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狮得意地喝了一口酒,又朝着浩元抬了抬:“我敬你。”
觉得自己吃了亏的浩元不甘示弱:“我也敬你,干了。”
最后敬来敬去的结果就是他们都醉了。
之后活动是去ktv,其实宣承越最开始很困惑,为什么这些大佬要去ktv这种地方,后来众兽表示是为了向宣承越表达他们的喜爱,喜爱就要唱出来。
宣承越对此不发表任何评论。
只是他没想到,这些兽的唱,是用自己的原声。
当大狮子拿着话筒嗷嗷嗷的时候,宣承越感觉自己有些懵,哦不对,不只是懵,他耳朵还有些疼。
但好像除了他,大家都听懂了。
在大狮子嗷完最后一句时,众兽起立鼓掌,宣承越也跟着懵逼鼓掌,他身上还挂着浩元,浩元已经醉得分不清天南地北了。
之后那些兽轮番表演才艺,鸟雀类的还好,声音确实好听,像狮子藏羚羊,还有长颈鹿,宣承越这辈子第一次听到长颈鹿叫,那声音跟牛似的。
而已经醉到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浩元有些懵:“他们为什么要唱欢迎你啊?”
卧槽!你居然真听懂了吗?!
宣承越表示震惊,而这时候浩元徒然变为兽形,他吼了一声“话筒给我!”而后拿尾巴卷起话筒,开始醉醺醺地唱情歌。
“嘶嘶嘶。”这是蛇的声音。
“哇哦。”有兽说,“是老情歌诶,没想到浩元还是条怀旧的蛇。”
呃,老情歌吗?宣承越看向那条体型过于庞大蛇,如果不是这个包厢足够大,换个普通房间,这蛇估计都能把房间挤到爆炸。
“嘶嘶嘶!”蛇还在继续深情唱歌,宣承越,他,他只能配合拍手,酝酿感情,起码不能笑。
唱完之后大蛇的脑袋就朝着宣承越倒过来了。
不重,宣承越双手接住了他的脑袋,捏了捏,把蛇脑袋捏扁,浩元似乎也挺享受这个动作,金色的眼瞳像是溢满了水光,就这么呆愣愣地看着宣承越。
“虽然听不懂,但我还蛮喜欢的。”宣承越觉得浩元那嘶嘶嘶的声音也挺可爱的。
一旁的藏羚羊感叹:“我现在相信他绝对不会做什么了。”浩元这副姿态实在太蠢了,像是被叠加了降智buff一样,而且这撒娇的姿态真就像个幼兽,不,他幼年时都没有这样做过。
“相较之下,人类的身份对他来说是真的无所谓吧。”藏羚羊欣慰的叹息一声。
起码这一代最强的特员大概不会陨落了。
浩元对人类两个字尤其敏感,他不喜欢别兽在宣承越面前提人类:“不许说人类!人类算什么东西?一捏就死的小玩意儿,你再跟宣承越提这个,我就把你角掰掉。”
“谢谢你还记得我是一只藏羚羊,但我是雌性。”藏羚羊嘴角抽搐,而被评价为“一捏就死”的宣承越此刻正在捏浩元的蛇头。
浩元配合着张嘴,然后又被宣承越给捏合拢,再张嘴,再被捏合拢。
浩元嘿嘿嘿地笑出了声。
宣承越被他的笑声给逗笑了。
“你真的不喜欢人类吗?”宣承越轻声问他。
“我不喜欢人类!”浩元的尾巴朝天一指,就像人说到激动处拿手指天花板一样,“人类只是你拙劣的模仿品,他们什么都不会!我凭什么喜欢那些辣鸡!”
“人类不是那样的。”宣承越对他说。
然而浩元就是准备将刻板印象进行到底:“我管他什么样,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有意思了。一旁的兽都在笑,之后浩元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就是最有意思的时候。
宣承越继续问:“那如果我就是人类呢?”他其实压根不打算瞒着浩元和身边亲近的兽,瞒着没有意义,如果他今后真和浩元发展出了亲密关系,那之后再暴露身份只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浩元愣了一下,随后他的尾巴尖缠上了宣承越的手腕,蛇头缓缓上抬,蹭了蹭宣承越的脖颈,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那我喜欢你。”浩元说,“也可以不讨厌人类了。”
“噢~”众兽起哄。
“没有原则的蛇!”雄狮冲着浩元来了一句。
浩元没搭理他,浩元只是对宣承越说:“就算你是芥末成精我也喜欢你。是蚊子也没关系。”
“噢,那倒不用。”
第36章 天外飞蛇
雪鸮万万没有想到宣承越会跑过来找自己聊天;还是背着浩元的。
基地足够安全,所以浩元并没有时时刻刻守着宣承越,在某天宣承越帮帮王大咪改完各卡的问题和节奏之后;他便找上了雪鸮。
因为有些事他是左想右想都想不通。
宣承越一直以为浩元是有心理创伤的,可能以前被负责兽伤害过,可浩元对待那些负责兽的态度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毕竟浩元不可能在防备的兽跟前喝得酩酊大醉。
而明白了宣承越困惑点的雪鸮有些懵:“他有心理阴影?你是指他因为太过傲娇而被无数兽调戏留下的心理阴影吗?”
太过傲娇?被无数兽调戏?
宣承越愣住了;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探听他兽隐私是不是不太好?”下一秒这想法就被他扔了出去,宣承越坐直了身子:“来!详细讲讲!”
“他总是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长大之后成熟稳重会装了;但很熟悉相处时还是老样子;特别容易破防。那些兽也就喜欢看他破防的样子。”雪鸮扑腾翅膀坐在宣承越身边;“他小时候气急败坏想咬兽,还被崩掉了一颗毒牙;幸好他是蛇;还能长。”
宣承越:……总感觉浩元的形象在他心里头崩塌又重塑了啊。
“所以他排斥那些兽是因为?”
“他觉得那些都不是好兽,当然了,也是存着几分不信任在的;自从洛西彻底堕落之后;浩元就不怎么信任负责兽了。”雪鸮叹了口气,“你别看浩元现在开口就是要揍洛西,准备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像是恨他恨得要命。”
“实际上不是?”宣承越明白了;浩元大概是刀子嘴豆腐心。
“实际上浩元把洛西打进医院过好多次;骨头都给他干断了。”雪鸮叹了口气;“但他还是没法把洛西拉回来。”
宣承越:“……他拉兽回头的方式还挺别致哈。”
“浩元之前是真挺在乎洛西的;后头无力回天了;他俩也就彻底闹崩了。”雪鸮抬起头,他的眼睛没法转,只能透过转动脑袋去转移自己的视线,“洛西养了他六年,他毒牙就是在洛西胳膊上崩掉的。”
世界线对上了。
“浩元觉得洛西变成这样负责兽们是有责任的,他们制定的规则有问题,这才导致了洛西的悲剧,然后这个中二蛇就去找洛西了,说自己一定会找到解决方法。”雪鸮回想起那阵浩元疯狂热脸贴冷屁股的行为,又开口道,“然后洛西觉得他蠢,甚至开始怀疑他的智商。”
“他俩这互相斗殴的景象一直维持到洛西开始疯狂地追求浩元。”洛西谁都追,据他所知,洛西还想让浩元和佘文卿俩伺候他一个。
宣承越一直就觉得这兽深不可测,现在一听,感觉对方的经历更加神秘了,而且宣承越很好奇,浩元的故事里似乎压根就没有父母这两个角色,不过这种事并不属于八卦的范畴,宣承越相信等浩元觉得自己能够知晓一切的时候,他会说的。
想起坦白局,宣承越来这里还有一件事。
这也是他不去找更相熟的果蝠,反而过来找雪鸮的最重要原因——他人类身份的坦白。
上次醉酒,浩元毫不意外地把该忘的和不该忘的全忘了个干净,其中就包括宣承越人类身份的事。
所以宣承越想要找一个合适的,不唐突的机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最好不会让浩元觉得尴尬……好吧他感觉这个不太现实,宣承越退而求其次,起码不能他现在坦白,下一秒浩元就被他吓到从阳台跳下去。
至于果蝠,他大概会比浩元更激动,不可靠。
“是这样的,我觉得不出意外的话,我和浩元以后大概是得一起过日子的,我这儿可能也有点小秘密瞒着他。”
雪鸮也挺高兴浩元能找到自己的出路,而且宣承越一看就是个好兽,他知道宣承越被领导接见的事,对于宣承越有秘密身份这一点也不意外,于是他问:“什么小秘密?”
“我还是个人类。”对方都这么说了,那宣承越当然是直接开口,而且把自己的底抖得很干净,“我在人类世界活了二十多年,因为出车祸才来到这里的,我的猫和狗是跟我一起来的,就是那个跟我传绯闻叫我主人的兽,我这样讲你能明白吗?”
雪鸮没有动弹,他眼睛本来就大,一眨不眨的时候跟俩玻璃珠似的。鸟喙微张,最终他做出决定,用爪子费劲地扒拉出手机,但下一秒他却被宣承越给摁住了。
“别想给医院打电话,我很正常。”宣承越猜透了他的意图。
“精神不正常的兽通都觉得自己是正常的。”雪鸮不信他的邪,在意识到自己跟精神病兽聊了这么久之后,雪鸮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正常。
“我真的是人类。”宣承越说,“你问我人类世界的人和事我都能回答出来。”
“那人类哭的时候是先掉眼泪还是先抖唇?”
宣承越:“……”
“看吧!你果然有问题!”雪鸮心道拆穿宣承越还不简单。
然而宣承越却反问:“你们雪鸮兽人哭的时候是先掉眼泪还是先抖唇?”
“这你乍一问我怎么知道?”雪鸮没有被套路。
“是啊!你乍一问我,我怎么知道!再说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吧!”宣承越吼道。
他这一嗓子给雪鸮给吼愣了,不过雪鸮不甘示弱:“那你给我说说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最大的不同!”他不觉得宣承越能够完全且彻底的逻辑自洽。
但在宣承越讲过人类历史,那些神话故事,甚至提到无数宣承越自己喜欢的,风格迥异的文学作品,从古诗词到现代散文,都是曾经被要求背诵并默写的东西。
由于可说的东西实在太多,雪鸮感觉自己从这只言片语之中窥见了隐藏于水下那巨大的冰山。
总,总不可能宣承越疯了还能自创出一套历史悠久的文明出来吧?就算他是导演,那也太犯规了。
比起宣承越凭空创造出一个文明并且现编了这些惊艳的文学作品,雪鸮更愿意相信他真的来自那个世界,而且是人,人,人类?!
一个人类?坐在他身边?!现在人类的手还按着他的爪子!这样不好吧!
雪鸮大脑疯狂运转中,宣承越能够理解,所以宣承越决定等他思考结束。
一动不动的雪鸮就像是一个大号的公仔最终他终于反应过来了,浑身一抖,宣承越松开他,而雪鸮扑腾着去了厕所:“你等我先把自己的人形恢复一下。”
他急吼吼地关上门,宣承越只听到厕所里头一阵乒乒乓乓,最后雪鸮急匆匆套个t恤穿个裤子就出来了,他t恤还穿反了,不过很显然雪鸮现在不在乎这个。
雪鸮冲到宣承越身边,第一句话就是:“我能摸你吗?”
“你浅摸一下我是没有意见的。”宣承越坐直身体,而雪鸮在宣承越这句话说出口的下一秒就把自己爪子放上了宣承越的脑门。
他那双金色的眼瞳像是在发光,他从脑壳摸到脸颊,双手交替揉来揉去,脸上逐渐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哇!哇!!”
“摸人类脑袋不是跟摸你们人形差不多吗?”宣承越是不太懂他哇的点在哪里。
“嘘,你先不要说话。”雪鸮正在感受人类脸颊的温度。
宣承越无奈,只能等他摸完了再开口。
雪鸮把宣承越脑袋盘了个透之后又盯上了宣承越的身体,宣承越连忙双手环胸阻止雪鸮的下一步动作:“这个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吗?”雪鸮睁大双眼企图卖萌。
“我是有尊严的!”宣承越警惕地盯着雪鸮。
“哦,好吧。”雪鸮很失望,他长叹了一口气,坐到宣承越身边,拉了拉有些勒脖子的领口,“你刚才说啥来着?”
由于人类给雪鸮带来的震撼太强烈,所以雪鸮把他们之前的对话都忘了个干净。
“我说我要向浩元坦白。”主要还是为了不吓着浩元,毕竟,“浩元无数次跟我表达过他讨厌人类,我觉得他也许会尴尬。”
嗯?对哦,浩元准备跟宣承越搞对象来着。
跟一个人类搞对象?!
偏偏是浩元有这个狗屎运气!雪鸮羡慕到扭曲,明明那么讨厌人类,结果他搞到了一个人类对象!
“直接说呗,他社死着社死着也就习惯了。”雪鸮冷笑着扭过头。
如果宣承越没记错,在自己坦白人类身份之前,雪鸮还是在为自己对象着想的是吧?他提起过去还是一脸怀念的对吧!怎么这兽的转变能这么快呢!
“我是认真在问你。”宣承越很无奈。
好吧,雪鸮深吸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因为嫉妒而变得丑陋:“那你就循序渐进地跟他提人类的问题呗,想让他不再一提到人类就是一口一个,最好是能勾起他对你的怀疑,最后你自己坦白。”
先让浩元怀疑自己?
这样等自己坦白身份的时候浩元会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有道理啊!
想让浩元怀疑到自己头上其实并不难,浩元好歹也是第一特员,任务都不知道执行了多少,宣承越觉得自己只需要抛出一些引子,浩元自己就能顺着那个方向推理出一个大概。
于是这些天宣承越让自己看起来心事重重,时不时轻叹一声,饭量比以前又小了一半。
浩元果然注意到了问题,在某一次给宣承越拿热水的时候,浩元小心翼翼地问:“你最近的心情很糟糕吗?”
“嗯?怎么说?”宣承越有气无力地看向对方。
“你最近状态不对劲,是不是又和王大咪吵架了?”浩元眉头都快拧成一团了,他不喜欢宣承越这幅蔫了吧嗒的模样,“实在不行我偷偷离开公司揍他一顿吧,保证谁都看不出是我。”
“你等等!”宣承越连忙打断浩元,“不是其他人,哦不,兽的问题,主要责任在我。”
浩元愣住,他完全忽略了宣承越把人和兽弄混了这件事,只是说:“宣导,你也不能太善良了,要学会强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