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默急匆匆的洗漱准备出门。唐远却在一旁优哉游哉的欣赏起闻默床边的绿植。
闻默已经准备开门往外冲,唐远不知从哪看到了咖啡,非常自觉的自己泡了一杯。
“你不上班吗?”
“我是老板,没人扣我工资。”
闻默“……”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那我先走了,一会你帮我锁门。”
闻默风风火火的走了,唐远坐在阳台旁,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打量着闻默的房子。
不大,一个人住刚刚好,东西有点少,但都整整齐齐,桌子上摆着一些丑萌丑萌的摆件,小植物也不少,和闻默一样,他的房间也是生意盎然。
呵,男孩子的房间,整理成这个样子怪难得的。
……
唐氏集团24楼。
闻默遭到了大家热情的嘘寒问暖,这崽崽咋就摔成了这幅鬼样子。
许格闻讯还特意下来给闻默送跌打药,闻默觉得唐氏真是一个有爱的大家庭,前提当然是去除那个还在他家喝咖啡的唐远。
越觉得唐氏集团温暖,闻默就越是伤感,他要离开了……
来唐氏工作,本来就是机缘巧合,他升研之前的这段时间比较空闲,恰巧王奇又有许格这层关系,要不然他这种小白是怎样都进不了唐氏的,想来还真是有点惭愧。
没想到中间几多波折,被人刁难、分化成了Omega,幸运的是闻默认识了许多善良的人,还……认识了唐远。
不可否认,闻默最初看唐远确实不顺眼,现在想来,其实那些所谓“不对盘”,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唐远太过优秀。
无疑,闻默是骄傲的,年少气盛,带着一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冲劲,心底向往强者,潜意识又不想臣服强者,所以,有的时候那种向往就变了味道,变成了针锋相对。
沉心静气,闻默承认,唐远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他当得起商业巨擘,值得被人敬重。
可是啊~这么优秀的人,或许很难见到了呢。
24楼,依旧人声鼎沸,有人插科打诨,有人为项目争论不休……闻默则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前。
铺平信纸,抬笔,写下了人生第一封述职报告,也是辞职信。
工工整整的将信封好,起身交给大菲。
大菲接到信的时候愣了一下,说实在的,职场人来人往,再正常不过,不过24楼都挺舍不得闻默的,也早就知道闻默待不了多久。
大菲调整好情绪,他了然的朝闻默笑了笑:“你是许格塞进来的,这信去给他。”
见闻默呆呆的站在原地,情绪有些落寞,大菲心想这孩子还是太年轻,别说职场了,就算是人生,不也总是分分合合?
他催促闻默:“还不快去,再不去咱们这层的大姐们就得把你压下,让你辞不了职。”
知道大菲是在故意的逗自己,闻默深深的朝大菲鞠了一躬,然后拿着辞职信转身离去。
走到电梯间的时候,正巧遇到唐远从里面出来。
唐远衣冠楚楚,神清气爽,看来是在闻默小窝休息的不错,这才不慌不忙的来视察他的江山。
甚至唐远的手上还拿着一盒香喷喷的便当,香味从盒子缝隙飘了出来,勾得闻默暗暗直咽口水。
天知道昨天晚上白珍一闹腾,他根本就每吃什么,今天早赶时间更是连口水都没喝。
不能细想,细想的话闻默担心自己直接伸爪子去抢唐远的饭,他只能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唐远的便当,然后又以一种控诉的眼神看着唐远。
只能说虽然再努力遮掩,但是闻默的心思真的是太好懂了,全都写在脸上呢。
唐远带着笑意将手中的便当递给了闻默,其实他刚刚路上已经吃过了,知道闻默没吃东西,便当就是给闻默带的。
闻默先有些呆愣,然后很惊喜的接过便当盒,心中想着要礼尚往来。
于是下意识的就把手里的东西回赠给了唐远。
是的,唐远赠之以便当,闻默回之以辞职信,简直完美。
唐远垂头去看那封辞职信,三个大字有些刺目,唐远挑了挑眉头,意味不明:“给我的?”
“呃……给许格的。”
“我帮你转交。”说完,唐远直接转身上电梯,闻默还在恍惚间,唐远已经不见了踪影。
哎,这都什么事?
……
唐氏25楼,唐远正在把玩手中的辞职信。
许格战战兢兢的站在唐远桌前,他能感受到自家老板身上的气压有点怪异,不是以往的压迫、暴烈,而是浑身透着一股阴郁。
“许格,最近24层的辞职信,直接由我来批。”
许格:“???”自己是摆设吗?人事是摆设吗?为啥一层楼的辞职信要老板亲自处理。
再者说24楼除了闻默,还没听说哪个要辞职,再看看唐远手里把玩的辞职信,直男许格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虽然内心是有点八卦,此时许格还是有点着急:“老板,咱们不能扣着人家小孩不让人家走。”
唐远此时已经处理起了别的文件,电脑深寒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越发显得整个人深不可测:“他被养得太好,确实不适合这个职场,别的领域倒是很有天赋,放心,我不会耽误别人的前程。”
许格不解:“那您……”
唐远抬眼,悠悠的看向许格:“看闻默傻呼呼的,逗逗他玩。”
“呃,好的。”闻默汗毛竖起,这真是可怕的恶趣味。
……
另一边的楼梯间内,闻默接到了闻慕清的电话。
老闻这关怀来得猝不及防,闻默非常的诧异,闻慕清居然还记得起自己有个儿子?
试探的问道“有事您说话,莫名其妙给我打电话怪吓人的。”
闻慕清在电话那边咔哧咔哧,不知道又在吃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零食,就连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闻默啊,你安歌师兄这周末回来。”
闻默的眼睛一下子睁成了猫眼,他就差高兴的从地上跳起来了:“老闻,表扬你一下,你终于学会报喜不报忧了。”
“你安歌师兄说要给你个惊喜,小闻啊,我觉得你得先发制人,直接去机场给他个惊吓。”
闻默:“分明是你不想动弹,让我代替你去接他吧。”
“你安歌师兄哪用得着你接啊,人家多讨人喜欢,想接他的人能绕机场3圈,你爱去不去。”闻慕清最后还傲娇的补充到:“我只是担心不告诉你,你又怪我,你个熊孩子。”
还没等闻默回话,那边又是一阵咔哧咔哧吃东西的声音,咔哧两下,咔嚓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闻默:“……”他现在换个爸爸还来得及吗?
不过说真的,闻慕清这通电话还真是别有用心,自从知道上次闻默因为“八字不合”相亲失败后,闻慕清对自家儿子的姻缘就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以前他对闻默还是很乐观的,不缺胳膊不少腿,鼻子眼睛也没错位,但是现在他不能盲目乐观了。
安歌回来,他的朋友应该会有人去接吧,闻慕清在期待着一场偶遇,希望安歌哪个朋友眼神不好,能把他家小闻收了。
是的,老闻就是这样执着,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他要抓住一切机会打开小闻人际圈子,把小闻推销出去。
小闻天天嚷嚷着相亲是骗局,那就不相亲,换条大道照样通罗马。
第三十章 不设防
今天周五,见许格一直没有回复自己,闻默理解成许格太忙了,可能把自己这点小事给忘了。
殊不知是许格没有脸面去见闻默,这事要他怎么说,本来说好的实习时间,到日子了还得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唐远刁难,唉~
可是许格绕着闻默走,不代表闻默不能上来,下午的时候闻默蹬蹬蹬爬上了25楼,正巧遇到了要去给唐远送文件的许格。
“许哥,我递交的辞职信您有看到吗?”
许格被突然出现的闻默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顺势塞到闻默手里:“你去问唐总,顺便帮我把这份文件给唐总。”
说完许格马上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闻默这样好的孩子,他才不想给唐总背锅。
闻默莫名其妙,25楼的员工也莫名其妙:这个24层的吉祥物,从哪搞的公司的重要文件,关键是还敢去敲唐总办公室的门,真是勇敢!
敲门声骤然想起,唐远沉声回了个“进。”
门被推开,本以为是许格,唐远头也没抬,低头继续处理工作。
细白的手指拿着一叠文件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嗯?这手有点细弱,不像Alpha的手。
唐远抬头,就见到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闻默。
“我来问我……”话到嘴边,“辞职”两个字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还是唐远替闻默说了出来:“你是问你辞职的事。”
闻默有些恹恹的“嗯,许格说过来找你。”
唐远一手撑着下巴,他微微抬头打量着闻默,皮肤白,头发浅,瞳孔浅,闻默整个人干净到有些透明,毛毛躁躁的样子真的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既然没有长大,来自己这里一遭,怎么可以什么都没学到就回去了呢~
唐远笑了笑,满是意味不明:“说起来,咱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兜兜转转总能纠缠在一起,说来也算是缘分。就像你背后的那幅字一样。”
闻言,闻默回头望去,“自成方圆”四个大字映入眼帘,一眼就认出了——这自是自己写的。当时为了赚些零钱好给小桃子买颜料,字一写完就被卖去了古玩市场。
那古玩老板还给闻默打过电话,说墨迹还没干的时候那字就被人买走了,原来是唐远。
满是疑惑的看向唐远,唐远却不解答闻默的疑问:“我怎么知道这是你的字这个不重要,但是我能遇到你的字,这确实说明我们有缘分,既然是有缘人,那么你离开之前……我是不是应该教你些东西?”
“嗯?教什么?”闻默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他甚至还往唐远的方向凑了凑,全然的不设防。
对了,就是这种单纯不谙世事的样子,真的是让人很有掠夺欲和破坏欲呢~
“你凑近点,我悄悄告诉你”唐远声音慵懒而魅惑,像是午夜人鱼吟唱,有点惑人心智。
午后阳光投射下,唐远从内到外都浸着一种贵气,优雅俊美,闻默被美色所惑,颇有些“失魂落魄”的意味,他只能本能的按照唐远说的,离唐远近一点,再近一点。
两人距离近到彼此呼吸都清晰可闻,甚至每一根睫毛的抖动都落在对方眼里。
唐远出乎意料的伸出长臂,一把将闻默的腰揽过,稍微一用力,就将闻默带到了自己的腿上。
闻默侧坐在唐远的腿上,因为体型的悬殊,他就像窝在唐远的怀中,他的肩膀抵着唐远宽阔的胸膛,能感受到其中心脏的震动。
这个姿势太过于暧昧,若是别人依偎在唐远的怀中,必定像只小宠物乖顺,带着一种屈服的意味。
可是闻默不然,他即学不会逢迎讨好,也不像以往一样直接暴跳如雷。
闻默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虽然多了几许尴尬,但他还是非常认真的问:“你有病?”
唐远:“……”
看来得下点重料了。
唐远直接带着闻默起身,一个转身,闻默便被压在了办公桌上。
他的腰卡着桌沿,两只手腕被唐远扣住按在桌子上,而唐远整个人更是伏在了闻默身上,体温熨帖。
这个姿势占有欲和压迫感十足,闻默终于有些慌了,可能是因为他现在分化成了Omega,基因中便镌刻着对Alpha的臣服。
闻默,很讨厌这种无能为力感。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嗷嗷待宰的羔羊,不,更确切的说,是没有自我的物品。
唐远夹杂着黑暗气息而来,闻默终于有些怕了。
但他笃定的相信唐远不会对他做什么,于是不足10厘米的距离,闻默倔强的迎上了唐远的眼睛。
唐远有些无奈,小朋友好像不怎么畏惧他呢,他只得附在闻默的耳边轻声细语:
“闻默,你在唐氏学会的不该只有如何工作,最需要学的是如何保护自己,这世界上很多人表面笑脸相迎,其实不怀好意,甚至怀了龌龊的心思,像我现在这样。”
闻默侧了侧头,他离唐远太近了,他担心一说话嘴唇就会碰到唐远,有些别扭,但闻默还是说出了想说的话:“可是,我觉得老板你是个好人,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只是为了给我上课。”
唐远有些语塞,如果真的是上课,那闻默绝对是他带过最难带的学生。
唐远只能平铺直叙:“你现在变成了一个Omega,要对Alpha有提防心,你那个传说中病重的父亲教给你的一些东西就不对,你要记住Alpha一般都是道貌岸然的,这个社会也未必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所以小朋友……凡事当心点吧。”
的确,闻默出生在象牙塔,成长在象牙塔,始终对人充满了信任。这样固然活得轻松且愉快,但是对人不设防,终有一天会吃亏。
况且……长成闻默这样的,真的很容易引起Alpha的劣性根。
虽然是说教,但氛围暧昧到了极点。
这时突然有人推人而入,是宋以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孩子。
“老唐,晚上出去……”声音戛然而止,宋以定在唐远的办公室。
呆滞的看着唐远把闻默压在桌子上,脑海里已经给唐远编排了渣男的十八般套路。
心里一个小人暗骂唐远不是人,一个小人高呼这场面真刺激。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反倒是他旁边的男孩子满不在乎的走进来了。
男孩子看着闻默的脸,阴阳怪气的问道:“唐远哥哥,换口味了,这个长得清汤寡水的,一点都没你以前找的小玩意儿妖艳,改天阿塘给你找个好看的。”
阿塘话一出口,极其的不尊重人,听的宋以眉头都皱了起来。
知道闻默不似那些欢乐场上的人,人家清清白白的好孩子,怎么能被人这么说。
宋以开口制止:“阿塘,别乱说话,那是闻默,唐远他们公司的员工。”
唐远也直起了身子,凉凉的看了阿塘一眼,警告的意味一目了然。
闻默的脸已经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又羞又囧,还要被阿塘这样说,可是刚刚画面确实不怎么纯洁,他又不知道怎样回击,抬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