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好心提了一个建议而已。
若是当真不是那位花月奴勾结的魏无牙,邀月虽会惩罚她; 但是却不致死; 但是若做出这件事的; 当真是那位花月奴……邀月怎么做都不过分。
这种背叛者,谁知道她是不是别人放进移花宫的探子?
让她将移花宫的更多秘密说出去; 那移花宫上下的安危呢?
但是江枫不是江湖中人,他虽然是燕南天的义弟,但是比起江湖中人; 他更像是一个富家子弟。
“枫弟; ”燕南天从榻上起来; 也顾不得其它的,他按在江枫的肩头; “你清醒一点。”
邀月很明显是动怒了; 就连脾气看上去好一些的怜星神色也很难看。
至于被无辜波及到的叶行歌倒是没有什么; 只是燕南天听来; 并没有觉得叶行歌做的不对。
“大哥,”江枫的神色很惊惶; “怎么连你也变成了这样?”
“这移花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 她留在这里; 哪里会有什么好下场。”江枫本想再说几句,但是他整个人却有些颓然。
是他没用,护不住月奴。
叶行歌简直就是被江枫的这一番说辞被逗笑了。
移花宫是冷冰冰的?那花月奴不也在这移花宫里长大了吗?
移花宫收弟子的标准江湖上人人皆知; 凡是留在移花宫里的人,至少吃穿用度是无忧的。
你既然吃人家的; 用人家的,那也应该知道感恩吧。
移花宫的宫人,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就连邀月与怜星都是如此,历届移花宫的宫主都是由上一任宫主的徒弟担任。
也因为这样,移花宫几乎算是给了那些孤儿再一次生命。
即使是孤儿,在这个世道上,女孩子和男孩子还是不一样的,也因为这样,移花宫的这些女孩子们对移花宫更是忠心。
而江枫,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呢?
燕南天看向江枫的神色十分复杂,他知道自己这位义弟很单纯,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单纯成这样。
现在已经不是江枫同那位花月奴的问题了,而是那位花月奴同移花宫的叛徒之间的关系。
江枫这样随随便便插一脚,又算什么呢?
燕南天叹了一口气,对邀月道:“大宫主,这件事我们不会插手。”
“大哥,你……”江枫还欲说什么,被燕南天当机立断的打晕了过去。
邀月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他?”
“大宫主,”叶行歌也不想见燕南天同邀月起冲突,她开口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去审问一下那花月奴。”
“姐姐,”怜星也对邀月道:“叶……叶公子说的是。”
叶行歌愣了愣,对上怜星温柔的视线,朝她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就在这里先待着,”邀月并没有现在就放走江枫和江琴的意思,“把这人带下去审问。”
这人,指的自然就是江琴了。
“燕大侠,”怜星对燕南天道:“我们无意为难江枫,只是这江琴和花月奴,却是希望燕大侠不要插手的。”
叶行歌对着燕南天点了点头,燕南天只是思考了片刻,便答应了下来。
他打晕了江枫之后,干脆又点了他的睡穴,看邀月这架势,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免得到时候江枫醒过来了,又同邀月闹。
燕南天可不认为,邀月会对挑衅自己和移花宫的人手下留情。
“叶公子,”怜星看向跟上来的叶行歌,“你这是”
“喊我行歌就行,”叶行歌笑容温和,“我也刚好有事要问那花月奴。”
“二位宫主不会介意吧,”叶行歌比起江枫来,简直就是太拉好感度了些。
邀月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介意又如何?”
没想叶行歌连愣都没有愣,仍旧是笑容温和:“我相信大宫主。”
怜星有些担忧的看了叶行歌一眼,但是见邀月并没有说什么,好歹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却不料叶行歌朝她眨了眨眼,还安抚的笑了笑。
怜星对邀月,似乎是有些惧怕的样子。
但是说惧怕,又不太准确。叶行歌形容不出来,不过怜星真的是很温柔很善良的一个女孩子,只是她的身体,似乎是有些问题。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早在众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有宫人将花月奴带进了移花宫的刑堂,只是叶行歌瞧着这移花宫的刑堂似乎是不经常使用的样子,虽然说是刑堂,里面就简单的挂了十几条鞭子,其它的更是没有什么了。
花月奴见到邀月时候,脸上多了几分惊慌和惧怕。
邀月欲上前,却见叶行歌朝她摇了摇头。
她的脚步一顿,在怜星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停了下来。
叶行歌在花月奴面前蹲下身来,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她身上,然后起身对着邀月点了点头。
邀月的面色更冷了几分,而花月奴则是咬紧了牙冠,神情有几分凄凉。
论起容貌,比起清冷若天边明月的邀月,和秀美绝伦的怜星,花月奴只能说的上清秀美丽,但是她身上却有一股子楚楚可怜的气质。
这个气质,同叶行歌某个讨厌的人一样。
对于某些男子而言,他们确实是比较喜欢弱柳扶风的女子,只是与叶行歌,大唐民风开放,女子也多英姿飒爽,即使是女子众多的七秀坊,在秀美柔弱的身影下,也藏着剑舞冰心的坚韧。
就连一开始颇有些柔柔弱弱的林诗音,也不如这花月奴一般。
只是……叶行歌微微走近了邀月,在她不自在的眼神中,凑近了邀月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顿时,邀月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这江枫,竟然是男女通吃!
这个发现,委实是让邀月对江枫生出了几分厌恶来。
叶行歌是医者,方才给花月奴检查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发现了,花月奴已经不是处子之身,这偌大的移花宫,除非花月奴喜欢的是女子,不然……那就只有江枫了。
虽两情相悦也并没有什么,只是这时间地点,都足以让他们二人的行为为人所不齿了
“江枫?”邀月愤怒到了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是有多瞎,多信任花月奴,这才没有发现,他们俩之间居然会有私情?
“大宫主,”花月奴看向邀月的眼神中满是哀求,她本就长得楚楚可怜,这样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更是惹人怜爱。
可惜的是,在场的人里面,可没有人会欣赏她这幅样子。
“我同公子是真心相爱的,我们只是……只是情不自禁而已。”
她想伸手抓住邀月的衣角,但是邀月退后了一步,她只能趴在了地板上苦苦哀求。
“情不自禁?”邀月低头看她,“只因为你的情不自禁,就要毁了移花宫?”
“你同魏无牙勾结,也是为了江枫?”怜星怕邀月被气到了,她担忧的看了一眼邀月,然后悄无声息的,拉着了她的衣袖。
邀月顿了顿,但是却没有甩开怜星的手。
“我……”花月奴顾左右而言他,“我不是……我只是……只是想救出江公子而已。”
“那魏无牙长相俊美,他对宫主也是十分仰慕,我只是……只是想让宫主同他见一面罢了。”
花月奴说着,咬着唇垂下了头。
“为我?”邀月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杀气,“你怕不是为了你的好情郎吧。”
想要趁着移花宫里面胡乱的时候放走江枫?
想到这里,邀月深深的看了叶行歌一眼,若不是叶行歌出现,恐怕还真的会遂了花月奴的心愿。
只是叶行歌的出现,却悄无声息的平息了这件事,而燕南天更是解决了魏无牙,这才让花月奴的打算落空了。
“长相俊美?”叶行歌却突然蹲下去,她掐着花月奴的脸,迫使她抬起头来看向自己,“你是说,魏无牙?”
“是”叶行歌的眼神很平静,花月奴却瑟瑟了一下,才应了一声。
花月奴看上了江枫,那就证明了她眼神并没有问题,但是若说魏无牙长相俊美,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可还记得,你见过的魏无牙长相?”叶行歌抬头看了一眼邀月和怜星,这才问道。
花月奴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叶行歌。
迷惑了花月奴,让她将引蛇粉带进移花宫,靠的不仅仅是她对江枫的感情吧。
倘若是换成真的魏无牙去对花月奴这样说,少不了她要犹豫的,但是……长相俊美……
叶行歌微微眯起眼睛,好像最近她知道的女子中,有好几个都是遇见了长相俊美的男子的。
“记……记不太清了。”花月奴似乎是认真的想了想,却摇了摇头。
叶行歌看得出来,她并没有说谎。
但是花月奴说长相俊美的时候,语气确是笃定的,如此看来……她莫不是事后被人下了迷香?
“你是在哪里见到魏无牙的?”叶行歌耐心问道。“城……城中,”花月奴是邀月的侍女,自然是掌管了一些移花宫的事物的,再者,她也担心江枫的安全,所以想要将江枫在移花宫的消息传给燕南天。
临回去之前,她想起江枫提过的,他喜爱的点心,便去了城中的醉花阴酒楼中,想要给江枫带几盒点心回去。
就是在那里,她被魏无牙拦了下来。
“你们谈话的屋子里,”叶行歌的语气很轻柔很轻柔,“是不是点了熏香?”
花月奴几乎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熏香,俊美男子……
叶行歌垂下眼睑,这些事情加在一起,幕后之人是谁?
他想对付的,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行歌讨厌的人是谁。。
不知道为啥,写道:“你清醒一点的时候”我老是想到了那个“蚂蚁竞走了十年了”23333
下一章九公子上线,这一刑堂的鞭子,都是邀月为九公子承包的呀哈哈哈
第35章 路痴
此人应当擅长催眠之道,而且那熏香可以模糊花月奴那一段的记忆; 可以说是所图不小了。
“你还记得什么?”叶行歌放开了捏着花月奴的手。
“眼睛”花月奴道。
“眼睛……”叶行歌思衬了片刻; 朝邀月要来了纸笔; “会画画吗?”
花月奴怯怯的点了点头。
“画出来,”叶行歌将笔塞到她手里。
花月奴说自己记得那人的眼睛; 她也所言非虚。
她画出来的,是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但是眼神却是温和的。
明明是很矛盾的一副景象; 但是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和谐。
拥有这双眼睛的人; 蛊惑人心;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叶行歌将画纸递给邀月,这才起身; “怎么处置你; 是二位宫主的事。”
邀月低头看画纸; 并没有理会花月奴。
“先关起来吧; ”邀月收起画纸,带着叶行歌和怜星离开了刑堂。
怜星有些不解; 按照姐姐的脾气; 她不应该让花月奴好好地活下去。
“与其现在杀了花月奴; 不如用她来钓出幕后的大鱼,”叶行歌解释道:“现在想来,之前魏无牙的死; 应当也同那人脱不了干系。”
“既然如此,那人肯定会密切关注移花宫的动向; 如果他知道了花月奴已经招了呢?”
“哪怕他相信自己的药可以让花月奴忘记他的面容,但是这里却有我在。”叶行歌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自傲,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万一我可以解了药性呢?”
“那你可以吗?”邀月看向她。
叶行歌笑容温和:“自然是……不可以的。”
邀月:“…………”
“大宫主,”叶行歌觉得,按照江枫那个脑残的性子,若是杀了花月奴,说不定还要生出许多的事端来。
“我倒是觉得,比起杀了花月奴,让她同江枫在一起反而更好。”
怜星闻言,有些着急担心的看了一眼叶行歌,又看了一眼邀月。
“说说,”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邀月并没有发火,而是很平静的说道:“你的理由呢?”
“当然,这是在废去了她的武功之后,”叶行歌笑容温和,“花月奴自小在移花宫长大,而她在移花宫里,比起一些富贵人家小姐也是不差的。”
“男子一边喜欢女子冰清玉洁,一边又希望她们温柔可人,只是没有了移花宫,又废去了武功的花月奴,只剩下温柔可人这一点了。”
而这样的人,江枫平日里见到的还少吗?
可别忘了,他这人虽然脑残,但是至少是个富家大少,而且还挂着一个“天下第一美男”的名头,虽然叶行歌觉得做出这个评价的人是没有看过其它长相俊美的男子,但是江枫这种人,在寻常女子中必定是一个很好的夫婿人选。
贫贱夫妻百事哀,若是没有了移花宫,也没有了江枫家人对他的支持,那他和花月奴又如何走下去呢?
“如果他们是真爱,”叶行歌笑容依旧温和,“那必定会包容对方的缺点。”
可若只是一时兴起,那可就有的玩了。
但是如果邀月逼迫,对花月奴或者是江枫下手的话,反而会促进他们俩之间的感情,毕竟,没有什么是比一起历经生死来的更让人印象深刻的。
“二来……”叶行歌对上邀月的眼睛,“这对移花宫的宫人,也是一个警示的作用。”
“正所谓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叶行歌在怜星诧异的眼神中道:“第一是可以对有异心的人起个敲打的作用,这第二嘛……”叶行歌顿了顿,问道:“移花宫的女子,是不能嫁人的吗?”
怜星微微勾了勾唇,“不是的。”
“若是想要嫁人离开移花宫,也是准许的。”怜星解释道:“只不过离开之前,要废去一半的功力,且不准向外人提起,自己是来自移花宫的。”
说起来,这还是她们师父定下来的规矩。
也因为这样,外人才传言说,移花宫同尼姑庵,并没有什么区别。
“移花宫毕竟有许多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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