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果,每七样装作一份儿; 再用芝麻、红豆等作为点缀; 最后呈上桌案食用。
今日祭拜设宴皆是在瑞景轩; 祭拜过后便各自落座。此时不只是有康熙的后宫众人在此处; 还有各个阿哥及随行的福晋等。
“今日乞巧节不必拘束; 如今也可看影了。”康熙道。
“是啊,哀家看都是不论妃嫔还是各个福晋格格,带来了晒水来的。”
乞巧节丢针看影,将针放于水中,日光透过针在碗底留下影子。
丢针看影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碗中的水并非普通的水。碗中的水是七月六日中午开始,至七月七日下午晒出来的水。
经过接近十二个时辰(二十四个小时)的静置沉淀,这碗水已经拥有了“水张力”,因此可以托起绣花针。只不过,此时人们管这个叫“水皮子”,只要手稳,几乎都能将针放置在水面上。
一段时间后,康熙和太后站了起来,看了所有人的影,最后太后道“有的针影像个梭,四格格说,手巧能织布;有的针影还是个针的样儿,能扎会绣……”
康熙听了后问太后“那依皇额娘而言,这今日谁的针影最好啊?”
太后笑笑“皇帝若是让哀家夸,哀家只夸贵妃,她的手巧哀家可是看见了的,想赏也是真想赏,只是这针影确实不好哟……”
“皇额娘真是给臣妾脸面,臣妾这针影确实不大好看。这接下来的穿针臣妾可都不参与了,若是皇额娘愿意,独独为臣妾准备一分儿赏也可行。”这接下来的穿针是在晚上,虽说灯火通明也是有些费眼费神,陈绣茗可不想再来。
“皇额娘赏的是给手巧的准备的,你讨什么,朕单单为你备一分儿就是。”康熙摇摇头,也不能让太后失了公平。
“臣妾谢万岁爷。”
康熙一笑,微微扬手,李德全扬声示意戏班子可以上台子开场了。
乞巧节的月令应承戏有两折,分别为《七襄报章》、《仕女乞巧》。
这戏都是宫里边儿规定的戏,陈绣茗还在阁中时便不爱听戏,此时也是没将注意力放在戏台子上。
陈绣茗这些日子歇的懒散了,也未出去走动,倒是不曾见雍亲王的气运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原先那黑金鳞片的蛇已经,变成的全是金色鳞片,且龙角已经长成的半龙。
原先雍亲王的气运都不是如此模样,是发生了什么,还是……康熙已经下定决心了?
康熙四十九年就下命在畅春园修建开云镂月赐予雍亲王,那时几乎所有参与夺嫡的阿哥都处于低迷期……
那样的举动怕是已经在暗示了吧……
陈绣茗只是瞥了雍亲王一眼就看向了了戏台子,今日天气热小阿哥就没抱来,留了苏嬷嬷照顾着。康熙的金龙今日也跟来了,来了也没乱跑,只是紧紧的跟着康熙,时不时还盘盘柱子。
因着畅春园的建筑偏向朴素,不像宫里那般奢华因此金龙盘在柱子上也是比在宫里时显眼的多。
两折子戏唱完,也是到了掌灯的时候了,屋里屋外很是明亮新月初上,就有太监拿上来了穿针的器具上来了。
这穿针是分了两拨的,即妃嫔福晋等主子一拨,宫女等奴才一拨。如此一来就不会让宫女们下了主子的脸面,且赏赐也能分开,有个主仆之分。
这穿针也是一件儿麻烦事儿。每人发两组针线,两根签子,两根带子。
要求把两组针,分别用细线和粗线穿好,穿好之后线的剪口比齐,必须在线的上面结上扣,十根针的扣要结的一般齐。
然后把带着针的线垂下来,搭在竹签子上,套好针后再用彩带子把竹签子的一端扎紧。彩带子的结尾处还要有个蝴蝶结,并和签子另一端的孔雀头对齐。
这等费心神又费眼睛的身子不好或是年龄偏大的是做不了的,在场的也没几个年轻的妃嫔,倒是跟来的福晋格格年龄小的多一些,一炷香之后倒是有几人完成了,太后也未论优略皆赏了一套首饰头面。
再之后就是宫女了,宫女进宫都是要考校刺绣的,且有些宫女也是善针线刺绣的手很是灵巧。
宫女参加的数量较多,因此地点都在外边儿的游廊上,游廊也是挂了许多灯笼,完全不会觉得黑暗。
康熙和太后走在前,妃嫔、阿哥、福晋、格格紧随其后,在走廊中游走看穿针的宫女们。
有的宫女手巧,不多时便穿了几根针了,有的宫女手拙一炷香(半个小时)后都未必穿了一半。不过她们也没有懊恼或者不开心,今日穿针都是为了乞巧,讨个喜庆罢了。
时间一到,有许多宫女都穿好了,且做的很好,那些宫女拿着自己穿好的针站在屋子中间,欣赏过后太后赏了一人银、玉镯子各一对儿。
宫女们当即跪下谢恩,至此,乞巧节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最后一项就是放河灯了,河灯一年下来回放好几次,三月三、乞巧节、中秋都会放。
这河灯是特意命人做的,所用材质和颜色样式都是有规定的。宫女太监也是能放的,只不过只能放样式最为简单的荷花灯,且这荷花灯还需要花上几两银子去买,且写的纸条子也是要提前备好的。
康熙带着主子们在纸上写下心愿,再折几折,用这纸引燃河灯中放的蜡烛,如此便不会有人知道纸上所写的内容。
放河灯此事,太后和康熙自是不必亲自去,命身边伺候的去放也就是了。
陈绣茗对这事是放在了心上的,慎重的在纸上写下心愿后,跟着康熙去了湖边。
康熙担心湖边湿滑陈绣茗会摔倒,便让李德全也帮陈绣茗放了,与她站在湖边看下边儿的人小心的将河灯放进了湖里。
这湖是河流引水所建,最后这水会汇入河中,这些河灯也会随着水流飘出畅春园。
“写了什么?”康熙看着湖里的河灯道。
“保佑皇额娘、万岁爷和小阿哥、爹娘、哥哥们身体康健。”还有……希望后世的亲人无忧无虑,长寿安康。
陈绣茗看着那几个飘在前面的河灯,有她的,也有康熙和太后的。别人看不见,陈绣茗看的清楚,康熙的金龙一直在那三个河灯上徘徊。像是在护航,又像是在玩耍。
“万岁爷呢,万岁爷写了什么?”陈绣茗转头看着康熙。
“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康熙看着陈绣茗道。
每年都这样写,只是如今多写了两句,一句是关于太后的,一句……是关于眼前这个小女人的。
陈绣茗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康熙心系百姓,写这样的话也是正常不过。只是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有一些疼……
“也差不多了,各自回去歇了罢。”放完了河灯,热闹过后时辰也不早了,康熙就叫散了。
“恭送皇上、太后娘娘、贵妃娘娘。”
康熙一如既往的去陈绣茗那儿歇,索性就带着陈绣茗与太后同路走了。
坐在肩舆上,今日除了听蛙叫、蝉鸣,还能看见映着新月的湖面零零散散的飘着河灯。
橘黄色的烛光微微亮着,似乎将冰冷的湖水也暖了暖,这些河灯承载了许多心愿。
主子大概就是求自己或是亲人长寿安康罢……
奴才们求的就不一样了。宫女有求保自己幸运些能熬到出宫嫁人的,有求庇佑家人安康的,还有就是求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的罢……
太监则是求有个好归宿的居多,因为许多太监都是老死宫中,就是出了宫也没有去处。若是有些钱财出宫的还好,或许还能安享晚年,若是什么都没有的就没好下场了……
侍卫们也没什么好求的,大多是八旗子弟,最多求家人长寿安康,或是自己平步青云,再不然就是家中和睦或是娶的妻子贤惠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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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陈绣茗:康康,我怕滑倒,你去放河灯
康熙:好嘞,李德全,去,给你贵主子放去
陈绣茗:……
李德全:……
金龙:……
陈绣茗:啊,康康,要是河灯翻了怎么办哟
康熙:金龙,去,护着
金龙:废物……
作话:好的,这几天更新都是四点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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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疑似暗示自耕种
一路看着湖中的河灯飘远; 金龙也慢悠悠的飘回了康熙身边趴着; 陈绣茗也收回了视线。
到了院子里,二人下了肩舆; 在金龙之后去看了小阿哥。
之前康熙已经说了小阿哥的名字,但是并未下旨因此还是小阿哥、小阿哥的叫着。
小阿哥尚且不足两月; 平日里也大多在睡着,今日也是如此; 在二人去瞧他的时候早早就睡了。
见小阿哥睡了,康熙和陈绣茗叫了伺候的几个奶嬷嬷问小阿哥今日的情况。
听奶嬷嬷说小阿哥今日吃的与平日里差不多,下午的时候也醒来玩儿了一会儿; 陈绣茗也就放心了。
与康熙一同回了住处,各自洗漱; 坐在床榻上康熙拿出一物。
“万岁爷”陈绣茗接过。
“永寿宫里结的果子,已经让人尝了,滋味不错可入口。”
康熙交予陈绣茗的是一碗红透晶莹如宝石的石榴,红色的石榴粒与白色小碗对比很是鲜明。
伸手捻了一颗放进嘴里; 此时的石榴滋味儿正浓,但也只有淡淡的甜味儿。陈绣茗在康熙的注视下吃了一半; 吐出的籽自有李德全在旁边拿一小碗碟装着。
示意不再吃之后,苏嬷嬷奉上一杯清水; 陈绣茗含了一会儿; 掩口将水吐在另一个稍大的杯子里。
李德全和苏嬷嬷就此退了出去; 屋内只康熙和陈绣茗二人。
“可还喜欢”康熙也不知陈绣茗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就直接问了“照实说便是; 若是喜欢以后每隔个几日就让人拿一些来,若是不喜就让摘了,赏给还在永寿宫的宫女太监们。”
“也不必如此折腾。”
陈绣茗也没说喜不喜欢,但是康熙听明白了,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这样很是麻烦。
“怎会麻烦,宫中过个几日就会送些东西过来,让人捎带几颗果子罢了怎会麻烦。”
“你在这宫里也没几个亲近的姐妹,倒是德妃与你倒是合得来。”康熙这话让陈绣茗心里没由来的一紧。
“德妃在臣妾坐月子时,送了些小阿哥能用的鞋子、衣衫、还有帽子来。”说到此陈绣茗面露钦佩“那是德妃亲自做的,很是精致,前两日咱们小阿哥还穿过呢,万岁爷夸小阿哥那模样可爱呢。”
“怎么,你还想做这费眼睛的东西呢。”康熙皱眉,她身子也不好这等费身子的事还是不要碰的好。
“原先是想跟德妃请教着做一做的,只是现在身子也不大好,又要看着小阿哥便没有时间了。”见康熙没想别的,陈绣茗就放心了,只是有些遗憾不能亲自为小阿哥做东西了。
“还是不做的好,若是想做些新奇的玩意儿,画出图,再把花样子画出来交给绣房就是了。”
“好。”
陈绣茗本以为康熙不会再说什么了,不想他又说了一句。
“德妃是个好的,老四也不错,别看平日里冷着一张臭脸对兄弟却很是温和,以后多带着小阿哥去德妃那儿,让小阿哥与老四处处。”
陈绣茗听了这话,面上倒是没露出什么,心里却是很是震惊。
康熙此时是在暗示吗不然现在小阿哥这么小,也只能陈绣茗带着去与雍亲王接触,本来后妃就应该与成年阿哥保持距离的……
“小阿哥如今还小,与雍亲王也没什么可说,还是大些了再让他与雍亲王接触罢。”
康熙也没说,只是拉着陈绣茗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而后叹了口气。
陈绣茗也闹不清康熙是什么意思,只得任由康熙捏着自己的手。
康熙也很是无奈,有些事不能说,也说不清,只能靠陈绣茗自己去领会。至于他的心思,他早已经明明白白的摆在她面前了,能不能看清还真得看她自己咯。
二人也没坐多久就歇下了。
屋内,蜡烛一直燃着,微风吹进屋子里,烛光微微闪了闪,和着清脆的玉器撞击声与床幔的颤动,可知今夜也只是风大了些。
屋外,下了一场小雨,小小的水珠溅在水面引起一个个小涟漪,蛙虫青鸟急急的找寻避雨的地方。踩过小水沟的声音,鸟煽动翅膀的声音,潺潺的流水声也是热闹非凡。
半夜,微凉,房中叫了水,李德全引着小太监们送了热水进去。再有宫女伺候着沐浴,半响,人皆退出。李德全熄了烛光免屋内太过明亮影响睡眠,出了屋子,关门时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随后守夜的立于门前,只余雨水滴在琉璃瓦上的轻微规律的声音。
不过琉璃瓦之上
第二日,天亮康熙尚起,今日也未独自离去,而是叫了陈绣茗一同起了。
用了早膳,见外边儿较为凉爽,一问李德全知道昨儿个下了雨,康熙便道“今日朕带你去种些果蔬,过些日子便能吃了。”
“种菜”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呢。
“是啊,你那块儿地就给奴才去说种什么,今日与朕一起去后面儿那块地里自己种些,体验一下耕种的趣事。”
就这么的,康熙带着陈绣茗去换了一身儿利索简洁的衣裳。
到了那块儿地,康熙见土面湿漉漉的,蹲下身子伸手一按,能按下去,也是被雨水浸透了的。
“走,与朕去库房里选些种子。”康熙领着陈绣茗去了一间屋子里。
这屋子里比较干燥,里面点了许多蜡烛,屋子里很多架子,架子上摆着无数巴掌大小的匣子,每个匣子上还放着一个小木牌子。
“这都是朕收的种子,看看有哪些想吃的。”
陈绣茗走过这些架子,手一一点过匣子上吊着的牌子,这屋子里的果蔬种类很多。除了果蔬之外还有一些树种,这间屋子应当是收集了,现在所发现的所有的植物吧……
陈每对一样东西感兴趣,李德全就会拿着一个册子念出这东西种植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