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陈绣茗如何不知道,之前的事陈绣茗也不知道,虽然雍亲王被立为皇帝的密旨,被放在正大光明匾后的事是否真实有待考究,但雍亲王无疑是当时最适合的人选。
只有他才会用铁血手段将乱子压下来,极快的让朝堂恢复平静,才会在短短的时间里将国库充盈起来。
在二十四阿哥两岁时,康熙下旨为二十四阿哥和二十五阿哥赐名,二十四阿哥为胤秘,二十五阿哥为胤褑,今后两位阿哥就是有了名字了。
之后的生活便是平淡无奇,如水,经过急涌之后进入平坦的河道便是无波澜的流动。
十月,十四阿哥被封为抚远大将军进军青海,陈绣茗也是在去德妃那儿时第一次见到了,德妃对雍亲王和十四阿哥的态度到底差到了什么地步。
本与德妃聊的正欢快,外边儿便来了人报,雍亲王和十四阿哥来给德妃请安。
“儿臣见过贵妃娘娘,额娘。”宫中便是这般,哪怕是母子也抵不过位份,行礼都是先向高位妃嫔行礼。
“都起来吧,你们母子也是难得相见,各自说说话便好,本宫瞧着就是。”
“谢贵妃娘娘,额娘。”
二人起身后,十四阿哥便笑了起来“既然如此,儿臣便失礼了。”
“额娘,你看这是什么?”十四阿哥从怀中拿出一件东西,对着德妃道。
“这不是面人儿么,有何稀奇的,这般模样倒是让贵妃娘娘看了笑话,都多大的人了。”德妃虽是如此说着,也是接过了面人儿仔细的看着。“去,将今年新的贡茶泡上。”
“这可是儿臣亲自捏的,额娘这般反应可是不喜,若是如此以后儿臣不送了便是。”
面人儿很是精致,所穿的衣裳也是德妃素来常穿的色,发式和首饰也是如此,更难得的是这面人儿与德妃也是像得很。
看得出十四阿哥很是用心,只是……
看着十四阿哥和德妃母慈子孝的样子,再看坐着静静的喝茶的雍亲王,陈绣茗也是有些心疼。
这茶不是雍亲王喜欢的茶,之前陈绣茗去康熙那儿的时候是知道雍亲王一贯喝的是什么,这茶怕是十四阿哥喜欢的吧。
之前没见雍亲王和十四阿哥一同在德妃面前的模样,如今见了,雍亲王在回到德妃身边几十年里,得到的都是这样不同对待也难怪面对德妃是那样冷漠。
在德妃那儿也没待多久,陈绣茗便与二人一起走了。
因着十四阿哥要去准备出征便回府交待事去了,陈绣茗因为要带二十五阿哥去康熙那儿便与雍亲王同路。
因着里边儿在商量政事,要由人去通传,这时间里陈绣茗便与雍亲王说了几句话。
“之前本宫没孩子也不觉得,现在有了孩子倒是更喜欢孩子与本宫亲近些。”
“二十四弟与二十五弟也要许久才会启蒙,陪伴娘娘的时间还长得很。”雍亲王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陈绣茗见了之前他与德妃相处在感慨。
“时间不多了……”陈绣茗叹了叹气“离他们兄弟二人长成也就十来年,说来还早,但是本宫这身子也不知能不能看着他们大婚,就是能看见也不知他们能不能和睦相处。也不知他们能不能成才……”
雍亲王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紧闭的房门“娘娘还年轻,时间多的是,能看着二十四弟和二十五弟长成的。”
陈绣茗一笑,雍亲王也不是个傻的该是明白了。
正是不傻,雍亲王听懂了陈绣茗话里的意思。
之前陈家二子三子透出投靠的意思,雍亲王本以为只是陈家为了给自己找个依靠,因着陈绣茗一直未表现出什么所以他便以为陈家的打算陈绣茗是不知道的,如今看来她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今日的话应该便是在提醒他,对兄弟友善,该展现能力了。
不对,他一直是这么做的,也没什么好提醒的……怕是让他再出众些,再稳重些吧。不就是时间么,他胤禛忍了几十年,最不缺的便是耐心和时间。
见大门打开,李德全与众臣从里面出了来,免了他们的礼,问李德全:“万岁爷可是忙过了?”
“回娘娘,皇上还得忙一会儿子,您去里边儿喝杯茶暖暖身子,王爷随奴才进去便是。”这意思便是,让陈绣茗等着他了。
随李德全进去后,陈绣茗直接进了暖阁,二十四阿哥正坐在炕上拨弄着算盘,苏嬷嬷伺候着脱了斗篷,将二十五阿哥放在一边儿。
“怎么,又在算术么?”前些日子来这里看二十四他还是拿着一本书在看,如今又在算数了,也不知小脑袋瓜儿里想些什么。
“见过额娘。”二十四阿哥起身在炕上站着道。
“乖。”摸着二十四还未剪掉的头发,陈绣茗无法想象几年后他剪掉头发的样子。
“儿子要学会算清楚账,才能给皇阿玛管国库,这是皇阿玛答应了的。”
小孩子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之前见康熙处理政事忙的午睡都免了想读书为康熙管政事,如今听了康熙总是说国库银两调度,又想学算术管国库。
“你呀,什么都敢说出口,不怕你皇阿玛不高兴了打你手心。”点点二十四的额头,这孩子跟着康熙的时间久了,真是胆子大,看来得教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
“皇阿玛不会打儿子手心的,之前听二十一哥和二十二哥说教书师父会打手心,儿子早就求了皇阿玛答应不让任何人打儿子手心了。”二十四笑的眯起了眼。
陈绣茗失笑,还真是个小机灵鬼儿,这都想到了,有时候还真是觉得二十四聪明的不像个小孩子。
“你皇阿玛是天子,与常人不一样,他想打你手心就打了。”
“那儿臣以后再求道圣旨,皇阿玛也不打儿子。”二十四皱了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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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二十四:免打金牌到手
陈绣茗:呵呵
二十四:皇阿玛金口玉言
陈绣茗:他是皇帝,想打你便打了
二十四:……
康熙: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雍亲王:你媳妇儿想让我做皇帝
康熙:……
作话……
卡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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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晨起梳发得人手
“哈哈哈。”
“说什么呢; 这么开心。”陈绣茗正笑着呢; 就听见了康熙的声音。
“儿子见过皇阿玛。”
“又逗你额娘开心呢。”康熙顺手便将二十四阿哥抱在了怀里。
“他想向你求道旨,以后谁也不打他手心。”掩嘴笑道; 小孩子总是这般,无意间的一句话便会让父母大笑。
康熙听了也是扬起了嘴角“这可不行; 朕已经为你选好以后的先生了。”
“怎么这么早,离二十四启蒙不是还有几年吗?”怎么这么快连先生都找好了。
“二十四虽是聪慧; 朕也没想着这么早就让他进学,如今也只是先做个打算罢了。”
康熙为二十四阿哥相中的先生既不是朝臣也不是有名的大儒,而是雍亲王; 雍亲王的性子比较好,对孩子也是极有耐性的。况且雍亲王和二十四阿哥多待些时间也是好的。
只是这打算康熙并没有与陈绣茗说起; 二人之间什么都清清楚楚也不是很好。
知道的太清楚了,便没了乐趣,这就是人罢。
说了几句之后康熙拿出了一本小册子给二十四阿哥“来,之前已经学会如何算了; 如今便好好儿的算上一算。”
二十四阿哥抱着小册子便去了一边儿,高兴的模样像是得了糖一般。
“万岁爷拿了什么给胤秘; 让他这样高兴”瞧着二十四翻了一遍又让李德全去拿纸笔的模样,陈绣茗便是好奇得很了。
“朕私底下置办的庄子的进项账本; 之前就与二十四说好了; 只要他能将在老四的教导下将算术学好朕便拿一本账本给他算。”康熙喝着茶; 徐徐道。
雍亲王教导的算术这些日子陈绣茗没看着二十四的时候; 康熙都是怎么安排的?再说康熙自己庄子上的账本拿给二十四一个小孩子; 真是越来越看不清康熙的想法了。
“雍亲王办公也是繁忙,二十四……”
“老四也不是忙的连指点一下二十四的时间都没有,你呀,顾好自己身子便好。”
康熙说的也是,雍亲王这点儿时间还是有的,这一话题便这么结束了。
康熙五十八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十二月,太后升祔太庙,位于孝康章皇后之左,颁诏天下之后,同月五位妃嫔晋位。
此次陈绣茗并未晋升,一来此次晋升的妃嫔皆是在宫中待了多年的,多是康熙在太后离开之后,想给这些陪着自己多年的妃嫔的嘉奖。
二来,陈绣茗若是再晋升便是皇贵妃,二十四阿哥和二十五阿哥怕是以后也不好过,只要不是他们上位,便没人能容得下他们。
皇贵妃,在宫中无皇后的时候许是会册封的,位同副后,膝下的孩子便算是半个嫡子,哪怕新帝是再能容,也容不下。
多位妃嫔一同册封,册封礼是定在了同一天的,这可是宫中的一件大事儿。
陈绣茗作为后宫现如今最高位分的妃嫔也是忙碌了许久,虽是忙碌陈绣茗也是亲自照顾着两个小阿哥,孩子小,若是久了不见怕是就生分了,因此康熙也只是白日里带着二十四阿哥去乾清宫,夜间便带着回了永寿宫。
忙完了册封礼的事儿,也离腊八不远了,这时候陈绣茗就能好好儿的歇歇了。
除夕夜,陈绣茗第一次陪着康熙一起守过了半夜,借着烛光,陈绣茗看着康熙的白发,觉得时间真的过的快呀。
第二日,陈绣茗难得起的早,起身为康熙梳着辫子,精致的梳子是平日里苏嬷嬷用来为陈绣茗梳头发的,用来与康熙梳发看着有些不搭却觉得很是温馨。
“万岁爷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些。”细细的为康熙编着发辫,白发看着已是比黑发多了。
“朕已花甲,哪里似你,方过二八正是大好的年岁。”康熙淡淡一笑,似乎对自己的年纪毫不上心。
“臣妾虽是年少,身子却差,说不得还走在万岁爷前边儿呢。”在辫子结尾的地方绑上明黄的穗子。
康熙回头看着陈绣茗“胡说什么呢。”
“这话别再说了,再去睡一会儿,朕今日许是没有空闲的时候儿,晚上早些睡。”康熙捏了捏陈绣茗的脸蛋儿,起身走了出去。
抬手抚上微微有些疼的脸,陈绣茗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说起这些话,让她意外的是,刚才康熙是生气了?
他生什么气呀,连自己年龄都不在乎……
上了床榻,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陈绣茗倒是想通了,他是在生气她说自己活不了多久?
真是熬了夜脑子没清醒呢,什么话都说了……
正月,康熙又颁了一道圣旨,立功之臣退出朝堂养老,世袭职务准许子弟承袭,若是没有承袭之人朝廷会为其养老送终。
此举朝野也算是闹腾了一阵,虽是有人反对,但是都被压了下去。
毕竟官场中裙带关系也是很复杂的,这一制度便是让这些潜在的关系变成明面上的,且会减少许多潜在的危险。
这对陈家的影响并不大,因为陈绣茗的父兄并没有谁是有能世袭的官位的。
这一年是难得的平静,无战无事,几乎年年都有的饥荒也是在马铃薯的推广之后得到了缓解。
虽是未曾全部解决,但是也是成效甚大,想来过几年马铃薯的种子在运到各地之后便会解决了。
二十三阿哥年岁到了,也是每日不得空闲,二十四阿哥和二十五阿哥也长了一岁。
只是陈绣茗身子越发不好,两个阿哥见陈绣茗的日子就少了些,皆是被接进了乾清宫养着。
康熙命人好生伺候着,自己也是常常歇在了乾清宫,倒是每日都会来瞧一瞧陈绣茗。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屋内炭火充足,陈绣茗却总觉得冬日的寒气往骨子里钻。
金龙在两个阿哥被康熙接进了乾清宫之后倒是一直陪着陈绣茗的,时常与陈绣茗一样,静静的呆着。看着远处也不知只是单纯的看着景儿还是在发呆。
这些日子几乎夜夜都会进那空间,每日起来那会儿子身子却是是轻便许多,但是没过多久便觉得身子深处透出了疲累。
陈绣茗这状态怕是连进宫之前都比不上,进宫之前是看着随时会死但是却能活着,如今是看着随时会死也真就像看着那般。
“咳咳咳……”风一吹还咳了起来,真是不行了。
“娘娘怎么又开窗了,太医嘱咐过了的,不能吹风的,若是受了凉可怎么是好。”苏嬷嬷端了药进来,见陈绣茗坐在窗边儿吹着风,急忙将药放了去关了窗,又将炭火拨了拨让火红的碳露了出来。
“关着窗,透过这琉璃也是能看见外边儿的景儿的,娘娘怎么就开了窗呢。”
“这屋子里药味儿浓得很,开个窗不过是透透气罢了。”窗户都关了,陈绣茗也没再看外边儿了。
苏嬷嬷将陈绣茗扶着坐到床榻上,伺候着陈绣茗喝了药又将扶着她躺了下去。
这些日子陈绣茗一喝了药便是会睡着,至于为何陈绣茗身子会是这样,之前周太医来的时候告诉过她这是之前喝的药的副作用。
之前陈绣茗没一丝的事儿,二十五阿哥也是健健康康的,如今她的身子不好,也是知道了。
那药只是在用她的身子供养二十五阿哥,这是禁药,至于周太医为何会听她的……
这一切都是之前太后给她的,本属于孝庄太皇太后的蜜蜡佛珠手串儿,前些日子陈绣茗闲来无事找出那手串儿的时候发现里面有颗蜜蜡有问题,几经研究之后发现那里面藏了一片薄薄的玉制的字。
当晚芳华便悄悄儿的与她说,这是孝庄太皇太后留下来的最后一支人手,其余的都是交于了康熙的。
这些人都是能力最好的,之前是留给太后,护着她的。
毕竟之前太皇太后死的时候太后之前也是被护着的,这大概就是太皇太后对作为她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