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个小学生当着老大你的面打了一套军体拳,你会被惊艳到吗?”果蝠询问。
“你觉得我是小学生?”
“如果动画这方面,对,您就是小学生。”果蝠不爽宣承越杀死明,但宣承越身上的成就无法被抹去,“随便画两张发给他吧,反正回头他能教你。”
浩元:……
有那么糟糕吗?
在沉思许久之后,浩元干脆拿起手机给宣承越发消息。
“你干嘛?”果蝠询问。
“跟他见一面,他手里肯定是有教程的,套过来就好了。”浩元依旧不想认输。
“这个没有那么简单的。”果蝠还想劝,却被浩元一眼给瞪了回去。
看着这只胳膊肘往外拐的果蝠,浩元恨不得把他手里西瓜给扬了。
不过很快的浩元就被手机里的信息吸引注意:“嗯?”
“怎么?”雪鸮凑了上来。
“他约了别的兽见面。”浩元说。
“那就……”
“我只有这两天的时间。”浩元啧了一声,“我今天必须见到他!”在网上问太不靠谱了,如果宣承越发觉了他的意图假装不在怎么办?
“这样不太礼貌吧?”果蝠有些纠结。
“你昨天都跟踪兽了。你管我礼不礼貌。”
另一头,坐在餐厅里的宣承越看着手机里浩元那句【谢谢你没追究果蝠的责任,无论如何我必须得方面给您道谢。】想要拒绝。
而坐在他对面的那只狼见他脸色不好看,便问:“怎么了?”
“有兽想要来见我。”宣承越正打字,坐在斜对面的那只麻雀兽人却冷笑了一声。
宣承越动作顿住,抬头看向对方。
那麻雀兽人单手撑着头,明明是来道歉的,看宣承越的目光却很看到杀了他全家的仇人似的:“来就来呗,藏着掖着干嘛?怎么,是我们见不得兽,还是你手机里面那只兽有问题?”
这麻雀就是昨晚跟踪宣承越被赶走的那个,宣承越还什么都没做,他的前制片就表示要领着麻雀过来跟宣承越道歉。
“吴荃!”狼形兽压低声音警告对方。
而宣承越压根没搭理那只麻雀,既然对方都说了没问题,那宣承越干脆给浩元发了地址,想必这位前制片也挺想见一见他曾经的特员下属的。
发完消息之后宣承越放下手机:“那就等一等再上菜吧,别等客来了我们已经吃了一半。”
全程他没有对吴荃的挑衅做出任何反应。
吴荃咬牙:“孬种。”
宣承越还是没有搭理他,不过有的兽却看不下去了,坐在他们隔壁的一只羚羊忍不住站了起来:“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矛盾,但你这兽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从宣承越他们进来开始,全餐厅的兽估计都暗戳戳地盯着宣承越。
无他,这个兽真的太像人类了!完全看不出兽形是什么。黑发黑眼,长得好就算了,偏偏气质还特别温和。
坐在旁边的羚羊隐约听到了他们在聊些什么。
那个雀形兽似乎是来道歉的,哪有兽道歉还道的趾高气昂?
“你谁啊?”吴荃皱眉起身,“看他人形变得好就上来充当英雄打抱不平了?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他可是……”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那只灰狼一把拽回了椅子上。
灰狼压低了声音:“不该说的别说。”
羚羊被这麻雀的态度气得不行,然而不等他开口,宣承越就接话道:“谢谢您帮我出头,不过您不用跟他吵,他没素质。会气到您的。”在说这话的时候宣承越语气依旧平淡。
然而吴荃却炸了毛:“你他妈什么意思!”
回应他的只有宣承越淡淡的一瞥。
总是这样,宣承越总是这样!
“你看不起我!”吴荃一拳捶在了桌上,他最讨厌的兽就是宣承越。他讨厌宣承越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种□□裸的蔑视。
从前吴荃是帮宣承越打下手的,宣承越总是否定吴荃,似乎他无论怎么做都不够好。明明宣承越本身也没多高的战斗力,但吴荃就是觉得在宣承越面前抬不起头。
现在吴荃也是导演了,他也有作品出来了,他参与的项目反响相当不错,他已经非常优秀了!
可宣承越现在甚至懒得去正眼看他。
似乎他还是曾经那个什么都做不好,只知道添麻烦的新兽。不,比那个更糟糕,在彻底地分道扬镳之后,他在宣承越的眼里似乎就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兽。
再见时候宣承越的无所谓,比歇斯底里和质问更诛心。
他以为至少宣承越会询问他为何跟踪,目的是什么。
但没有,宣承越似乎已经看穿了他。
他永远都现在上方,永远都俯视吴荃。
就在吴荃迟迟等不来宣承越的回应,快要爆发的时候,有兽进入了餐厅。
浩元一扭头就看到了那只灰狼。
灰狼旁边那只麻雀他也认识。
他们曾经和宣承越一个公司的,那么那个他看不清脸的后脑勺大概就是宣承越的了咯。
在看到这兽的模样之后,灰狼和麻雀明显都僵住了。
根据他们的反应,宣承越扭过头刚好和浩元对上视线。
浩元今天穿的还蛮简单,就是白t恤和深蓝色的五分裤。
不过浩元本身长得好看,而且他的一头白发被束起来,在脑后绑了个马尾。
“你今天看起来很元气。”宣承越说。
猝不及防被夸了的浩元:……
他擅自往兽的聚餐这边来,他还以为宣承越会生气?这兽性格这么好的吗?
但对面那个面红耳赤的麻雀怎么跟吃了炸药包似的?
浩元不理解,不过浩元还是挨着宣承越坐下了,毕竟这就只有四个位置,对面俩已经被占了,而且浩元实在不喜欢那只狼和那只麻雀。
“你说要过来的新兽就是他?”吴荃诧异,“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兽么?”
宣承越皱起眉头:“放尊重点。”这好歹也是他们公司未来的新兽。
“导演。”浩元冲着宣承越笑了笑,“谢谢你没有追责果蝠。”
“你和那只果蝠是?”宣承越想起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只脑袋不太好的蝙蝠,那是真的好忽悠。
“我是他队长。”浩元压根不关心果蝠会不会被惩罚,又不是什么伤及根本的大事儿,他的主要目的还是宣承越手里的教材。
“队长?”宣承越点点头,而后他又开口,“其实我很好奇你们过去到底是做什么的,这属于保密信息吗?”
“只是执行一些任务而已。”浩元说,“具体任务属于一级机密,所以不能透露。”
他俩聊起来了,对面的灰狼和麻雀完全插不进话题,只能干看着。
浩元其实是很会说话的,起码此时有了吴荃在前头做对比,和浩元聊起来会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尤其最后浩元还问他有没有动漫相关的新手练习。
浩元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转换话题转换得太快了,而宣承越只觉得惊喜。
这种时候浩元脑子里居然还在想着练习?这是一个怀揣着赤子之心的兽啊!这是个相当有上进心的兽啊。
宣承越看着浩元的目光都温和了许多。
妈的就知道这条蛇是故意过来膈应兽的,专门挑宣承越的兴趣来聊。
吴荃冷笑一声,那时候他倒是不敢再聊什么有攻击性的话题,只随口道:“跟着他学,也不知道你到底受不受得了。”就宣承越那个狗性格,真教起来这条蛇不跟宣承越打起来都算好的了。
导演?还不能说名字?带新兽?这新兽以前不是干这一行的,很有可能是个特员。
坐回自己位置的羚羊越听眼睛越大。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喂,上次是不是有个s级危险性的特员发消息说见到了宣承越来着?”他压低声音询问自己的盘羊同伴。
“你想太多了吧?”盘羊觉得不太可能,“宣承越不太可能把人形弄得那么完美吧?”感觉他这人形比起电视电影里头演人类的那些特型演员都要好一些。
“宣承越!你是不是疯了!”吴荃忍不住拔高声音,“他是个危险分子!”
“卧槽真是宣承越?!”
“宣导?”
“谁谁谁?宣承越在哪儿?”
除了某些极端人类控以外,大部分兽对于宣承越的印象还是蛮正面的,听到这个名字大多数兽的第一反应是惊奇,毕竟宣承越从来没有暴露过哪怕一张照片。
好奇心谁都有。
这次宣承越终于对麻雀有反应了,他皱起眉头:“没用的东西。”这顿免费的饭看样子是没法混到了。
骂完之后他迅速戴上口罩,对着一旁的灰狼道:“宣承越!别让我再看到你!”声音很高,很洪亮。
灰狼:???
在众兽反应过来之前,宣承越拉着自己公司未来的新兽溜了。
没有兽拦他,大部分兽都去围观“宣承越”了。第一声宣承越没有太多兽注意到是在喊谁,宣承越叫的第二句算是给他们确立了目标。
“等等,我不是。”灰狼看着乌压压的兽群,毛都炸了起来,“我不是宣承越啊!”
已经推开门的宣承越隐隐约约听到兽群里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宣狗你还我老公!”
宣承越不动声色地关上门:“果然有极端人类控啊。”
他松了一口气,顺便拍拍未来新兽的肩膀:“你未来也能像我这样有知名度成为一个导演的。”
浩元沉默了一会儿,他一时分辨不出来这是鼓励还是诅咒。
第7章 “你好凶哦”
从热情兽群中脱身的宣承越领着浩元绕了好几个街区,确定不会有兽追上来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抱歉让你受到了惊吓。”
“呃,这没什么关系的。”浩元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宣承越似乎没有那么喜欢自己的人形。
在被叫到名字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戴上口罩,但其实只要兽化,跑出去之后再转换为人形就好了,反正宣承越也不怎么使用兽形的对吧?
可宣承越的表现却让兽觉得他只有这一类的形态可选。
有问题,浩元在沉思过后又笑着说:“宣导你跟那只麻雀有矛盾吗?”
“为什么这么说?”宣承越询问。
“他刚才真的很凶,我曾经在他们公司待过一段时间,我记得他不是这样的性格。”浩元看上去还有些忧心。
事实上那只麻雀是死是活他完全不在乎,浩元只是想完善自己的兽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地体贴入微。
而宣承越还真就吃他这一套:“他的攻击性只针对我个兽。”
“是他误会了什么吗?”浩元睁大双眼,一副相当震惊的模样。
“不,只是单纯的幼稚而已。”宣承越皱起了眉头,“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罢了。”
浩元觉得宣承越的语气有了些变化,似乎更低了些。
宣承越找了个长椅坐下,叹了口气:“他是我手把手带的,我带新兽的时候会比较严格,容易上头,他性格比较敏感,被我数落过之后会难受。”
“你还会数落人?”浩元这下是真的诧异了,就他和宣承越接触到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宣承越性格好的离谱,他还从没看过宣承越生气的模样。
宣承越看向浩元,他笑了两声:“那是你不了解我。”好歹活了两辈子了,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热血少年来着。
“总之,我大概是他想要超越的那个目标。”宣承越耸耸肩,“我感觉我就像他爸爸。”
“呃,宣导你好像只比他大了一岁。”浩元记兽物信息的功夫一向不错,宣承越确实是大前辈,但那主要是因为他入行太早了,事实上宣承越今年也就27岁。
“但我确实感觉他把我当爹了,那种在成就上压了他一头,是他想要推翻的对象。”宣承越也很无奈。
他其实能够理解,毕竟宣承越的重生让他看起来像个天才,而只和自己差了两岁的吴荃是接受不了这样差距的。
宣承越曾经也跟吴荃聊过,吴荃绝对算得上是有天赋,他不需要去钻牛角尖,因为兽和兽之间的成长环境是不同的,他需要专注的是自己的项目。
“他现在大概是在冲我宣扬他的独立吧。”宣承越无所谓道。
“因为宣导是他的老师,所以不怎么介意他的挑衅吗?”浩元觉得宣承越可真是个大爱无疆的圣父。
“不,我不是他的老师。”宣承越勾了下嘴角,却没能笑出来,“他不是什么两三岁的孩子,当初把我挤出公司的计划是老狼,他,还有一群我曾经的同事们商量决定的。”
他们因为公司下一步项目的问题产生了争执,这个选择将会决定公司未来的走向,而他们拿出的解决方案就是把宣承越这个顽固派给挤走。
吴荃删除宣承越,与其说是厌恶宣承越,不如说是在害怕。就像孩子做错了事怕被家长发现一样。
想到这里宣承越还很遗憾:“但凡我能打得过他们,我就动手了。”他叹了一口气。
浩元:“……打兽犯法的。”
宣承越又叹了一口气,他更遗憾了。
“宣导你刚才明明很淡定啊。”不像是心怀怨恨的样子。
“所以破防的是他俩。”宣承越理所当然道,“老狼还算稳重,吴荃毛都快气秃了。”他什么都不说,但是有爽到。
浩元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了,好在宣承越没有让他沉默太久。
大概是觉得这大小伙子真不错,宣承越目光柔和地看向浩元:“文件我会给你,不过你手机里有没有存过一些单独的作品?”
“没有太完整的。”浩元喜欢画点东西这一点倒没有忽悠兽。
执行任务实在是太孤独了,他们这类特员总会培养一些特殊的爱好,就比如果蝠那个极端过激人类控。
曾经果蝠在一个密闭的小空间的独自一兽待了两个星期,其间他的精神支柱大概就是那个被他幻想出来的,会陪伴他的人类“明”。
还有那只雪鸮,他身上每根羽毛都有名字了!他一只兽脑子里就是一出家庭伦理剧。
相比之下浩元对画画感兴趣那真就不值一提。
浩元当然不介意公开展示他的那些东西,但对面的兽是宣承越,而且宣承越搞出来的东西那么厉害,这给了浩元一些压力,简而言之,他紧张了。
宣承越在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