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责任。”
我看着这两个人都一副被冲击了世界观的样子,连忙压下心底的那些不舒服,佯装出一副笑脸来。
“不管怎么样,理子终于安全了,之后还有好多不一样的人生和风景等着你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们。”
“啊,对了。”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天内理子忽然开口。
“你们有看到黑井吗?抱歉,其实我刚才就想问……”
“等等,她好像前面等在外面了……”
“难道说……”理子的脸瞬间刷白。
“啊,是不是那个黑头发穿着女仆装的女性啊!”我忍不住插嘴。
“是,是的。”理子一把握住我的手,“你有看到她吗?”
“我看到了啊。”我点了点头。
“她……”理子似乎没有了问下去的勇气。
“她没死,当时我找不到你和杰在哪里,还是她给我指的路欸。”
“太好了。”天内理子的肩膀松了松。
“不过好像受伤了,不过作为咒术师只要没有当场去世问题应该都不大吧。”受伤经验丰富,甚至现在还拖着一条伤腿来回蹦跶的我给出了合理的判断。
——你看五条悟还有夏油杰,刚才还一副要死要死的样子呢,现在简直精神得能出去和熊玩搏击。
“……是这样吗?”
“听起来让人更担心了啊……”
“不是,你到底对咒术师有什么误解啊!”
我:哈?这难道不是咒术界约定俗成,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常识吗?
*
黑井当然没有死。
我就说我的判断不会有问题的,他们还不信。
总之理子和黑井将在五条家的帮助下隐姓埋名,暂时出国避避风头。
无论如何,脱离的星浆体的名字,天内理子的人生在几番波折之后,也迎来了转折。
她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了。
真好啊。
我不禁感叹,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改变人的人生轨迹,让大家都能幸福的生活下去,这就是当咒术师的意义。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难关要过。
“我说你!”硝子一边替我处理伤腿,一边点我的额头。
“听说这些伤口都是你自己搞出来的?”
我刚想反驳明明是甚尔的错,但很快又意识到,他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伤害过我。
我的内脏损伤,以及腿部骨折,好像都是我自己为了击败他弄出来的。
……啊这。
我呆滞。
“还有你的肺,我求求你心疼心疼它吧!”
“嘛,我知道了,对不起嘛硝子,我发誓!”我两根手指并拢比在额头边上。
“之后绝对不会这么乱来了!呜呜呜,我都痛死了,你都不心疼我。”
“……啧。”硝子无语的揉了一把我的脸。
“拿你没办法。”
好不容易把硝子那边糊弄了过去,我轻松的往床上一躺,兴高采烈的从枕头下摸出了自己珍藏的漫画书。
因为这件事,夜蛾老师直接给我放了两天的假。
嘿嘿,不能浪费,我要天天宅在宿舍里打游戏看漫画!
结果我漫画刚刚翻了两页,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了起来。
“啧,谁啊。”
我扫兴的拿过手机一看,却发现是一个未知号码。
按下接通键。
那边传来低沉的男声。
只有两个字。
——“开门。”
…………甚尔???!!!
“你!!!”我赶紧坐直了给自己顺了口气。
“你怎么敢给我打电话的!你疯了是不是!”我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因为伏黑甚尔公然刺杀天内理子,他被咒术界高层下达了追杀令。
不过我看除了五条悟,其他人恐怕很难单独击杀这位战斗力爆表的天与咒缚。
“切,我为什么不敢给你打电话。”
“我为什么要开门,你是狼外婆吗?我不开。”我隔空警惕。
“随你,不要后悔就好。”
甚尔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嘟嘟嘟——”我拎着话筒无语凝噎。
谁会后悔啊,我才不会呢。
……我不会的。
一分钟后,我手里攥着咒具,小心翼翼的拉开了一道门缝。
没人啊?
皱了皱眉,我一把把门拉开了。
等等。
我呆滞的低下头。
伏黑惠背着草莓熊背包,面无表情的和我对视。
*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撑着下巴无语的盘腿坐在床上。
“果然,千奈就是被当场冤大头了吧。”
“确实,毕竟她看起来就很好赖账的样子。”
“真可怜啊千奈酱。”
我被两个dk一左一右吵得冒火。
“我说你们!要是惠真的留下来了,你们也是要帮忙带的!”
“我才不会带孩子。”
“悟,就算这么想的,也不要直接说出来。”
唯一靠谱的硝子认真提问:“所以伏黑惠他人呢?”
我用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我先送到夜蛾老师那里了。”
想起这个我就头大,甚尔还在惠的草莓熊包包里塞了一张纸条。
大概意思就是这个孩子他不要了,直接卖给我,五个亿记得尽快打到他账户上。
——还指望我打钱,我打不死你。
我咬牙切齿。
最后他还加了一句。
“对了,这个小鬼有咒术师的天分,这个你们应该知道吧,当然了,怎么处置随便你。”
……他是不是吃死了我不会对惠做任何不利的事情啊!
为什么你屑得这么理所当然。
伏黑甚尔,你干脆叫天与魔鬼吧,比暴君适合你。
“反正小惠在夜蛾老师那里接受咒术师的检查,大概式为了确认他具体术式之类的。”
不过具体的我也不太懂。
心中只有自己的假期被无辜破坏的淡淡忧伤。
虽然对甚尔这个王八蛋的吐槽没有停过,但我实际上并不反感惠呆在我身边。
伏黑甚尔虽然原本身份就不干净,但他这次实实在在的伸手打了咒术界的脸,上面对他的追捕令几年之内肯定都不会撤,惠要是还是跟着他生活,确实挺麻烦的。
更别说,甚尔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既然亲爹都不当回事,更别指望后妈能多上心了。
惠是个好孩子,他应该,也值得拥有更好的童年。
虽然我没有经验,也不见得有足够的时间,但我有超多的爱。
*
“欸?你说小惠会喜欢嘛?”我兴致勃勃。
硝子艰难的看着我手里的巨型Hello kitty,仔细斟酌着语言。
“我觉得……男孩子可能……不太会喜欢这种吧……”
啊……这样吗。
我有些失望的把放在床上的玩偶拿了下来。
“哈?再怎么样也不会放在高专养吧。”五条悟在旁边指指点点。
“我只是模拟,模拟一下啦!”我恼羞成怒的拿Hello kitty追着五条悟满屋子跑。
夏油杰看不过眼把我拦了下来:“行了,悟,你不要老是惹她。”
“略!”我朝着五条悟做鬼脸。
然后他一把把我手里的玩偶抢走了。
我:………………
呀!!!
五条悟!
第64章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我背靠着夏油杰的身侧坐着,一条腿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五条悟的裤腿。
硝子坐在我附近的窗台上看书,我伸长脖子去看,发现是医学专业书。
也对,毕竟她下周就要去考医师资格证了。
“夜蛾老师还是装个监视器吧。”我想到甚尔因为天与咒缚可以随意出入结界就觉得头皮发麻。
“高专太大了,装起来也很麻烦吧,死角也多。”
“也是。”我想了想,好像确实不太现实的样子。
想想还真是不公平,越是不负责任的家伙就越是潇洒吗?
“……哎,要是津美纪也能一起来就好了。”这样惠还能有个伴,毕竟我太忙了,很难一直陪在他身边。
算了我在想什么,津美纪有自己的妈妈吧。
我正胡思乱想,夜蛾老师已经把伏黑惠送回来了。
——他确实拥有咒术师的天赋,只是目前的术式还没觉醒而已。
按照夜蛾老师的意思,还是打算在高专附近给他安排住所,还有专人定点上门负责一日三餐,到时候我过去照顾探望也很方便。
毕竟我们几个还是学生,也没有独立养大一个小孩子的能力。
惠的眼神中微微有些茫然和失神。
似乎从我这次看到他之后,就没有见到惠的笑容。
我忍不住心底叹气,但脸上依旧是一副笑脸。
“小惠,以后就和姐姐生活啦,开不开心呀。”我蹲下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姐姐给你买超多超多的草莓熊!堆满惠的房间哦。”
“其实,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草莓熊!”惠有点脸红。
“噗,喜欢什么都可以。”
“嗯。”惠点了点头,眼里有了些神采。
“对了。”惠拉拉我的衣服下摆。
我心领神会的靠近他。
“可以把津美纪姐姐接过来和我一起吗?”
“欸?”可是津美纪不是有自己的亲生母亲吗?
惠的眼睛又黯淡了下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我走了的话,津美纪只剩下一个人了。”
我沉默了五秒。
然后在惠忐忑不安的注视下,我站起来朝着五条悟喊道。
“快把我的Hello Kitty还给我,它马上要有有新主人了!只有真正的萌妹才能拥有我的Hello Kitty。”
五条悟即将痛失玩偶:???凭什么,我不要。
*
这次的星浆体事件逐渐平息了下去。
但它带来的影响几乎直接改变了我们所有人之后大半年的状态。
五条悟的能力被完全的开发出来,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是自负最强,仍旧还有力有不逮的地方的话。
那么经历了和甚尔的那一战之后,五条悟的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咒术界天花板了。
——天生的能看穿术式的六眼,战斗中领悟的虚式·茈和反转术式。
以及已经可以二十四小时运转不休的无下限。
成长到这个地步,五条悟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弱点。
真正意义上的天下无双。
他不再需要和以前等我或者杰一起出任务了,准确来说,其他人只会拖慢他的步伐。
“最强。”
这两个字以往五条悟最喜欢挂在嘴边,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但直到现在,我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两个字的重量。
而最强是不需要伙伴的。
因为没有人能跟得上他。
我们三个开始单独出任务。
所有任务对于五条悟来说都一样简单,但是咒灵不可能只集中在一个地方,五条悟一个人兼顾不了全部。
最直接的就是,夏油杰开始变得越来越忙。
而且也许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某只无形之手控制着平衡,随着五条悟能力的逐步提升,咒术界的咒灵数量和强度也迎来了又一次爆发。
星浆体任务后没多久,五条悟和夏油杰很快升了特级咒术师。
随着任务越来越多,硝子开始不得不天天熬夜加班,我为了替夏油杰分担掉一点任务,最后还是成为了一级咒术师。
明明之前下定主意要在二级上面躺一辈子的。
我一边怀念以前我们三个人一起祓除完咒灵嘻嘻哈哈的去吃东西的过往,手里的刀却还在麻木的完成那些机械重复的动作。
出差,祓除,然后精疲力竭的回去睡觉。
醒过来又是新的任务。
咒灵和疯了一样,永远也解决不完。
我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惠和津美纪了,也整整一个半月没能和夏油杰或者五条悟说上一句完整的话了。
大部分时候,我们哪怕在高专碰上了,也没什么精力说话,五条悟还好一点,反转术式可以很有效的缓解他大脑的疲乏和损耗。
而我和杰就比较惨了。
基本每次五条悟的话题刚开了个头,我们两个就已经头碰头的睡死过去了。
次数多了,五条悟也不太说话了,我们三个非常简单,基本见了面什么也不说,稍微打个招呼,然后闷头就睡,醒过来如果运气好,彼此又都没有接到新任务的话,还能一起吃个饭。
比如今天。
我根据五条悟发给我的消息,直接一路加速冲到了宾馆。
前台在我的冷脸和满身的杀气下战战兢兢。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想安抚对方,可惜的是效果不太好,她抖得好像更厉害了。
——冷脸是因为三天没合眼已经没力气做表情,而满身褪不去的杀气则是因为我这两天至少祓除了十五只以上的咒灵。
十五只。
以往够我做一个月的任务才能达到这个数字。
但现在只需要两天半就足够了。
拿到房卡之后,我迅速给杰和悟发了消息。
“301。”
夏油杰没有回我。
五条悟回了我一个点头的emoji。
我很眼熟这个,这是他手机聊天界面快捷键的第一个表情。
翻翻聊天记录就能发现,我们的沟通已经到了能不打字就不打字的地步了。
不想动手指,我能理解。
因为我也不是很想。
这次任务正好也是巧,我们三个都被安排到了神奈川县,虽然在不同的城市,但距离不远,这才有了机会见面。
——见面的地点约在宾馆也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毕竟全世界的娱乐活动加在一起,现在可能都比不上一张干净的床对我们的诱惑大,缺觉缺到一种地步的时候,人会产生一种随时崩溃的错觉。
悟大概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杰可能更晚。
我完全没有等他们的意思,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甚至人几乎在沾到枕头的下一秒,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也在期待相遇,这一觉睡得相当香甜。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原本的被子已经被我踢到地上去了。
而我眼前是熟悉的黑色硬质布料。
很粗糙的贴在我的额头皮肤,试图抬起头,却听到了五条悟含混的声音,他的下巴垫在我的头顶,稍微往下压了一下,又没动静了。
我不动了,怕吵醒他。
腰上还搁着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