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公子林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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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公子林砚-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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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岳愤愤道:“五哥这一手可真是厉害!甄家就算对不起父皇的信任,对不起江南的百姓,却唯独没有对不起他!非但没对不起他,还为他呕心沥血。

    甄家做得这些事,五成是为了自家,可另外五成难道不是为了他?如今他倒好,直接把人给卖了来博自己的好处!也亏他下得去手!

    偏还在这种时候!什么今日才去的他府上。虽然探子未曾查详细,可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甄家的人只怕早来了,他压着不动。算得日子甄家差不多也行事了,这才入宫。

    此时,林府已经出事。倘或事不成,甄家必定暴露,再无回转余地。倘或事成,这么大的事,父皇必定严查,这行事太过大胆,甄家难免留下痕迹。

    便是没留下痕迹。第一个想到的也只会是甄家,父皇不会就此罢休。便是甄家得以一时安稳,却也已失了用处。

    如此留着也不重要了。为了避免皇上迁怒,主动上报是最有利的举动,不但解了自己的嫌疑,还是功劳一件。”

    司徒岳眼底轻蔑讽刺之意十足,但想到涉及林家,不免又觑了林砚一眼,林砚却呆呆地有些出神。

    司徒岳知道的,他都已知道了。而他还知道司徒岳不知道,也不能让他知道的。

    林如海虽没有明着告诉他,可他们父子十几载,他了解林如海,正如林如海了解他。

    从户部欠银之事被掀起开始,他和林如海便知道,这是对甄家最后出击的时候。甄家不会坐以待毙,林如海也不会毫无防范。

    而另一方面来说,甄家之事一了,暗卫便没什么用了。

    林如海不介意府里多这两个人,是因为从大局来看,他需要他们,利大于弊。然而虽说皇上派人过去是为了保护林如海和家眷的安全,但请神容易送神难。等甄家没了,江南定了,再让皇上收回去,可能吗?

    到时怎么办?林府三个眼线做一窝,那可不是简单的一个人能力的三倍,团队作战的效果素来是个人能力总和的双倍甚至更高。

    而且在江南,林如海还掌控得住,便是真让暗卫察觉了些什么,以林如海的手段,他们也未必能将消息传出去。可在京城,那就未必了。

    因此,以林如海的性格,有他身边的白芷已经足够,留下她也能让皇上安心。江南那两位就免了。

    可要怎么去除那两位的威胁,还做得人不知鬼不觉?

    借刀杀人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暗卫不是傻子,皇上也不是傻子。所以,两个暗卫不能全死。至少不能在回京前全死。他还得留着一个来禀报皇上这一场惊心动魄的行刺。

    如此,他才能更好得把自己摘出去。清清白白。

    可两个暗卫都这样了,林如海却安然无恙,让人如何不疑心?所以,昏迷不醒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头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林砚一时竟有些拿不准了。

    “王爷,林大爷,林府的管家林槐来了,说有要事求见林大爷。”

    林砚猛地站起来,不待司徒岳开口,便道:“让他进来!”

    林槐一进来,便先跪下来,眼眶全是泪,“大爷,老爷……老爷他遇刺了!”

    林砚身子一晃,这个消息他是早便知道了的。可林家的消息理应比皇上晚,他看了眼门外一丈远处守着的白芷,便是装也得装出个样子来!何况,他本就忧心着,也不全是装!

    林槐上前一步扶住他,林砚紧紧抓着他的手,“父亲……父亲怎么样了?”

    “伤及心肺!大夫……大夫说……”林槐低着头,哭起来,语中之意将短尾段,被林砚抓着的那只手却在林砚手心暗暗写下四个字:性命无忧。

    林砚一颗心总算落了地,面上却白了不止一层,挣脱林槐便往外去,却是被白芷死死拦住。

    林砚怒目而视,“你让开!秋鸣,去牵了我的马来!我要回南!”

    司徒坤了解他的性格,更了解他对林如海的在意,倘或听闻这等消息没个表示,就该怀疑了。

    白芷半步不动。

    林砚咬牙,直接抽了司徒岳护卫身上的佩剑架在她的脖子上,“你让是不让!”

    白芷面色坚定,昂首赴死。

    林砚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林槐唬得心惊肉跳,忙跑过去同司徒岳二人一左一右制住他。

    “大爷,老爷留了信!老爷还送了东西上京!”

    这话倒是让林砚回了神。

    林槐递上的是一个乌木盒子,里头一沓一沓全是甄家的罪证。甚至好多张上头都染着血,触目惊心!

    林砚整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林槐跪着哭道:“老爷让人送过来的。那人身上全是伤,等将东西交给奴才便咽了气。他说老爷留了话,让大爷带着这东西入宫呈给皇上。

    还说……还说……大爷如今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他也放心把林家交给你了。只是大爷这孩子气的脾性得改一改,往后……往后做什么事,都得先想想太太,想想姑娘,想想二爷!!”

    这话活脱脱就是遗言!

    林砚看着痛哭流涕的林槐一时懵了,这演技!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如果不是性命无忧那四个字!他简直以为林如海已经死了或者快要死了。

    可即便心里知道,眼看着林槐哭得这般惨绝人寰,也难免被代入了进去。浑身开始发抖,竟说不出话来。

    司徒岳唬得一愣一愣地,小心拉着林砚,“衍之,你……你……你别着急,不一定的!伤及心肺,也不一定就治不好。你……”

    话没说完,但见林砚突地转过头来,睁着一双红的吓人的眼睛道:“秋鸣,备马!”

    司徒岳和白芷刚想上前再困住他,却听他自牙缝中挤出两个字,“进宫!”

    ********

    司徒坤看着那带血的一张张罪证,每一张都是铁证。每一条都是死罪!

    若说苏瑾呈上来的那些,甄家还能寻替死鬼,可林如海这一份却是辩无可辩。

    贪墨赈灾米粮,用陈米霉米换新米;囤积私盐与官盐抗衡;联合盐商掣肘盐运衙门;操纵漕帮控制江南水运;谋害钦差大臣;如今再加一条,刺杀林如海!

    一桩桩,一件件,不但物证俱在,还有人证证词。甚至这人证可还没死全呢!

    如此,甄家再无回转余地。

    这是司徒坤满意的结果,可这个结果却是林如海用命换来的。这上头的血,是林如海的,还是送信人的,没人知道。但不论是谁,见得此等证据,如何不动容?

    林砚将这一切瞧在眼里,默默低了头,林如海啊林如海,不愧是老狐狸。甘拜下风!

    司徒坤挥手唤了人进来,之前不动作是不知林如海做到了哪一步。现在有了这些,他还等什么?

    “命刘广清即刻前往扬州,主持江南一应事宜。八百里加急传旨金陵守备速速捉拿甄应嘉一干人等,押解回京!着令刑部尚书,诚亲王前来见朕!”

    刘广清乃是司徒坤预备着接应林如海职位之人。这点林砚算到了。不论林如海的伤势几分真几分假,到底如何,他此时必然是无法再主持大局的。而且,此事一了,皇上本就打算让其回京。或许这里头还有几分他的因素。

    交给刑部也正常。可偏偏加一个诚亲王。这就有意思了!

    司徒坤交待完,这才看向跪在下面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没有灵魂只剩一副躯干的林砚,叹道:“你且先回去。朕会派刘太医与刘广清同行,他最是擅长刀剑外伤。”

    林砚不动,好一会才抬起头来,眼眶红通通的,却偏偏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陛下,学生想要回南!”

    司徒坤皱眉。当初把林砚拘在京里便是圣旨,所以,没有他开口,林砚便一天不能离京,否则便是抗旨。

    要说林砚这要求并不过分,不但不过分,反而是人之常情。可司徒坤有顾虑,他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便听林砚又道:“皇上,倘或父亲还有一线生机,学生自该回去侍候汤药,安抚母亲与年幼弟妹;倘或父亲……”

    林砚哽咽着,顿了好半晌才平息下来,找回自己的声音,“倘或父亲有什么不测,学生便更该回去!还请皇上成全!”

    这些话,说的句句在理。司徒坤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要用林砚,也急着用林砚,却总不能连人家父子间的孝义都剥夺吧?

    之前让白芷看住林砚,是怕他突然回南,冲动之下坏了计划。如今甄家罪证已在,圣旨已下。待得林砚回到扬州,只怕甄家一家子都已经锒铛入狱。还能做什么?

    只是林如海若是没事还好,若是有事,林砚一准能直接拿刀杀进牢里砍了甄家满门!

    甄家虽然该死,却也该由他来处死!

    司徒坤凝眉,看了林砚一眼,转而一叹,罢了。不论是看在林如海出事之际还念着他交待的任务,生死关头还遣人杀出来送信的份上;还是看在林砚肚子里有他想要的东西的份上,要真到了那一步,砍了便砍了吧!

    “朕让传旨之人先行,你与太医刘广清一道走。”林砚磕头谢恩,转头回贾府收拾行李。

    可惜,他到底没有走成。因为,次日本打算启程之时,江南又来了信。林如海醒了,好悬保住了性命。只是伤势颇重,恐得休养好一阵。

    如此去了最大的担忧,司徒坤便不让林砚走了。

    此时,距离林如海遇刺已过去了好几日。算着时间,这醒转的消息也该来了。这结果自然也在林砚的意料之中。只是演戏演全套,在司徒坤面前的那一场是必须的。

    而且他也是真想回南看一看。有些事情,即便心里清楚,却也总要亲眼瞧见才能安心。

    然而,他也知道,目前玻璃厂离不开他。不说立式望远镜刚刚完成,要准备运气边关,还得将原理,设计,使用等教给一两个人,让他们好再教给边关将士。还有那新式手/弩,如今正在批量赶制的关键阶段。

    虽然图纸是现成的,可有些组装精细部分,还得他看着。

    林如海既然没了性命之忧,司徒坤哪里会容他此时离开?

    林砚在司徒坤好说歹说的劝说下最终妥协,悻悻然离了宫。

    贾母却很是高兴,直喊阿弥陀佛,不但对着救苦救难观世音念了一遍经,还拉着翡翠说要请寺里的师傅祈福,保佑林如海贾敏。

    嗯,好吧,对贾敏之心是真的。对林如海,那是附带的。

    可即便如此,林砚也领了这份情。

    贾元春又言道:“老太太何必这么麻烦,过两日便是十一,我自是要去梅花庵住几天的。那时,我帮姑姑姑父多拜一拜菩萨,念一念经就是。”

    贾母笑着说好。林砚也只能谢过,心里却想着,自打第一回去梅花庵呆了四十九日后,贾元春每逢初一十五都去,却也只住上一晚。这十一去做什么,还住好几日?

    红曲似是看出他的困惑,偷偷趁贾元春和贾母说话的空档,在林砚背后小声提醒,“已故的二太太是这月十一的生辰。”

    林砚恍然大悟。

    因贾元春等女眷在,林砚不好多呆,正准备退出去,便见一个小小的人影霍地一下冲进来,直接抱住了贾母的大腿,“老祖宗,求您说说话,让他们别赶了袭人出去。老太太,袭人虽跟着我不久,却也尽心尽力,我都用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平铺直叙。我自己也不太满意。本想换个角度,先把林砚和林槐两个奥斯卡影帝演的放出来,然后再慢慢揭示这里头一半是做戏。可已经改不急了。我白天没法码字,一半都是大晚上码字,然而定时第二天早上发。

    要改的话,今晚改不成了。明天恐怕就得断更。所以,先这样吧。等全文完了,我或许会回来把不满意的地方修一修。

    林砚&林槐:感谢奥斯卡颁给我们这个双黄蛋影帝小金人!

    第59章 贾琏打虎

    贾琏与王熙凤联袂而来,刚巧便听到这一句。王熙凤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笑着说:“宝玉这是怎么了?谁要将你的袭人赶出去?”

    贾母冷哼,“除了你们,还有谁?”

    林砚看得惊讶莫名,这是又出了什么事?

    王熙凤也是一张惊讶脸,“这话从何说起?”

    “难道不是你们这阵子这里减人,那里减人?”

    王熙凤恍然大悟,“瞧老太太这话说的。便是再要开源节流,也万没有赶了宝玉用惯了的袭人的道理。不过是送那些各大院子里没什么差事的丫头小子出去。想来是宝玉听岔了。”

    便是如此,贾宝玉虽面上悲色少了些,却也依旧未曾展颜,“可是那些丫头姐姐们,也都是极好的。”

    王熙凤失笑,“宝玉放心,不过是叫他们家去而已。不但发还了他们的身契,还每人给了二十两银子,好些签了死契的,高兴着呢!

    他们能回去一家团聚,岂不正好。嫂子晓得宝玉这是舍不得,可宝玉总不能因着自己舍不得便夺了人一家子骨肉的天伦之乐,是不是?”

    贾宝玉很是懵懂,本也没很理解这里头的意思,只是舍不得日日陪着他玩的人,听王熙凤这般说,低头想了想,觉得却也有道理,便不再说了。

    可惜贾母的情绪却未曾缓和,“照我说,咱们这样的人家,只有买人的,哪有赶人的道理!这叫外头人怎么看!你们如今当了家,我是管不住你们了!”

    王熙凤一愣,贾琏眯了眼,“老太太这话严重了,谁想遣散家奴去。这不是没法子吗?我们府里现今是什么情况?

    前头才还了一部分户部的欠银,却还欠着一大半呢。这每年需得还多少,多少的利息,户部都记着档呢!国库的银子没还,家里却养着几百号的人,让上头见了怎么想?咱们家一共才多少主子,又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人?

    再者,咱们家现今也没个得意进项。便是下头有些庄子铺面,不是这个灾,就是那个祸,且如今的生意也不那么好做。若不开源节流,别说每年还银,便是利息只怕也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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