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天下第一还是我[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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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天下第一还是我[综]-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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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流霜见到她的表情,还以为她是看上了一点红。

    不过这么一想,一切倒是都合理了。

    于是回中原的路上,她还跟无花顺口提了这一茬。

    无花:“……”算了,还是不把我的观察结果告诉您了吧。

    在心里随便同情了一下一点红后,无花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想了想,说大概会去一趟太原。

    “原庄主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论如何,那都是他的儿子。”她说。

    “那我陪师父一块去吧。”无花道,“省的原庄主到时候不信。”

    “不用啦。”她眯着眼站在船头,任海风从自己脸上刮过,良久才继续道,“我教了你快十年,已经没什么可以再教给你的了,以后的路怎么走,端看你自己。”

    在蝙蝠岛的时候无花就隐隐有此预感,但真的听到她这么对自己说的时候,他还是相当惆怅。

    可再如何惆怅,他都知道她已经决定了。

    所以最后他只能点头说好。

    他甚至没有问燕流霜去完太原后打算去哪里。

    因为他知道问了她也不会说的,顶多回他一句天地浩大,哪里都去得。

    然而他想得通不代表别人也一样想得通,船靠岸后,一点红还是坚持跟着她一道走了。

    燕流霜赶了几次,都赶不走他。

    她觉得很奇怪,从前他明明连多打扰她一刻都会愧疚得不行,为何这次却彻底反了态度?

    两人一路北上,快到太原的时候他才告诉她原因。

    他说:“因为我知道以后见不到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里面的倾慕满得快要溢出来。

    燕流霜被他这样望着,长久地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猜到的,可是面对这样的眼神,她说不出诸如“我们还能再见”这样的骗人话来。

    于是她只好偏过头去加快脚步继续上路。

    去了无争山庄后,她把之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原东园。

    末了她说:“也算是我没教好他吧,很抱歉。”

    原东园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理会自己的时候才颤声开了口:“不关燕姑娘的事,是他咎由自取。”

    之后这个上了年纪的才子絮絮叨叨地讲了许多事,比如他其实知道原随云的心思,再比如他想过要劝原随云。

    燕流霜本来觉得这件事在她这里已经揭了过去,可听到最后竟还是有点难过。离开太原的前一晚她去了当年去过的那间酒肆喝酒。

    不多话的剑客自然也跟着,但许是被她赶得多了,跟着她进了酒肆后,他非常自觉地在另一张桌边坐下了,始终没过去打扰她,唯独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不曾移开。

    燕流霜没有管他。

    该交代的事她已经交代好,接下来就得找个地方自绝然后回地府复命了。

    她不知道原随云的死会不会被算到她头上,但鬼差曾说过,做任务的过程里杀了人,也一样会累计到她需要偿还的杀孽里。

    所以这算个什么事呢?

    她长叹一声,痛饮了最后一杯。

    喝完这一杯后,她站起来走向边上的一点红,道:“你走吧。”

    一点红没说话,只继续定定地望着她。

    最后两人出了酒肆,踏着蒙蒙亮的天色行过出城的那条长街。

    太阳彻底升起之前,燕流霜站在城门口问他:“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他摇摇头诚恳道:“我不知道。”

    燕流霜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一时连原本要说的话都忘了。

    后来她继续往北,他便继续跟着,也不问她究竟打算去哪。

    冬至的时候,他们到了结冰的北海。

    生于江南长于江南的一点红很不适应那里的气候,冻得鼻子发红,话也讲不利索。

    燕流霜看他如此,到底还是忍不住心软,出手替他输了点可用来御寒的真气。

    他记得那夜的星星很亮很亮,倒影在结了冰的北海上,像一张精致的棋盘。他听到耳畔的风声,还听到她的叹气声。

    最后她说:“小红,你还记得我当年说你和李观鱼之间最大的差距在何处吗?”

    一点红说我记得很清楚。

    她继续道:“后来我看到你那么认真地练剑,还想过假如你学刀就好了,那样我就能把你教成天下最好的刀客。”

    “没能早点遇到你,我一直挺遗憾的。可对你来说,这不该是什么遗憾,因为你是个天生的剑客,有没有我,你该走的路都不会变。”

    星光还在闪烁,风声却渐渐收了。

    后背处分明有源源不断的真气进来,但一点红还是觉得很冷很冷。

    他仰起头,终是一句话都没说。

    天快亮的时候,身后传来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像一片雪花缓缓落地。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克制着自己没有回头去看,他怕他一旦回头就会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本能地追上去。

    后来很多年过去,他真的如她曾经期待的那样剑指李薛,成了一招破万法的当世第一剑客。

    他渡过南海,上过天山,去过大漠,尝过更凛冽的风,也观过更璀璨的星,却再也没能见过一个像她那样的黑衣刀客。

    然后他想起来,其实一直到他们不像告别的那次告别,他都没有明明确确地正式对她说一句,霜姑娘,我心悦你。

    ******

    番外·第一刀和第一剑

    ·

    后来无花只见过一点红两次。

    第一次是在大漠。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母亲石观音究竟居于何处,但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是很想见这个狠心的女人。

    所以收到石观音说想见他的书信时,他的内心并没有起什么波澜。

    他知道她应该是有事求自己。

    毕竟她两个儿子,如今一个是丐帮少主,另一个则是天下第一的刀客,皆是功成名就,地位超然。

    但无花还是去了,因为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到了大漠后,他发现自己一点都没料错,石观音找他,是因为他如今很得水母阴姬青眼,是这江湖上唯一一个能自由出入神水宫的男人。

    而石观音想要天一神水。

    无花没直言拒绝,他看着自己这位年近四十却依旧明艳似少女的母亲,忽然想起了燕流霜。

    燕流霜也不太显老,但她不像石观音那样在意自己的美貌。

    或者说她可能从没意识到她其实生得很美。

    “你要天一神水做什么?”他问石观音。

    “我自然有我的用处。”石观音冷声答。

    无花觉得很好笑,虽说她生了自己,但她也抛弃了自己,为什么现在分明是她有事求他,她却还能摆出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呢?

    “水母阴姬不是很看重你吗,这对你来说没什么难度。”石观音又道。

    “那你知道水母阴姬为什么看重我吗?”无花问她。

    石观音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关我什么事。

    这下无花真笑了,他一边笑一边摇头:“我不会为你去拿天一神水的,你死心吧。”

    石观音拍案而起,她气得胸口翻腾,扬手便是一掌。

    无花没躲,但这一掌却出乎他意料地在触到他面门之前停了下来。

    他想了片刻,大概知道石观音在顾忌什么了,于是他说:“打吧,打完这一掌,就算我报你生恩了,我保证,水母阴姬不会为了我找你麻烦。”

    石观音的确不敢得罪水母阴姬,但被无花这么一说,哪里还能继续克制住不动手,“好,这是你说的。”

    无花说对,我说的,反正你也没想要过我这个儿子。

    其实他若是出刀抵挡,石观音是绝对伤不了他的。

    虽然他没能将燕流霜的刀法彻底学到手,但纵横江湖无敌手还是够的。

    就在他打算和石观音一掌过后断绝关系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不太寻常的风声。

    眼前的石观音面色大震,手腕翻飞,打的却不是他。

    无花回头,看见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

    “怎么是你?”他很惊讶。

    来人没有说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提着剑直刺石观音的手掌。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已交上了手。

    石观音的武功很是精妙,无花虽然不怕,却也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这会儿他看着武功尚不如自己的一点红挡在自己面前和石观音交着手,颇有点无言。

    他不知道一点红为什么会在大漠里。

    事实上不管是他还是楚留香,都已经很久没有这个剑客的消息了。

    不过这么久不见,一点红的剑术倒是又有精进。

    无花看了片刻,眼看场面即将走向他控制不了的状态,忙出刀分开了这两人。

    “好啊你,还叫人来杀我!”石观音非常愤怒。

    “我要是想杀你,用得着别人帮忙吗?”无花没好气道。

    说完这句后,他才转向身后的一点红,他沉吟片刻,道:“你怎么会在沙漠里?”

    一点红皱了皱眉:“练剑。”

    两人交谈了几句后,无花总算搞清楚了前因后果。

    原来一点红最近在沙漠练剑,正好见到了他这回来赴石观音的约。

    一开始一点红并没有打算凑这个热闹,因为他知道凭无花的功夫,整个沙漠都找不出一个能伤到他的人,可之后他练完剑,却远远地瞧见了石观音对无花动手,无花还一派不打算还手的模样。

    于是他就来了。

    无花听到这里,十分无言。

    而石观音在见识了一点红的剑术后,已趁他们说话的当口直接跑了。

    一点红问他:“你为什么不还手?”

    无花:“……因为她是我娘。”

    一点红震惊:“她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年纪。”

    无花轻扯唇角,眼底却无笑意,他说:“可她的确是我娘。”

    关于他的身世,他其实连燕流霜都没告诉过。

    可是在这个风沙漫天的黄昏,他竟然很平静地讲给了一点红听,讲完后苦笑一声道:“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

    一点红沉默片刻,说其实也还好。

    “也是,毕竟我有个对我那么好的师父。”这么久过去,无花还是改不了喜欢戳人伤疤的毛病,“不像你,有个只想利用你杀人的师父。”

    一点红听他提到薛笑人,还怔了怔。

    说实话,如果无花不提,他已经快要想不起来薛笑人这个人了。

    两人在沙漠里看完了一场日落。

    分别的时候无花状似无意地问他:“你还喜欢她吗?”

    他没回答,只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黑夜间。

    而无花则是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末了无声叹一口气。

    第二次是在虎丘。

    拥翠山庄庄主李观鱼苦心钻研了二十年,终于将当年被燕流霜一刀破开的剑阵给完善了。

    他像二十多年前一样邀请了天下所有知名的剑客来一齐破阵,不过在剑客之外,他还特别邀请了一个无花。

    无花拉上楚留香一起去了。然后他发现这个剑阵的确比他当年见到的那个要厉害不少。

    这种厉害不仅仅体现在它愈发恐怖的攻击力上,还体现在比二十年前娴熟许多的控制上。

    换言之,这个剑阵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困住人却不伤人了。

    无花觉得有点意思,但他没兴致去破,倒不是因为他破不了,而是因为破起来太过费力。

    这样想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回忆起二十年前他站在这个地方和原随云一道看燕流霜破阵的场景。

    “如果是我师父,估计还是一刀就能出来了。”无花对楚留香说,“我就不行,我一百刀才能抵得上她一刀,真是没脸当她徒弟。”

    楚留香说你已经很好了,至少你还有在里面挥出一百刀的本事,而那些被李观鱼邀请来的剑客,却是连能使出十剑的都鲜有。

    无花不置可否地嗤了一声,说那你可说错了,一会儿薛衣人就要去试了,他起码能使出四十剑。

    楚留香摸摸鼻子,也笑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薛衣人的剑毕竟已能与李观鱼平起平坐,同为天下第一的时候,他看到有一个人正提着剑从山下慢慢朝虎丘剑池的方向而来。

    “……红兄?”楚留香难得不太确定。

    听到他出声的无花立刻朝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是他。”无花说,“没想到他也收到了李观鱼的帖子来了。”

    “我很久不曾见过他了。”楚留香叹了一口气。

    “我倒是见过他一次。”无花想到那次他问一点红的问题,啧了一声收回目光,道,“也是个可怜人。”

    无花算想得开的。

    他舍不得自己的师父,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舍不得没什么用,所以当初他干脆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

    师徒一场,他比谁都清楚燕流霜希望他怎么做,所以这些年来,他甚至都很少去回想燕流霜这个人,也只有在这种很似曾相识的场面下才会与他唯一的好友提上一二。

    他觉得自己这样挺好的。

    看到如今一点红后,他就更这么觉得了。

    所以说做人啊,还是得学会放下。

    “红兄是性情中人。”楚留香也很感慨。

    “太重情,对剑客不一定是好事。”无花平静道。

    说话间一点红已沿着路上了山,而眼前的试阵大会也进行到了最精彩的阶段。

    因为薛家庄的庄主薛衣人要出手了。

    他进入阵中的时候,其他剑客几乎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知道薛衣人能不能破阵,但他们都觉得,假如在场能有一位剑客有破阵的希望,那只可能是薛衣人了。

    他可是和李观鱼平分秋色的天下第一剑客啊。

    唯一兴致缺缺的可能就是无花,他知道薛衣人破不了。

    因为按他的粗略估计,他需要一百多刀才能从阵中出来。薛衣人能接他一百刀吗?不能。

    所以这场盛会的赢家只会和二十多年前一样,依然是李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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