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对面安静下来，神原莱娅才把手机放到耳边，深呼吸开口说道：“夜蛾校长您好，我是神原莱娅，他说不想接听您的电话，所以把手机给了我，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转告的吗？”
“……”电话那边是一阵长沉默，而后传来男人压抑的声音，“帮忙转告他一分钟内回来。”
电话挂断，神原莱娅把手机握在手中，对白发青年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你们那个校长会发火。”
“多少猜到一些，这次多谢莱娅酱帮忙了。”
“不客气。”神原莱娅觉得时间差不多一分钟了，把手机还回去，露出一个假笑，“在已经生气的前提下，如果你们的校长让你一分钟内回去，而你没做到，会不会受到惩罚呢？”
“我会和夜蛾校长说是莱娅酱舍不得我走，所以耽误了时间。”五条悟拿回手机，在手里转了一个花，才收起来，然后三两口吃完自己的点餐，站起来挥了挥手，“莱娅酱，下次再见。”
我是医生，对方是病人。
我是医生，对方是病人。
我是医生，对方是病人。
在心中默念了三遍，神原莱娅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再点一份蛋糕，然而还没等她开口，金发服务生就端着一块蛋糕走了过来。
“这是？”神原莱娅不解地看着金发NPC。
“今天快打烊了，小姐恐怕是最后一位客人，剩下的蛋糕没有人点餐也要处理掉。”服务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所以，这是赠品。”
神原莱娅看向周围，这才发现咖啡厅里只剩下她一位客人了，面对如此温和有礼的服务生，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增加了你的工作时长？给我打包也可以。”
“完全没有，我在这里工作也是为了打发时间。”服务生把蛋糕放到她面前的桌上，动作优雅，柔顺的金发又让他多了丝矜贵感，“请慢用。”
“谢谢。”神原莱娅真心道谢，舀起一勺蛋糕放到嘴中，她最喜欢玩全息游戏了，既有超真实的体验，又能比现实肆无忌惮。
矜贵优雅是她喜欢的类型，如果是在现实里，碰到这样的人，她绝对不会盯着人家看，在游戏里嘛，她就可以大胆一点，边吃蛋糕边欣赏。
也许是察觉了她的视线，金发服务生又主动搭话了：“小姐居住在这附近吗？我以前好像从来没见到过你。”
“我的名字是神原莱娅，你叫我莱娅就可以。”神原莱娅自我介绍道，“我住在郊外的精神病院。”
看到金发服务生诧异的表情，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长得年轻，其实我是院长。”
安室透看着眼前这个可能还未成年的少女，陷入了沉默。
第8章 第 8 章
“那只特级咒灵似乎把自己当成了人类。”
五条悟回到高专，首先汇报了自己的新发现。
夜蛾正道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所以这就是你随便乱放特级咒物，丢下学生和吞下特级咒物的危险人物，独自乱跑的原因？”
“难道惠走丢了？”五条悟转身走向门外，“我去把人找回来。”
“咚。”夜蛾正道的拳头重重敲在无下限术式上，结果就是感觉自己的血压更高了。
先长叹一声，夜蛾正道再次开口：“那个吞了咒物的少年你打算怎么处置？”
“要等对方清醒，看看是不是本人了。”
“如果是本人呢？”
“当然是留在高专了，刚好和惠做同学，他们应该合得来。”
夜蛾正道捏了捏眉心：“你知道高层的想法吗？”
五条悟牵起嘴角，笑得毫无负担：“不重要。”
看出五条悟已经拿定主意，夜蛾正道又叹了一声，这才谈起特级咒灵的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五条悟摸着下巴想了想：“也可以招进高专。”
“……”夜蛾正道算是发现了，五条悟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你也说了，那只咒灵认知有问题，如果她突然清醒过来，恐怕是个大威胁，毕竟她的本质是咒灵。”
“那只咒灵看起来傻乎乎的，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清醒吧？”
“把一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炸弹放入高专内部太危险了……”
“那就考察一下，正好最近没什么任务，就让二年级和一年级的学生去考察吧。”五条悟就这样给学生们安排了任务。
。。。
“我都有些不忍心再看了。”熊猫开口说道，这两天，它和禅院真希，还有狗卷棘一直在考察神原莱娅。
两天时间，神原莱娅不是在祓除咒灵，就是在找咒灵祓除的路上。
“你们说如果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其实不是人类，而是咒灵，杀了那么多同类的她会不会发疯？”熊猫对着身边的两位同伴问。
“现在不是发疯状态吗？”禅院真希反问，就算是咒术师，杀起咒灵来也没有神原莱娅这么拼。
熊猫：“……”
“那五条老师让咱们考察这只咒灵，咱们到底说合格还是不合格？”熊猫疑惑了，本质上来说它是咒骸，同样不属于人类，所以对神原莱娅或多或少有一些同理心。
禅院真希想了想说道：“让这样一只咒灵跟在身边，我可能会觉得后背发凉。”
“木鱼花。”狗卷棘表达了不赞同的看法。
“这可是特级咒灵，精神还不稳定，如果让对方加入高专，一起执行任务，任务中，如果对方受到什么刺激，会不会突然攻击队友？”禅院真希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老师让咱们考察，看的不只是对方对人类和咒灵的态度，恐怕还有精神稳定度……”
“那就是不合格了？”熊猫觉得有些可惜。
“也不是，毕竟才观察了两天，五条老师不是说还要让一年级的新生也参与考察吗？”
三人专心聊天，等到他们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街上的跟踪目标不见了。
“去哪了？”三人从躲藏的巷子跑出，整条街上来往的人不多，一眼就能看过来，没有神原莱娅。
“你们是在找我吗？”
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三人立刻做出防御姿态。
神原莱娅早就发现身后有人鬼鬼祟祟了，一开始她以为是不怀好意的NPC，结果等了很久也没见有人现身，她便一边祓除咒灵，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总算让她抓到了，原来是高专的病人。
神原莱娅观察着两人一熊，这仨等级都不是很高，跟踪她难道是想抢咒灵练级？
她的广告已经挂出去一段时间，没有一个病人联系她，而她只能机械地刷咒灵练级，虽说那些咒灵的样子千奇百怪不重复，但时间久了她还是觉得无聊，更何况从咒灵身上得到的经验有限，后面升级所需的经验又变多。
她曾想用武力治服几个低级病人，抓回精神病院。
然而游戏AI否定了她的这种做法，原因类似于打了小的来老的，她要是强制抓人，搞不好会被咒术师集体围攻。
不能使用武力，神原莱娅忍痛开口：“如果你们愿意进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我可以让给你们几只咒灵。”
三人：“…………”
“多谢你的好意，我们不需要咒灵，也不需要治疗。”禅院真希手握在武器上，背后都出了冷汗，就连五条悟进入精神病院领域都会神智失常，如果这只咒灵硬把他们拉入领域，那他们估计会毫无反抗能力。
“那你们一直跟着我做什么？”神原莱娅疑惑。
三人一时想不出理由，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神原莱娅倒是自己想明白了，精神病人的行为本来就无法解释，这些病人大部分时候看起来和常人无异，很容易让她忽略他们是病人的事实。
她随意地摆了摆手：“你们想跟就跟吧，只要不抢我咒灵就行。”
三人：“…………”
说完神原莱娅转身想走，视线落到熊猫身上时又停住了，熊猫啊，在现实里可是难得一见，此时见到，她突然觉得手痒。
“那个……我能摸摸你吗？”神原莱娅对着熊猫问。
跟踪了几天，被神原莱娅摸过的咒灵变成什么样，三人见了许多次，此时听到对方这么说，禅院真希上前一步，挡住熊猫，就连狗卷棘的手也放到了衣领上，准备随时拉下衣领使用咒言，为同伴争取逃跑的机会。
熊猫歪头看神原莱娅，少女的眼中满是期待，看不出任何敌意，真的很难让熊拒绝。
“可以。”
禅院真希和狗卷棘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熊猫，熊猫抓了抓头：“我觉得可以啊……”
得到肯定，神原莱娅立刻开心上前，先拉起熊猫的手臂摸了摸，毛茸茸，软乎乎，虽然不是真熊，但手感真好啊，她一激动，整个抱住熊蹭了蹭。
禅院真希：“……”
狗卷棘：“……”
第9章 第 9 章
特级咒灵突然变成喜欢毛茸茸的小女孩，前后反差太大，直到神原莱娅离开很久，禅院真希和狗卷棘才反应过来，拉住熊猫询问：“你没事吧？现在感觉怎样？”
“我感觉很好，高专真的不能收留那只咒灵吗？”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熊熊的人，熊猫觉得高专里需要这样的同伴。
“你不会已经中了咒灵的术式了吧？”禅院真希猜测，“咱们还是回去让五条老师看看吧……”
“鲑鱼。”狗卷棘赞同说道。
回到高专，三人找到正在带新生的五条悟，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
禅院真希：“那只咒灵要抓我们进领域。”
五条悟：“所以你们进去了。”
禅院真希：“我们拒绝了。”
五条悟：“那就不能说抓，应该是邀请。”
禅院真希：“……那只咒灵还摸了熊猫。”
五条悟：“然后呢？”
“熊猫好像对咒灵产生了好感，五条老师你看看，熊猫有没有中对方的术式？”
禅院真希正在说明情况，旁边虎杖悠仁抓起熊猫的手臂捏了捏：“如果是我突然看到熊猫，也想摸一摸。”
“没错，看到可爱的东西想摸一摸是人类的共性，这么看，那只咒灵挺通人性的。”五条悟得出结论，“如果来高专，和大家相处，应该会很和谐吧。”
禅院真希：“……”
“要有新伙伴过来吗？”虎杖悠仁期待地问。
“目前还不能确定。”五条悟看向三个一年级新生，“接下来就由你们三人去考察吧。”
。。。
神原莱娅发现跟踪自己的人变了，不过可以看出来，仍然是高专的人，因为他们都穿着类似的校服。
【姓名：钉崎野蔷薇】
【性别：女】
【年龄：16】
【等级：三级Lv。57（1300/22800）】
【好感度：10点】
【危险指数：2星】
【建议：住院观察】
【不要以貌取人，尤其是面对女孩子，更不要惹怒她们，小心被灼伤。】
【姓名：伏黑惠】
【性别：男】
【年龄：15】
【等级：二级Lv。45（9550/27000）】
【好感度：10点】
【危险指数：3星】
【建议：住院治疗】
【男孩子的外表更具欺骗性，如果不想见到他们发疯的样子，尽快收入病院治疗吧。】
【姓名：虎杖悠仁】
【性别：男】
【年龄：15】
【等级：四级Lv。21（550/4200）/特级Lv。82（0/82000）】
【好感度：20点】
【危险指数：1星/5星】
【建议：住院治疗】
【天使与恶魔的结合，是天使还是恶魔，收入病院治疗后，你也许能得出结果。】
三个人的资料卡，神原莱娅最在意虎杖悠仁的，为什么等级和危险指数有两个？这人是人格分裂吗？
她本想近距离接触看看，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东京都立精神病院坐落在市郊的一片荒地，周围没什么人烟，一条石子小路从主路上通下来，道路两边有零星几棵槐树，和几间破旧厂房。
早上，她从精神病院出来，在破厂房的墙边，又看到了三个探头探脑的人，她歪头看过去，其中两个缩了回去，只剩下一个粉色的露在外面。
她伸出手挥了挥，粉色脑袋旁边也伸出一只手挥了挥，然后整个人就被拉了回去。
“你们拉我干什么？”虎杖悠仁对着两名同伴说道，“刚刚我们在打招呼。”
“你要明白，咱们现在是在暗中观察，不能暴露。”伏黑惠解释道。
“可是她已经看到咱们了啊。”虎杖悠仁说道。
“那也不能主动接触，万一惹怒对方，被抓进领域怎么办？”钉崎野蔷薇开口道，“你没听前辈说嘛，就连五条老师进了那领域都果奔了。”
“那个领域真有那么危险吗？”虎杖悠仁又探头向外看去，“我看那位小姐姐每天都进进出出，也没什么问题啊。”
“那是她自己的领域当然没问题了，总之你们两人小心点，不要连累我一起被抓进去，如果你们害我果奔，醒来第一时间我绝对会先剁了你们。”钉崎野蔷薇威胁道。
“过来啦。”虎杖悠仁突然说了一句，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又听他开口打招呼，“你好。”
两人向外看，看到神原莱娅就站在不远处。
“你们好。”神原莱娅也打招呼，她看着三人好奇问，“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在这里呆了一晚上吗？要不要到我的精神病院里休息？”
说不定休息好了就不愿离开了呢。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连忙摇头，虎杖悠仁却问：“里面有危险吗？”
神原莱娅一愣：“没有危险，有危险我也不会天天住在里面了啊，你们放心，住在里面安全绝对有保障。”
“怎么样，你们想住院治疗吗？”神原莱娅不放过每一个邀请机会，说不定哪天就遇到明事理的病人，主动配合了呢。
“我们不需要治疗。”伏黑惠和钉崎野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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