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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隼人打定主意送她回家后就立刻离开,可是她却来了句,“呀……没有菜了。”
没有菜=无法做法=晚上饿肚子。
这个思考在狱寺隼人的脑海里迅速转了一下,少女脸上的表情楚楚可怜,而狱寺隼人则心里抽圌搐了一下。妈圌的,他怎么忍心看着这么可爱的少女饿肚子啊。
好吧。狱寺隼人从心底里发出无奈的叹息。这不是我的错,棒球笨蛋,我只是做了身为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
于是他说道,“你要哪种菜?我帮你买……或者你和我一起出去买吗?”
他以为少女会直接说菜的种类,可她却茫然地睁大了眼,然后他明白过来,或许少女连那些菜的种类都不认识。
“……那就一起出去买吧,多走走也好。”狱寺隼人抽圌搐了下嘴角,自暴自弃地说道。
少女犹豫了一下,说道,“……好。”
于是两人又出去买菜之。
买菜的地方需要途径医院前面的马路的,狱寺隼人想着反正山本武看不到,所以继续以之前那样的姿态护着少女了……话说他也没必要心虚吧。
但他不知道的是,山本武在他们离开后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在他们出现在山本武的视线时,山本武一瞬间露出惊讶的表情,除了惊讶还有……冰寒的杀气。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时间,他们提着菜又从那条路经过后,山本武脸上的杀气消失了,这时候他反而笑了起来,并且自言自语道:
“啊,狱寺和她相处得似乎非常好呢。”
但若是有旁观者,会觉得,这灿烂爽朗的笑容要比刚刚的杀气还可怕的多。
山本武那个家伙,真的给人以双重人格之感……他的另一面,黑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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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个不好的头,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当狱寺隼人在少女身边帮着她一起做饭时,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吧,他这次好像做错了,以后不这样了。他这样告诉自己。
发展到这个地步时,他也不能再骗自己了,他的确对这个少女产生了出乎寻常的兴趣……即使知道这个少女是自己同伴的女人也一样。
这样不行,狱寺隼人告诉自己,今晚之后就彻底和这个少女说拜拜吧。山本武怎样对她也与他无关了,恩,就是这样。
毕竟,山本武是十代目的雨之守护者,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在做好一顿颇为丰盛的晚餐后,便是一起吃饭的时间了。在经历过最初的惶恐不安后,少女现在表现得微微正常了些,这让狱寺隼人忍不住生出“欣慰”这种情绪来。不过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和除姐姐之外的女人一起做饭,感觉很神奇,完全是和碧洋琪不同的感觉啊。
少女低着头规规矩矩说了句,“我开动了。”随后拿起筷子的样子,很可爱。
场面有些温馨。狱寺隼人想到。他真的是一个人在家独居了太久了。
而正在这时,来自客厅那边开门的声音响起。
接着,山本武拄着拐杖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看到两人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然后他说道,“哈哈哈,你们在吃饭啊。正好我也没吃饭,好开心呢,能吃到白兰和狱寺一起做的饭。”
他一边说着一边坐了下来,把拐杖放到了另一边,然后拿起筷子说道,“我开动了。”
少女没有动,而是害怕地看向了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已经不自在到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藏起来了,他匆匆忙忙吃了两口后站起来说道,“我先走了,我们明天再见。”
走了两步后他又想起了山本武的伤,现在明明是不能出院的,他咋就出来了?出于对同伴的关心他停下脚步,想要问一下他的情况,但是他回过头去却看到山本武正看着他。
“怎么了狱寺,舍不得走吗?”他带着爽朗的笑问道。
……妈圌的智障。
狱寺隼人嘴角抽圌搐了一下,没理会山本武。但正在这时少女又看向了他,他沉默了一秒,说了句,“你加重伤势会给十代目添麻烦的。”
“没关系,白兰酱会照顾好我的。”他伸手将少女拉到自己身边,说道,“呐,对吧白兰酱?”
少女沉默着点头。
狱寺隼人觉得更加不自在了,于是直接离开了。
外面是石质台阶,因为旁边路灯过暗的缘故所以沉浸在一片黑色中,只有对着灯光的那面才亮得发光,上面残余着水迹,看起来刚刚下过雨不久,还没有干。渗进去的部分是暗色的,有些没渗进去的雨水则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狱寺隼人坐在台阶上抽了根烟,吹了会儿风。然后突然觉得自己真特么不是个男人。
“她在用眼神传递着‘救我’的意思。”
“但是我却转身离开了。”
狱寺隼人低语道。
——
第147章 棉花糖和黑手党(十五)
阻止了我的脚步的; 并不是我所看见的东西; 而是我所无法看见的那些东西。你明白么?我看不见的那些。在那个无限蔓延的城市里; 什么东西都有; 可唯独没有尽头。 ——《海上钢琴师》
即使心里可能有诸多想法,但挥剑斩击的时候却只想着战胜对方取得又一场胜利; 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淡去; 包括在原地等待着他的她,或者自己这一剑将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是无可挽回的生命还是热血喷射于脸上的残忍,这些都不是重点; 都在刹那被山本武所遗忘。
将剑收起的时候已又沾染上了哀怨的亡圌魂,但他站在尸体中间时却是无动于衷的; 即使这眼前的修罗场是他一手所造就。
一直以来的并肩战斗,彭格列的守护者们羁绊越来越深,他们可以谅解对方的一切; 包括对方彻头彻尾的改变在内; 他们会尝试挽回,挽回不了就尝试接受。
他们都是善良的人。
所以认为对方活着; 还待在彼此身边,这就足够了。
羁绊深到了,都愿意为彼此付出生命的地步。
更何况是其他东西。
巴里安事件结束后大家一起出去吃饭狂欢,期间笑笑闹闹; 气氛很好。聊起战斗中的惊险之处; 大家都心有余悸; 也很感慨现在这宝贵的安宁。
“我会毫不犹豫地为大家战死的。”山本武说了这么一句。
其他人也说了类似的话,唯独在山本武这儿,六道骸开了个玩笑,“你死了你家的小女孩儿怎么办?”
狱寺隼人听到这个玩笑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山本武也楞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说道,“那就让她和我一起死吧。”
他用的是平常那种很天然的声音,听起来就好像在课堂上回答老师问题一样,不过他的态度挺认真的,但也不是凌驾于生死之上的认真。正因如此,才让狱寺隼人感到了一阵荒谬感。
山本武他,既然这样说了,就绝对会那么做的。
六道骸抬眼看了山本武一下,然后发出kufufufu的笑声,接着消散在空气中不见了。留下库洛姆在原地坐了会儿,看着大家有些怪异的表情,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六道骸大人死之前要带我走的话,我会非常愿意的。”
六道骸和库洛姆的羁绊大家都知道,且不说六道骸给了库洛姆活下来的身体,他教她战斗教她大胆地面对生活、梦想和同伴,他们这份无可比拟的羁绊曾经让不少人暗自羡慕过。所以库洛姆说出这话来,大家完全可以接受。
至于山本武……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反正狱寺隼人是感觉怪怪的。
狱寺隼人甚至觉得山本武没有把她当做有独立人格的人来看待。
不久后就是未来篇了,十年后为守护同伴、守护世界而战。
敌人是密鲁菲奥雷家族,他们的首领是一个叫桔梗的男人,桔梗很强大也很可怕,桔梗手底下的守护者们也同样难以对付。
但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不仅仅是因为桔梗不是大空属性而是云属性,而且沢田纲吉的超直感也告诉他不应该那么简单。
而在狱寺隼人这一边,他刚来到十年后、随同大家进入彭格列总部后,好奇地问起了自己十年后的姐姐碧洋琪,有关于七海花散里的事情。哦,当然,他说的是“白兰”的名字。
因为狱寺隼人并没有看到七海花散里,所以有些意外。毕竟其他与大家相关的女性和家属,大部分都转移到了彭格列最后的总部了。
但七海花散里却不在。
这让狱寺隼人有了点不好的想法。
碧洋琪点了根烟,十年前的她已经是个美人了,十年后的她更是无限风情,让狱寺隼人都有点hold不住。话说他无论什么时候都hold不住自家姐姐吧……
而后她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道,“这件事,也与你有关。”
“她去哪儿了?”狱寺隼人追问了一遍。
碧洋琪没有说话,她抽烟的模样就好像罂粟花在刹那间绽放似的,吐放着欲说还羞的迷蒙浓雾。
“告诉我。”狱寺隼人这次的语气生硬了很多。
“山本武杀死了她。”碧洋琪这样说道。
“为什么?”狱寺隼人难以置信地问道,“他不是爱她吗?”
“因为她总和你在一起,所以山本武杀死了她。”碧洋琪说道,“所以我说,她的死亡与你有关。”
狱寺隼人僵住了。
“你是我弟弟,说实话,我不希望你趟这趟浑水。真是的,十年后的你还因此大醉了几次。”碧洋琪说道,“让我很心疼。”
“我知道了。”狱寺隼人轻声说道。
“这次战争结束后你也稍微反省一下,”碧洋琪提醒道,“她是个很可爱很漂亮的女孩儿,可也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罢了,你是黑手党,黑手党可不是什么纯洁的存在。”
“我知道了。”狱寺隼人又说了一遍,只是这次的声音压抑了很多。
不久后狱寺隼人便见到了十年后的山本武,十年后的他看起来非常成熟,脸上的伤疤和低沉的声音无不诉说着他同十年前的他是不同的。
但狱寺隼人看他的目光有着压抑不住的敌意。
狱寺隼人心想,自己才不承认这个家伙是自己的同伴。自己的同伴只是十年前的棒球笨蛋罢了……他才不会干出杀死无辜者的那种事情呢。
真的不会吗?
有一个声音在心底里这样问他。
狱寺隼人……犹豫了。
所幸的是十年后并没有对他颇为明显的敌意做出什么表示来,那夜他们谈话,山本武说道,“我知道你无法理解我的做法,事实上你一直都无法理解我,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最好的同伴。”
的确……这一点,狱寺隼人无法反驳。
就当时,为了十代目吧。
他这样想到。
又过了一段时间,十年前的山本武也来了。
当时大家正在房间里讨论战术,十年前的山本武笑着走了进来,说道,“哈哈哈,好期待十年后的白兰酱啊。”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碧洋琪看了狱寺隼人呢一眼,然后说道,“她死了。”
屋子里的沉默已经接近了凝固的状态,仿佛有半透明的胶状液体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堵塞呼吸,让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深深的压抑。
死亡。这是来到十年后的他们所一直面临的事情。
但这次,七海花散里的死,却与那个叫桔梗的恶魔无关。
“哦。我知道了。”山本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表情冷淡了下来。
但他没有多说,而是和大家一起讨论起对付桔梗的战术来。
拼命全力压榨潜力战胜桔梗和密鲁菲奥雷家族家族,虽然这胜利来之不易,可沢田纲吉还是感觉怪怪的,觉得应该还存在一个更为可怕的对手才是。但幸亏他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一切都很正常,可能是他的感觉出问题了吧。沢田纲吉这样想到。
而另一边,饱受着各种想法折磨的狱寺隼人终于决定直视自己的内心,他在回归十年前的前一天晚上找上山本武,决定和他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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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棉花糖和黑手党(十六)
人们根本不爱美丽; 美丽是不被原谅的; 美丽是用来被蹂圌躏的。——《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在回归的前一夜; 狱寺隼人打算找山本武谈一谈有关于七海花散里的事。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凝重,他特意带着山本武来到了街上。
意大利西西里的小巷子; 狱寺隼人对此已经非常熟悉了; 但山本武还没有来过,他期待这样能让他情绪稍微好一点。
免得待会儿起了争执。
此时正是冬天; 西西里岛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现在的天空有些昏昏沉沉,灰蓝色的薄雾弥漫在街道上; 有点带着像上带着世纪末老电影的滤镜。
“这里好像十几年都没有变过。”狱寺隼人感慨了一句,“我小时候常在这里玩儿——在不上学的时候; 然后和我一个叫ak的朋友窥视那家酒吧新出来的红白葡萄酒,不过后来ak在出任务时死了,我便也没再去那里喝过酒了。”
百老汇招牌似的金色霓虹灯; 倒立的六边形; 边缘以夸张的花纹所修饰,里面则用英语写着酒吧的名字; winter garden。另一边是从三楼垂下来的黑色广告牌,用红色的霓虹灯写着adu1t erotica products,造型简单。
“看起来好像挺有趣的,我小时候都在打棒球和练剑道。”山本武说道; “不过和同学们一起参加比赛也是很有趣的回忆。也没人死; 但放弃梦想的戏码倒是看了不少。”
所以说你现在算是放弃梦想了吗?
——下意识的; 狱寺隼人想这样问。可是他张嘴说出来的却是:“很珍贵的回忆吧。”他顿了下,问道,“我们进去吗?”
“嗯。”山本武点头,“不过只是有趣,说不上珍贵。和大家在一起的记忆才更珍贵一些。”
这倒也是。狱寺隼人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两人一起进了酒吧。
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