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不等佘文卿怒吼,浩元又催促:“快点,我怕我屁股硌着,坐的太久是有可能得痔疮的。”
宣承越听了这话眼前都是一黑,但搞出这种操作的是浩元,他只能说:【谢谢你的体贴。】某种程度上,浩元扮演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不客气,这不算什么。】说到这里,浩元又觉得宣承越日常活得有些糙,全然忘了他刚控制这具身体时的那些操作,【你下次使用身体要更加小心一点。】
【我是一个健康的成年男性。】宣承越不知第几次提醒,【而且我并没有疏于锻炼。】他真的一点都不弱。
然而浩元不这么觉得,他只是询问:【人类世界不是女性比男性强的对吧?】
【单就生理结构上来说,女性睾酮素很低,所以在相同身高体重和训练度的情况下,女性会更弱一些。】
浩元感叹:【人类真脆弱啊。】
宣承越:……
由于浩元从始至终都是以兽人视角去看的,所以他并不觉得是兽人更强的缘故,他震惊于人类世界还有更弱的存在,那岂不是稍微碰一下就死了?
所以浩元又说:【不行,太容易死了,不好养。幸好咱们以后没后代。】
你到底在考虑些什么东西啊!宣承越沉默。
而在现实世界里,得知宣承越要坐小推车的舔豹在听说宣承越硌得慌时,她弹动了两下身子:“不然我帮你垫着,你坐我身上吧。”
佘文卿眼瞳睁得老大:“你不至于吧!”舔成这样?
浩元也被海豹的热情给吓到了:“这倒不用。”
海豹哦哦两声,随后她低头看向自己滑溜溜且圆润的身躯,又问:“你觉得我要是舒展身体,伸长了,会不会有那么点像蛇。”
你就连替身的位置都想抢吗?!别想了!你再怎么伸长也没法跟蛇画上等号。
佘文卿不再开口,他伸手拉过推车的拉杆,心想说把宣承越送回去就好了,自己就能轻松了。
他拉得很快,海豹努力一弹一弹地跟上来:“会不会太颠簸了?要不要个小垫子?”说起小垫子,她又用鳍状肢啪啪啪地拍肚皮。
“谢谢我不用。”浩元被海豹的热情给吓到了,有时候莫名其妙被兽喜欢确实也不是好事。
浩元暂时被送回了房间,而总算从折磨中脱离出来的佘文卿几乎是立刻就找上了黑天鹅:“他的情绪变换如何?”现在已经证明了宣承越是有用的,接下来他们需要做的就是通过宣承越去研究打通人类世界的可能性。
还有最大限度地控制住宣承越,所以:“宣承越有喜欢上海豹吗?”是的,他觉得宣承越对海豹的态度非常可以,说不定海豹能代替他的工作。
“他确实喜欢海豹。”黑天鹅很无奈,“但没有爱情那么深,大概只是觉得海豹兽形可爱,我不理解人类到底是怎么个审美,不过他对你的情绪确实是,呃,可能把你当替身了?”
虽然情绪起伏很奇怪。但佘文卿在拽住他衣领的时候他确实有一种娇羞又甜蜜的感觉,黑天鹅把这事儿告诉佘文卿,佘文卿脸都绿了。
“不至于破防吧?”黑天鹅询问,“你做卧底都做了这么久了。”
“但我不需要出卖感情。”佘文卿冷着脸表示,“还是向一个神经病出卖感情,你确定他喜欢我,不是把我当成了拉车的脚夫。”
“喜欢看你生气破防的样子吧。”黑天鹅挠挠头,“有些兽是这样的。”
佘文卿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认了:“先通知老大吧,老大不是一直都想亲眼见见这只人类吗?”
“对了,海豹呢?”佘文卿打量四周,发现那只有心跳的鹅卵石不见了。
“她去安慰蟑螂了。”黑天鹅解释,“说是鼓励蟑螂多多接触人类,打破偏见。”
佘文卿沉默,他总觉得这种行为很危险,尽管宣承越杀不死那只蟑螂。
“放心吧,蟑螂带了朋友。”黑天鹅知道佘文卿在担心一些什么,“一位女性朋友,其实我也怀疑,宣承越是不是对女性更加宽容一些。”
女性朋友?佘文卿想起来了:“那只白纹伊蚊?”
“是啊。”黑天鹅点头,“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佘文卿还是不放心,之前宣承越脱口而出“杀虫剂”这三个字,这是不是代表,昆虫这个大类在宣承越的世界普遍不怎么受欢迎?
佘文卿猜得没错。
宣承越并不清楚白纹伊蚊这个学名是指哪个生物,但如果宣承越能看到对方的兽形,一定会明白——这个妹妹我见过,经常见,尤其是夏天。他们俗人将其称之为麻蚊,花蚊子。
所以当浩元打开窗户,准备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就听到脑海里宣承越惊恐的声音:【关窗!快关窗!把电蚊……哦不对,总之快关窗!】
浩元这才注意到朝他们飞来的麻蚊,不由感叹在某些时候,宣承越的专注力比他还要强。
浩元关上窗,麻蚊和随后赶来的蟑螂被拦在了外面。
蟑螂飞到宣承越房间的窗台上:“宣导,我想我们可以聊聊,我知道你也许不太喜欢蟑螂,但我们这个世界的蟑螂是有独立兽格的生物,我不会伤害您的。”
“我知道啊。”浩元点头。
而他意识里的宣承越已经溜了,他受不了这个刺激。
宣承越躲去了浩元的身体里,企图用工作麻痹自己忘记一切。
在他们的内部系统里,王大咪在抱怨:“兄弟你没事吧?你最近交稿子和审核的频率真的很乱啊,你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没有,你别管我,我定时有东西交就不错了。”宣承越忽然又想起,自己那天被兽从公司抬走之后就暴露了自己人类的身份,在那之后他就没有公开露过面,所以宣承越询问,“公司那边还安静吗?”
“安静是安静,但是每天上班都能看到摆在大楼门口的花和蜡烛,我们公司门口还有楼下公司送过来的花,我们每天踩着鲜花进来,花粉过敏的薮猫现在每天上下班戴三层口罩。”
“对了,那只大象怎么样了?”
东向田?宣承越看了眼盘羊,将王大咪的话原原本本地询问了出来。
“给他做了思想教育,拉他上了十几天的课。”盘羊说,“设了禁制,在他考试合格之后就能放他去坐牢了。”
说到这里,盘羊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可能得花两三个月的时间吧,问题不大。”
坐牢?是因为故意伤害吗?宣承越还想问,却被脑海里浩元的声音给打断了:【宣承越,有个奇怪的兽要过来测试你。】他在宣承越的身体里,没法使用那种共感的力量。
宣承越几乎是被拽过去的,这就导致浩元的身体脱离意识的掌控,狠狠地砸了下去,给桌子都砸出了一条裂口。
宣承越意识被拽回来的时候还觉得晕晕乎乎的,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了放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宣承越抬头看去,巨大的黑色兜帽将对面兽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人格更换了?”那兽的声音有些干涩,“是那个人格被我吓到了吗。”说到这里,他又笑了两声。
“你是?”宣承越的确是被他给吓到了。
那个兽并没有正面回应宣承越的问题,他只是愉悦地开口说:“我一直想要一只属于自己的人类,你能明白吗?”
宣承越看了眼自己的手,感觉拳峰处有些疼:【浩元?你刚是不是揍他了?】
【我揍了他的弱点。】浩元说。
【你怎么知道他的弱……】宣承越脑海里说到一半,忽然就看到了对方轻微颤抖的下肢部分,他沉默了。
算了,别问了,他怕自己心态崩。
第73章 恶趣味
浩元其实也不是鲁莽;主要宣承越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这个黑袍兽的手都快顺着宣承越滑下去了;这就是明目张胆地揩油。
浩元想要阻止;但是宣承越这力道跟特员比起来就跟闹着玩儿似的,所以最后他只能攻击那个对于雄性来说最重要的地方,并且警告:“再越界我就继续揍你!”
于是转手到宣承越这儿;宣承越看着他疯狂打颤的腿肚子,同为男性的宣承越产生了幻疼,并且询问:“你要不然找个凳子坐会儿吧?”老这么撑着也不是办法。
“好啊。”黑袍兽的声音很愉悦;他问,“你是在心疼我吗?”
宣承越:???
【让我再揍他一拳。】浩元在意识里开口。
【我不希望我的手再碰到那种东西;即便隔着布料也不行!】宣承越立即拒绝;他总觉得这兽是个变态;下面疼成那样还能笑得出来?
宣承越决定把话题绕回正事上,看对方这神秘兮兮的打扮,估计不是什么普通兽:“你想要做什么?测试我?”
一旦对方把信物交出来;宣承越就能立刻知道对方是什么兽。
“是想测试你,但并不是用我自己。”黑袍兽说;“除非你成为专属于我的人类;不然你不能看到我的脸,也不能窥探我的种族。”
宣承越沉默了,他思索良久之后询问:“那你过来干嘛?犯法吗?”
黑袍歪了下脑袋:“怎么说?”
“如果你不是在变态地抚摸我,你也不会遭受攻击。”宣承越说,“如果不是手机被你们没收;我可能已经报警了。”
黑袍兽又笑了两声:“是啊;你说得对;只是很可惜;这里法律管不到。”
“无论我对你做什么,是喜欢你把你圈养起来,还是杀了你,别兽都管不到我。”黑袍兽的声音始终都带着笑意,这不是他每天无忧无虑乐乐呵呵,这只是他的一种习惯。
“我说我想拥有一只人类,不是在向你许愿,我只是在警告你。”黑袍兽伸手指向宣承越,“早点纠正心理,习惯宠物的身份,不然你之后也许会很难受。”
“还有,你很漂亮,我希望你能永远都那么漂亮。”黑袍兽脑袋凑近了些,“我个兽是不介意漂亮的宠物给我一爪子,不过如果人类世界打通,有更漂亮的人类,我会扔下你。明白吗?到时候你对我做过什么,这种痛苦我会还给你,因为我总是很小气。”
宣承越恍然大悟:“你是把我当个玩意儿了?”
“你不是吗?”黑袍兽反问。
宣承越接受良好:“可以是,反正我得活着。”盘羊向他再三保证过,现在人类世界和兽人世界就像磁铁的两级,压根不可能合在一起,只会在越来越远。
“但是你不能摸我。”宣承越耸肩,“我是个神经病,我体内的人格我控制不了的,这个并不是我主观上对你有恶意,你明白吗。”
黑袍兽点点头,而后他又反问:“你看我是个会跟你讲道理的兽吗?”
也就是说听明白了,但是不怎么在乎。
宣承越也问他:“那你能拿我怎么办呢?他该揍还是揍,我控制不住他。你也可以反击,反正我也拦不下你,我只是个啥特殊能力都没有的人类。”
他依旧没有异能,哪怕是换了一个世界。而特员和人类的连接并不是因为宣承越特殊,纯粹是因为这玩意儿是人类自带的天赋。
“我是不想死,但你硬要我死,那我也没有办法。”宣承越摆烂了,“我就是个画画的,你还指望我能跟你打一架吗?”
听了他话的黑袍兽又笑了,笑声特别难听,但他大概是真的很愉悦,甚至拍了下大腿。
笑够了,黑袍兽又对他道:“你很有自知之明。”
“那只海豹很喜欢你是吗?”黑袍兽询问他,然而不等宣承越回答,他就继续说,“她是肯定会喜欢你的,因为她啊,从小就喜欢收集人类周边,人类娃娃,不过我觉得她那种喜欢也算不得什么。”
“因为我们想站在阳光下,如果你成了阻碍,那么她也会动手杀了你的。”黑袍兽紧盯着宣承越的表情,“不舍的杀了你,不是很有趣吗?”
“哦。”宣承越没什么反应,这事儿他老早就明白了,大家压根不是一个阵营的。利益和情意是两回事,就像他前公司的那位灰狼,曾经他们的关系也极其要好,对方联合多兽把他排挤出去也不是因为厌恶他。
说到底立场与利益产生冲突了而已。
“我是个上辈子没过过啥正经日子,这辈子被前公司赶出门,并且长年被挂网上唾弃的人类。”宣承越提醒他,“别整那黑深残的一套了,也别浪费口水,等结果就行。”
“你好无聊。”黑袍兽有些不快,“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宣承越反问。
“譬如劝慰我们,我们的行为是错的。”黑袍说着从以前文娱作品里面看到的情节,“声泪俱下,甚至跪着揪住我的袍子,说无论我对你做任何事都可以,只要我成为一个好兽。”
宣承越沉默,他思考了很久,很确定自己不是个能判断大局观的人类,以及劝慰这种细致活得找编剧,而不是他这个导演,所以宣承越说:“咱们略过这个环节吧。”反正对方也不会同意。
“可是我喜欢这种环节。”黑袍兽不依不饶,“我喜欢看可爱的东西自以为是的做些无用功,上蹿下跳,痛哭流涕,结果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宣承越下意识接下去:“然后你会觉得有趣,你会恶趣味的多注意对方,然后习惯身边有这么个小东西?最后你让祂失望了,祂绝望的偷偷逃跑,你幡然醒悟,祂逃,你追?”
黑袍兽:……
就连宣承越意识里高度警惕的浩元也忍不住开口道:【宣导,不要再回忆偶像剧了。】
他和宣承越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明白了宣承越其实不怎么会搞对象,他对爱情的理解停留在他小时候的偶像剧里头。
那对于人类来说都太过古早狗血了,更何况是搞对象更加直截了当的兽人。
现在宣承越估计挺不爽的,接这个茬纯粹就是膈应兽。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去追一个废物?”黑袍兽有些好奇。
宣承越表示:“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
黑袍兽差点被他绕进去,就在他险些点头认同的时候,忽然又发现了不对劲:“后面的故事是你编的。”后面的行为应该基于宣承越对黑袍兽的理解,所以说到底还是宣承越的那一环节出了问题。
“你在刻意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