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系统颁布了本个世界的任务,非常简单,贼简单。
七海花散里觉得这个任务真的是太简单了,简单到事出反常必有妖的地步。在离开锻刀室和烛台切光忠短暂交谈的过程中,她得知了审神者是一位多么优秀的男性的事实,同时似乎最近有一些事情在困扰着付丧神们,但烛台切光忠没有明说,她也没有直接去问。
通过烛台切光忠所言,七海花散里得知审神者似乎毫无问题。
尽管他的优秀在人类这个群体中已经称得上出类拔萃了,但他毕竟还是个人类,还有着七情六欲。
这个身体无论是相貌还是战斗力都是很不错的,再加上长谷部本来的性格……七海花散里觉得,要拿下审神者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但她并不知道的是,在庆功宴结束的当天,付丧神们都获得了某个提示。
夜如墨染。
暗夜笼罩了本丸的每一个角落。
包括,付丧神们的心。
——
第83章 亲吻刀锋(二)
怎麼冷酷却仍然美丽 得不到的从来矜贵身处劣势如何不攻心计 流露敬畏试探美的法规
——《白玫瑰》
“噔。”
逐鹿轻响; 让寂静的空气更显清幽。
庭院内的竹筒因注满了水而自然下垂至空筒处; 复又因为杠杆原理翘头恢复方才的平衡; 尾部与撞石轻轻击打; 清脆的声响便盈满了和室。七海花散里从睡梦中醒来时,首先感到的是浅浅的头痛。是宿醉啊; 昨晚的庆功宴被灌了太多酒; 所以到后来直接睡死了过去。她默然想到。
从床上支起身体,第一眼看到的; 是跪坐在榻边的淡紫眼眸的付丧神。
是本丸的另一把压切长谷部。
他在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目光注视着她。……难道在她刚刚睡觉的时候他就一直这样注视着她吗?
他们本是同一把刀,这样对视着似乎都能感受到来自灵魂的振鸣。正位与逆位交错间; 压切长谷部的使命淌入他们的血液中,但下一秒; 他却单方面的切断了这种联系。
“你醒了。”压切长谷部收回那种目光,冷淡地说道,“主上让你去找他。”
“嗯。”七海花散里没有去探究长谷部的敌意; 或许是因为他认为长谷部只需要一振就可以了?亦或者他对她是个女性而感到不满?
“抱歉; ”七海花散里也坐正了身体,被单从她身上自然而然地滑落; 她昨夜没有脱衣,也没人给她脱过衣服,所以眼下一身的酒臭味,“请允许我更衣。”
“我在外面等你。”压切长谷部点头; 依旧是平平淡淡的口气; 然后他起身、推门出去。
她知道他的潜台词是; 别让他等太久。
换过衣服后使用神力将自己的尘世躯壳从内到外清扫了一遍,她推门出去,对着樱花树下的压切长谷部说道,“劳烦,久等。”
粉白色的樱花似春日不合时宜的皎洁霜雪,他的视线在落英处停留了片刻,而后转向她,微微一点头,随后漠然向那边走去。
她抬腿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大半个本丸,她忍不住问了句,“为什么?”
“你以后会知道。”压切长谷部没有停顿,这样说道。
她问的是为什么这么冷淡。
她知道压切长谷部明白她的意思,但她却不明白压切长谷部的意思。昨晚发生了什么吗?截止她醉倒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大家看起来都很热情。
七海花散里并不想直接去问系统。
她有她的骄傲。
所幸的是审神者似乎和昨天没什么不同,压切长谷部告辞后审神者先让她随意坐下,他说并不习惯跪坐,所以便让付丧神们鼓捣了几把椅子出来。
“现在还头疼吗?”审神者温和地询问道。
“还好,稍微有点。”
“比另一个长谷部先生来说,长谷部小姐的酒量似乎更差一些。”审神者说道。
“嗯。”她点头,然后说道,“叫我压切就可以。”
“这样可以吗?”审神者反问道,“据我所知,长谷部先生并不喜欢‘压切’这个名字。”
“我并不介意着一点。”七海花散里摇头,说道,“我以这个名字而自豪着。”
审神者露出意外的表情来,“啊,不会觉得太暴力吗?毕竟你是个女孩子。”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请进。”审神者说道。
进来的是烛台切光忠,他为他们端来泡好的茶水,而且微笑着说道,“我特意找莺丸殿拿的茶叶,他心疼到差点拔刀。”
审神者也笑了,“辛苦你了,烛台切先生。”
七海花散里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
是很合格的审神者吧,和刀剑之间的关系,看起来相当的好。
茶叶在杯中翻滚,沉淀,茶水由淡变浓,馨香四溢。茶里藏河,茶中有山。而一杯饮下,便是万水千山。
唇齿一片清香,她没有回味,接着审神者的问题回答道:
“仅仅是性别而已,其实刀剑本就是没有性别的存在。”说到这里后她没有迟疑地继续说了下去,“无论是压切也罢,杀人鬼也罢,对于刀剑来说,都是可以称之为赞誉的。对吧,烛台切。”
长谷部和烛台切的关系本来就挺好的,所以七海花散里这个反问并不突兀。
“的确是这样,没错。”烛台切光忠在一旁欣然地说道,“虽然刀剑的唯一价值不仅仅杀人,但那的确是种无上的赞誉。”
“嗯……”审神者似在沉吟思考这个问题,毕竟付丧神虽然拥有人类的外表,但和人类真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越接触久了,越会发现这一点。然后他想了下,说道,“不过比起长谷部先生来说,压切小姐的戾气好像更重一些?”
七海花散里略一挑眉,说道,“您是在责怪我吗?主上。”
“不是。”审神者说道,“因为,太过刚强的刀剑是容易被折断的。”
她皱了下眉,说道,“如果是主上亲手折断的话……”
“啊,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压切小姐。”审神者说道。
“我是指,您的手指在触碰我刀身的一瞬间,我将会激动到不能自已,哪怕是就此折断也…… ”七海花散里说到这里时露出了无比激动的表情,她用闪着光的眼睛看向审神者。或者直接说,无比痴汉的目光。
审神者轻咳了一声。
那边烛台切光忠笑了起来,“真是有些麻烦了啊,痴汉这一点,比长谷部那个家伙更甚。”
“烛台切,即使你这样说,主上的左右手位置也是我的。”七海花散里说道。
“好好好,不跟你争。”烛台切光忠颇为无奈地说道。
审神者又和她说了一些本丸日常的事务,在问她还有什么疑问时,她迟疑了一下,说道,“那个,主上,另一把长谷部似乎对我有敌意?”
审神者露出茫然的神色,“啊?……需要我帮忙调节一下吗?”
“这种小事就不麻烦主上了。”她立刻说道。
“本来打算让长谷部先生带着压切小姐你转一下本丸的,那么……烛台切先生,拜托你了。”审神者说道。
“乐意效劳,主上。”烛台切光忠说道。
而一旁的七海花散里笑着对戴着眼罩的金眸付丧神说道,“你我之间的话,我就不向你道谢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拳头。
烛台切光忠楞了一秒,然后举起拳头和她碰了一下。
啊。果然是压切长谷部本人啊。
他这么想的。
卧槽,感觉好奇怪,为了不暗堕就要去上了自己兄弟吗?!好吧,虽然这个兄弟是个性转的……
&
在两人离开房间后,审神者关上门和窗户。眸子中的黑色褪去了所有的情感,不是冷漠,而是虚无。他并没有穿和服,而是黑色的神父长袍。十字架在他胸前闪着光芒,随着他拉上窗帘的动作而黯淡下来。
“烛台切殿看起来真的是一脸纠结啊。主上。”房间角落里出现的修长身影,黑色的披风和微扬的唇角,源氏的重宝,髭切。
“毕竟他和长谷部先生一直是好友,在获得那样的指令后,有所失态是预料之中的事。”审神者从容地说道,房间里的温度因髭切的出现而降低了很多,审神者却好像没有察觉,但当他端起茶杯的时候,却发现杯子的茶水已经凝结成了冰块。
“哦呀,真是不好意思,主上。”髭切一边毫无诚意地说道,一边向审神者走去。
“你打算杀死我么?”审神者淡淡地看过去。
髭切身上的温度很低很低,按照这个感觉,他接近审神者后,审神者估计就会因为低温而立刻死掉吧。
髭切停下了脚步。
“倒是你,膝丸先生可能因为过于担心你,而贸然对压切小姐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审神者说道。
“所以啊,您指的是,我需要在我那傻弟弟之前,先对压切做不可挽回的事情了?”髭切带着微笑,缓缓说道。
“我什么都没说。”审神者说道。
“言峰绮礼。”髭切忽的隐去笑容,一字一顿问道,“你接手这个本丸,究竟为了什么?”
审神者——也就是被称为言峰绮礼的男人,注视着面前的付丧神。
谎言藏身于刀影之中,金红的眸子倒映着堕落的荣光。
然后言峰绮礼慢慢扬起了唇角,露出一个不包含任何感情的,空洞的,可怕的微笑。
“为了愉♂悦。”
——
第84章 亲吻刀锋(三)
穿过竹篱笆、灯笼与水钵共同点缀的庭院; 和风园林里特有的枯山水景致映入眼帘; 是文雅而独有韵味的装饰; 足以显示出此间主人的品味。这个事实令七海花散里不由地扬起了唇角:
“主上; 是怎样的人呢?”
“是个很优秀的人类。”烛台切光忠慎重地说道,“我们都为身为主上的刀剑而感到自豪着。”
“这话未免太过空泛; 烛台切。”七海花散里说道。
“他具有你所想像的一切人类可能具有的美德。”烛台切光忠说道。
七海花散里微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未免也太完美了吧?
按照烛台切光忠的说法,审神者简直完美到了虚假的地步。不同于主控到盲目的长谷部; 烛台切光忠说这话的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如果她真是长谷部本人; 对这话肯定没什么疑问。
但只可惜,她是个冒牌货。
“这边是露天温泉; 如果主上使用温泉时会在门口挂牌子。以后压切你用的时候,也可以挂上牌子。”
“这边是洗衣房……以及,那边那两只是歌仙殿和山姥切殿。”
“这边是马棚……以及; 再这样下去就有人说作者凑字数了; 所以就先到这里吧。”
烛台切光忠蛮热情地这样介绍道,他看起来真把她当做兄弟来看待了。七海花散里这样想到。那么她也调整一下对他的态度好了。毕竟在这里她的任务就是攻略审神者; 和其他刀剑无关。
但是,如果能和其他刀剑建立良好的关系,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里是练习场。”
刀剑碰撞的铿锵声,飒飒风声伴随着碎梦之刃折射圌出惊艳瞳孔的寒光; 水蓝头发的付丧神迎面而来的斩击似与太阳同行; 黑色长发的高大付丧神则反手格挡; 下盘沉稳,如高居神祗之座一般。
“昨晚应该见过的,一期殿,和太郎殿。”烛台切光忠介绍道。
正在切磋的太郎收刀,简单寒暄。
“中午好,烛台切殿,长谷部殿。”
但一期一振却微笑着扣上剑柄,示意道,“要试试看吗?长谷部殿。”
她也没推脱,直接拔刀入内,说道,“叫我压切即可。”
刀剑交错,他金色的眼眸似温熙的日光,但淌入她脖颈弧线时却有着如蛆附骨的森冷寒意。剑刃肆无忌惮的抒发着主人的狂暴之气,她突然意识到,这是本丸第二把对她有敌意的刀剑。第一把是另一振压切长谷部。
七海花散里吃力地格挡住对方如狂风暴雨般的斩击,太郎太刀只是旁观,一旁烛台切光忠有点焦急,但是刀剑有刀剑自己的骄傲,所以他没有贸然去阻止。
持续的大力让刀剑几乎脱手,但是松手是不可能的……除非把她的手指根根斩断。一个踉跄从后栽倒在地,一期一振欺身上前,半跪在地上,执剑指着她的咽喉。
这动作看起来既暧昧,又危险。
“你的刀在迷惘。”七海花散里看着一期一振,说道。
“但是你输了。”一期一振脸上带着杀意的冰冷未褪,一字一顿说道。
“赢了练度为零的我,可不是值得天下一振骄傲的事。”七海花散里说道。
“这与骄傲无关。”一期一振看了她一会儿,几秒后定定地说道。接着他起身结束这个半压着她的姿势,转身走向那边的太郎,“太郎殿,我们继续。”
一旁的烛台切光忠对七海花散里伸出了手,她握住他的手,然后被他带了起来。
“我们去田地那边看看吧。”烛台切光忠这样转移了话题。
远处山峦负墨,淌下了一泉的青绿。
两人向着那边并肩走去。
“烛台切。”
“嗯?”
她突然凑近对方,问道,“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额那个,那个。”她突如其来的靠近显然令烛台切光忠有些猝不及防,他后退了一步,说道,“可能是因为你是女性?”
“是这样吗。”七海花散里让自己露出失落的表情来。
烛台切光忠就像某点小说里的男主一样心中一荡心中一痛心中各种一噼里啪啦,然后他说道,“压切,你是很尊敬一期殿的吧。”
“是啊。”她说道,“毕竟是天下一振。”
烛台切光忠沉默几秒,而后说道,“对不起……的确有一些事情瞒着你,但是我不能说。”
她听此话后反而露出了颇为爽朗的笑容,“没关系,烛台切,我一直把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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