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若是想额娘了提前传封信去畅春园,额娘让人准备好了便接你们去住些时间。”之前康熙怕是就想到了这一点,离开的时候特地提了一下,至于如何运作陈绣茗也不用管便说了,既然已经想到了想必也有了办法吧。
想着时间也不早了两个孩子明日还要去上早课便让他们都去歇了,二人沐浴之后穿的是新寝衣,得知是陈绣茗准备的熟睡之后嘴角都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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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次日晨起事端定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陈绣茗便醒了; 兰春来伺候梳洗的时候说二十四和二十五已经起了; 现在正在用早膳呢。
“怎么起这么早,东西都备好了吗?”陈绣茗问正在为她梳头的兰春。
“今儿阿哥们是在寿康宫歇的有些路程不起早些怕是要迟了; 东西都备好了娘娘放心。”兰春灵巧的将发髻盘好,也没梳旗头。
陈绣茗是要赶着送二十四和二十五的; 梳旗头所需的时间不是一会儿便只将头发盘好插了几只簪子便算完了,至于妆容更是一分都没动; 换了身衣裳时间也就差不离了。
匆匆的开门走了出去,二十四和二十五正好站在轿撵前还未上去呢。陈绣茗叫住了他们也不顾冷风走在雪地里,到了他们面前从兰春手上拿过了一只荷包系在二十四腰带上。
“这荷包里多是驱寒的东西; 里面还有几颗糖下了学若是饿便拿了吃了。”又拿过兰春手上另外一只荷包为二十五系上。
“走罢,时辰也该到了。”陈绣茗摸了摸二人的头道。
看着轿撵出了宫门陈绣茗才回了寝殿; 让兰春重新为自己梳了个旗头,穿着的也很是隆重。今儿个陈绣茗早起不仅是为了送他们,还为了一件大事。
兰春知道陈绣茗想做什么为她梳头插簪时极为小心,过了许久才将头发都梳好; 陈绣茗难得穿上这么亮眼的颜色,在这冬日里倒是显得艳色无双。
带好了东西便坐着轿撵出了寿康宫; 花盆底踩在石板上发出的声响很是清脆,慈宁宫太后一向早起听宫人说陈绣茗来了有些疑惑还是让人请了进来。
陈绣茗被领着进了里间儿; 看见太后正在梳头呢便道:“太后娘娘; 一会儿怕是要出去一趟。”
“你们出去; 让小厨房多备些早膳。”
陈绣茗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 太后便只留下贴身伺候多年的嬷嬷; 其余的都叫她们退下了。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太后看着陈绣茗一身的打扮很是隆重,扬手阻止了嬷嬷继续梳头打动作,嬷嬷也就换了一种发型梳着。
“二十四和二十五起得早便跟着起来了,况且今日还有事便更要早些了。”陈绣茗一副笑模样太后也看不出什么。
陈绣茗抬手李德全将一直捧着的小盒子放到了太后的跟前儿,伸手打开盖子只一瞬也是让太后知道了里面是什么东西。
“原始如此难怪你起这么早还这副打扮。”太后叹了口气,看着陈绣茗心里想的却是她终究是与后宫女子不同。
太后梳好头也用了些时间,与陈绣茗一道用了些早膳穿上了朝服带着她往太和殿赶去。
三声鞭响众臣从太和殿外步入殿内依着官职高低站在大殿中央,太监唱和之后众臣跪于地上待雍正坐下后太监替雍正叫起。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这是一直以来都会喊的一句,三声过后若是无臣子上奏便会散去早朝,雍正或是会留些人问话等等。
“臣弟有本奏。”廉亲王走出了列队,众人皆不知是何事竟然要他来奏,毕竟雍正很是防备他给他的也不是什么要职,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要在这时候上奏。
“准。”雍正面色如常。
“是。”廉亲王抬头直视雍正说道:“先帝驾崩之时圣旨只一道汉字所书的这与先例不一致,十四弟赶回京城之时因先帝驾崩悲痛不已并未深究,前些时间在先帝陵中守陵梦见先帝。”
“先帝直呼圣旨二字,十四弟醒来越感心惊便传信让臣弟彻查……”
“八哥真是空闲,竟有时间去查这些。”十三此时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瘦弱,因着以前的事对雍正很是维护,此时一听廉亲王的话便开了口。
“十三弟,让他说。”雍正这一年来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就是他们想做出什么事也翻不起浪花来。
廉亲王此时已经是到了末路,以前他想着十四会做出些什么事来让朝堂翻出浪来自己好从中得利,只是之后十四与太后见过几次之后便不再与雍正相斗,问十四他也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
廉亲王拉拢的官员逐渐偏向雍正,因为以前和雍正相争现在多的是人想踩着他入雍正的眼日子也难过,沉寂之时命人去仔仔细细的探查了一番确定雍正只有一道康熙驾崩前在畅春园所书的圣旨,想着以前的旧例便在暗中运作,此时正是大好时机。
“我大清皇帝登基皆是三道圣旨为凭证,因先帝驾崩之时只手书一道并未深思,十四弟来信之后臣弟也闲便仔细的调查了一番。”廉亲王直视着雍正,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四哥与皇阿玛独处的时间并不短,期间说了什么无人得知。”
“但是皇阿玛连皇贵太妃的去处都早已安排妥当,没道理连多些两道传位新帝的圣旨都没时间吧?”
“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雍正一直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老八说的并没有错自己的确没有另外两道满、蒙文字所书的圣旨,若非不是自己什么都没做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
“四哥的皇位真的来的名正言顺吗?”
听了之前一番话的众臣除少数几个外都深深的低下了头,廉亲王这句话一出众人更是吸了口冷气。
“四哥在皇阿玛驾崩之后退居养心殿而非乾清宫,到底是如自己所言是孝心还是不敢……”
“廉亲王这话是否过了,臣等早已验过当日先帝的圣旨,因为在弥留之际写下的圣旨虽是有些虚弱确实是先帝亲笔所书。”隆科多可不想廉亲王再说出什么诋毁雍正的话。急急的便打断了他的话。
“隆科多大人,字迹是可以作假的。”接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两张七色的圣旨“此乃真正的传位诏书,皇阿玛心中人选乃是十四弟!”
廉亲王说完众人惊讶不已此时外边儿传来了太监的唱和之声“太后娘娘到,皇贵太妃娘娘到。”
“太后娘娘,皇贵太妃娘娘。”众臣虽在心里嘀咕这两位怎么来了朝堂还是行了礼。
“皇额娘,皇贵太妃。”雍正只站在台阶之上点了头,在这里他便是代表着大清哪怕是自己的亲额娘来了也不会行大礼。
“都起来吧。”看着太后点了点头陈绣茗知道今日便是她必须出头的日子,毕竟东西是在她手上的。
“前两日回宫之前在畅春园找到了些东西,想着此时虽是晚了……”想着眼前此人做的事陈绣茗便觉得康熙十分难过“总归还是带来好些。”
跟在后面的李德全上前将手里的盒子打开,里面放置的七色圣旨便让众人看了个清清楚楚。雍正也是看清楚了的,径直走下台阶拿起圣旨展开,最上面的乃是满文。
雍正仔细的看过之后将圣旨转过让廉亲王看上面的文字“这是否是皇阿玛的字迹和玉玺?”
此时廉亲王手里拿着的还未展开的圣旨仿若是一个笑话,他自然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迹和玉玺印章并非是假的。
“来人!”廉亲王话一落外面许多侍卫便将佩刀抽出将身边的同僚抹了脖子,而后快速的进入了殿中,有人放出了信号宫门外突然出现一支军队往宫内行去。
殿中的大臣见寒光闪闪的刀锋上沾染着鲜血不少人面色苍白几欲呕吐,就连陈绣茗也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汗。
“老八!你这是在做什么?”雍正咬着牙,看着殿内站着的众多侍卫,这些人以前一直在身边伺候,想想便觉得心寒。
“我自然是在为十四弟讨回公道!”听着外面传来的众多脚步声廉亲王道。
“就这么几张纸你们就当了真,若是畅春园有圣旨早在一年前就被找出来了。”廉亲王的视线在陈绣茗与雍正之间来回的扫视之后大笑“听闻四哥与皇贵太妃之间私交甚好且已经许久了,莫非……”
“住口,廉亲王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不知祸从口出的道理吗?”从外面走进来的是陈绣茗极为熟悉的人,陈复叔。
在陈绣茗回宫之前康熙将圣旨给了她“这圣旨你带回宫里。”
陈绣茗展开圣旨看见上面的内容皱着眉问:“这圣旨怎么在这里?”
“之前我本想将这圣旨放在乾清宫正大光明牌匾之后,又怕出什么差错便歇了心思带在了身边,前些日子有人传信说老八动作频频很不安分。老四手里只有在畅春园所写的那一道圣旨怕是压不住。”康熙想着以前老八在自己心里的样子,若非因为良妃的事怕是已经做出了最错误的决定。
康熙在将圣旨给了陈绣茗后又让她写了信给太后,雍正早在之前就秘密传旨召了陈复叔回京,至于他所带的人为何会正好在宫外碰上那些人,只能说是天注定了。
“臣救驾来迟。”陈复叔带来的人迅速的控制住了在殿内的侍卫,一眼也没看陈绣茗只对着雍正请罪。
“起来吧。”
“老八,皇阿玛的遗诏朕不会违背,今后你便好好儿的在亲王府里呆着无诏不得外出。”
此事便这么轻易的下了定论,陈绣茗也与太后一道回了自己的宫里,雍正的事情解决了,在自己的寿康宫坐着的时候她想这次康熙若是知道了廉亲王的话怕是要生气了。
只是这次陈绣茗猜错了,康熙并未生气,只是在想老八到底从哪里知道的陈绣茗与雍正私交甚好,也不知是哪个在外乱嚼舌根子,若是知道是谁定不会轻易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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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百转千回始是终
“去查清楚谁在老八跟前儿说的胡话; 朕也不想再听人说出这样儿荒谬的话。”雍正吩咐苏培盛道。
这话事关皇家的名声; 老八若是没得什么准确的消息怕是不会轻易说出口,想着可能在京城的老爷子只觉得后怕。
安排妥当之后雍正去了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知道太后担心十四雍正便先说道:“十四被拦在了宫外,朕已经放了他回自己个儿府上。许是提前知道老八要逼宫才急匆匆的带着人想闯进来; 朕会念着他一片忠心的。”
“今日她做的很好,也快年关了该多奖赏些。”太后知道雍正是打算讲十四摘出去; 张了口说出的也只是另外一件事。
“朕晓得,皇贵太妃也算是立了一功。”想了想陈绣茗现如今也不缺什么,位份月例都不缺; 且她今后就是常年在畅春园了这些于她也没什么用,倒是两个小的还能给些东西。
“二十四和二十五虽还未到出宫开府的年纪; 也可以先赐下封号和府邸,待大婚之后再出宫。”这样既是施恩也是在安抚众臣,毕竟若是他与陈绣茗之间真有什么必定会避嫌不会这般赐下恩赏。
“他们有了封号在宫里也不必再这般小心翼翼的。”雍正虽是护着两个孩子也不可能直接改变他们的心思,二人一直是一副谨慎的模样也是因着自己没封号; 在阿哥所的阿哥们也不知道谁会是将来的皇帝,作为先帝幼子自是小心为上以免牵扯进另外一场风雨中连累自己额娘。
“这也是好的; 先帝的幼子理应优待些。”太后也知道与其赏陈绣茗不如赏在宫里待着的两个孩子,只是不知道这旨意皇帝想年前就下了还是年后下。
陈绣茗回了寿康宫除去了华服让嬷嬷给自己按按头; 今日她与太后去已经是坏了规矩了; 衣着也是按着朝服的规制穿的; 一趟下来累的很。
虽是不敢相信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这事还就真这么过去了; 这次廉亲王的动作牵出来不少心思不正的朝臣,雍正做事一向果决狠厉这次也不例外。临近年关不少官员因受牵连或是降了官职,或是被贬更有甚者直接丢了命,本是喜庆的年底也染上一丝血腥。
雍正在年底的时候便下旨封了先帝的幼子,之前几个年幼未有封号的阿哥如今便一同封了,其中二十四和二十五更是因陈绣茗的位份直接封了亲王,只是是否因陈绣茗而得封高位是个明眼人便能看得出。
几个阿哥的府邸也吩咐了下去开始了修建,最先要做的便是选地,接着绘制府邸的图纸,再开工修建,期间或有增添修改的也是个耗时的。几个阿哥年纪都不大且因着康熙的孝期最大的一个都还要两年才能大婚出宫,这样便也不是很急,雍正也不会亏了自己几个弟弟便要求多了,这府邸修的也就慢了。
二十四和二十五成了亲王的消息陈绣茗也未提前得知,听了消息便早早就换了衣裳去慈宁宫,坐下没多久几个太妃太嫔也来了。众人也不是很年轻了,想着过不了几年便能被儿子接出宫去也是高兴,一时之间也都开开心心的。
年过的也没什么新鲜的,不过今年自己成了长辈看着下面的年轻妃嫔说话也有了种岁月如梭的感觉,雍正子嗣不丰且年龄差的不大相处也是和谐,此时尚不知以后是何等光景。
元宵的时候陈绣茗亲自去了小厨房里,脱下了护甲将袖子挽到手肘,按着嬷嬷的指点将五色的面团一一揉好放在一边儿醒着,趁着这时候将馅儿料调好。
圆滚滚的元宵从陈绣茗手里出来,面皮是估好了量做的正好做了六份便用尽了,洗了手让人将其中三份送到各处,剩下的三份在两个孩子来的时候便煮了。
陈绣茗做的是小元宵,一碗五个,一色一个,吃尽了也就六分饱。
几日后的清晨马车出了宫门,陈绣茗掀起帘子瞧着越来越远的红墙,许多年前她不敢奢想自己能远离宫墙与康熙一道儿像寻常夫妻一般相守终老,也未曾想过会和自己的孩子长久别离。
放下帘子,此后许多年她便只是金夫人了,宫中的一切自己便要彻底割舍了。
“额娘走了吗?”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