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在之前便将这些故事投到杂志社早已经为世人所知。”金莫言有些可惜的道。
“这些故事并不是很优秀……”
“也许不是很优秀,但是却是孩子们很喜欢的,我家里有几个十来岁的侄子、侄女我也经常跟他们一起读故事,我知道小孩子喜欢的是怎样的故事,就像你这样的故事。”
陈绣茗和金莫言说了很久,最终决定等陈父回来与他商量了再回复他,晚饭的时候陈父也回来了。
饭后陈父将陈绣茗叫去了书房,问起今日与金莫言的相处陈绣茗说了下午的事,陈父听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道:“金先生能看得上你的文章便是你的造化,他名下的杂志社也是有名气,你若是愿意便去做吧。”
现在这时代女子有些才名也是好的,这样不易被人看轻了,往后婚事也能顺些,但也只是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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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
番外开始,陈绣茗死后的事会在后面的番外写出来
第83章 番外二:金陈
过几日陈父依旧外出; 金莫言也是一大早便出去了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陈绣茗因金莫言的话继续将热情扑到写作上,这次她以自己为原型开始了写作。
接下来的时间陈绣茗除了去学堂上课之外便是在家里写故事; 除了才动笔开始写的还有之前没写完的; 每写完一个故事便在金莫言得闲的时候给他看,偶有写的不好的地方金莫言也会一一指出。
在第一篇故事发表之后陈绣茗便收到了五百块钱,手里的这五百块钱是靠她自己挣来的,她一时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似乎挺满足的,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同桌的女同学那么喜欢挣钱了,真的很……快乐。
陈绣茗用这钱买了两支钢笔,一支在陈父生日的时候送了出去,一支再一次见金莫言的时候送给了他。
收到钢笔的时候金莫言是有些意外的,只是看着她忐忑不安的表情便也故作平静的将钢笔收下了。
越是相处金莫言越觉得陈绣茗的性格讨人喜欢; 她笔下的故事也是时时刻刻的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与父母打电话的时候也谈起了陈绣茗,杂志社那边陈绣茗的稿子也逐渐的放了出去,三日一篇的发了半个月后收到不少的信件要求缩短放稿的时间。
只是作为商人的金莫言知道在这时候更不能缩短放稿时间; 供不应求的时候就会让其它没有拥有的人产生好奇心和探索欲,而且长时间的放稿能积累一定的忠实读者; 这些才是看不见的丰厚的财富,这正是金莫言真正的打算。
在学校放假前陈绣茗班上的同学组织了一次舞会,陈绣茗自然是盛装打扮前去赴宴; 她是一个懂事的女孩子。
“金先生; 很抱歉; 明日下午我会去参加同学举办的舞会不能与您一起在院子里品茶了。”陈绣茗略带歉意说道,如果没有舞会明天她就可以将今晚能写好的故事给他看了,不能在第一时间分享真的很遗憾。
“没关系,和同学间相处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金莫言照旧将桌上的纸张收起。
这段时间陈绣茗的稿子都是由金莫言直接让人拿去的杂志社,那些故事的作者也不是陈绣茗的真名而是‘佚名’,因此倒是只有几个人这些故事是陈绣茗写的。
舞会的时间在下午,结束的时间也是在夜幕将将来临的时候,用过午饭陈绣茗穿着小洋裙披着一条肩披便出门了,恰巧遇上了回来的金莫言。
看见陈绣茗的打扮金莫言觉得很是惊艳,她平日里穿的很平常,衬衫、裙子一类的并不华丽,今日一身精致的洋装将她的美貌衬托了出来,整个人精致的像是橱窗里纯美的洋娃娃,像是微微一碰都是一种亵渎。
“很漂亮。”金莫言由衷的赞美。
“谢谢。”陈绣茗脸上泛起微微的粉色,显得很是羞涩。也不知怎么的越是与金莫言相处她便越发的拘谨,这样直白的赞美在她听来很是让人脸热。
对着金莫言行了一个很淑女的礼便绕过他上了已经停在门口的车上,车子行出公馆大门的时候她脸上的粉色才消了下去。
参加舞会的都是班上的同学,拒绝了两个来邀请她跳舞的男生之后,便坐在一边吃着蛋糕静静的看着舞池中优美的舞姿了。
学生们的舞会很简单,吃的东西很多,就是喝的也是果汁和低度数的红酒。
同桌带着几个女同学坐到了陈绣茗身边讨论起在杂志上看到的新故事,知道她们说的是自己写的故事,除了一种开心的感觉更是对金莫言升起了无尽的感激,若是没有他,她便不知道自己的故事这么的令人喜欢。
当她们讨论起作者的身份时陈绣茗笑道:“或许作者就是与我们一样的普通人,只是她的故事被发表出来让人知道了,你们平日也会写文章和故事,也许也可以去试试呢,能通过自然是好的不能通过也只是一种尝试。”
“对呢,这样的尝试便是我们该做的。”另外一个看起来年龄稍小的女孩子说,“要是通过了,我要用得到的稿费给妈妈买一条丝巾,这样想来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坐在周围的女孩子听着都感兴趣的参与进去,她们都是被娇养在家里的孩子也没自己挣过钱,至于家世很普通的人是没有在这里的。
学堂说来是一个极其单纯的地方,但是不代表里面的孩子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世身份不一样的学生都有不同的交际圈子,坐在另一边的女孩子们也在说着别的话题,至于这里的话有没有谁听见那就不是别人知道的了。
夜幕慢慢降临,参加舞会的学生们都各自散去了,或是结伴或是独自一人。
陈绣茗回家的时候家里依旧灯火通明,女佣见她回来了将晚饭端到了她的房间,说陈父和金莫言已经用过晚饭了。
一个假期的时间陈绣茗又补全了很多故事,写的新故事也多了很多,她有了一个自己的书房,里面存放的是属于她自己的书。
在第一次金莫言将故事拿走之后都会在隔天将原稿带回来返还给陈绣茗,原稿越来越多她书桌下的小箱子也放不下了,再加上金莫言陆陆续续的送了她很多书放在房间里也觉得拥挤,陈父便让人给她收拾了一间书房出来。
金莫言来苏州的时候荷花还是花苞没有一朵展露自己的柔美,他走时荷塘里只剩下一些残枝败叶,怕冷的陈绣茗已经穿上了风衣系上了素色的围巾,而她的故事也已经在杂志上发表了了将近五十期,现在正在她的专属板块上的是一个长故事。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金莫言走的前一天,看着手里的故事幽幽说道。
“时间就像阳光,总是在不经意间便悄悄的溜走了。”陈绣茗和金莫言依旧是在亭子里,只是因为满池的残荷显得有些哀伤。
“绣茗今后有什么打算?”金莫言突然问。
“打算?”
“对于今后的人生,比如……结婚。”看她有些不解金莫言提醒道。
陈绣茗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而后低下头道:“我听父亲的,父亲疼爱我自是不会让我后半生受苦的。”
她侧着低头的时候金莫言看见在她耳环的旁边有一颗小小的痣,随后合上纸张“耳垂有痣的女孩子命苦……”
“这话父亲也说过,他说我的苦命只在遇见他之前,往后我会一生平安喜乐、荣华富贵的。”摸着耳垂,陈绣茗想起了很久以前陈父对她说这话时的模样。
他摸着自己的头,眼中的温柔是她今生见过的最为安心的景色。
“这话倒是一点儿都没错。”
话题止于此,在用晚饭前金莫言给了陈绣茗一个信封,出于礼节她只是将信封收了起来,吃过晚饭回了房间才拆开了那个信封。
信封里的东西很是特别,竟是一张纸和一张张的邮票,将邮票都拿了出来仔细的数了一遍,这些邮票一共是六张。
纸上所写的也不过一句话。
你父亲看好的人是我侄子,你若是不愿便写信给我,三个月六封信,你的后半生便是我说了算。
陈绣茗之前一直以为父亲看好的便是金莫言,如今看来却是她想错了,父亲是想让她在长辈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这些时日的相处也足够她大概了解金莫言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侄子或许不会差……人总是对于未知有着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第二日陈绣茗下去的时候问起金莫言,女佣说他早已离开了,今日陈父要带着她去参加一个舞会,下午会让司机回来接她。
晚上的舞会是商业性的,只是看到许多同学的时候陈绣茗知道这或许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金文意也在,他与金莫言并不相似,只是那常年居于高位掌控大局的样子几乎一摸一样。
“今日舞会上那金文意你看着如何?”陈父带着陈绣茗回去的路上问。
“我并不想嫁与他。”陈绣茗知道陈父的意思,只说出了自己心里所想的“仅今日短短的相处便知道他是有大抱负的,他并不需要一个妻子拴住自己的步伐。”
“父亲,我想试试能否与金先生结成良缘。”
看着陈绣茗眼里的认真陈父便知道她是认定了,若是不试试是不会放弃的,这也是他从未想过的,之前瞧金莫言对她的态度怕也是有几分私心的。
陈父将他知道的都告诉了陈绣茗,之后怎么做就看她自己怎么选择了。
陈绣茗决定好之后回去便安安心心的睡了一觉,第二日一早起来吃了早饭后拿了一张纸,写好信之后拿着邮票去邮局买了一个信封将信寄了出去。
在几天后金莫言收到了那封信,在自家爸妈好奇的表情下将信从管家手里接过放进了衣兜,快步的上楼拆开了那封自己从离开苏州就开始在期待着的信。
信里讲了一个故事。
在一个国度,男女成亲之前会经过多次双方长辈的相会互相了解,选定之后会将象征着家族的花朵放在一个信封上,这就是定下婚约了。订下婚约之后即将成亲的双方会开始写信互相了解,这些往来的信件会由报纸公布出去让全国见证这美丽的爱情。
一对新人在经过一年的信件往来培养感情之后成了亲,在所有人见证下成了亲,只是这一切都是假的。成亲后二人发现自己在信里所了解的那个人并非是在眼前的人,二人的感情越来越淡,最后在一年后成亲的那一天离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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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
信件往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哦,不信?不信去看著名的情书呀。
这一生我都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唯有你,我希望有来生。
第84章 番外三:金陈
金莫言将这封信小心的收进了枕头下的盒子里; 写了一封回信让人寄过去后便下去吃晚饭了,对于自己父母追问那封信便说什么事也没有; 只是脸上的笑意怎么也不像是没事……
金莫言父母都是六七十的人了,一看金莫言的模样就是有事瞒着他们,想着之前他去了苏州那么久应当是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金文意正好还在苏州就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查。
悄悄的打完电话金母想起金莫言提到过的陈绣茗便又打了个电话,让金文意仔细的去查查那个女孩子。
接到电话后便开始头疼的金文意正打算吩咐手下去办; 听了第二通电话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 立即让人着重去查金莫言这段时间除了公事还去了什么地方,这一查便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这陈小姐也算是不错了,只是我怎么记得她父亲像是有意给我和那陈小姐牵红线呢。”金文意看了手上收集来的东西啧啧道。
“前几天的舞会上陈老板似乎还有这意思,只是过后倒像是打消了这念头。”跟着金文意的胖子笑眯眯的说出了接下来的话“陈小姐前几日寄出去了一封信,算算时间正好在老太太打电话那天便能到上京,会不会这陈小姐想做您婶婶?”
“呵,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小叔叔啊。”想起许多年前的事金文意一脸的嘲讽“若不是他看中了人家主动出了手; 就一个还未出学堂的姑娘哪里敢这么大胆的写信寄到我家里去。”
“这姑娘已经注定是我婶婶了; 吩咐下去别让人怠慢轻贱了。”
“是。”胖子听了吩咐打算出去又听金文意说:“那寄往上京的信可得好生看着; 别中途丢了,不然可从我小叔叔那里讨不了好; 说不定我还会被迁怒呢。”
金文意将知道的都用电报发了回去; 在拿到电报的时候金母就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线,自己高兴过后还去找了自家正在打太极的老头子。
眼见着老头子打完了太极便凑到他旁边儿悄悄的说:“咱们老四神神秘秘的果然是有事儿; 文意把老四的行踪都调查出来了。”
“出了什么天大事儿能这么慌张?这么大年纪了一点儿都不稳重。”老爷子披上了外套牵着妻子往屋里走。
“咱们老四谈恋爱了。”老太太用手挡着嘴; 老爷子也迁就的微微弯身让她凑到自己耳边说悄悄话儿; 只是两个听力都已经出了些问题的老人说的话声音也不小,这些动作都是常年下来的习惯。
“啥?谈恋爱了!”老爷子一声吼让屋里擦着桌子的女佣都转过了头,随后便被老太太捂住了嘴,被老太太拉进书房后老爷子很是好奇的问“是哪家的姑娘?上京哪家的啊?怎么也没听见什么风声啊,该不会是……”
“又说什么呢,你自己看。”老太太把纸递给了老爷子,随后又有些苦恼“文意说应当是咱们老四瞧上人家姑娘了,还不知道这姑娘愿意不愿意呢,就是这岁数差的有些多了。”
“十来岁呢,是有些大了。”老爷子看完附和了一句。
“那姑娘愿意与老四写信应当还是有些感情的,你也甭管这件事老四知道分寸。”老爷子想自己老妻那性子还是提醒了一下。
“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老太太叹了气后说:“这是难得的好事……”
两个老人走出书房之后便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之后的生活也像是恢复了平常,只有在许久之后金莫言带着陈绣茗走进金家大门时两个老人毫不意外的表情才得以知道,他们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