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人!叫人撞人!”
……
这小胡同里原本没有人,叫他们这一通闹,反而有人探出头看,想看看从哪来了这一群醉鬼。
不远处,一辆一直停在那里不动的车突然打开了车内灯,车后座上位美少年的身影显露出来,脸上表情阴沉一片,看起来简直像电影里要吃人的魔头。
司机望了望远处那醉成傻狗的三人,颤巍巍道:“老板,是不是先把陶先生弄到车上来,再闹一会儿,会被人拍照的。”
陶默观白眼一翻,暴躁道:“弄个屁,老子才不认识那个傻逼!”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的眼睛却透过车窗死死盯着正和电线杆打的不亦乐乎的陶语望,一股气堵在胸口,气的陶默观差点晕过去。
陶默观来了有一段时间,陶语望还在电影院时他便已经因为一些不好言明的原因等在外面,随后陶语望出去和成跖加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喝酒,陶默观不想打扰,便让司机把车开在一边,关了灯在一旁等候着。
这一等便是好几个小时,陶默观心情复杂的默默守候,现在看着陶语望越闹越欢,终于忍不住有了动作。
“一天一天,什么时候才能叫老子省点心!”陶默观狠唾一声,拉开车门向着那三人走过去,走近后他扯着陶语望的胳膊,二话不说就是一声痛骂。
“陶语望!给老子站直了!”
陶语望醉的一塌糊涂,但一听见陶默观的声音,登时条件反射身子一僵,老老实实站在了原地。他这一停,成跖也老实了,许非还是在地上抱头不动,对突然到来的陶默观毫无反应。
静默的空气中,成跖道:“这是谁,陶语望,你弟弟?”
陶语望身子站直,但眼神迷离,望着陶默观,一脸醉态,看了一会儿,陶语望笑道:“我没有弟弟。”
成跖唔了一声,笑道:“那是你侄子?”
陶语望嘻嘻笑起来,“我也没有侄子。”
“那他是谁?”
陶语望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
成跖:“哈哈哈哈!你喝多了!”
陶语望道:“我没有!你才喝多了!”
两个人说话颠三倒四又疯又傻,根本没注意陶默观的脸越来越黑,就差拿四十米大刀砍人。冷冷哼了一声,陶默观猛地跳起来揪住了陶语望的头发,陶语望身子一弯,险些跪在地上。
“卧槽!好疼!”
陶默观冷声道:“现在就喊疼,明天酒醒了有你疼的!给老子走!”
头发被揪住,陶语望瞬间老实,一面求饶,一面被陶默观薅头发拽上了车,终于把这不省心的货塞进车里,陶默观叹了口气,和司机道:“走吧!”
司机赶紧应答了一声,车子启动,前后车灯亮起,却不由得愣住,在刚刚等待中,因为太关注陶语望的行动,竟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紧跟在他的车后,并排停了两辆车,将后面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司机道:“老板,后面好像走不了了。”
陶默观哪有心情管那么多,看陶语望一副要吐的架势,他暴躁道:“你傻啊!后边走不了不会走前边!”
司机知道陶默观火气正盛,不好触霉头,急忙应了一声,万幸这条胡同前后都能走,出去再拐一下就能上路,即使不原路倒车,也能顺利回家。
陶默观的车子快速开走,成跖望着那车的影子一脸茫然,他叫道:“许导!许导!陶语望没了!”
许非丝毫无反应,成跖低头看去,脚下一个不稳就趴在了地上,本来他就一阵头晕,大脑一片空白,这回往地上一趴,成跖干脆动也不动,趴地上满足的作挺尸状。
原本停在陶默观车后的并排两辆车同时传来开车门的声音。两双穿皮鞋的脚踩在地面,黑暗中站出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来,像是发现自己旁边的车上下来了人,两个男人不由得相互对视。
一直等着接成跖的康陈:“……”
等着接手许非的萧作人:“……”
康陈:“你怎么在这里?”
萧作人:“……”
萧作人:“你抢我台词了。”
康陈:“……”
实在是和懒得和对方讲话,康陈大步向着成跖迈过去,萧作人跟上,两个人一起到了两只醉狗的跟前。
康陈将手从成跖腋下穿过,将成跖从地上拖起来,萧作人亦是同样,将许非撑起,这时他突然发现原来从许非蹲下开始,就已经睡着了。是的,背地里盯梢的不止陶默观一个,在陶默观蹲好后不久,他的身后就出现了康陈和萧作人这两尊大神,两人各盯着自己的目标,全神贯注,乃至连对方的存在都没有发现。
手上拖着成跖,康陈的眼神在许非身上打量而过,微笑道:“我家的好看。”
萧作人一顿,他的眼神打量过成跖,冷笑道:“我家的年轻。”
康陈:“那你们年龄差更大。”
萧作人:“但是我们已经搞上了。”
康陈:“……”
萧作人微笑道:“羡慕吧,嫉妒吧,气死你。”
康陈:“……”
第73章
眼刀横飞; 嘴炮乱怼,两个高大男人终于在手中拖着的人各自嗯哼一声后,结束了这场小学生水准的日常战斗。
大佬看了看拖着的成跖; 和萧作人道:“算你走运。”
萧作人:“你说这话竟然不脸红; 谁走运。”
大佬:“你走运。”
萧作人:“你才走运。”
大佬:“不,就是你走运。”
萧作人:“我走什么运; 你最走运。”
明明是临别放狠话,几句话下来又开始互相乱怼; 两辆车的司机看着那熟悉的画面; 忍不住按了按车喇叭; 提醒各自老板别拖太久。所幸康陈和萧作人都惦记着醉酒的人,把自己能想到最能气到对方的话说完,大佬和二佬各自转头准备上车。
成跖身量比起大佬差了不少; 康陈一手托住成跖膝弯,来了个公主抱。萧作人则是托住许非的腰,把人紧紧夹在腋下,两人同时起步; 同时出发,不到一分钟,各自上车后; 两辆车一个往前开,一个往后倒,片刻便消失在夜幕中。
车子开出后,康陈的司机立刻问道:“康总; 我们去哪儿?”
康陈放平成跖的头,让成跖躺在自己的腿上,回道:“去我家。”
司机点头,踩住油门稳稳当当的彪了出去。
这个夜里不太平静,先行的陶家兄弟最先乱成了一锅粥。
还在车上时,陶语望便说自己想吐,陶默观让他忍着,不轻不重的巴掌拍在陶语望背上好歹叫他撑到家门口。可开门进屋后,离卫生间只差一步之遥,陶默观脱鞋的功夫,陶语望却人往中央地板上一跪,哗啦啦吐了起来。
陶默观简直要疯了。他这个人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么头疼的情况,连拖带拽的把陶语望拖到卫生间,又是送水又是拍背,最后还拿着扫帚收拾地板,再回头将陶语望拖到床上,换衣服擦身体。
若是陶语望清醒,必然会被陶默观的状态吓到瑟瑟发抖,万幸他醉到神志不清,没有领略到又气又至破口大骂美少年面孔扭曲的陶默观。
“等你醒了,老子跟你没完!”
陶默观气愤骂着,终于将陶语望弄脏的衣服扒干净丢进水池,确认陶语望脸色好转难受减轻后,陶默观累到脱力的坐到在床边。
如果不是这个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陶默观绝对不会亲手做这些体力活,从小到大,凡是费力气的工作,全都由陶语望来做,他虽然是哥哥,但是身材瘦小,于是自少年时候起,在发现自己停止生长后,他便开始只指挥不动手的工作。
倒不是因为他傲慢,只是因为他做不好。
陶默观的身高远比陶语望要低,力量也比陶语望小,和陶语望对比可能还是不足以让别人明白这个事实,直白的说来,陶默观的身体素质,比起未成年的女生强不了多少,这个巨大的缺陷使得陶默观脾气秉性十分暴躁,公司工作时人送外号‘炸药桶’。
搬运陶语望对他而言是个巨大的工程,现在工程结束,陶默观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他愤怒的盯着在床上躺着依旧眉头皱紧双眼红肿的陶语望,不由得烦躁的叹了口气,出去洗澡。
这个澡洗了足足一小时,出浴时已经是深夜凌晨,因为心里放心不下,陶默观又去陶语望的房间看了一眼。人还没到门口,却发现陶语望的房间开着灯,进屋一看,陶语望倚坐在床头上,人正醒着。
陶默观心一惊,忍不住道:“怎么了,又难受了?”
陶语望缓慢的转过头,红肿的眼睛配着他往日英俊帅气的偶像脸,现在看上去有些凄然又滑稽。
陶语望哭丧道:“难受。”
陶默观眉头皱起,上前坐到陶默观身旁,问道:“哪儿难受。”
陶语望戳戳自己的心,“这。”
陶默观没说话,脸色也分辨不出心情,只是停了片刻,才不悦道:“她有什么好,也就你这种小傻逼会在她身上浪费几年时间,她对你有没有意思难道看不出来,活该,谁让你是个瞎子。”
陶语望眼睛一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陶默观脑仁爆炸,急忙道:“行了行了,哭个屁,啧,老子叫你别哭……陶语望!”陶语望哭个没完:“那我怎么办!我难过啊!你嘴怎么这么坏!我、我不想和你说话,我回家!”
一边说,陶语望一边挣扎着下床,口中继续道:“我回家!我找我哥去!你、你,你拦我干什么。”
陶语望已经喝傻了,到现在为止,他还没认出一直陪着自己的人就是陶默观,陶默观气的肺要炸,可陶语望偏偏人高马大,两个陶默观加在一起也拦不住他。时辰是半夜,别人家都在安稳睡觉,忙了一天的陶默观在客厅里和陶语望闹得鸡飞狗跳,闹了半个小时,陶默观终于在卫生间里将陶语望按在了浴缸边。
“烦死了,给老子老实点。”
陶语望动也不动,像是终于睡了,陶默观松了口气,耗尽陶语望力气的同时,他也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终于迎来了消停,陶默观松开了集中住全身重量的手,为了制住陶语望,他不得不靠重量整个人骑在陶语望身上。
突然,原本已经消停的陶语望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他把陶默观按在了地上,整个人骑了上去。
“哈哈哈!被骗了吧,小弱鸡。”
陶默观:“……”
陶默观:“你说什么?”
陶语望醉的无所畏惧,以至于即便看见陶默观青筋跳上额头,也察觉不到威胁感。他笑道:“就你这小身板,不是小弱鸡是什么?”
这何止是踩雷区,这简直就是在雷区上跳踢踏舞。
陶默观气的面容扭曲,凶狠道:“陶——语——望。”
陶语望笑嘻嘻道:“怎么啦,小弱鸡。”
陶默观:“妈的老子要弄死你!”
陶语望烈士附体,生死无惧,他郑重道:“我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搞我,你知道我哥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陶默观:“……”
气到大脑充血,陶默观努力平和语气道:“你来,来,靠近点,你看看我是谁。”
陶语望道:“我不,我就这么骑着你,叫你骂我。”
陶默观:“……”
他真的气到要疯了,可能真是怒极反笑,陶默观竟是突然笑了出来。
“我不骂你,你低头好好看看我。”
陶语望无畏道:“你求我呀。”
陶默观:“……”
看着陶默观被气到全身发红,陶语望醉呼呼的打量过身底下的人,因为刚刚泡了澡,陶默观只穿了一件浴袍,如今拉扯间,几乎完全脱落。陶语望盯着陶默观胸前,然后低头靠近陶默观的脸,忽的愣住。
就在陶默观以为陶语望酒醒认出他时,陶语望忽的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长这么小,原来你是女孩子嘛!”
陶默观:“……”
陶语望高兴道:“你看你这小胸脯,这小脸蛋,小细腿,对嘛,你是女孩子嘛!”
陶默观:“陶语望!!!你快给老子死一死!”
陶语望醉呼呼眨着眼睛,可马上,又震惊的捂住脸哭了起来,他边哭边道:“我、我、我……我竟然看了女孩子的胸!!我,我对不起笑笑!哇!!!都怪你,都怪你!”
陶默观:“……陶语望!!!”
陶语望哭着哭着就不哭了,他揉了揉眼睛,问道:“你说咱俩的孩子上哪个幼儿园好?”
陶默观:“……”
陶语望:“你别看我这样,我其实特别好,我长得帅,还有钱,我还专一,我会对你负责的。小弱鸡,你便宜占大了。”
陶语望:“所以你说咱俩的孩子上哪个幼儿园好?”
陶默观的嘴张了张,声音细小,陶语望不由道:“你刚刚说什么?”
陶默观:“……你说明天你葬礼的花圈是单数好还是双数好?”
陶语望道:“双数好!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哈哈,真好!”
陶默观已经和陶语望完全处在两个信道上,他气到绝望的闭眼睛,心里无比期待酒醒那一刻的到来,突然,他感觉陶语望的手放在了他胸前,摸了一把。
陶默观:“……”
陶语望迷茫道:“你真的好小啊……”
陶默观突然狂笑起来,他极怒道:“陶语望,你完了,老子让你明天起来后悔到刨腹自尽!”
说着,陶默观奋力抽出自己的手,在陶语望将他再度按住之前,率先抢到陶语望的手,并且将陶语望的手引导性完全放在自己身体上。
陶默观冷笑道:“来,来,老子给你生孩子!”
陶语望有些手足无措,陶默观却冷笑道:“怂什么,谁跑谁是孙子。”他的声音冷冷的,可整个身体却颤抖着,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力量。陶语望手心一热,触及到的顺滑肌肤让他大脑眩晕,其他不该热的地方也热起来,他哼唧一声倒在陶默观身上,整个身体罩在陶默观上方。
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