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这次同来的紫霄派弟子一一停下施礼。
仔细看的话,每一个人都在脸红,而且还都是男的。
弯成蚊香的李冬其实不介意:“嗯。”他板着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庞,淡淡颔首。
眉若远山含黛,唇不点而朱,披在肩上的长发乌黑顺直,配上一袭天青色的长衫,也不怪每次下山都要谨防骚扰。
这间道观的后山有一处竹林,李冬踏进这里之后,隐约感觉到气温下降了好几度。
“大师兄——”他停下来喊了一声。
明知道张君洛根本就不在这里。
哗啦啦——
李冬朝着竹尾摇曳的方向望去,一道破空声随着响起。
身为一个现代人士,李冬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他愣愣地任由那一掌打在自己胸前。
年玉琢的掌风立刻破开李冬的衣襟,白纸黑字的信件漫天飞舞:“唔——”李冬毫无抵御的身体飞了出去。
年玉琢随手捞了一张飘落眼前的纸张,一看之下,手指发颤:“容卿?”
他水色的身影一跃追上去,速度之快,愣是把摔下悬崖的李冬抓住,然后找到借力点,重返地面。
“容卿!”年玉琢喊道,却发现怀中之人已经昏迷,他二话不说,抱着人施展轻功,速回玄阴教。
作者有话要说:
英俊药:冒牌冬,这就是你的卑鄙策略?
李冒牌: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做。
英俊药:到时候被发现了怎么办,不堪彻想啊
李冒牌:被我上过的人还舍得杀我?
英俊药:……你,有种(大拇指给冬哥,社会社会)
第71章 年玉琢2大魔头的心肝儿
被风带起的书信飞舞得满天都是; 张君洛赶到竹林,看到散落一地的书信:“……”他惊慌地捡起来; 有血。
也就是说年玉琢确实对三师弟动了手,这样张君洛就放心了。
因为以他对年玉琢的了解,对方不可能留下活口。
“三师弟。”张君洛呢喃道:“要怪就怪你自己野心勃勃,被掌门之位迷了双眼。”然后赶紧把地上的书信全捡起来; 他却是发现一道可疑的拖痕,从脚下一直蔓延到悬崖边。
风很大; 空气中仿佛还飘扬着血腥的味儿。
张君洛的黑色布鞋踩在岩石上面,他对着深不见底的深渊松了一口气,看来三师弟是摔下了悬崖。
从书信无人收拾的现象; 张君洛推断出年玉琢的愤怒,可能他误认为三师弟苏令崖就是那名常年与他通信的人; 这一次持剑来约战,便愤下杀手。
但是也不敢断定一定就是这样; 所以张君洛有些忧虑不安,害怕再起事端。
“大师兄?”面容稚嫩的小师弟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看见了三师兄吗?”
“没有。”张君洛反问:“你真的有告知令崖; 叫他来找我?”
“真的啊。”小师弟挺急的:“我跟三师兄说得清清楚楚; 还亲自把剑塞进他手里。”
“这样……”张君洛说:“那我们再等等,若是酉时他还不回来; 我们再去找他。”
“好。”小师弟点点头。
昨天下午; 他们刚下山,在路过的小镇上看见一个卖剑葬父的姑娘。
几个穿着人魔狗样的公子哥当街调戏那位姑娘,他们三师兄心地善良; 上前解围。
却因为紫霄派有规矩,不可与不会武的人动武,三师兄被调戏的时候反倒是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
后来大师兄上前帮忙才顺利脱身,同时还出了十两银子把姑娘的剑买了。
当时大师兄还数落三师兄说:“师傅让你锻炼筋骨,你就只知道练剑法,当你不能动武的时候,剑法有什么用?”
三师兄不赞同大师兄的言论,二人唇枪舌战,表面上看起来是同门切磋,实际上激流暗涌。
苏令崖想撕了张君洛那张道貌岸然的面具,让人看看这人其实是个自私鬼,一天到晚就知道摆大师兄的架子,呸。
张君洛看不惯苏令崖那副扮猪吃老虎的嘴脸,什么天下第一美人,心地善良,啧啧,恕他直言,追捧苏令崖的蠢货们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同样都是优秀出色的人,本来各艹各的人设,相安无事。可是最近掌门有退位的意思,新任掌门的候选人还不是他们师兄弟几个?
大师兄最有希望,毕竟正道少侠的人设艹得杠杠地,在江湖上小有名气。
二师兄忠厚老实,想来也是重在参与的命。
三师弟人气也高,可是靠姿色出名,算什么英雄好汉,难道脸皮好就可以当掌门?
怕不是要笑死各大门派看热闹的人们好继承他们的银两。
却说玄阴教教主年玉琢,抱着疑似相知多年的‘基友容卿’一路赶回玄阴教。
“恭迎教主!”左护法蔡九皋扑腾一声单膝跪地恭迎。
“恭迎教主!”右护法花三娘扑腾一声单膝跪地恭迎。
抱着李冬飞过的清俊教主年玉琢,回眸一扬手:“起。”话音落,人影已经掠出去十丈远。
芙蕖院,万神医住所。
年玉琢一脚踢开老头的院子。
“恭迎教主大驾光临。”万木春起身拱手:“这个月第三道门毁于教主脚下了……唉。”
夭寿,魔教上上下下都是败家子。
“废话少说。”年玉琢冲进里屋,放下李冬:“他中了六阴掌,你快告诉本座,应该如何救他?”
“啊?”万木春有些惊讶。
六阴掌是他们教主的拿手绝技,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会使六阴掌的人。
能够让教主使出威力强大的六阴掌,一定是该死的人。
难道是误伤?
万木春掀开李冬的衣襟,看见正中心口的掌印,他心想着:这他娘的绝对不可能是误伤。
“这位公子长得好生俊俏。”他感叹了一句。
“快点救他。”年玉琢命令。
“可是教主……”万木春说:“中了六阴掌的人,就算不死,也会心智倒退,疯疯癫癫。”
除非能找到千年难遇的珍贵血麒麟,再续心脉,方能痊愈。
可是血麒麟这种东西究竟有没有,还是未知数。
万神医心里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这么一张俊俏的脸皮。
“你尽管救他便是。”年玉琢负手而立,放在身后的手掌紧紧地捏着:“一切等人无碍了再说。”
“是。”万木春压下心头的诧异,凝神专心救治床榻上的年轻公子。
他准备了银针,火罐,等等工具。
年玉琢守在旁侧,他一会儿盯着年轻公子的脸:原来容卿长这样,比想象中年轻不少。
一会儿盯着年轻公子胸口:鲜红的掌印,刺眼。
这时候的李冬,十分难熬。
他觉得自己可能穿了个假身体,从中掌到现在,意识非常清楚,身体却不受控制,就像死了一样。
年玉琢和万木春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得知身体还是有救的,李冬松了一口气,可是他娘的,什么叫做心智倒退,疯疯癫癫?
要是等一会儿醒了,表现得太正常会不会被当成异类?
“……”想到年玉琢的彪悍,李冬觉得自己还是疯疯癫癫比较安全。
他平生最讨厌几个世界背景,一,警匪!二,武侠!
警匪起码还是法治社会,武侠基本就是随便杀好吗?
动辄来个聚众杀人(屠魔大会),动辄来个生死决斗(约战紫禁之巅啥啥的),好好活着不行吗?
身体仍然一直没有知觉,分分钟有一种自己已经凉了的错觉。
李冬耐心等待,后来等到犯困,也不敢睡。
因为有些细节上的事情,原著上不一定写得清清楚楚,自己也不一定记得清清楚楚。
就像刚才万木春所说,中了六阴掌会心智倒退,可是原著上并没有写苏令崖心智倒退,不过确实写了他形容疯癫,性格大变。
半个时辰过后,李冬还是没撑住,跌入了黑甜的梦乡中。
等他再次醒来,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清俊中略带凌厉的脸孔,正在上空审视自己。
这时候李冬瞳孔涣散,疑惑地观察四周,他满脸都写着: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又在干什么?
“你醒了?”年玉琢问。
“你是谁?”李冬反问。
“你又是谁?”年玉琢再问。
“我是……”李冬茫然地说:“我是谁?”
年玉琢松了一口气,刚才他看了李冬身上的打扮和佩剑,一看就是正道弟子,如果这位真的是自己的心头肉容卿,那么对方肯定不能接受跟魔教教主来往。
容卿现在这样极好,既能够留在魔教常住,又不用担心他会对魔教反感。
“你叫容卿。”年玉琢说:“我是你的丈夫。”
“……”喵喵喵!?
“你知道丈夫是什么吗?”年玉琢蹲在李冬面前,他伸手挑起李冬的下巴:“丈夫就是,我是你最亲近的人,是你的天,你的地,你的一切只能是属于我。”
“……”李冬茫然地看着他,内心早已以头抢地,这不是自己的台词吗?
“你听不明白?”年玉琢皱着眉:“万木春!”
“哎,”万木春从药房走出来:“教主,有何吩咐?”
“他醒了,”年玉琢说:“你过来看看。”
万木春走了过来,一手抬起李冬的头:“我看看。”他小声说:“目光聚不拢,许是心智倒退了,待我问几句。”
“什么是心智倒退?”李冬睁着大大的好奇的双眼。
“唉,不必问了。”万木春回头说:“教主,他现在的心智也许不足总角之龄。”
这句话李冬听懂了,也就是智商不足八九岁的意思,惆怅,他装的其实是三岁。
“如此,也好。”年玉琢抿了一下唇。
“属下先去配药。”万木春退回药房。
“容卿。”年玉琢倾身过去:“本座对你一直求而不得相见。”他和李冬之间越来越近:“今日终于得偿所愿,本座甚是心悦。”
话音落,李冬看到一张凌厉的脸贴过来,同时后脑勺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禁锢住:“……”双唇被轻而易举地撬开,对方以狂风扫落叶之势,席卷而来。
非常霸道凶悍。
李冬从年玉琢的举动中,品味到疯狂的占有欲及浓浓的偏执。
“唔……”对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下手,脸呢?
可是想想,年玉琢作为一枚从死人堆里趴出来的魔头,他要什么脸。
李冬躺在榻上生无可恋,原本就聚不拢的眼神更恍惚了,因为刚刚被重创过的身体虚软无力,面对男主受的强吻,他娘的连狠狠吻回去的力气都没有。
“容卿。”年玉琢终于结束了吻,他满脸餍足地虚压着李冬:“留在魔教陪伴本座好吗,本座许你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李·三岁·冬,眨眨眼,张张嘴,抬手捻着年玉琢头发上的孔雀蓝穗子。
“你喜欢这个?”年玉琢赶紧把穗子摘下来,放到李冬手中:“你喜欢便是你的,只要本座有的东西,都可以给你。”
李冬的心情一阵复杂,因为他知道年玉琢说的都是真的。
年玉琢爱张君洛到什么地步,简直是可以为了对方去死的地步。
毕竟张君洛是从他十多岁就陪伴至今的二次元好基友,二人感情非常深厚。
老实说,李冬压根就没底,他认为很难拔除张君洛在年玉琢心目中的地位。
“漂亮。”李冬玩了一下穗子,露出明媚的一抹笑容。
脸色这么苍白:“万木春!”年玉琢扭头大喊:“立刻去煎一帖药。”还有:“把教内最好的药用上,本座要看到容卿三天之内恢复血色。若是教内没有,便尽快去采买。”
“遵命,教主。”万木春忙说。
“你在这里好生待着。”年玉琢摸了摸心头肉的脸:“本座一个时辰之后归来。”
“去哪里?”李冬握住他的手。
“容卿。”年玉琢心神一荡,反握回去:“你中了六阴掌,身体虚弱,都是本座大意疏忽之过,本座上山替你猎一只鹿。”
“什么是鹿?”李冬看着他。
“你……”年玉琢笑了:“鹿就是鹿,等本座猎回来你便能见到。”
他和李冬说完,干净利落地一转身,风姿卓越,堪称风华绝代。
如果年玉琢的家族没有没落,他今天大抵会成为一名无忧无虑的富家少爷。
可惜年家没落,年玉琢做过娈童,也做过不起眼的教众,最后才成为名震四方的玄阴教教主。
半个时辰后,李冬闻到一股药味。
“容卿公子。”万木春一手端药,一手拿过椅子,坐下:“起来喝药了。”
李冬刚想说好,想了想又躺了回去:“臭臭,不喝。”
“额……”万木春说:“是老身疏忽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心智不足总角之龄的对象。
有办法。
回药房,把蜜饯和酸梅干找出来。
“容卿公子~”万木春笑得一脸自贼眉鼠眼:“你看看这是什么?”
一粒蜜饯递到嘴边,李冬张嘴去咬。
“哎~”万木春将手缩回:“你想吃蜜饯,就得先喝药。”“哼……”李冬把头一拧:“蜜饯我也不吃了。”
堂堂一个成年人,有什么可能为了区区一枚蜜饯就屈服。
“容卿公子,不许任性。”万木春说:“你不喝药,等教主回来罚你。”
他用对孩子的把戏来治眼前这位降了心智的公子,以往这样恐吓教内的其他孩子,一唬一个准,因为孩子都怕教主。
“那就等他回来再说。”李冬翻身钻进被窝。
“你……”万木春皱着眉拿他没辙:“你这不是害我吗?”等教主回来看见,自己连哄人喝个药都办不好,岂不是会挨骂?
再看年玉琢这边,他卯足劲,以轻功一口气冲上高山,饶是武功高强,也汗流浃背。
到了山上不敢逗留,他尽快找到一只成年公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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