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少年张扬
无疑,宴会上的氛围很微妙。若是服务生来搜闻默,只是例行公事罢了,而唐远,是多少人想碰却碰不到的人物,他亲自来搜身,总会让人觉得暧昧。
甚至宋以还在和那些狐朋狗友们调笑:“看到没,楼下的那个男生唐远他们公司员工,唐远最近总爱逗人家。”
宋以嘴欠的一句话遭来盛宰的制止,他笑着说:“老宋,别乱说话。”
闻默尚且没有想那么复杂的事情,他认为一个男的摸一个男的又有什么问题呢?就当自己过安检好了。
闻默也从来没有想起过他现在是个omega,alpha和omega之间的牵绊远比男女之间更深。
他大大方方的朝唐远摊开了手,对唐远表示全然的信任。
有些无奈,唐远还是伸出了手,温热的手掌覆在闻默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服,唐远能够感觉到闻默腰肢的柔软,闻默太瘦了,掌下腰肢不盈一握,脆弱又有着柔韧的力量。
唐远有些心猿意马,而闻默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自己腰间那双手滚烫,熨帖到自己的脸都有些发热。
迷惑的抬头去看唐远,却撞进唐远的深邃的眼里,闻默忽然间感觉到了尴尬。
空气里很宁静,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嘈杂。唐远敏锐感觉到了闻默的情绪变化,不想让闻默在众人面前手足无措,他刚想说找个休息室再搜。
可是闻小桃那边却冷不防的笑着说:“你丢的礼物是这对耳饰吧。”
大家被闻小桃的声音吸引了过去,这小姑娘从刚刚就一直沉默不语,也不见她为自己哥哥说句话,大家都以为小姑娘家家没见过世面被吓到了。
这带着笑意的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把大家惊到了,只见闻小桃手里拿着一对浸着金光的耳饰,这小姑娘是不是脑子不够用,这种时候拿着耳饰去问白珍,这不坐实了她或者她哥哥偷东西的事实。
果不其然,白珍一下子面露喜色:“没错,就是这个金镶玉,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好贵重的,果然是你们偷的。”
没有预想之中的惊恐,闻默眼睛扫过闻小桃手里的耳饰,很是莫名奇妙:“我偷你这小坠子有什么用?我又戴不了。”
白珍觉得闻默不按套路出牌,不由有些气急败坏:“你是戴不了,但是你可以卖钱啊,你不是很缺钱吗。”说到这里,白珍有些得意:“别以为我忘记了,你以前到处打工,后来又不知道怎么混进了唐氏集团,现在竟然还攀上了左左。”
白珍面露得意,他就是想让闻默今天下不来台:“看你长得还不错,谁知道你到底安的什么龌龊心思?还有你妹妹,长成狐媚子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这话难听得有点过分了,在闻默的字典里说他自己可以,但是说他妹妹绝对不行,可是今天还闻默还没来得及炸毛,盛宰就站了出来。
今天是盛左左的生日,作为盛左左的哥哥,盛宰无异于今天的主人翁,他现在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可任谁都能听出来她语气不善:“白小姐这话说得就有失大家闺范了,知道的知道您是在找东西,不知道还以为你在泼妇骂街呢。”
这话轻挑慢捻,讽刺意味极强。
闻小桃瞥向盛宰笑眯眯的眼睛,依旧觉得这货不是个好人。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哥哥,觉得自己哥哥平常傻呵呵,关键时候向来靠谱。
果然,闻默从唐远身后钻了出来,他拿过来闻小桃手里的耳饰对着灯光打量,神情淡淡的,整个人也显得莫名的沉静。
“这东西假的,没多少钱,我还不至于偷这个。”
白珍不屑:“你见过多少好东西,你说假的就是假的吗?”
闻默:“你还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这就是假的金镶玉。”他语调平和,好似简简单单的叙述,却夹杂着无数的讽刺意味,闻默今天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唐远在一旁眼里忽明忽暗,有些说不清的意味,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唐远此刻是愉悦的。
唐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闻默,闻默平常直来直去,带着些率性的莽撞,甚至可以说有一点冒着傻气,却也是少年人的鲜衣怒马。
而此时闻默依旧率性,可是却又像放着光芒,自信、散漫……无比从容。像是站在了某个领域的制高点,让人无比信服,不由要去仰望。
平时与此时交织,在闻默身上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闻默此时此刻,当之无愧是全场的焦点。
盛家家大业大,客人也是纷繁复杂,此时场上恰巧还有一名老专家,他自然也被闻默的动静吸引了目光。
穿过了看热闹的人群,众人自然而然的为老专家让路,希望他老人家能为这场莫名的闹剧点评一二。
老专家和蔼敦厚,笑呵呵的从闻默手里接过耳饰,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手电筒细细观看耳饰。
场上静默,10秒、半分钟、一分钟……
老专家看了良久,眼中闪过震惊,随之变为赞叹:“你这孩子好眼力,这个东西仿的很真的,你怎么就看出来这个东西是个假的?”
“触感、质量、成色都不对,真正的好东西倒也不必完美无瑕,但绝对不应该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败絮其中说的是谁不言而喻,偏偏白珍还说不出来什么,毕竟她的东西真是假的。
老专家温厚的笑笑,看破不说破,眼底藏着年长者的睿智:“还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一连两个赞叹,任谁都能看出老专家对闻默的喜爱。
“你这孩子有识宝的天赋,要不要跟着我做徒弟。”
闻言,大家着实吃了好大一惊。老专家也就是白老收徒弟?闻默这简直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
可是闻默没有什么喜色,他只是客客气气的回绝:“多谢老先生的好意,我已经有老师了,而且我也不是专业的鉴赏家,以后也不会以这个为主业的。”
闻默此话一出,宴会上的人都觉得闻默不识好歹,只有白老摇了摇头:“可惜可惜了。”但他还是笑着对闻默说:“少年意气,我希望你能永远保持这份热忱。”
闻默对于白老这种德高望重的人向来敬重,此时他也有些触动:“老先生,领域总是相交,期待有一天能在我的领域与您相遇。”
随后闻默转头看向白珍:“你的礼物虽然打磨的工艺好,但原材料也就几十块钱,我还真不至于偷,如果你还怀疑是我,可以查一查摄像。”
白珍也觉得闻默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她一直认为闻家兄妹小门小户出来的孩子,遇事一定会哭哭啼啼,先不说能不能诬陷得了两人,让两人丢丢脸也是好的。
白珍却没想到今天这场面,闻默遇事反倒不像平常稚嫩,而是更加沉稳,算她以前低估了闻默。
但她依旧不觉得闻默能掀出来什么波浪。毕竟唐远是深不可测的深渊,没有什么人值得他动情,闻默与唐远更是云泥之别。
对闻默所有的与众不同,只不过是唐远在游戏人间罢了。
第二十六章 归
白珍最后借口有事,连句抱歉都没有和闻默说就灰溜溜的走了。
大家当作没有事情发生,又开始觥筹交错。盛左左身边更是人来人往,正在轮流给她送生日礼物。
轮到闻家兄妹的时候,大家的目光有意无意还是飘了过去,毕竟经过刚刚的事情,众人对于这对兄妹还是很好奇的。
远远望去,见闻小桃送的好像是一瓶香水,不像什么大牌,大家都觉得这种礼物很不上档次。
盛左左脸上则是看起来别别扭扭,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只有站在她身边的盛宰能够看得出来,自己家妹妹只是别扭和闻小桃笑脸相对。
对于闻小桃能送她礼物,盛左左心底那是十二万个开心。
而闻小桃呢,虽然也是倔强要强的性子,可她天生就带着一种豁达通透,知道什么时候要放一放面子,她笑眯眯的对盛左左说:
“你上次在我家种的花开了,这香水是用你种的花做出来的。”
自己种的花被做成了香水,礼物的用心自然不必言说,盛左左有那么一点感动,她张开双臂抱了包闻小桃:“谢谢你啊,我好喜欢的。”
女孩子的友谊就是这么可爱,有些人就算表现得再怎样互相看不对眼,可是天生气场相合,注定是朋友,就像闻小桃和盛左左。
当闻默的小印章拿出来的时候,盛左左更是喜欢,甚至闻默在盛左左身前一站定,小姑娘就一脸的心花怒放,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盛左左喜欢闻默。
盛宰在一边看得有些头大,下意识的想去看看唐远在哪,结果一侧身就见到唐远正站在不远处,眼睛悠悠的盯着闻默手里拿着的小印章,表情玩味又阴冷。
从小就认识唐远,盛宰对于唐远也算了解,虽然此时唐远阴森森的有些吓人,但是盛宰莫名觉得唐远多了很多人情味。
又看了看闻默,小朋友确实不错,可若说相配,他心里还是暗暗倾向于苏安歌的,闻默并不是不好,而是配唐远还是略显单薄。
正当盛宰心中感叹的时候,唐远已经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脸上挂着礼貌而客套的微笑,唐远对盛左左说:“左左,生日快乐。”
随后,他垂头看向盛左左和闻默相碰的指尖,一枚小小的印章正经由闻默手中,躺在盛左左的手心。
印章上面“左左”两字,一看就是一笔一划雕琢而出,唐远皮笑肉不笑:“这印章倒是雕得挺有心的。”好像闻默……从来都没有送过他礼物呢,更别说亲手做的礼物。
唐远简简单单的客套话,盛左左不由从中听出了几分凉意,她也算是唐远看着长大的,从小她对哥哥的这位朋友都是即崇拜,又有些畏惧。
此时盛左左有些慌张,女性的第六感很准,她直觉怎样回唐远的话唐远都不会开心,所以只能娇羞的看了闻默一眼。
闻默其实也感觉到了氛围有哪里不对,当盛左左这一眼看来,饶是榆木也该开窍了,触了电一般将手缩了回来。
闻默磕磕巴巴:“印、印章送你了,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青年还抓了抓头发,耳尖染上了一丝薄红,看着青涩中透着点羞涩。
周边看热闹的人心中都暗笑,无论刚刚鉴别真假的时候多么沉稳,少年人还是少年人,这个年纪最容易被感情影响。
闻默匆忙和闻小桃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因为小桃子被盛左左留在盛家过夜,两人明天一起还要到外省参加“访古”大赛的作品展。
见闻默走了,唐远目光又森森的转向了盛左左捧在手心的印章,把盛左左盯着不知所措。
还是盛宰及时开口:“老唐,适可而止,吓唬小姑娘算什么能耐。”
两人心照不宣,最后还是唐远状若无事的笑了笑,他看着不知所措的盛左左:“左左,唐远哥哥先走了。”随后,他又对上了小狐狸一般的闻小桃:“你们玩的开心。”
唐远的忽然离开让大家暗叹可惜,毕竟有不少人也是冲着和唐远搭上关系才来的。
只有闻小桃,她看着唐远离开的方向,向来灵动的眼睛里写满担忧。
慢悠悠的平移到盛宰的旁边,闻小桃悠悠说道:“你朋友唐总,他好像有那个大病。”
盛宰刚刚和客人寒暄完,耳旁突然想起这一声柔润的女声,信息量还这么大,着实让盛宰脑中空白了一下。
好在盛宰向来游刃有余,调整好最无懈可击的温润表情,他侧过头去看,就见到了闻小桃娇俏的笑脸。
转而,盛宰想起了小姑娘说过自己不是啥好人,又想起小姑娘和盛左左吵架时优哉游哉的样子。
是的,盛宰已经断定,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比她哥闻默难搞好多……
盛宰摆出招牌的笑容,看着亲切有加,他迎合闻小桃:“老唐确实……嗯,比较偏执,有那个大病。”
闻小桃也勾起了一抹笑,小姑娘一笑犹如四月花开,嘴角还挂着两个小梨涡,笑起来比盛宰这只老狐狸讨喜得多,也诚挚的多。
可是她话一开口,半点都不留情面:“他和我哥没什么可能的,要是我哥能开窍,你都能变成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看着闻小桃弯成月牙状的眼睛,盛宰有些恍惚,自己这是被骂了吗,他怎么就不善良了。
嗯?他确实不像什么好人,这小姑娘确实有点意思,像个小狐狸。
……
而另一边,闻默就有些凄凄惨惨戚戚了。
盛家的别墅建在半山腰,这个时间连个车都没有,闻默顺着半山腰往下走,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会遇到车。
他其实有些害羞又有点懊恼的,都20出头了,小闻同学好像从来没被女生喜欢过。
他身边Alpha和Omega也挺多的,但从来没有人喜欢过他。
不像他景科师兄,纵然冷冰冰的,依然引得好多Omega前赴后继,大家都说景科师兄那是禁欲系,现在很流行。
还有他安歌师兄,人温温润润,相处起来更是让人如沐春风,喜欢他的AAOO,向来能在学校门口排长队。
闻默心想,三个人中好像只有自己,没有什么人喜欢,哎……也不是没人喜欢啦~
只是那些人好像都把自己当崽崽,真是苦恼。
所以今天对上盛左左害羞的眼睛,意识到盛左左喜欢自己后,闻默还是很开心的。
随后,第一次被人喜欢的闻默害羞了,然后他就跑掉了。这样一想,小闻同学觉得自己有些丢人啊~
不过,闻默还是分得清的,他看盛左左只像在看一个小妹妹,并没有什么特殊感情。
小闻同学很苦恼,难道第一次被人喜欢,自己就要当个负心汉吗,重要的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被人喜欢了叭,难道他要当一辈子的单身狗?
反正小闻同学纯情的很,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所以,当唐远从后面开车赶来的时候,透过车灯映射,正巧看到闻默垂头丧气的样子。
小朋友在前面走着,头颅低垂,腿有一踢没一踢的迈着,像只战败的小猫。
闻默走路不专心,山路两边又多沟渠,他一个不小心就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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