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之生而为王- 第172部分

　　　　“不过不用担心，等到占领了整个大陆以后，就能天天听到精灵歌唱了。”

　　　　姜永晃了晃小精灵呈上来的树叶酒杯，里面是纯粹翡翠色的液体，散发出浓郁的花香与酒香。但是轻嗅一口，从来没有醉过酒的他就有种微醺的感觉。

　　　　“再美妙的歌喉，总是听的话也会感到厌烦。”

　　　　阿特曼感慨道，他端起桌前的果汁向着姜永举了举，喝下去砸了砸嘴。

　　　　“就像这个瑞奇果汁，我刚喝三天就已经觉得有些腻了，要是让我不休不止喝上一年，那还不如杀了我。”

　　　　“小孩子不能喝酒，乖乖喝果汁吧。”

　　　　姜永哂然一笑，抿了口杯中酒。醇香的酒液滑入喉咙的感觉就仿佛丝绒一样，清幽浓郁的花香在喝下去之后才爆发出来，回味悠长。头脑略有些发昏，周围的一切都如梦似幻，却并不觉得难受。这是古树精灵用于供奉生命树的顶尖翡翠酒，即使是姜永都有种喝醉的感觉。

　　　　他要想清醒过来很容易，只是这种醉酒的感觉很新奇，他不准备现在就结束。半阖着眼，耳边的旋律变得更加优美缠绵，就好像有谁用轻柔含笑的语调在声声呼唤，如诵读诗篇般叨念他的姓名。

　　　　……

　　　　他的姓名是什么？

　　　　姜永骤然清醒，目光一瞬间锐利清明。混沌大帝记得自己全部过去与现在，却忘了自己的名字。这无疑比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话还令人啼笑皆非。然而这认知却仿佛一滴水珠坠落进恢弘庞大的记忆宫殿，溅起一片小小的浪花。有什么极微妙的错误发生了，他却并没有觉察到。姜永向来擅长通过分析微小信息来发现蛛丝马迹，但这一次，他却记不起自己的姓名。

　　　　这确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听说时间长河里流淌着你们这片大陆里所有生命的时间，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场下的表演又换了一个，之前扮做精灵王子的咔咔德吉大笑着返回坐席，豪放地大口吃肉喝酒。琥珀色的酒液四散飞溅，沾到了黑巫妖赛博的肋骨上。就好像一滴将坠未追的树脂。姜永歪着头看向阿特曼，目光中的好奇令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威严，就好像孜孜不倦的学徒。

　　　　“那你们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命运已经全部规定好了，死板没有半分意外，当你早就已经知道会为了什么而快乐，为了什么而伤心，知道自己会爱上什么人，会遇到那些艰难挫折，会有几个孩子，什么时候迎来死亡。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您的这段话听起来可不像是一个王者问出的问题啊。”

　　　　阿特曼眯眼笑了，还稚嫩的脸上沾了几滴不小心溅上去的果汁。

　　　　“你的态度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朝不保夕的俘虏。”

　　　　姜永同样笑了，气氛因为混沌大帝的笑容变得更加热烈起来，在这喧闹火热的氛围中所有人都在举杯敬酒，哈哈大笑，无论是外表丑陋的烂泥怪还是邪魅俊美的恶魔。骷髅将军转动着自己的头颅，小伴生魂笑闹着穿过他人的身体。

　　　　“我知道会爱上什么样的人，却依旧会为与他的邂逅初遇感到彷徨甜蜜，我知道自己会遇到哪些挫折，却也会茫然失措。我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迎来死亡，但这却令我更能感受到生命的宝贵与美好。”

　　　　“短暂的生命。”

　　　　“是的，相比于混沌种族，甚至精灵，我们人族的生命确实十分短暂，长度有限。但也只有这样，才会让我们全力以赴斗志高昂地面对每一天。”

　　　　“有趣的生命。”

　　　　姜永评价道，此时宴会已经进入了尾声。在这吵杂又快乐的环境中，四大军团长齐齐站立冲着姜永恭敬举杯，酒杯中盛满了醇香酒液。在他们的带领下，整个宴会大厅中所有的人都举酒站起身，无论是眼瞳还是魂火，甚至是漆黑污浊的眼眶，其中全都是对混沌大帝的敬畏与钦佩。姜永也举起杯中酒，笑着一饮而尽。

　　　　“有趣的生命不应该被征服。”

　　　　在喝下酒液的时候，他听到耳畔棕发少年在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却又十分清晰。他的眼中是远超年龄的成熟与镇定，甚至还有极近错觉的悲悯。

　　　　“也不应该消逝。”

　　　　最后的他的话隐没在爆发出来的欢呼声中，所有混沌种都起身高呼，狂热无比。一柄漆黑利刃被赤红猎犬军团团长多罗恭敬捧来，几乎有两人高，黑色的刀柄上缠绕着赤金色荆棘纹，上面雕琢着飞鹰与霜荆棘。刀刃是无一分光泽的黑，看起来朴素无锋，但却无端令人胆寒。

　　　　没有混沌种敢直视它，当它经过时，所有混沌种都从内心浮现出的威势压得瑟瑟发抖，跪倒在地以示臣服。数十人，数百人，黑压压的身影跪满了整座大殿，而这时多罗走到姜永王座前，单膝跪地将利刃举过头顶。

　　　　“战无不胜的伟大帝王，尊敬的神明与主人。请接过战神的默语者之刃，引领混沌种族征战杀戮，无往不胜。”

　　　　“征战！”

　　　　“征战！！”

　　　　“征战！！！”

　　　　此起彼伏如海潮般的声浪袭来，澎湃这如有实质的战意，似要将整片空间都完全充满！姜永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所有敬畏跪服之人。这是他的臣民，他的信徒。全身心的追随信仰着他，好战又忠诚。默语者之刃是混沌种族至高无上的象征，就好像教皇的冠冕。拿起它，自己就是受千万人朝拜的无冕帝王。

　　　　他也应该去拿，这是他需要担负起的责任与义务。姜永抬起手，伸向那柄利刃，却在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间戛然而止。他勾起一边嘴角，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你觉得，我应该去拿吗？”

　　　　作者有话要说：　　祝小天使们国庆快乐，天天开心！么么哒（づ￣　3￣）づ

　　　　第230章　清醒了吗？

　　　　在他问出话后，大殿中一片寂静。敬畏跪拜在地的混沌种们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敢抬头。眉峰轻挑，姜永索性收回了手长身而立，若有所思地目光缓缓扫视全场。良久，等到恶魔主管敛眉低目恭敬上前询问时，他才嘴角勾起，漫不经心地说道：

　　　　“还不到时候。”

　　　　宴会继续举行，姜永坐回王座上，专心享用美食，之前的事情好似只是个不起眼的波澜。只要他不提，就不会有人不长眼主动去询问。等到侍者们将主菜上齐，略略品尝了下蜂蜜炙烤狮鹫肩肉，姜永放下叉子，慢条斯理地饮了口酒，他修长的手指晃动着水晶酒杯，里面琥珀色的醇厚液体荡漾。

　　　　“你觉得呢，我该不该拿？”

　　　　他转头笑道，神色很轻松悠闲。经历了刚才那一幕的震撼阿特曼和森兰的神情明显发生了些许变化，听姜永这样问，两人对视一眼。

　　　　“对于我们的立场来说，当然是不拿比较好了。”

　　　　“我觉得也是。”

　　　　姜永饶有深意地说，忽地眼眸划过厉光：

　　　　“带下去，关到精灵王子旁边。”

　　　　没人知道这两个人怎么惹怒了喜怒无常的王者，被带下去后宴会照常举行，按照惯例会整整进行三天三夜。等到夜幕落下后，原本喧闹沸腾的大殿中顿时染上了暧昧的气氛，崇尚本性释放的混沌种们毫不掩饰情·欲挑·逗，很快地宴会厅就变为另一个淫·欲‘角斗场’。四大军团长以及实力高强容颜最为姣好的则是纷纷来到姜永王座前单膝跪地，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

　　　　“阿嚏！”

　　　　姜永揉了揉鼻子，只觉得背后一凉。平日里很正常的场面他却不知怎的，感觉有些心虚。混沌种能拥有的伴侣与实力挂钩，越是实力高强所拥有的青睐仰慕者越多，性·欲也就越强。等到了姜永这个层面，能够有资格到他面前任其挑选的无一不是实力与容貌都顶尖的存在。

　　　　然而以往能调动起情绪的**诱人装扮及场面此时他却觉得索然无味，也可能跟伤口处传来的剧痛有关，随意挥手让他们都下去，姜永起身抛下那些失落的目光，朝寝宫走去。恶魔总管塔尔一如既往跟随在他身后，等到了空无一人的走廊，姜永这才脸色突变，额角豆大冷汗滑下，身体禁不住摇晃，被塔尔及时搀扶着。

　　　　“王……”

　　　　“回寝宫。”

　　　　塔尔担忧焦虑的声音传来，姜永低低喘了口气，借他的搀扶重新站直身。劈开骨髓般惨烈剧痛没有让他皱一下眉，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外竟见不到半分异样。等回到寝宫后姜永才略有些放松，在塔尔的服侍下脱掉了衣服，露出劲瘦的上半身。

　　　　就见在他后背上遍布鲜血淋漓的伤痕，每一道都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纵横交错的伤痕堆叠在一起，伤口深处是淡金锐光，竟然还有隐隐扩大的趋势！

　　　　塔尔取来草药，小心翼翼给姜永敷上。然而即便他的动作再轻柔，鲜血也依旧如同小溪般顺着脊背流淌而下，触目惊心。上了数次药，全都被血流冲开，那些惨不忍睹的伤口非但没有愈合的趋势，反而更加严重了。塔尔终于忍不住，语气凝重严肃：

　　　　“王，您为什么要违抗预知。”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塔尔，做好你自己的工作。”

　　　　“这次的伤势太重，恕卑下能力低微，不能治愈。”

　　　　姜永低笑，声音中带了几分漫不经心与轻松，丝毫看不出受了如此重伤：

　　　　“跟我闹脾气啊？”

　　　　“属下不敢。”

　　　　“诶，治不了就别治了，过来跟我聊聊天。”

　　　　坐起身，因为淋漓的伤口姜永不能穿上衣，就继续**着。略长的发丝落在肩膀上，为了不让它们污染伤口，恶魔总管小心将散乱的碎发束起。姜永也不在意，他看着地上刚才处理伤口时留下的血泊，指尖沾了一滴血液，鲜红中泛着一丝金光。

　　　　“塔尔，你觉得预知是什么？”

　　　　“指引混沌种战无不胜的天音，看向未来的明镜，被伟大混沌大帝掌控的神秘力量。”

　　　　“啧，照本宣科。”

　　　　姜永垂眸，似笑非笑，说出的话惊世骇俗。“我怎么觉得，是预知掌控混沌大帝呢。”

　　　　“陛下！”

　　　　“嘘，听我说。”

　　　　姜永注视着那滴血珠中蕴含的金芒，眼眸深处是冰冷的讥讽。

　　　　“必须按照预知所看到的去做，否则就会受到惩罚。违背的越多，惩罚的强度越多……呵，说起来，这不就是傀儡吗？”

　　　　只有混沌大帝才拥有预知的力量，而也只有预知才能伤害混沌大帝。这种预知只会在关键时刻出现，通常都会对将来产生极大的影响。而在宴会刚开始的时候，姜永就看到了未来。他将会拿起默语者之刃，带领混沌军团发起全面进攻。整片安第斯忒大陆无人能够阻挡战争的铁骑，最终会被全部征服。这片广袤的大地将会成为混沌种繁衍生息的乐土。

　　　　这是影响到整个混沌种族兴亡的预知，极为重大，然而就在刚才姜永却并没有这样做，所以也因此受到了极为惨烈的惩罚。除了表面的伤口外，他现在的实力只剩下十之五六，对接下来的战斗极为不利。然而他这样做的原因，归根到底，只是某种微妙的感觉。

　　　　“说起来，预知倒是和这片大陆的光阴长河有些类似。”

　　　　他闲谈似的开口，压下塔尔不赞同的目光，若有所思。

　　　　“能够看到未来，得知将会发生的重大事件。金色的河水，金蝶……”

　　　　姜永的声音忽然顿了顿，眉心微蹙。他心底喃喃自语，咀嚼着这两个词。脑海中好似有灵光一闪即逝，下一刻就被突然爆起的剧痛打断思绪。即便是他也脸色陡变，咬紧牙关，肌肉绷紧微颤。

　　　　“伤口在逐渐愈合了。”

　　　　塔尔听起来松了口气，然而在伤口愈合时那蔓延开来的麻痒酸胀感却比疼痛还令人难以忍受。姜永双手攥拳，嘴唇有些发抖。

　　　　“拿酒来。”

　　　　接过塔尔递来的叶杯，姜永皱眉喝了几口，发现这里面是古树精灵酿的翡翠酒。后劲很大，刚才没有仔细品尝，醇厚如蜂蜜的酒液淌下喉咙，舒服顺畅极了，就连如同万蚁噬心般的麻痒酸痛都轻了不少，就好像隔了层玻璃。

　　　　没错，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连着喝下两杯酒，熏人的酒意在放任下肆意蔓延，姜永昏昏欲睡。塔尔的声音飘忽不定，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

　　　　“……需要属下来服侍您吗？”

　　　　“去宴会上玩吧，我要睡上一觉。”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中再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姜永侧躺在床榻上，以手支着头，小心避开身后伤口，双眸微阖，陷入了一个梦境当中。

　　　　混沌大帝从来不做梦，除了预知，但这次可能是翡翠酒带来的特殊效果。他梦到自己整个人陷入到柔软的沙发里，悠闲看书。旁边好像有只飞鸟一样的宠物，蹦来跳去啼鸣乞食。面前矮机上是美味可口的水果与糕点。壁炉烧的很热，靠垫软的像云，令人忍不住完全放松。

　　　　他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皮越来越重，马上就要陷入甜美的酣眠。但就在这时，有什么人推了他肩膀一下。

　　　　旁边有人？

　　　　姜永意识到这一点，却依旧保持放松舒适的状态。旁边那人又推了推他，见没有反应，就支起身体凑到他的面前仔细打量。如流水般的发丝垂落到姜永的脸颊旁，冰凉丝滑。他闭着眼，呼吸平缓，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等到两人间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如同小动物般湿热的鼻息，姜永忽地勾了勾唇，抬手压下那人后颈。

　　　　轻微的惊呼传来，那人没有任何防备，肌肤相亲。温热的唇瓣猝不及防撞到了姜永的鼻子上。觉察到他有想起身的动作，姜永皱了皱眉，双手环牢牢控制住他的腰劲，抬脸向上寻找到那如同花苞般柔软馥郁的唇瓣。那人似乎不断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姜永的亲吻堵住。两人断断续续吻了数次，亲昵舒缓，渐渐地那人的身躯不再僵硬，放松柔软了下来。

　　　　赞许地揉了揉他的腰侧，姜永终于松开被他折磨地通红的唇瓣。懒洋洋睁开眼，他慵懒的目光打量着身上人的长相，在他那隐藏在银色发丝后的尖耳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