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说起来,为什么我还不能和其他的同学见面啊。”
在上咒术理论课的时候,鹿岛萤趴在桌子上好奇地问了这么一句,
“正常来说的话,我不应该和其他同年级的学生一起上理论课吗?只有我一个人单独上课是不是不太好?”
“这个嘛……是有些特殊原因的。”五条悟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神秘的笑容,
“现在的你们并不适合见面,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我当然会介绍你去和新同学见面的。”
至少'现在'不行。
如果高层的那些家伙得知了鹿岛萤的术式,恐怕就会开始打糟糕主意了吧?好歹他也答应过别人要照顾好这孩子,眼下自然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起码也得让她拥有保护自己的基本能力。
“大家都在训练从细微的感情中汲取咒力,比如说在情绪处于愤怒状态的时候,咒力会大量外泄,这个时候就要避免浪费咒力。”
在学习咒术理论知识课的时候,五条悟顺带和她解释了一下有关于咒力使用的问题。相比起体能课,鹿岛萤显然对于理论课要更加亲昵。
“那训练的方法是什么啊?”鹿岛萤有些小期待地问着。
求求了!让她训练咒力吧!体能训练真的太累了啊!
“之后再提这个吧,毕竟体能训练的课程还没完呢。”五条悟老师笑地相当灿烂。
鹿岛萤:……
鹿岛萤扑街。
不过也正因为她一直都在隐蔽训练,五条悟也没有把鹿岛萤带去见见其他的新同学。这就导致了她和外界的断层极为严重。鹿岛萤每天都经历着梦里梦外筋肉训练的魔鬼日程,已经快把这件事情忘干净了。
直到某一天,五条悟突然把她叫了过来。
“接下来我有点事要做,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不过安心好了,我打算把你扔给我的一个靠谱的后辈,你之后就跟着他一起出任务吧,也算是实战训练。”
实战训练?
鹿岛萤的眼睛扑闪了一下,整个人都在发光。
“好的!谢谢五条老师!!”
太好了!实战训练万岁!她终于可以脱离体能训练的苦海了吗!!
“哎,离开了老师我就这么开心吗?”五条悟很悲伤。
“没有的事!五条老师天下第一!”鹿岛萤认真道。
嗯,不管是实力还是放海的程度。
“就算夸我也不会给你什么好处啊,嘛,总之先给你介绍一下我可爱的后辈好了。”
五条悟拉开了紧闭的门,很快,一位穿着白色西装,打着领带,戴着眼镜的金发男人很快出现在了鹿岛萤的视野之中。
“锵锵!不做上班族的咒术师!七海建人!!”
那位看上去相当具有社畜气息的上班族先生抬起了头,目光在接触到不知所措的棕发少女的那一刻,瞬间滞住了。
“七七七七七七海前辈!!??”
鹿岛萤就差直接一个不小心咬住自己的舌头了。
此时此刻,不管是七海建人还是鹿岛萤,都陷入了极大的震惊以及震惊后遗症之中。
是……她认识的那个七海建人先生?
不对吧,七海先生不是普通人吗?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咒术师啊!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果然错误了吧!!
鹿岛萤的大脑疯狂死机中。
“我说啊,就算是很久没有见过面的朋友,第一次见面也不用这么沉默啊。”没有被搭理的五条悟老师看上去很沮丧,
“难得见面,不来一个热情的拥抱吗?”
“……请不要用这种失礼的说法。”
七海建人终于冷静下来了,他闭上了双眼,大概是在调整自己混乱的思维。
他本来是听五条悟说一年级来了个新学生需要他带一下,也做好了接受麻烦的准备。但是他是真的没想到,那位'新学生'居然会是鹿岛萤。
那个曾经被标为'极度危险'的鹿岛萤。
“我,我记得七海先生好像是普通的上班族。”鹿岛萤有些无措地看向了五条悟,脸上写满了茫然
“我知道啊。”五条悟笑了,
“曾经是上班族,现在当了咒术师而已。毕竟现在上班很累啊,还赚不到什么钱,不如当咒术师来的快活。”
鹿岛萤:……
太真实了,有种微妙的辛酸感。
不过就算当了咒术师,七海先生身上的社畜气息也是如此强烈啊。
“鹿岛萤同学,是吧?”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语气也温和了一些。
“是,是的!”鹿岛萤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既然五条悟把你带过来了,也就说明'封印'已经解开了?”
“没错~就是这样!”五条悟愉快地回答道。
“这件事情,你没有告知上面的人吧?”七海建人面色沉重地看向了五条悟,
“这简直是胡闹!你也知道那种术式出事会是什么级别的灾难吧?之前经历过一次还没有吃够教训吗!”
鹿岛萤:???
之前经历过的事情?那是什么事情?
“我知道。”五条悟轻描淡写道,
“但是那一次我也不是轻松解决了吗?安心好了,我是无敌的。”
“……”
意料之中的回答。
“嘛,我当然也考虑过后果,但是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我也不会告知高层。”五条悟看着对方的眼睛,,
“你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对吧?”
“……”
七海建人摁住了自己的眉心,他摘下了眼镜,用手指揉了揉眉心,面色看着更加沉重了。
他知道五条悟说的是什么意思。
鹿岛萤那样不可控性极大的力量,如果被高层知道了,面临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终身囚禁。
那样的判决,对于一个才刚刚开始生命中最美好年华的女孩子来说未免也太残酷了。就算是他,也无法忍心下定这个决心。
“我明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七海建人别开了目光,再度戴上了那副眼镜。
“不过我不能保证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安心,小萤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小,这孩子可是格外让人安心啊。”
五条悟笑眯眯地看向了鹿岛萤。
……说这种话只会让人压力更大了吧!!
感受到七海先生落在自己身上沉重的视线,鹿岛萤有些紧张地低下了头。
“那个,总之!七海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尽力就好,不需要这么紧张。”七海建人淡淡道,
“做好本分的事情,不要给我添额外的麻烦,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鹿岛萤:……这样说明明更让人紧张了啊喂!
不管从什么角度出发,感觉未来的道路都会异常艰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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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睁开了眼睛。
第一时间印入眼眶的并不是所谓的'地狱',而是苍白的有些过分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每一丝气息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他的身上好像没穿衣服。
啊,好尴尬啊。
但是他没有死。
粉发的少年缓缓坐了起来,他有些茫然地看着一脸仿佛见鬼的女性咒术师,以及没忍住笑出来的五条老师,鼻头突然一酸——
好歹,活下来了不是吗……
第17章 对屑反派使用炎拳吧!
“相关资料都在这里了,这是之前死伤人员和失踪人员的名单,这是拍摄的照片……”
工作人员将一叠厚信封递了过来,他的脸色非常难看,眼睛周遭留下一圈青黑色的阴影,目光呆滞无神,甚至双手都在微微打颤。
“事先说好,在看这些照片之前,请二位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
新任务的事发地点在神奈川中心医院。
考虑到鹿岛萤是第一次来参加任务,七海建人也给她做了不少心理预警。联想到之前两次遇到的咒灵,鹿岛萤内心还是有点毛毛的。
“三位病人和两位医护人员确认死亡,部分病人莫名消失,至今还未找回。”七海建人翻看着资料,
“出事的时间都在夜晚,而且也有不少人反应在夜晚有听到诡异的笑声,这次的咒灵也应该和那阵'笑声'有关。”
鹿岛萤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同时也好奇地探过头,看向了七海先生手中的照片。
那是几张病人死亡的照片,前几张看上去还像是正常的死亡——顺带一提,这里的'正常'是指受害者普通地丢胳膊少腿,部分/身体丢失,一些内脏外泄,以及大脑崩裂等等死亡状态,
如果放在以前,鹿岛萤在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恐怕会恶心地直接吐出来。然而当将这几张照片抽出来对比一下其他几张图,这些'死亡状态'反倒是显得格外正常。
在那些诡异的照片中,尸体被诡异的方式扭曲成了奇怪的样子,头颅部分区域深深地凹陷下去,另一部分区域又高高隆起,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理解范畴内能够造成的伤害。
“是咒灵作案。”七海建人皱起眉头,
“从照片的死亡方式可以判断,医院里的咒灵不止一只,应该还存在另外一只更具有威胁性的咒灵。”
“资料上好像有写,那些人的死亡时间全部都在深夜12点之后,我想,咒灵出现的时间应该就在这个时间段。”
鹿岛萤将几份资料拢在一起,露出左上角的死亡时间的标识。对比看下来,几乎所有人的死亡时间都是在12点之后,出奇的一致。
“也就是说,咒灵会在固定时间出现在12点之后吗……”
七海建人的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鹿岛萤:“所以我们要分头行动吗?”
七海建人:“不用,你还是小孩子,还是第一次出任务。先在'帐'外面待着吧。我要先确认一下危险性,再决定要不要让你进来。”
“以及,我们此行的优先目的是救下失踪人员,其次才是祓除咒灵,这一点你要谨记于心。”
鹿岛萤超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七海老师!!”
七海建人:“倒也不必叫七海老师,可以用别的称呼。”
鹿岛萤:“那!除了这个外怎么称呼都可以吗?”
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你开心就好。
于是对话就这样结束了。
神奈川中心医院一共有七层楼,其中下面三层都是诊断区,上面四层是住院区。死亡的人员大多都出现在住院区,因此这里也是重点调查地点。
帐打开之后,除了咒术师外,其他的人和咒灵都无法进入医院,这样也能确保其他人的生命安全。
“伊地知先生辛苦了!”
看着一直驻守在医院门口放置'帐'的黑发青年,鹿岛萤很有礼貌地九十度鞠躬。
“不辛苦不辛苦……我只是做点打杂工作,比起七海先生来说差远了!”
被少女这样热情关怀了一下,伊地知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第一次出任务,对前辈当然要礼貌。”棕发少女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干劲满满的微笑。
“如果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事情,伊地知先生也请务必让我帮忙!”
“麻烦的事情可就相当多了啊……”伊地知的脸上露出了有些复杂的表情。
确实出现了相当麻烦的事情——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看看!我弟弟还在医院住院啊!什么叫人消失了?”
“好歹给我们一个解释吧!!”
“拜托了,让我们进去看看吧……”
人群在医院门口攒动着,抗议声此起彼伏,恐惧和愤怒杂糅在一起,负面情绪几乎要在顷刻间爆发。
“我也打电话给七海先生了,但是七海先生没有接。”
鹿岛萤看了看未显示接通的电话,内心的焦虑感更加沉重了,
“要不……我进去看看?”
“这可不行啊!”伊地知急了,“我可是答应七海先生要让你留在外边的!”
“咒灵12点之后才会出现,现在才10不到,不会有问题的。”
“但是七海先生说……”
“拜托啦伊地知先生!我悄悄进去,十点多就回来,七海先生不会发现的!”鹿岛萤双手合十,眨了眨眼睛,
“如果我一直到十点半都没回来,那么我和七海前辈肯定都出事了,那时候也请伊地知先生务必打电话给高专那边的人请求支援。毕竟一直将七海前辈丢在医院里也不太好吧?”
一直都没有任何消息,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啊。
“可是……”
确实,伊地知也不太想把七海先生一个人丢在里面。虽然他还不太清楚鹿岛萤的术式到底是什么,但是能够被那个五条悟看重的,应该也相当不简单吧……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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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服伊地知先生花了鹿岛萤不少时间。
当然,鹿岛萤也不是直接莽撞地跑进来的,她之所以敢独自一人来到医院里,也和五条悟之前给她的咒具有关。
咒具魖魊。最开始使用的时候鹿岛萤以为这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重斧,然而训练的时间一长,五条悟老师也告诉了她'魖魊'的正确用法。
“咒具'魖魊'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吸收并且保存大量不稳定的咒力。'他心通'带来的咒力强大且不稳定,倘若用以魖魊,那么力量就能集中在一点,灵活性也大大增加。如果提前在魖魊中积攒一定的咒力,关键时刻也能打出束缚触发时期的强大力量。”
魖魊的使用方式非常适合鹿岛萤,虽然鹿岛萤完全不认为自己能用的动这玩意来砍咒灵……
少女走在寂静的走廊上,她打量着路过房门上'5001'的门牌号,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从一楼到五楼都没有看到什么异像,也没有看到七海前辈的身影。看起来前五楼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难道说七海前辈在顶楼遭遇了恶灵吗?
也不对,如果真的在战斗,那么四周不可能这么安静的。
“啊,抱歉,不小心撞到你啦。”
……咦?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鹿岛萤回过了神,她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目光不自觉落在了前方。
站在她眼前的是一位看上去很奇怪的白发青年。他的样貌看着算得上俊秀,但是脸上的皮肤却留下了不少诡异的缝合线。
就差要把'我很危险'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