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雅正心中一紧,你想利用我,对他做什么?
我并没有想对他做什么,我只是想送他一份礼物。应无真顿了顿,毕竟我们父子多年未见,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不疼爱一下我的孩子呢。
纪雅正吃惊道:你是平安的父亲?
他虽然知道平安是魔君,父亲可能是一位大魔,因为魔族的力量一般是由血脉来传承,父亲越强大,儿子也会越强大,但他没想到,平安的父亲就是应无真。
是啊,多谢你十八年来对平安的照顾。我这个做父亲的,缺失了这么多年,心里实在是愧疚。应无真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一点愧疚的样子。
平安的母亲是谁,你们又为何要抛弃他?纪雅正问。
应无真佯作叹息道:平安的母亲,我也不知道是谁。不是我抛弃了他,估计是他那狠心的母亲把他抛弃了。
纪雅正诧异道:你连平安的母亲都不知道是谁,那么平安是怎么出生的?
我不知道啊。应无真用一种无辜的口吻说。
纪雅正觉得应无真是在戏弄自己,闭上嘴不说话了。
江密提醒道:尊上,时辰到了。
应无真笑了一下,说:我们去见一见,那位魔族之君吧。
魔天宫前,三位魔尊都到了。虽然他们心中对于这位年轻的魔君,未必有多服气,但面子还是要做的。
丰泽从魔天宫中走了出去,魔君请三位魔尊入内一见。
荆傲率先走了进去,应无真紧随其后,最后是斛律春。
平安坐在王座上,冷漠地看着三人。
三人齐声道:参见魔君。
平安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心里,都不服我。
斛律春笑如春风,怎么会,魔君应运而生,身具无上魔力,我心中对魔君心悦诚服。
我就是不服你,如何,你要杀了我吗?荆傲挑眉道。
应无真没有说话,看着平安。他心道,这孩子怎么长得和我一点都不像,难道是像他母亲可长成这个样子的女人,他并没有印象。
平安继续道:不过没关系,你们可以试试,你们打不打得过我。
好大口气不过,我喜欢。荆傲兴味盎然地说。
斛律春低头道:我既奉您为君主,怎么会向您出手呢。
荆傲嗤笑道:惺惺作态。
你才是对魔君不敬。斛律春看了荆傲一眼,又看向了平安,魔君一定要严惩此人,若是魔族之中,人人都效仿于他,魔君威严何在。
平安没有理斛律春,对应无真说:你为什么不说话?
应无真笑道:魔君想要我说什么?
说你想说的。平安淡淡道。
我确实有一些话想对魔君说,只是不方便在别人面前说。应无真看了看斛律春和荆傲。
平安问:为什么不方便?
应无真轻声道:家常闲话,当然只能当着家人的面说。
虽然应无真声音很轻,但斛律春和荆傲都听了个清楚。斛律春早就知道平安是应无真的儿子,但荆傲知道应无真以捉弄他人为乐,将信将疑。
你们下去吧,应无真留下。平安挥了一下手。
是,魔君。荆傲和斛律春都出去了。
大殿之内,只剩下了平安和应无真二人。
平安站了起来,走到应无真的面前,现在,可以说了吧。
应无真张开双手,想要抱住平安,却被平安躲开。
平安皱起了眉,你想要做什么?
我们父子二人,多年未见,如今重逢,不应该来一个感人的拥抱吗?应无真露出笑容。
平安听了应无真的话,眉头皱得更深,你是我父亲?
是啊。应无真点了点头。
如果应无真见到的是刚来魔界的平安,平安可能还会相信,但他这些日子,对于魔族有了一些了解,魔族之中,并无父子亲情,你不用如此作态。还是说,你想通过我父亲这个身份,得到什么呢?
我以为你在人间那么多年,会沾染人族的习气。你如此冷酷无情,我就放心了。若不是在平安面前,应无真简直想要狂笑出声。
他这个儿子,太有意思了。
平安冷淡地说: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
我还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想要送给你。应无真想要把手放在平安的肩膀上,又被躲开了。
我不用。平安拒绝道。
这份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应无真走后,平安回了房。
他面对魔界三尊,虽然看似淡漠,其实精神高度集中。与三人说了一会话,他就觉得累了。
他掀开被子,打算睡一觉,却触到一片柔滑的肌肤。
他以为是谁送来的魔女,正打算叫人赶出去,然而当他看清床上之人的面容,着实吃了一惊。
纪雅正未着片缕,满面羞红。他看着平安,简直恨不得有个地缝能够钻进去。
平安结结巴巴地说:师师父
眼前的一切,简直是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你还不快点给我解开。纪雅正低声道。
平安连忙输入真气,解开了纪雅正身上的禁制。
纪雅正用被子裹住身体,问:有衣服吗?
平安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递给了纪雅正。
纪雅正在被子里,把衣服穿好了。他穿好之后,才下了床。
平安的衣服,对于他来说,略大了一些,于是他卷了卷袖子。
这一对久别的师徒,在桌边坐下。
平安倒了一杯茶,放在纪雅正面前,师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件事,简直难以启齿。纪雅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是应无真把我送过来的。
平安沉默了一会,说:师父,对不起。
纪雅正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都是我连累了你平安涩声道。
你我既是师徒,一体同心,便没有连累之说。纪雅正握住了平安放在桌子上的手。
平安看向了自己被握住的手,师父还愿意认我吗?
纪雅正其实想过很多种他和平安再见的场景,其实也不是没想过与平安恩断义绝。可当他真的再见到平安,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平安瘦了。
这样的平安,他又怎么忍心苛责。
第14章
忽然,房门被敲响了。
门外响起丰泽的声音,君上,等会可要人送水过来沐浴?
平安看了纪雅正一眼,说:不用了。
纪雅正知道丰泽是什么意思,虽然面上表情未变,耳朵却有点红。
平安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觉得他的师父真是可爱。他想要亲亲那一片耳朵,但是纪雅正肯定是不愿让他亲的。
丰泽说:那我就退下,不打扰君上了。
平安听到丰泽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知道他已经走了。
纪雅正犹豫了一下,问:你在魔界过得还好吗?
我是魔族之君,在魔界怎么可能过得不好呢?平安笑了一下,只是他的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
他虽有魔君之名,但是魔界中许多人都不服他。这段时间,他遭到了许多次刺杀,不过这些事,又何必说给纪雅正听,让纪雅正徒增烦恼呢。
纪雅正低声道:那就好。
今日明日我派人送师父回人界吧,魔界不是久留之地。平安本想今天就将纪雅正送回去,但他又想要和纪雅正多待一会。
魔界之中,有许多的魔族,与他是同类,但他却觉得自己是孤零零一个人。如今见了纪雅正,他才觉得自己荒凉的内心之中,生出一点温热来。
纪雅正咬了一下嘴唇,说: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如何还能回去吗?平安低下了头。
两人都不说话,只有风吹动烛火。
他们如今,一人是正,一人是邪。折桂院中的无忧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平安开口道:师父陪我睡一会吧。
好。纪雅正答应了。
两人躺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他们在折桂院的时候,有时也会同塌而眠。
纪雅正觉得眼皮渐沉,进入了梦乡。
平安却是没有睡,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纪雅正。
等纪雅正睡熟了,他凑过去,做了他之前就想做的的事,亲了亲纪雅正的耳朵。
人界,岁寒山。
岁寒山仍旧是冰天雪地,一片银白。
萧雪禅也依旧坐在雪峰之上,缓缓擦着剑。
好友,我又来打扰了。许恺行拎着洞庭春色,在萧雪禅对面坐下。
萧雪禅放下了手中白布,看了许恺行一眼。
许恺行的鼻子动了动,说:好友的身上,有一股血腥味。
萧雪禅淡淡地说:下山杀了几头魔兽。
许恺行摇了摇头,说:好友这般脱俗之人,又何必掺和红尘之事呢。
魔兽之祸,他也有所耳闻。不过,他向来独善其身,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一日不成仙,一日就在这人间。人间事,又怎能逃得开。萧雪禅垂下眼眸。
便是魔洗天下,以好友你的修为,也能受得住岁寒山的清净。许恺行顿了顿,更何况,还有我呢。
萧雪禅挥手道:你我道不同,不必劝了。
算了,喝酒喝酒。许恺行拍开了酒坛的泥封。
忽然,一只白鹤飞来,落在两人面前。
萧雪禅解下了白鹤腿上的书信,展开一看。
第10章
许恺行问:信上写的是什么?
萧雪禅没有隐瞒,说:星文请我去太清观,有事相商。
你这个师弟啊,他一定又有事要麻烦你了。许恺行喝了一口酒。
萧雪禅拿过许恺行手中酒坛,喝了一口,他是我的师弟,而且他找我,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私事,不是太清观的事,就是正道之事。
许恺行沉默了一会,说:有时候,我都有些嫉妒你这位师弟。
萧雪禅微微皱眉,胡言乱语。
许恺行笑嘻嘻地说:可能我真的醉了。
萧雪禅知道许恺行酒量很好,哪怕把这一坛酒喝下去,都不会醉。不过,他并没有细想许恺行的话中之意。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在风雪中饮酒。
一坛酒喝完之后,萧雪禅站了起来,我走了。
早去早回。许恺行挥了挥手。
萧雪禅走后,岁寒山更加寂静了。
许恺行对着空了的酒坛,叹了口气。
第二天,纪雅正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睁着眼看着他的平安。
他微笑道:你醒得这么早?
平安其实是没睡,但嗯了一声。
纪雅正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衣物。
平安见纪雅正下了床,自己也下了床。他站在纪雅正的身后,呼吸就喷吐在纪雅正的脖子上,师父今天就要走了,下次相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修真无岁月,只要活着,总会再相见的。纪雅正觉得脖子有些痒,摸了一下脖子。
可我却想与师父日日相见,年年相伴。平安声音低沉。
纪雅正转过身,看着平安,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平安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平安说:进来。
几名魔族鱼贯而入,将早膳摆了满桌,然后下去了。
平安拉着纪雅正的手,在桌边坐下,师父吃了再走。
桌上摆着各种点心,琳琅满目,两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
纪雅正注意到桌上有一碟桂花糕,眼神柔和,你还是喜欢桂花糕吗?
我喜欢什么东西,就会喜欢一辈子。平安认真地说。
两人吃完饭后,平安让丰泽把纪雅正送回了人界。
他没有送纪雅正,一是因为他是魔君,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若是让别人知道他重视纪雅正,反而会给纪雅正带来灾祸;二是因为他怕他会舍不得让纪雅正走,但是让纪雅正留在魔界,纪雅正一定会不快乐。
不快乐的人,有他一个,就够了。
纪雅正与平安分别之后,回了太清观。
沈星文见到纪雅正,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有人看到你被魔族绑走了,我还担心你出事了。
纪雅正沉默片刻,说:我是被应无真派人绑走,然后他将我送给了平安,平安再派人将我送回了人界。
沈星文想了一会,还是想不明白应无真的用意,应无真为何要这样做?
谁知道呢。纪雅正轻声道。
你见到魔君了?沈星文问。
是的。纪雅正的脑海中闪过了他在床上见到平安的场景,心中尴尬。
沈星文若有所思道:他既然将你放走,便是心中还对你有师徒之情。
这纪雅正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星文看到纪雅正脸上的表情,问:雅正,我在你心中是个怎么样的人?
纪雅正想到这么多年来,自己和沈星文之间的种种,师兄是个很好的人。
沈星文又问:那么你在心中,我是会利用你,去对付魔君的人吗?
我纪雅正想要否认,可刚才有一瞬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沈星文顿了顿,可是我不会这么做,我不会拿你的性命去冒险,否则我和魔类有什么分别呢。
纪雅正感动道:师兄
忽然,门被敲响了。
沈星文扬声道:进来吧。
一名太清弟子走了进来,观主,萧师叔祖来了。
快请他进来。沈星文神色一喜。
过了一会,这名太清弟子领着萧雪禅进了房间。他将萧雪禅带到之后,就退了出去。
萧雪禅对着沈星文点了点头,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师兄,你来了。沈星文看着萧雪禅说。
萧雪禅沉声道:人间已成炼狱,我虽是避世之人,却不是冷血之辈,怎能袖手旁观。
沈星文笑了笑,说:师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师兄。
如今魔界门开,魔兽霍乱人间,要怎么办,才能解决这场灾祸呢?纪雅正皱眉道。
沈星文思索片刻,说: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纪雅正连忙问:什么办法?
入魔界,杀魔君。沈星文温雅的眼眸之中,也闪过了杀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