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便当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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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便当归我了- 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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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
  三源葵摇了摇头,仿佛仅仅是陈述了一番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一样自然。
  “是我自己的,想法。”
  因为以前在研究所的时候看过很多这样的事,有被实验的人为了更好过一点;强压着恐惧对人示好;说着她也能察觉到的谎言;这种事情她见过很多。
  听话的人总是更能得到一些优待的。
  从小在地下研究所长大的她对“不正常”的事情接受度其实相当的高;甚至是属于……黑暗面的东西。
  在遇到安娜之前;葵甚至不知道,对比外面的世界,研究所竟是如此的黑暗,里面堆积了无数不容于世的残忍。
  可是在被尊带出,到了吠舞罗和大家一起生活之后,安娜就不需要隐瞒了,吠舞罗的大家也没有说过谎。所以在那时她就觉得,如果过得很好,大概是不需要说谎的。
  “自己的想法吗?”
  尾崎红叶微微皱眉,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像仅仅是一个单纯的询问,神色又柔和下来。
  “那么,葵,你说过谎吗?”
  “嗯。”
  三源葵对自己说不上是错误还是正确的错误供认不讳。
  “以前,有说过好几次的。”
  就算最近的,应该就是……和七海海分别的时候,那句不小心说出的话吧?
  现在想想,好像也过去许久了。
  “好孩子。”
  轻柔的声音落下,同时出现的是落在头顶的手。三源葵不再沉思,目光顺着那只手,落回了尾崎红叶的身上。
  “如果镜花当初……也就不用受那些苦了,幸好……”
  一身和服迤逦的女性像是想起了什么感叹着,却又咽下了某些字句,听起来有些没头没尾。所幸三源葵并不在意这些,只是抬眸,听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并不存在任何的前提,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谎言总是无穷无尽的,甚至有时候,哪怕是一句短短的承诺,在未来都有可能变成谎言。”
  尾崎红叶说着,在三源葵头顶的手慢慢下滑,最后停留在对方嫩滑的脸颊上,带着怜爱,轻轻地抚了抚她颊边的发丝。
  幼小的孩子,无论是葵还是镜花,因为还没来得及经历更多,所以无法确切的明白,到底怎样的选择对自己的当下以及未来是最好的。
  所以才更需要她这样年长一方的教导。
  “葵,不要给任何骗你的人给予同情或是什么。”
  她这么说着,一字一句都带着她所体会过的竟然,从前摔过的跟头。
  “那怕是所谓的,‘善意的谎言’。”
  ……
  三源葵晕晕乎乎地从尾崎红叶那边离开,直到好一会儿过去,脑袋里还是尾崎红叶试图塞到她脑袋里的各种教导。
  说起来……
  三源葵想着,看了看走廊另一侧落地窗外横滨的景色,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红叶姐她……好像后面就一直在说其他的,说了很多,以致于根本就没回答她一开始,那个怎么看待太宰的问题!
  怎么回事?难道她在那边待的一个小时就是吃东西去了?
  就在她低头沉思的时候,迎面有声音忽然响起。
  “葵。”
  短暂的一声,听起来冷冷淡淡,仿佛里面没有丝毫的情绪,紧接着响起的,是属于少年的声音。
  “葵……小姐。”
  依旧不能突破自己内心简直心理阴影的中岛敦,对三源葵的称呼相当的礼貌。三源葵抬眼望去,两个人正正好走到了自己身前不远。
  “镜花,敦。”
  三源葵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准确地打着招呼。
  “下午好。”
  泉镜花面瘫着和三源葵近乎一模一样的同款面无表情的脸回应了一句后,空气中顿时静默下来,中岛敦看了看又双叒叕开始相互对视,仿佛是在进行脑电波交流的两个女孩儿,相当识相地拉了拉衣领,闭上了嘴。
  无声的对视持续了没一会儿,三源葵就打破寂静,率先开口。
  “我有事情,想问你们。”
  三源葵相当直白的问出了自己今天最大的问题。
  “你们对太宰,是什么感觉?”
  泉镜花的回答相当直接。
  “首领,上司。”
  与之相反的,是她身旁,中岛敦下意识僵住的身体,以及微缩的眼瞳。
  “太、太宰先生?!”
  拥有众多传言,被敌人畏惧的白色死神在这一刻仿佛是突然被老师点名答题的小学生一样震惊。
  那怕身形依旧保持了挺直,但他还是下意识瞄了眼四周,无论是走廊尽头的守卫,还是头顶不留空隙的摄像头,都让他下意识地有些紧张。
  公开谈论首领,还是在港黑大楼这种地方公开讨论,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那可是太宰先生啊!不对,那怕不是太宰先生,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是能轻易随随便便就这么问出来的吧!
  也不对,既然都在公共场合我出来了,难道是太宰先生授意的?可是这是什么意思?□□员工内部调研?太宰先生终于察觉到他最近的风评不太对劲了?
  心里仿佛是装了无数的问号,有小老虎在使劲蹦跶,中岛敦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压压惊,然后不自觉的,用比平日里还小了一分的声音回答。
  “太宰先生的智慧深不可测,本身也让人非常尊敬,并不是能随意评价的,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铿锵有力地说出最后一句。
  “我和镜花一样!”
  总之,和镜花的回答一样肯定错不了!
  “哦。”
  三源葵点了点头,在中岛敦充满了暗中观察的视线里,用十分平淡的声音回复。
  “我知道了,谢谢。”
  得到了答案的她毫不拖拉地告别了两人,向着首领办公室的地方前进。
  和离开时一样,太宰治依旧在兢兢业业地处理文件,唯一不一样的大概也就只有那些文件的厚度。
  三源葵没有打扰对方,只是搬了和椅子到对方桌子的左边坐下,像是只难得安静下来靠在主人身边的猫猫。
  只是……那视线,未免太过于瞩目了。
  如果不予理会,那么大概能度过好一阵不会被打扰的安静时光,因为那孩子安静而又乖巧,还相当有礼貌。
  但这有一个前提。
  ——若能够忍受那仿佛如影随形的目光。
  仿佛带着温度,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愈加热烈,甚至会把室内的温度也带得低了几分。
  但太宰治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臆想,目光是不会有温度的,而葵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是平静的,仅仅是安静的注视,不带走丝毫的其他意味。
  但要怎么说呢?
  笔尖在文件中微微一顿,又在还没有引起注意的时候又重新衔接,完美的看不出丝毫破绽。
  迄今为止,他所感受到的,所有的目光,都没有像是对方这样的纯粹。太宰治觉得,无论是带着“善意”还是“恶意”的,他都能够自如处理。
  可如果仅仅是没有任何目的的单纯注视呢?
  手中的文件被放到一边,他拿起新的一份,垂眸看着上面显示着的军火交易,油然而生出了感叹。
  大概100把机枪的枪口对准自己,屋子里突然有即将爆炸的炸弹,都比现在这要好受太多了吧?
  但哪怕煎熬着,太宰治也不想要过早的结束,去面对这目光的主人。
  煎熬的缓刑与立即执行,他大概……更擅长前者。
  可明明他应该更擅长后者才对。
  在寂静而又见不到自然光的办公室里,黑色的墙壁与天花板让每一个进到屋子里的人都不自觉地感觉到压抑,哪怕有烛光在孜孜不倦地试图照亮每一片角落,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太阳。
  几年的沉淀下,足以衍生出随处可见的死寂。
  或许这叫办公室,早就与死亡连结在了一起,无论是别人的,还是……
  不知什么时候,办公桌的一角被占据了。
  先是手,然后是胳膊,蓝色的衣料随着动作在这里光明正大地在这空余的一角扩展着地盘,最后,是亮眼的金发。
  那目光的主人全然换了一个角度,注视着仿佛毫不动摇的太宰治,在不知过了多么漫长的时间后,终于支撑不住,被缓缓隐藏。
  呼吸也变得绵长。
  太宰治一直停留在文件上的目光终于在此刻缓缓地转移到了身旁的人身上。
  安静的,乖巧的,一动不动的,同时又是弱小的,和……“强大”的。
  不,明明只是执着而已。
  指尖在自己也没预料到的时候先一步出现在对方的脸颊上,带着不同于他自己的温热,从这仅仅是一小点的触碰里,越过手掌,一路向上。
  想要离开,又想要用力,看着指尖戳出轻微的凹陷,捏着脸颊,在对方即将醒来的一瞬间再装作没事人一样离开,任由对方睁着茫然的眼睛,陷入迷惑。
  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太宰治想着,强迫自己收回手,板正自己的目光,让它重新回到文件上。
  可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想着,忽然勾起了一抹微笑。
  大概是……有猫咪躺在身边,想离开的时候又不舍得起身惊扰到她的感觉吧?
  还真是……失败。
  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第102章 
  三源葵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外套,她撑起身体,去看外套的主人。
  对方仿佛是没有察觉到她的苏醒;依旧在注视着桌子上的文件,白色的衬衫衬得他更加苍白;表情无悲无喜。
  “太宰。”
  三源葵轻声开口;把衣服还给对方;还不忘道谢。
  “衣服;谢谢。”
  “没什么。”
  太宰治收回衣服,手指接触间很轻易地就感觉到了外套中还保留的温热;他顿了顿;没有再穿回的意思;反而看似随意地把它搭在椅子上。
  与三源葵沉睡之前的逃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太宰治注视着对方因为刚睡醒;还有些懵懂的模样,声音平静。
  “我想是时候询问你了,葵。”
  三源葵眨了眨眼,把仅存的一点模糊从脑海中驱除;太宰治的脸色相当严肃;她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要问的可能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你在这里也有一阵了。”
  太宰治先是说出了一个前提。
  实际上这个“一阵”是需要打上一个双引号,就“长”来看,这个还不到一个月的“一阵”并不算长,甚至如果说是短也并无不可。
  可谁让事情已经开始乱套了呢?
  并非是计划或者什么,而是他自己。如果继续放任;太宰治甚至不想想象后面会变成起的么样子;他当然不可能放弃自己的计划;可显然,他已经开始不正常了。
  不“正常”。
  或许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做把对方接过来到身边,查看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的事情。他应该是相当清楚的,这是一个直白到过分的孩子,如果对她问出自己的疑问,一定会得到回答。
  可他没有。
  或许是好奇,又或者是一时的兴趣,再或者是对方拥有的记忆,还有那份不属于自己的“熟悉”,他做出这一阵这样,放任对方的行为。
  可现在不可以了。
  太宰治想。
  自己与对方到底算是什么关系?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他自己,更是早就有了结局。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让对方离开,无论对方有什么想法,只要他让她完成,那么就再没有以后了。
  这间办公室里,就不会再有除了死寂以外的东西。
  这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鸢色的眼眸里蒙上一层更加深邃的隐形,太宰注视着三源葵的目光仿佛是漂浮在两人中间的虚空一样,拥有目的地,又没有目的地。
  他问出了最直接的问题。
  “我想要知道,你寻找并跟着我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为了帮……”
  话说一半,三源葵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帮助”之类的话,只是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最终,不能说。”
  “那么,阶段性的目的呢?”
  太宰治垂眸,带着恰到好处的失望。
  “既然最终目的不能说,那么阶段性的呢?”
  三源葵的回答相当迅速。
  “更喜欢太宰。”
  “更喜欢……我?”
  这是太宰治第二次听到三源葵说这句话了。
  第一次,是他在窃听器里,听对方在尾崎红叶那边说出的,却没想到会在现在,听到第二次。
  可为什么要更加喜欢自己呢?
  太宰治的脑袋迅速运转,各种猜想层出不穷,最终,定格在一个不可思议却又最有可能的猜测上面。
  在那个世界里,与三源葵羁绊最深的人是织田作,她甚至在对方死亡的时候,用她的能力拯救了对方,代替死亡。
  而现在,对方没有再想找织田作,而是他太宰治,甚至就连最终的目的也不能说。
  不能说,而不是不想说。
  这其中的差别可不是一点,代表了强制性与非强制性。
  而最重要的是,其他的世界并没有三源葵这个人,就像是突然造访人间的某个存在,在做完自己的事情后,就会离开。
  那是不是说明,她的目的,其实与那个世界差不多,就像是现在。
  她会主动去寻找并接近目标,所以在那个世界,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织田作。
  那么,她为织田作做了什么呢?
  被收养、共度时光,以及最后的……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一时间,太宰治说不上心中到底是何种情绪,他是应该为这一份“单纯”的情感而感到庆幸?还是要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可笑?亦或是终于如释负重地松一口气?
  这不是单纯的,是带着目的的,是并不纯粹的,甚至……是强制性的。
  与内心复杂相反的,是脑海里无比冷静的思绪,甚至在为这份不纯粹而感到庆幸。
  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已经相当明晰了,寻找时机,让对方完成任务,他甚至都不用再给对方安排未来的后路。
  可即使是知道,他也不能用还没完成计划的时候来赌,那么就只能等到计划完成之后了。
  总归会让对方满意的,而他大不了不过是多死一次。毕竟等到了那时,这个世界是容不下他的。
  所以是轻松的。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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