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满:
'陆昭':你过来,正好陪它玩一会儿。
'陆昭':'定位'
宋初满在陪绵绵玩和去陆昭家里之间艰难抉择,最终抵不过漂亮猫咪的诱惑。
陆昭的住所就在附近,宋初满沿着定位走路过去,陆昭竟然已经在小区门口等他。
见到他的身影,陆昭收起手机,迎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走吧。
进了电梯,陆昭往袋子里粗略看了一眼,话里含笑:我替绵绵先谢谢你。
从碰面开始,陆昭就好像一直在笑,宋初满摸摸鼻尖:不用谢。
陆昭住在二十二楼,他领着宋初满开门进去,绵绵就蹲在不远处。
宋初满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绵绵看见他扭头就跑,躲进沙发背后。
宋初满:
陆昭给他找了拖鞋,解释着:它胆子小,见到陌生人就会这样。
他从袋子里拿出逗猫棒,示意宋初满跟着他过去。
沙发靠墙,底下的半圆缝隙恰好能容纳一只猫,陆昭蹲下来用逗猫棒成功把绵绵引了出来。
它还有些谨慎,一边用爪子矜持地扑两下,一边小心打量宋初满。
陆昭把逗猫棒给宋初满:你试试。
绵绵湛蓝的双眼朝他看过来,宋初满屏住呼吸,晃了一下手里的逗猫棒。
它这回没跑,扒拉住逗猫棒顶端的羽毛咬了一口。
宋初满非常高兴,挪近一点想摸摸它,又碍于陆昭这个主人在旁边,不好下手。
陆昭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偏头问:你吃晚饭了吗?
宋初满答道:吃了。
那你在这陪它玩一会儿,陆昭站起身,我先去吃饭。
宋初满应着,等陆昭拐弯进了饭厅,抬头环顾四周。
这里装修风格简约,也很整洁,家里不见其他人,陆昭应该是独自居住。
饭厅传出餐具碰撞的响声,宋初满终于大着胆子伸手,在绵绵头上摸了一把。
绵绵适应地很快,不但不躲,还用湿润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手心。
宋初满心跳加速,盘腿坐在地上,试着将它抱过来。
成年布偶猫体型较大,抱在怀里像一个温暖的抱枕,绵绵一点不反抗,宋初满控制不住自己,把脸埋进它后颈吸了一口。
陆昭这边吃着饭,手机打开放在桌上,客厅的监控画面里,宋初满正抱着猫不撒手。
他吃得慢,收拾好桌子才出现提醒一句:去沙发坐,地上凉。
宋初满慌忙松开手:嗯。
快到八点的时候,宋初满恋恋不舍地和绵绵道别。
他捏着绵绵的一只前爪,轻声和它说话:再见。
陆昭倚在门边看他:你愿意的话,以后可以经常过来陪它。
宋初满犹犹豫豫:这样
不太好吧?
陆昭像是没听见,带着他下楼。
广场离这里隔了一条街,外面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都朝着同样的方向去。
沿路灯光明亮,两人都外貌出众,并排走在一起很惹眼,宋初满感受到周围时不时传来的目光,越来越不自在。
陆昭看在眼里,到达广场时,先带宋初满去一旁的小商铺,买了两个面具。
这次灯会是根据当地早年一个节日演变而来,戴面具算是习俗,宋初满看向周围,果然有好些人都戴着。
陆昭买的两个面具一模一样,都是白色的猫咪,他递给宋初满一个。
宋初满接过来戴上,眼前另一个猫猫头伸手过来帮他调整面具的位置。
周围的人依旧很多,似乎还有许多视线投来,但宋初满将面容盖住只露出双眼,先前浑身的不自在逐渐消退。
广场中央有个大舞台,表演还没正式开始,外围空地临时搭了棚摆摊,连着绕了整整两圈,卖吃的玩的,猜谜的,还有各种供观赏的花灯。
想不想吃点东西?陆昭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
宋初满摇头:我不饿。
两人慢慢往里走,时间一到,舞台上响起乐器声,节目开始了。
声音吸引更多人往里走,宋初满下意识避让,陆昭在人群中握住他的手腕:去前面看看?
他不等宋初满回答,拉着他往前走。
前面更挤,放眼看去全是高高矮矮的人,乌泱泱挡着,宋初满看得费劲,连节目具体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断有人推搡着擦过肩膀,宋初满忍了一会儿,想离开了。
他扯了扯陆昭的袖口正欲说话,前方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似乎是在往台下送什么东西,后面的人群开始往前凑。
身边更挤了,宋初满不知道被谁撞到,身型一晃。
一旁的陆昭拉了他一把,顺手往自己的方向带,将他护在怀里,两人几乎紧贴。
宋初满是个弯的,这姿势和距离都很不妙,偏偏还退不开。
陆昭看向四周,低头说了句话,被舞台和其他声音盖住。
宋初满茫然,提高音量问:你说什么?
陆昭直接摘了面具,弯腰凑近他耳边:回去吧?
这距离太近了,宋初满像被烫到,缩了缩脖子,面具下的双眼瞪着陆昭。
视线太暗,陆昭看不清,只知道他愣着不回答,干脆直接拉着他出去。
离开舞台附近,人顿时少了许多,陆昭重新问了一遍:回去吧?我送你。
宋初满对刚才耿耿于怀,立刻拒绝: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陆昭只道:顺路。
不用,宋初满坚持,我走得慢。
陆昭沉默,似是才发现他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他看不见宋初满的表情,于是抬手摘了他的面具,和自己的一起拿在手里。
宋初满脸上果然有点红,陆昭不动声色,无辜地看着他。
昨天宋初满才觉得,是童一杭多想,然而陆昭今晚这样,自己也难免联想到别的什么。
他最好和陆昭保持距离,但又不能直说,如果是他误会了,更加尴尬。
宋初满想了想,委婉道:我路上要给男朋友打电话。
陆昭:
他暗自觉得这个理由简直完美,既能不跟陆昭一路,又提醒陆昭自己是个有男朋友的人。
陆昭不再多言:好,你先走,我在附近买点东西。
宋初满松了口气,转身独自离开。
他走后,陆昭盯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烦躁与阴霾,他扔了手上其中一个面具,拿着另一个朝前走去。
**
翌日上午,童一杭来打探消息。
'芒果青团永远滴神':昨天玩的怎么样?
'安':太挤了,我们回来的早。
'芒果青团永远滴神':你们不会走一圈就完事了吧?
童一杭直呼可惜,又问他昨晚具体情况,意有所指。
宋初满没打算瞒着他,况且他也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他误会了。
他说完之后,童一杭那边沉默了许久不见回复。
宋初满在后面又加了一句。
'安':但他可能不是故意的。
'芒果青团永远滴神':?
'芒果青团永远滴神':崽啊,你可长点心吧!
'芒果青团永远滴神':他就是想日你!
童一杭在外呆久了,说话没轻没重的,宋初满吓了一跳。
'安':你别乱说。
'芒果青团永远滴神':呵,我当初一看他照片,就觉得他gay里gay气。
'安':你只见过照片而已。
'芒果青团永远滴神':照片还不够吗?你啊就是太单纯,什么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童一杭越这样,宋初满反而越是有逆反心理。
他出门在外这些日子,明明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
况且,童一杭根本没有接触过陆昭,却把他说成了一个图谋不轨的坏人。
'安':我不觉得。
宋初满发完最后一句话,没有再回复他。
第8章
周四下午,宋初满接到了陆昭的电话。
那晚灯会过后,他没再和童一杭提起过陆昭。
除了周六他和陆昭不碰面,其他时间更没有联系。
接到陌生电话时,宋初满以为又是曹远。
一看来源是本地,他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陆昭。
电话响了好几声,即将停歇之前,宋初满鼓起勇气接了起来。
初满,果然是陆昭,你这两天忙不忙?想拜托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总带着独有的温和,宋初满走出吧台:不忙,什么事?
我临时有急事,要离开两天,陆昭那边有车喇叭的声音远远传来,绵绵的猫粮和水都来不及加,你能帮我去看一眼吗?
听他这么说,宋初满一颗心提起来:它没东西吃?
还有一点,但估计到中午就不够了,陆昭笑道,我和绵绵熟悉的人都不多,想来想去只能拜托你。
宋初满顿感荣幸。
陆昭家用的是智能门锁,指纹和密码都能用,他给宋初满发来一串数字,再三感谢他。
'安':不客气。
能再见到绵绵,主人还不在家,宋初满快速吃过午饭后,美滋滋地去了陆昭住所。
他中午离开后不久,小邓也准备关门去吃饭,外面走进几个面相不善的人。
为首的男人三十多岁,脖子上带着根粗金链子,胳膊底下夹着一个手拿包。
他取下墨镜打量着店里,出声道:宋初满就在这?
这人口音不像本地的,语气刻意放得平和,但仍像是来找茬的。
小邓留了个心眼,故作疑惑:谁?我不认识。
曹远眼睛瞪起来,回头一巴掌拍在身后的人头上:你不是说是这里吗?
下属一缩脖子,捂住脑袋:可可地址是这儿啊
小邓若无其事地整理花瓣,眼睛余光注意着他们。
曹远见小邓神色不像作假,也没在店里见到宋初满,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沉着脸走了。
她悄悄去门口看他们走远,给宋初满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她又发了条短信。
宋初满到了陆昭家里,按下密码打开门。
绵绵在阳台晒太阳,听到声音探头出来,一边喵喵叫一边小跑着过来。
宋初满换了鞋,一把抱住它亲了两口。
陆昭跟他说了猫粮放在哪里,他添了猫粮换过水后,才看见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只一眼就让他如坠冰窖。
他冷静地回复:我知道了,谢谢。
放下手机,宋初满看见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喵
绵绵抬起前爪挠了挠他的腿,宋初满抱着它去沙发坐下。
他对曹远的印象不多,只知道曹绮云自己无法生育,便格外疼爱这个弟弟。
宋老爷子临终前,本要把公司一并交给宋初满,奈何宋初满确实不会经营那一套,曹绮云便竭力争取到自己名下,让曹远来打理。
她自称在宋家操劳了大半辈子,将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拉扯大,理应得到回报。
第7章
宋初满不会跟她争,也不想跟她争,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遗产后离开,至今没有再与宋家联系过。
他当初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现在曹远竟找上门来。
像被人蓄意窥探着,宋初满心里很慌,还带着难言的厌恶。
绵绵凑过来,在他脸上舔了舔。
宋初满回了神,缓缓平复着情绪。
周围环境陌生,怀里还抱着别人的猫,他却生出诡异的安全感。
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和糟心事完全不相干,躲在没人发现的角落。
宋初满不想离开了。
陆昭要第二天晚上才能回来,期间家里不会其他人,宋初满决定再多待一会儿。
他没注意到墙上挂钟中央的位置,有个镜头闪着幽幽的蓝光。
陆昭暂时关掉监控画面,将车开进地下车库停好。
有人替他拉开车门,恭敬道:少爷。
待他匆匆推开大门,陆父就坐在客厅沙发,面色红润精神不错。
陆昭停在门口,面上露出嘲讽之意:这就是你的病重?
他成功被骗回来,陆父便不计较他的态度,悠闲地喝了一口茶:不用点特殊手段,怎么能见上你一面?
佣人过来想接过陆昭的外套挂好,陆昭制止:不用了。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既然你好好的,他才刚回来,作势又要离开,我就不多留了。
陆父见状气得心梗,茶杯重重磕在桌上:你给我站住!
陆母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上,拉住肩头的披风。
她神色淡漠:他要走就走,拦他做什么?
陆昭一双眼睛和她最为相似,面无表情盯着人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
你这段时间公司都没去,到底在忙些什么?陆父知道拦不住,气势减弱,话里隐隐透着无奈,想跟你说上一句话,都找不到机会。
陆昭没有解释太多:有其他重要的事,脱不开身。
趁他没走,还愿意多说两句,陆父说出了这次让他回来的目的。
你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干脆明天再走,有什么事先放放,陆父清咳一声,看了眼走下来的陆母,明天中午跟我们一起去个饭
陆昭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坦然道:我喜欢男人。
陆母噗呲笑出声。
他不止一次提起过,这回客厅还有佣人在,陆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胡说什么!
我的终身大事,就不劳您费心了,陆昭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竟变得柔和,我已心有所属,以后可能会带他回来见见你们。
什么叫可能?陆父一时竟分不出他话里哪一句更气人,站起身用手指着他:你个不孝子,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想让陆家绝后吗?
陆昭不咸不淡地接话:是啊。
他在临走前,又出言提醒:你们再给我添个弟弟,还不算太迟。
赶在陆父暴怒之前,陆昭推门出去。
门内传出茶杯摔碎的声音,还有熟悉的争吵声。
陆昭回家一趟,才待了不到半小时,又开车往回赶。
他打开家里监控,发现宋初满竟还没离开。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