。
仿佛在无声诉说——“来雨夜里找我,为我撑伞吧。”
恐怖电影里主人公一般会把这种事当成自己没休息好,精神衰弱。
不过,赤司征十郎每天保持规律的八小时睡眠,训练强度也适中,球队里的问题同学是有点难搞,绝不至于把他逼到出现幻觉。
所以是那幅画真的有什么问题。
赤司马上找父亲说了这件事,第一次通电话的时候赤司征臣还有点漫不经心,第二次他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因为儿子的行为已经开始不受控制。
赤司把家里所有伞的伞骨都折断了,包括一位英国伯爵赠送给赤司征臣的贵重礼物,Swaine Adeney Brigg的手工橡木雨伞。
“你应该是被恶灵或者诅咒缠上了。”赤司征臣断言。
赤司财阀立刻开出高额赏金,邀请社会上有名气的灵能力者排忧解难。
也向咒术届高层求助,不过咒术师本来就少得可怜,便只派了一位二级咒术师——五条翔太前来查看情况。
五条翔太看不出任何问题,表示:“睡得不好的话其实可以去医院开点安眠药。我国中的时候也爱东想西想,哈哈!”
灵能力者们则各显神通,一个晕倒在他面前,醒来说是和缠上他的美艳女鬼通了灵,他亲自画辟邪符咒收一千万元。
另一个是最近大火的灵异节目主持人筱原先生,他大惊失色说赤司少爷身上明明是男鬼,两位灵能力者阴阳怪气地对骂。
真真假假的大师扰人清静,赤司把他们都请出了家门。
然而那些人看不透的灵异真相,却被忽然出现的陌生少女三两句话说中了。
眼看对方转头就想离开,赤司略带焦灼地制止了司机的训斥,认真道:“等一下,这件事我想详细询问你,不嫌弃的话请上车吧。”
柚月便第一次坐上豪车的后座,被车内空间与低调外表不符的宽阔舒适震撼了,顿时萌生出“我也要努力赚钱买O利”的念头。
车内还内置了小冰箱,赤司拿出果汁和阳光葡萄招待她,两人交换了姓名。
“五条……”他问,“之前父亲聘请过五条翔太先生,听说是来自于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你也是吗?”
“那是什么?御三家什么听着就是骗人钱的吧,我可是灵能力者啊。”
赤司识趣地不再提此事,向她把遇灵的经历娓娓道来。
“是画咒类型的恶灵啊。”柚月说,“我也处理过几个,没有什么难度,就交给我吧。那幅画还找得到吗?让我看看。”
他略有凝重地说:“《雨夜》失踪了。”
发现儿子恶灵缠身后,赤司征臣立刻去坂口先生家找画,坂口先生却遗憾地告知《雨夜》忽然失窃了,没有惊动保安和屋子里的警报器,消失得悄无声息,报了警也没有下落——更为这个灵异事件增添了恐怖色彩。
柚月“嗯”了一声,不甚在意地将果汁喝完,把空罐子捏扁,“没关系,你最近正常上下学,什么多余的事都不要做,我会消灭它的。”
对方完全不像神神叨叨的灵异大师,赤司放下心来,主动提起:“那么收费问题……”
灵幻相谈所的除灵费用封顶十万元,一般都是两万元左右。
灵幻新隆常说收费也要因人而异,看着有钱的可以多收些,狮子大开口也没关系,没钱的帮一下就当做社会公益了。
显然赤司很有钱,是可以敲竹杠的对象。
柚月抢先开口道:“二十万日元。”
她的心跳得飞快,以吃葡萄的动作掩藏自己的心虚,是不是报高了?
会不会因为收太多了被赶出去?葡萄好甜,总之先蹭吃蹭喝再被赶走也不亏……
“啊?”赤司有一瞬间的怔愣,“可是……”
可是他准备先给一千万日元作为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四千万元,如果她要抬价,也能商量着加,毕竟生命才是最昂贵的。
柚月咬牙,可恶,还是要多了么?
大脑飞速转动,想起灵幻带她上街买东西砍价的经历。
灵幻讲价不成调头就走,却每每都会被摊主拦住无奈地说“好吧,就按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