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她是小公举- 第80部分

　　　　洛基对上了伊蒂欧的蓝色眼眸，他的心脏砰砰跳着，生怕伊蒂欧拒绝他们……那阿斯加德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洛基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的大脑在急速转动。像是伊蒂欧这种类型的正义光明人士的软肋是什么呢？只有同类人才最了解同类人，他闭上眼睛，努力地将自己代入成索尔……索尔最重要的东西……

　　　　“陛下，我知道这里不是你的领土，可人民是无辜的。”洛基睁开眼睛，他甚至用悲怆地口吻、犹如演话剧版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如果放任海拉实现理想，多少无辜的人会生灵涂炭？无数的家庭将会迎来灾难，还有孩子们……尤其是阿斯加德、以及索尔，如果事态继续发展下去，或许海拉会亲手杀掉她唯一的亲弟弟，而阿斯加德的士兵们将会奋勇抵抗，直到白白地牺牲在她的手上……”

　　　　伊蒂欧的瞳孔动了动。她沉思着，过了半响，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疲惫又无奈地说，“好了，你起来吧。我会尽量劝劝她的。”

　　　　洛基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的眉头一下就松快了下来，他站起身，看着年轻的精灵女王也缓缓起立。她注视着自己的手指，现在她的身体不像是刚开始那样完全的虚幻，但也没有变得彻底恢复。

　　　　伊蒂欧迈出脚步，白银色的裙摆随之晃动，星光闪烁。

　　　　她来到月光投射到地面的边缘，两人的目光都看向那黑白分界线。洛基也不知道，千年一轮回的巨大圆月的能量，能不能打破之前对精灵来说的牢笼。

　　　　伊蒂欧缓缓地向着黑暗踏出步伐——曾经她想要进入黑暗的时候，她的身体会随着黑暗而泯灭。可是这一次，她踏了出去，月光的力量仍然萦绕在她的身上，洛基轻轻吸了一口气。

　　　　年轻的精灵女王走入黑暗，现在她不仅散发着柔光，还加了一层闪烁星光的滤镜。这一幕即使对于一个神来说，也太迷幻了。洛基愣愣地注视着她，直到伊蒂欧已经走出门外，他才恍然回神，跟了上去。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甚至是动物植物，对于好看事物的追求都是天生的。丑陋代表着凶猛和危险，而美丽往往更让人放松。有的食人花用艳丽来吸引昆虫，动物用漂亮的窝、好看的羽毛来吸引异性。更别提拥有高智慧的人类了……

　　　　不论男女，很难有人不被精灵吸引。洛基也一样。可或许是因为那美丽太过于疏远而令人窒息，除了感叹之外，他甚至生不出其他的念头。

　　　　他们走过长廊，黄金宫殿在静谧的夜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洛基跟在伊蒂欧的身边，他很想搭话，可是精灵公主轻抿着薄唇，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让他难以开口。

　　　　事实上，伊蒂欧仍然在捋过去的记忆。两千多年的记忆之前被剪碎了时间线胡乱地塞在她的脑海当中，她一点点地梳理着。伊蒂欧想起了她那早逝的母亲，母亲的面庞在她的脑海里早已经模糊了……可那温暖的感觉似乎还在。然后是莱戈拉斯、瑟兰迪尔、赛尔维和陶瑞尔、阿拉贡、暮星……白鹿，对，她的使命，她曾经答应了它守护那个世界……她算是做到了吗？伊蒂欧有些想不清楚。

　　　　然后她想起了更多，比如海拉，阿拉贡的孙子科纳尔，以及更多更多的事情。

　　　　她并不想怀旧，这些现在对来她来说都不重要，以后的时间长着呢，这些记忆可以慢慢想……重点是，她想回忆起中土最后到底怎么样了。最后的那段日子在她的脑中时断时续，她只记得战火和肆虐的‘厌恨之神’，可她忘记结局了。

　　　　无数物种似乎都乘船离开了中土，可是他们去哪了呢？精灵又去哪里了？伊蒂欧想不起来，她的大脑乱成一团。

　　　　伊蒂欧就就这样想着，向前走着，洛基安静地跟在她的身边。他们谁都没有发现，尽管对于这个年龄的伊蒂欧来说，这是她第一次完全苏醒，她本不应该有之前的记忆……可她连洛基都没有想起来是谁，却又怎么知道黄金宫殿的主殿和海拉的住所该怎么走呢？

　　　　精灵女王想着、想着、她的脚步忽然猛地一停，让洛基也来了个急刹车。

　　　　“怎么了？”洛基问。

　　　　伊蒂欧微蹙着眉毛，她的手指抵着自己的额头，然后侧脸缓缓地看向洛基。

　　　　“我是与厌恨一同沉睡的。”她说，“如果我现在苏醒了，那么，它又在何处呢？”

　　　　洛基一愣。

　　　　他们谁都没有想过问题，包括复仇者们在内。

　　　　她轻蹙眉毛，似乎在想着什么。紧接着，精灵女王接下来的话，让洛基僵住了。

　　　　“……索尔？你的哥哥？”她缓缓地、生涩地叫着这个名字，她看向洛基，“之前……是他对我无礼吗？”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的兄弟，要凉一起凉！

　　　　洛基：说好的她不记得过去了呢？

　　　　索尔：quq我、我的无心举动这辈子都过不去了是吧？

　　　　海拉：…_；…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我坏话

　　　　·

　　　　楼上和楼上上的两位朋友，你们俩要不要聊聊？_（：з」∠）_

　　　　第90章

　　　　洛基没想到伊蒂欧竟然会想起小精灵时段的事情——她之前的成年体不都是失忆状态吗？洛基不得不十分庆幸他之前没有对伊蒂欧撒谎；　尽管他的话语有些煽动性；　但至少都是真实的。

　　　　洛基幸灾乐祸地想；　索尔如果知道大精灵第一件想起来的事情，就是他尴尬的想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非礼事件’，也不知道他的这位迷弟哥哥到底会作何感想。

　　　　但不论如何，现在最重要的都不是索尔的事情。洛基希望她能够顺利的搞定海拉，让阿斯加德的生活回归正常。于是，洛基轻轻地清了清嗓子。

　　　　“陛下……”他轻声道。

　　　　他以为伊蒂欧在分心索尔的事情，可她抬起头，洛基却看到她皱眉思索的样子。

　　　　“我……是沉睡在这片土地上吗？”她问。

　　　　“不，您是在另一个星球，地球上被发现的。”洛基说。

　　　　“那么，厌恨呢？”精灵又问。

　　　　“这个……我不知道。”洛基说；　“我也没有听到地球人说过有关的事情。”

　　　　伊蒂欧又细细思考了一会；　她微抿着嘴；　神情很严肃。

　　　　“我要尽快回地球。”她说。

　　　　“什么？”洛基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磕磕巴巴地说，“那、那——”

　　　　伊蒂欧不再去想那些事情，她看向紧张无措的洛基；　轻轻地叹了口气。

　　　　“走吧；　现在的形势我已经了解了；　我们先去见海拉。”她道，“这么多年没见了，我也很想念她。”

　　　　……

　　　　海拉站在窗边；　她那黑色的眼眸沉沉地注视着被月光笼罩的群山，芬里尔的嚎叫在遥远的山中回荡着。

　　　　她的寝殿在黄金宫殿的最高层，在她被封印之后，奥丁也封锁了这里，七千年都不曾打开过。

　　　　她曾经在那七千年中怨恨一切，想要将这整个宇宙拉下地狱。现在，她回来了，奥丁死了，她的两个皇弟不足为惧，她唤醒了她早已经在漫长岁月中去世的爱狼，也找回了她那早已化为白骨的忠诚下属们。现在的这个世界如她所愿，放眼望去，整个宇宙中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是她的对手，她想要的王座、权利、部下……这一切都回来了。

　　　　可是为什么，她仍然感觉不到开心，而是觉得烦躁呢？

　　　　海拉注视着巨大的圆月，她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可她仍然下意识地转过了头。

　　　　伊蒂欧站在门边，身上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她身穿着两人上一次离别时的那件银白色长袍，那双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海拉，不似小精灵的单纯天真，不像刚成年时的青涩无忧无虑，这双眼眸是深沉的柔和，她看起来和海拉记忆中一模一样。

　　　　海拉有点恍惚，时间仍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

　　　　伊蒂欧弯了弯嘴角。

　　　　“好久不见，海拉。”她说。

　　　　海拉回过神来，她扬了扬眉毛。

　　　　“我从来不知道，你小的时候竟然是那么淘气胡闹。”

　　　　“听你的弟弟说，你被封印了七千年。”伊蒂欧说，“你还好吗？”

　　　　海拉注视着她，缓缓地哼笑一声。

　　　　“在这全宇宙中，也只有你，会担心我这个大魔头的安危。”她说，“你不应该担心我，正是因为我被封印了，所以其他生命才有了活路，不是吗？”

　　　　伊蒂欧嘴唇微张，海拉伸出手阻止了她。

　　　　“我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很不好，我恨整个世界。”海拉说，“只有鲜血和硝烟才能弥补我这些年来的失去，我要将所有和奥丁结盟的国家都杀的片甲不留。怎么样，公主殿下，你对此作何感想？”

　　　　伊蒂欧没有说话。她缓缓地走了过来，没有声息。她停在海拉身边，向着外面望去。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精灵说。

　　　　“你后悔了？”海拉道。

　　　　伊蒂欧低下头，她垂着睫毛，睫毛微动。

　　　　“其实我曾经有过其他朋友，那是一对夫妇。女方是精灵领主的女儿，男方是人类的皇帝。”她说，“你知道我这辈子的光阴都在密林中渡过，所以我的朋友真的很少。暮星像是我的姐姐，而人皇……他让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不同于精灵的世界。或许，莱戈拉斯曾经就被那所吸引过。”

　　　　伊蒂欧抬起脸，她看向海拉，蓝色的眼眸平静又柔和。

　　　　“我跟他们的感情很好，但短短百年之后，他们就去世了。你瞧，几千年过去了，即使阿拉贡是开创新时代的人类，可是在这漫长岁月中，两百岁的生命，也仍然那么渺小。我曾经守护他的后裔几百年，更觉得有些种族的国家和延续是那么的脆弱，像是摇曳的火苗，随时都会因为意外而熄灭。”

　　　　“你想说什么？”海拉问。

　　　　“毁灭和破坏都很容易，可想要守护延续什么，却很难。”伊蒂欧说。

　　　　海拉笑了，笑容有点讽刺。

　　　　“你觉得我会在意他们吗？”她道，“正如你所说，他们的生命那么渺小，几千年后根本没有人会记得，既然如此，也没有在意的必要。”

　　　　伊蒂欧没有回答，也没有解释她的话。她看向海拉，继续轻轻说道，“整个多元宇宙都正在逐渐走入和平期，七千年的世界比现在混乱多了，不是吗？”

　　　　“这倒是对的。”海拉轻哼。

　　　　“所以你注定得不到你想要追寻的东西。你想要的是强敌，可现在这个年代的国家和部队，对你而言根本没有杀伤力。”伊蒂欧却露出笑容，“你曾经说过，正义光明的一方总是软弱，不是吗？”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海拉皱眉道。

　　　　“如果你非要征服这个宇宙，而正义一方又如此脆弱，那么，为什么你不先统一黑暗势力呢？至少有点挑战。”伊蒂欧道。

　　　　海拉一怔。

　　　　她从前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朋友是一种很好的东西，有了朋友，才有了牵绊。”然后，她听到伊蒂欧说，“我不恨你，你……在意我吗？”

　　　　海拉愣愣地注视着伊蒂欧，过了半响，她收回目光，哼笑一声。

　　　　“从你救了我，我却没有杀了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们未来一定会有这么一天。”她说。

　　　　“你想毁灭一切，而我想守护所有。”伊蒂欧平静地说，“我们两个能够成为朋友，不容易。”

　　　　“你还不明白吗？这个世界里没有人值得你守护！就算他们扛过这一次，再过几十年几百年，他们仍然是烂泥扶不上墙，如果你想帮助他们，就不会有尽头。”海拉皱眉道，“那些短命自私的生命只会拖垮你，你已经为了他们牺牲过自己一次了，你还不知悔改吗？”

　　　　“我不会放弃他们，就如同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伊蒂欧说。

　　　　“你——”海拉一时间竟然被伊蒂欧弄到词穷。她气急反笑，“你为了我不去进攻其他星球，倒是费足了心思……谁告诉你的？索尔还是洛基？我看你关心我是假，想阻止我发动战争才是真的。”

　　　　伊蒂欧注视着她，声音温和，“我只是在想，这宇宙这样宽广，你真的会是最强的吗？”

　　　　“我当然是最强的。”海拉不屑地说。

　　　　“那就征服他们。”伊蒂欧说，“你不觉得这比入侵没有战斗力的国家更能证明你的实力吗？如果你做到了，这个宇宙里就不会有人敢反抗你的权威。再者说——你是一个不想治国的国王，还有比统治所有恶人、让所有反派都臣服于你之外更加适合你的事情了吗？”

　　　　伊蒂欧可能是这世界上最懂她的人，精灵寥寥几句话，竟然让海拉的心里燃起了一股久违的欲望——是啊，正义人士总是那么无聊又软弱，可那些依附在黑暗中的恶人们……似乎更有玩头。

　　　　她相信自己能一统九界，可统治了之后，她就又要像奥丁那样治理他们了……那的确很麻烦。而统治反派，似乎听起来有意思多了。

　　　　但海拉也几乎同时察觉到了这富有诱惑力提议的另一面。

　　　　“如果我走了，那阿斯加德可就要落入我的弟弟手里了。”海拉缓缓地说。

　　　　“你需要一个归处，无论如何阿斯加德都是你的家，你需要有人帮你治理。”伊蒂欧安抚地说，“这段日子以来，你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我知道你虽然不屑他的实力，但他身上也有吸引你的品质。”

　　　　“那是因为他有四分很像你。”海拉仍然说得不屑。

　　　　“他是一个适合管理国家的人才，我在他身上看到了阿拉贡的影子。”伊蒂欧继续安抚道，“我知道，阿斯加德并不适合你的口味，但你的力量来源于它，你无法切断你们之间的联系。既然如此，你可以自己打下创造一个完全符合自己心意的王国，而索尔和洛基会全心全意保护他们的家园，这就够了，不是吗？”

　　　　海拉注视着伊蒂欧，两人的目光相对。海拉怀疑地开口，“你喜欢他？”

　　　　“我欣赏他。”精灵说。

　　　　过了半响，海拉终于转过了头，侧开目光。

　　　　“……看在你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