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一直想跟我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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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一直想跟我打架-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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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乱蹭的蛤蟆不动了,它被烧焦的皮肉以一种神奇的速度愈合着。
  坎山把人和妖兽融合在一起,或许最大的收获就是这种想死都不能的自愈速度吧。
  何之松开了他,后退几步,表情慢慢变得很坚毅。他不会死在这里的,他要出去把这些恶心的罪孽全部放到烈日之下。
  方迟拍拍衣领,把皱褶抚平。他现在不想跟这个小子计较了,想想也是无趣,或许该考虑要不要自裁。见到的越多,他越怕。
  “哦,对了。小子,我想起来了,他们坎山可是连死人的尸体都不放过的。如果我自绝经脉了,那你帮忙放把火成吧。不行剁成肉酱都可以。”
  何之道:“这些事的可怕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
  方迟乐了:“死的又不是我,管我什么事。”
  何之无言,半响后道:“现在是你了。”
  地牢里的妖兽们慢慢平静下来,他们突然的暴动是因为在每日正午,阳气最重的时候,人魂和兽魄会进行交争。
  不断的撕裂融合,就导致了无与伦比的痛苦,在这个时候他们需要借助外界肉体上的疼痛来压制。


第38章 我的爱人,是你吗
  地牢阴暗无比,只有栏杆上的雷电微微流动。何之靠在墙上,闭目沉思。
  他把所有的事捋了一遍,从开始到现在,他的计划既可以说是成功也可以说的失败。
  他不是很明白,右长老怎么会如此激动。虽然他让人在宴会厅里趁机挑拨,但后续的计划还没展开,右长老竟然会直接下令格杀。
  如果在外面没有听错,他当时是喊了一句话“谢留,你不用藏了。”
  谢留是谁?
  何之睁眼看看靠在旁边的方迟,想了想还是问道:“谢留是谁?”
  方迟眼皮一跳,没有回答。谢留是谁,呵。原来不过二十年,这世上就会有人连谢留是谁都不知道了。
  见他没有回答,何之也没再追问。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他让回镇搬救兵的那人,到底有没有见到墨飞。
  有没有呢,当然是有的。被分配了任务的青围额拼命赶路,只要想到白一的话,他就心惊胆战。如果真如白一所言,那岂不是……
  青围额是潜伏着进镇的,他在木楼屋顶等的心力交瘁。下面屋子里,墨飞跟茴香腻歪白天终于分开了。
  等到茴香一走,他立刻跳进去。墨飞见到他惊讶极了,然而不等询问,青围额就把何之的话隐去一些后转速过来。
  而对于白一的求救,墨飞是二话不说起身就走。虽然他觉得白一以身为饵有点鲁莽,但事已至此,还是先救人再说吧。
  墨飞修为强劲,从镇子到登仙城不过短短半日功夫。刚靠近登仙城,他就见到很多四处逃窜的人。
  来不及询问,墨飞把疑惑压在心底,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登仙城。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似乎对这里很抗拒。在见到城门那个硕大的龙头时,墨飞恍惚一下,他在那里见过吗。
  青围额发出讯号召集另外两人,但过了片刻,只有一人出现。
  “老大!”
  墨飞拍拍他:“到底怎么了。”
  来人张大了嘴,狠狠抹把脸后把事情简单说了下。其实他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只是始终躲在暗处远远跟着白一。
  就见到白一故意暴露然后被抓,随后就被带到宴会厅,那知道安排在里面的同伴刚说了一句话,那个右长老就暴走了。
  他面露恐惧:“老大!那些仙使都是妖魔!三千被选中的人只逃出来三百多!其他的都被吃了!”
  墨飞震惊:“仙使是妖魔!阿天,你弟弟呢!白一呢!”
  阿天似哭非哭:“不知道,我没找到阿弟。白一被另外的人带走了,现在应该被关押在东边那块。”
  墨飞给心力交瘁的阿天输了点灵力,来不及安慰就让他们俩先走,在城外等着接应。
  他大致问清了路后,就往东边飞去。在路上,整个登仙内城让他莫名的熟悉,经过西边的时候,他亲眼目睹了那块鲜血淋漓的地方。
  压下心里的愤怒,他继续往东边飞去。
  右长老功力强劲,虽然在血腥的刺激下变成半妖兽,但他是最先清醒过来的。
  当他清醒后,他大约知道这次闹大了。于是他迅速集结人手,封锁登仙城左右,对于那些逃出去的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既然编造的美梦破碎了,那就让这些人接受赤裸裸的现实吧。
  右长老站在宴会厅远处,眼神阴鸷的交代事情。突然他停顿了下,敏锐的捕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
  “呵,还不是来了。”
  跪在他身前的弟子惶恐抬头:“啊?”
  右长老古怪的笑笑转身往东边飞去,他要去做一件事,一件能解决那丫头后顾之忧的事。
  地牢里太阴森,这还是右长老第一次过来。他径直走到最里面的牢笼,看到被关在对面的何之跟方迟,他眉头皱了起来。
  不等二人说话,就出手就把他们打晕了。是谁把人放过来了,简直碍事!
  不过略微思量了下后,右长老还是没有灭口,这两人有用。
  蹲在角落里的蛤蟆不声不响,右长老掐诀后温润的白光笼罩在蛤蟆疙疙瘩瘩的身躯上,片刻后那个蛤蟆张开了眼睛。不再是猩红,而是浑浊的暗黄。
  笼外的右长老摇摇头,似是怜惜的看着它叹气:“小沫,长老真是为你不值啊!”
  蛤蟆的眼神渐渐灵活。
  “哎,你知道吗,墨飞那小子竟然移情别恋了,还有了孩子!”
  蛤蟆浑身巨颤,但随即又归于平静。
  “你……我……师父……”
  右长老摆手:“哎哎,别提了,我都帮你争取好多次了,可你师父总是不答应让你解脱啊!”
  蛤蟆鼓鼓腮帮子一点点移出来:“死……我……死……”
  右长老不自觉的往后退几步,他咳了咳:“墨飞他记起了当初的事,觉得愧疚想来看看你,如果……”
  蛤蟆猛然往前扑到栏杆上,雷电滋啦啦乱响,焦臭味弥漫开来。
  “不!不!”
  右长老不动声色的掩鼻:“这么多年了,估计你也不知道,咱们坎山跟剑门现在不是很愉快。”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副黑色的镣铐:“所以等下他来了,你要是能让他带上这个,那就是立了一功。到时我再说说,估计呀,你很快就能解脱啦!”
  蛤蟆鼓着腮帮子,眼睛里猩红和暗黄交替,身上的脓包里破裂开,流出无数腥臭的脓液。
  她呆呆的看着从身上淌到地下的液体,突然又开始尖锐的嘶吼。
  半响后,地牢里归于平静,右长老满意的笑着走了出来。他哼着歌招来看守的弟子,嘱咐几句后就藏到旁边的阁楼上。
  墨飞在东城仔细搜寻,听到有人在前面说话,隐约有白一两字。他躲到那人身后的墙边,小心的隐蔽身形。
  “嗨,不过就是个毛头小子,怎么会被关到雷火狱去。”
  “那反正今儿咱俩值班,到了去问问?”
  墨飞跟在说话的两人身后,不久果然看到个秘密地牢。他在心里庆幸,这么隐秘的地方,真是不容易找到。
  墨飞看到那两人开启地牢入口,果断出手封住他们灵道,拎着他俩就往里走。
  怕是什么陷阱,墨飞边小心的探测着四周,边仔细观察两边的牢房,希望能够找到何之。然而牢房里面全是默不作声的妖兽,墨飞心下有些诧异。
  慢慢到了最里面,墨飞一眼扫过去后松了口气,那个躺在那的人不是何之是谁。
  他立刻走过去想试试能否解开雷电结界,刚靠近最后一格,四周突然升腾起白雾。
  墨飞警惕的撑开结界,然而那些白雾却无视了他的防御,全部扑面而来。
  世间的久别,终归会有重逢。
  原来啊,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第一次下山封魔的时候,他就遇见过一位爱笑的姑娘。生死一线时,那个姑娘笑着说不怕疼,还说她叫沫以濡。
  沫以濡,她的父母希望彼此能够相濡以沫,就把这个名字给了唯一的女儿。
  年少慕艾,两个人相爱了。然而就在墨飞打算带着她回悬剑山见师父的时候,小沫不辞而别。
  那时的墨飞单纯而热烈,他执着的追着小沫的痕迹而去,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到墨飞追到坎山宗门所在之地银都的时候,他才知道,沫以濡不是散修。她是坎山左长老的入室弟子,是坎山双姝之一。
  数年前,剑门剑仙与坎山掌门之徒相爱,最终却因孕期牵引出其魔性,剑仙亲手弑妻后不知所踪。
  此事发生后,剑门不再允许与坎山通婚。而剑仙之妻会有魔性,是因为坎山的弟子,从小就会被融合妖族血脉,他们是长老们妄图堪破生死的牺牲品。
  小沫这次回来,是跪求师父剔除她的血脉。纵使变成一个普通人也好,那样也能与墨飞相守百年。
  可是左长老拒绝了她,正当小沫失魂落魄的时候,右长老把她带到了地牢,潜进来的墨飞,被抓住了。
  坎山最近提出个想法,如果说人族跟高等妖族融合无法完美契合。
  那是不是再融上低等妖族,就会得到突破呢。但这个想法很难实施,因为能够融合高等妖族的,全都不是普通弟子。
  右长老让小沫自己选择,到底是看着他以擅闯禁地的罪名废除墨飞灵道,还是愿意主动提出去尝试那个新的想法。
  而且他说,这个世上,根本没人能废除已经融合的血脉,反而是这个新的想法或许能成就完美的契合。
  小沫根本别无选择,她让右长老出手封印了墨飞的记忆。如果融合成功了,那她会再次去找他,重新开始一段没有欺骗的感情。如果失败了,那就让他从此忘记。
  阴冷的地牢里白光散去,墨飞颤抖着转身。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银都的内城跟这里一模一样,当年他刚潜进去就莫名被抓。就算他说出身份,却还是被带到地牢封住了灵道。
  微微的紫光流动在栏杆上,当年的那个地牢也是如此。小沫见到他的时候就扑到栏杆上,把他心疼的不行。
  可是却无法说话,只能听着右长老在外面威胁引诱他的姑娘。
  墨飞伸出手紧紧握住栏杆,雷电加身,原来是这种感觉吗。他轻轻的唤了声:“小沫,是你吗?”
  电流在他的身体里乱窜,但他却似乎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怔怔的看着地牢深处,他六年恍若一梦,可小沫呢?


第39章 奇妙的世界
  地牢里只有雷电烧灼皮肉的声音,墨飞大喊:“小沫!沫以濡!是不是你!”
  他用力晃动着栏杆,把所有的灵力都输了进去,想用暴力破开这雷火结界。
  就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牢房深处响起道粗粝的嗓音:“沫以濡,早死了。”
  墨飞松开手倒退一步,脑子里混混沌沌。不,他知道那就是小沫。
  就像陷阱了梦魔,墨飞痛苦的单膝跪在地上。他的心里无比的清楚,可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他想打开牢笼,想告诉小沫,当初说好的生同衾死同穴,一切都是他的错。还想说,无论变成什么样,她都是那个小沫。
  阴暗的地牢里,身着暗金色长袍的男子垂头跪在牢前,垂下的头发遮住面孔,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跪在那里,似乎是在无言的请罪。
  哗啦,一副镣铐被扔出牢笼。
  墨飞艰难的抬头,眼神涣散。盯着那副镣铐思考了很久,才钝钝的说:“断灵铐。”他茫然的想,小沫是想让他戴上吗。
  戴上也好,断灵铐,断了灵道,从此就是个凡人。
  墨飞缓缓爬过去捡起来,毫不犹豫的就往手上扣去。就在刹那,一道光芒冲进了地牢,墨飞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镣铐就被打落在地,还被人拉着手腕狂奔而去。
  道路全部被光芒包裹着,扭曲变形,疾驰的速度让地牢里的嘶吼被远远抛到后面。
  和煦的风兜头吹来,墨飞浆糊样的脑子总算清醒过来,他反手扣住那人停下脚步。
  乌黑的头发,浅绿的衣裙。茴香说,她喜欢这种生机勃勃的颜色。
  是的,带着墨飞跑出来,拉着他的手在前方背对站立的,正是墨飞结发五载的妻子——茴香。
  墨飞刚张嘴,前面的茴香似有感应的道:“别说,我们谁都不说,先回家好不好。我给你炖的汤,还在炉子上呢。”
  刹那,墨飞的心被拧在一起,他仰起头用力眨眼:“茴香,对不起,对不起,茴香。”
  茴香笑了声,柔柔的道:“我们是夫妻,不存在谁对不起谁。”
  墨飞摇摇头,手用力的挣脱:“茴香,是我对不起你。”
  然而茴香握的死紧,让他无论如何都挣不开。墨飞无奈的道:“松手。”
  始终没有回头的茴香猛然转身用力揪住墨飞的衣领:“你是我夫君!我是你妻子!你懂不懂啊!”
  墨飞这才看见她的眼睛竟然肿成个大桃子,一看就是狠狠痛哭过。
  多年的习惯让墨飞条件反射伸手去摸,然而刚到半路,他就僵住了,在茴香越来越暗淡的眼神中,墨飞放下了手。
  墨飞一闭眼,脑海里就出现小沫巧笑盼兮的样子。随即又想到那个地牢,和里面隐约看到的影子。他悲怆的笑了两声,盯着茴香认真道:“松手。”
  茴香死不松手,就那么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的夫君,看着她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
  “啊!”
  几乎看不到的光芒一闪而过,鲜血喷涌而出。茴香抱着被墨飞斩断的胳膊,快要疯了:“啊!啊!!”
  墨飞伸手点住灵道止血,毫不留恋的转身往回飞去。清风鼓起他的长袍,血色浸透他半边的头发。
  急匆匆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奔去,墨飞再次打开地牢,跳了进去。
  仅剩的右手握着长剑,走几步就不得不拄着剑停下来喘气。艰辛的走到最里面,看到还在地上的镣铐,他松了口气。
  几步走过去把镣铐捡起来,他用牙齿咬着开关,小心的扣在右手上,随即他举起来似是炫耀的朝牢里晃了晃。
  墨飞白皙的脸庞全被汗水打湿,头发上的鲜血凝固后粘在脸上,但他混不在意:“小沫,像不像当初你给我编的那个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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