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希望陆焉识可以学一下第七套广播体操,不然全校就他一个人的动作跟别人不一样,实在影响校容。
他找到吴知枝,跟她说:“知枝啊,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说说陆焉识的体操问题。”
“……”吴知枝一听这开头就一脸生无可恋,靠!又来?
“全校就他一个人做的体操不一样,这实在影响班级的评分啊。”
吴知枝想说:老班就算你管了陆焉识的体操,我们班的形象在年级也是垫底的,不需要做什么改变,没用的,垫底就是垫底,就让它随风而去自由自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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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教的是体操还是鸭子划船
但是老班就是雄赳赳气昂昂,归是年轻气盛,想做点釜底抽薪的改变,“这样吧,知枝,等下做体操你就约陆焉识一块下去,你们面对面站,教教他怎么做操。”
“让他自己学不行吗?”
“我跟他说过了,他说第八套就是全国的规范,让我去找校长改成第八套广播体操,就跟他统一了。”
“噗!”牛!果然是陆焉识的风格,够大逆不道的。
“你就跟他说说吧,第八套也是第七套的简改版,学起来不难的,稍微有几个动作需要改改而已。”
“哎,老班,你们真别找我了,他那性格,我无能为力啊。”
“胡说,我刚看你们早上还有说有笑的。”
“……什么时候?”
“在停车场,你还教他怎么用大锁锁轮子呢。”
“……”这都被老班窥见了,够尴尬的,她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这么说了啊,等下你跟他一块下去,教教他怎么做我们的第七套广播体操。”
“……”吴知枝郁着脸,这老班,是把她当沟通小能手了吧?总叫她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
第二节课下课后。
陆焉识起身想去男洗手间,吴知枝忽然喊住他,“你去干嘛?”
陆焉识停下脚步,侧首,“你问我?”
她笑,“不然我问鬼吗?”
陆焉识眉一皱,也笑了起来,戏谑道:“去男厕,你去不去?”
“男厕之后呢?”
“你要干嘛?”他敏锐的觉得她话里有话,该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要下去做广播体操吗?要的话一起下去啊。”
陆焉识凝了下眉,勉为其难,“行吧。”
“那走吧。”
“……你真跟我一起去男厕啊?”
“我不去,我在门口等你。”她眨了眨眼睛,调皮样的笑。
陆焉识一脸你吃错药了的表情看着她。
这么热情?
诡异!
*
陆焉识去了男厕,吴知枝站在楼道口等他,无所事事,扣着楼梯铁门的油漆。
她们的教室在五楼,在往上就是天台了,铁门常年锁着,根本上不去的,估计学校是以防学生上天台自杀。
忽然,耳边掀起一阵尖叫声。
吴知枝抬头,是贺希言跟陶语然出了教室,他们的教室就在楼道口旁边,三人不可避免的碰了面。
贺希言是年级长年霸榜的学霸,加上又是主持人,体操模范者,可想而知在学校的人气有多高。
不过更令吴知枝感到神奇的,是那些女生的尖叫声。
觉得好看就好看,需要当着众人的面叫出声来吗?所有人都看着,不觉得很尴尬啊?
而且尖叫完,引起学霸的注视,不是更丢脸了吗?
她搞不懂这种脑回路到底在想什么,尤其是尖叫完,别的班级肯定会议论她。
——喂喂喂,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某班的某某某对着贺希言尖叫了,哈哈,学霸都不带理她的,那场面,别提多尴尬了。
这种时候难道不会觉得很丢人吗?
“知枝,你怎么在这里?”一道倩影入眼,是陶语然,她主动停下了脚步,一袭白色校服,衬得她清丽又娇俏。
旁边的贺希言与她并肩站着,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神色温温淡淡,并不看吴知枝。
她悄然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漠然,心想:他大抵也没有在意她周日说的话吧?
有时候她挺搞不懂贺希言的,以前他还会偶尔跟自己说几句话,可自从她不再去老师那之后,他就不跟她说话了,可能就是看不上她这样的烂泥吧,扶不上墙,所以不配跟他说话。
心里有些沉闷,她笑着说:“等人呢。”
“等谁?”
“我。”
众人回头。
带着黑色口罩的陆焉识站在男厕门口,身材颀长,泰然自若。
陶语然微微惊讶。
陆焉识已经走过来,抬起一只不小心被刮破皮的手问吴知枝,“有纸巾吗?不小心扎破了手。”
“有。”吴知枝低头把口袋里的小手帕递给他。
陆焉识接过,按在自己流着血的伤口上,问:“可以走了吗?”
她看贺希言一眼,后者沉着脸,她说:“我们先走了。”
陶语然微笑,“好的,我们也刚好要下去。”
一行人陆陆续续往下走。
吴知枝跟陆焉识走在前面,这会子她已经回过反应来了了,看着陆焉识的伤口,说:“伤口给我看看。”
“没事,就小事。”嘴上这么说,却把手伸了过来。
“……”吴知枝表情无奈,笑了笑,低头去看他的伤口,睫毛长得像小扇子一样,“伤口还不小。”
“嗯,需要擦药吗?”
“要的,我有带百多邦,等下给你擦一下。”
“好。”他应了一声,心情很好。
从小特立独行的陆焉识,最近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吴知枝了,一开始觉得她像个蠢货,现在,很喜欢她关心他。
她是第一个滚进了他内心的意外,让一直站在世界边缘的少年想要重新回到这个精彩纷呈的世界里来。
“她跟他感情真好。”后头的陶语然指着吴知枝跟陆焉识的背影,小声对贺希言说:“不知道的,得以为他们两是情侣。”
贺希言侧目看了她一眼,面部线条绷得很紧,似乎不太高兴。
“希言,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陶语然被看得有些害怕。
“不可能。”他冷冷否决,眉眼染上的情绪分明是阴鸷。
*
几人下了操场,吴知枝跟一位男同学换位,站到了陆焉识前头。
“干嘛?”他开口,今天的吴知枝,热情得他有些招架不住。
“没干嘛啊,就是想跟你说,等下做体操的时候,你看着我,学习一下我们学校的第七套广播体操。”
“……靠!”原来是这样,想让他学第七套广播体操,这不用猜,就知道是老班的手笔,陆焉识的脸色有些黑,“我不学,淘汰了的东西,学它来干嘛?迟早都要被更替。”
“……可全校就你一个人的动作不规范啊。”
“这是领先好吗?”
“跟别人都不一样就是不规范。”
“是领先。”第七套迟早要被第八套更替,他又何必去学那套早晚要被作废的东西?
“哎,你别那么特殊嘛,学学又不会怎么样?你老跟老班杠,老班就来找我谈,我累死了知道吧?”
“你别理他就是了。”
“能别理么?他就差给我跪下了。”
陆焉识:“……”
“你就跟着学呗,不难的。”广播体操响起,吴知枝开口。
陆焉识无奈,妥协了。
可有人看着,吴知枝忽然就不会做操了,一下子分不清这个手还是那个脚,迟钝半天,手都没抬起来。
台上此时念到:“二二三四……”
陆焉识在她身后看着,直接气笑了,“还教呢?同手同脚的,能教我什么?鸭子划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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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一章在20号失误不小心发出去了,所以序序等下会在发一章67章当做补偿,大家么么哒~
☆、067 计划(含粉丝答谢榜)
“……”她一脑门紧张的汗,“还不是因为你在看着?我忽然就忘记先伸哪个手了。”
“已经到扩胸运动了,你还不打算开始吗?”
“……”
“先抬左手。”
后面有人提醒。
吴知枝脸色尴尬,照着那话,率先抬起了左手,然后,悲催的发现自己的动作跟所有人不一样。
“……操!”居然忽悠她。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属于陆焉识的,“就这水平,还教我呢?先把左右之分学清楚了在教好吗?”
吴知枝脸色黑下来,不爽道:“是你故意阴我的。”
“自己定力不够,怪谁?”
“……”她皱着眉,看了眼高台上的贺希言,他是体操典范,修长的身子随着音乐缓缓展开,每一个动作都很规范完美。
“看着啊。”她说了一句,然后按着贺希言的动作,动作慢慢标准起来。
陆焉识跟着划拉了几下,实在不熟悉,皱眉道:“这第七套广播体操大概有病吧,动作搞得这么难,怪不得一下子就被淘汰了。”
“这是最规范的。”
“你们当初练这个练了多久?”
吴知枝想了一下,“得有半学期吧,一开始做操总是很不整齐,后来学校搞了个什么体操比赛,就纠正过来了。”
“老师,你动作不规范啊。”似乎是为了嘲笑吴知枝,陆焉识故意喊她老师。
“……”吴知枝的脸色有点挂不住,眼神怨念,“你照做就是了,废话怎么那么多啊?”
“我这不是怕你砸招牌嘛?”他在身后笑。
吴知枝没搭理他,主要是答不上,她就说她教不来嘛,老班非让她来丢人现眼。
*
体操结束,吴知枝的脸是红的,是真正被羞红的,这老师当得实在太丢人了!
她到食堂买了一瓶冰水,咕噜噜猛喝下去了。
好心教他,嘲笑谁呢?
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知知!”坐在食堂桌上的蒋南山眼尖,发现了她,“来买水啊?”
吴知枝看向他,他跟他们球队的人在一块,似乎是刚刚比赛完,每个人身上都穿着清凉的球衣,“你们比赛?”
“对,今天跟一中比赛,已经结束了。”蒋南山走过来,手里拿着几支水蜜桃口味的徐福记,“给,你不是喜欢蜜桃口味的么?我特意给你留出来了。”
“你又请你们全班吃徐福记了?”
“嗯。”
蒋南山这人家境好,还大方,经常请同学们吃东西喝饮料,所以人缘很好,大概得有半个学校的人是跟他认识的,经常在学校里走哪都有人跟他打招呼。
“谢了。”吴知枝接了他手里的徐福记,点点头,“比赛谁赢了?”
“当然是一中啊,他们学校的篮球队一直很有名。”
“……莫灰心,加油。”
“没事,你不用安慰我,一中是强队,输给他们不丢人。”
吴知枝点点头,握着矿泉水想了一会,又说:“南山,你下午要上课吗?”
“有事?”
“嗯,如果你有空的话,我想让你跟我去新城区一趟。”
“行啊。”蒋南山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那等下我放学了回家换衣服啊,你等着我。”
“没事,我也要回去给我妈热饭,下午我们在你家门口集合吧。”
这话让蒋南山听出了弦外音,“你为什么要回去给你妈热饭?是不是你爸又……”剩下的话没说完。
吴知枝说:“没什么,我下午在跟你讲吧。”
“行。”
“那我先回去了。”她对蒋南山挥挥手,拿着矿泉水和棒棒糖,走回教学楼。
花圃那边有尖叫声。
她望过去,可以看到高高的陆焉识被一群女生围着,这年纪的女孩子大部分都是颜控,又大胆又疯狂,围着他,叽叽喳喳不断地说着什么,可能是在要qq号或者电话什么的。
陆焉识冷着脸,根本不想搭理她们。
吴知枝忽然就笑了。
这小子,长是长得好看,就是太高傲不合群了。
放学时间,吴知枝把书包里的百多邦找出来,丢给陆焉识,“这给你。”
陆焉识接过,挤在手上的伤口上,抹匀。
把百多邦还给她的时候,看见她把桌上的东西都收进书包里,便问:“收拾书包干嘛?下午不上课啊?”
“嗯,是的,下午有事,不来了。”
“逃课?”
她点点头,“没错。”
陆焉识沉默片刻,蹙起眉来,“你该不会是要去你爸爸的医院闹事吧?”
昨天吴爸爸打了吴妈妈,她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她侧目,笑,“怎么可能啊?我连他们在哪个医院都不知道,我是要去新城区一趟。”
“去那干嘛?”
“说了,有事啊。”她不愿多说,背上书包,走了。
回到家里,才十二点二十分,她把饭菜热好,给吴妈妈和吴外婆端进去,自己也吃了一点,才换了套衣服,背上书包,出门。
她走到路口拦了一辆人力单车三轮车。
他们这地方挺流行单车三轮车的,马路上到处都有,红色的,在顶上拉了张蓬,供人出门代步用。
吴知枝上了三轮车,报了个小区地址。
到了目的地,蒋南山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把车钥匙,冲她晃晃,“过来,上车。”
蒋南山暂时还没有驾照,但他已经开车了,他们这地方路上基本没有交警,只要车不出本市,基本不会有事。
吴知枝背着书包钻进车里。
“地址呢?”蒋南山启动汽车,问她。
吴知枝找出一张手抄的地址给他。
蒋南山看了一眼,“律师事务所?地址还挺远的,你去那干嘛?”
“有事。”
蒋南山没说话,估计是想到了她爸妈的事,只点了下头,“嗯,那出发了,你把安全带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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