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四个龙傲天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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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四个龙傲天我都要- 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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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世佳怜香惜玉地道:“斐斐姑娘,你若是不舒服,我可以送你先离开这里。”

    戚斐定了定神,对他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

    裴世佳又安慰了她几句,才拍了拍她的肩,往前走去,寻他蹲在湖边的同门宋裕安,问问情况。

    戚斐移开视线,发现这具尸首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仿佛受了很大惊吓,几乎虚脱的少年。看衣着上的暗蓝色波浪纹饰,竟是一名水荫峰的弟子。也就是薛策当年刚进崇天阁时,被留在那里,当成下人差遣了快一年的水荫峰。

    没过多久,一个老头也急匆匆地出现在了人前。戚斐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人便是当年在渡口遇到了薛策,并将他收入自己门下,差遣他来出气的那个水荫峰的李师叔。

    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根本没把薛策当一回事的李师叔,如今见到这个论资排辈远不如自己的少年,竟远远就露出了热情和善的笑脸,还相当厚颜无耻地挤了上来。

    薛策瞥了他一眼,并未热情答话,态度冷淡。这李师叔说了几句话,见没人理他,讪讪一笑,摸着鼻子退了出来。

    戚斐摇头。人情冷暖这个词,在同一个人的前后态度的差别上,可真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经查明,这个被害的人,乃是山下的一名屠户之子。本来,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进入秋猎的结界的。

    而旁边那个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的水荫峰门生,是其友人。某次下山喝酒时,他与这位屠户之子吹嘘了自己在崇天阁的事迹,惹得后者生出了好奇心,问能不能进来见识见识。这门生当时借着酒意,夸下了海口,醒来后,骑虎难下,为了不丢面子,就打算趁着这次的秋猎盛会,宾客众多、最方便带外人进来之际,带了这样一个无修为之人进入猎圈。

    结果进了猎场,这名门生不过移开目光了一会儿,便发现自己的友人不见了。循着痕迹,追到了湖边,便见到友人只剩下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了,湖水里面,还仿佛有些动静,被吓得几乎走不动,便立刻往天上发了信号。

    众人听完,都是疑虑难消。

    “即便是普通人,也有修士在旁啊,哪里有妖物会这么大胆直接上来抢人啊。”

    “没错,猎圈的结界之内,最凶狠的猎物,无非也就是蛭魔罢了。难道在说当年清剿妖魔鬼怪时,有更凶恶的漏网之鱼?”

    “可是我参加过三次秋猎,从未见过会这样食人的妖魔鬼怪……”

    “我倒是觉得,他不是被‘吃’掉的,而是浑身的血肉被吸光了。”

    ……

    裴世佳走近湖边,问道:“裕安,怎么样了?”

    薛策曾经将他拦在了山道上。现在,二人再打照面,他倒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话音刚落,只见湖水中水波荡漾,哗啦一声,湖心中央飞出了一把纤长的仙剑,正是宋裕安的佩剑。

    剑尖上,挑着一块半透明的乳白色的东西,扔到了岸上的空地里。说是纱也不像纱,沾了水,表面滑溜溜的,隐带血色,让人想到了某种动物身上的组织。

    高阶弟子们都围了上去:“这是什么东西?胎衣?”

    “这是那只逃逸了的鬼怪的东西么?”

    薛策冷哼一声:“恶枭吧。”

    有年轻的门生不解其意:“恶枭是什么怪物?”

    裴世佳摇了摇扇子:“书上有栽,有一种鬼怪,名唤恶枭,性残忍,喜生肉,尤其爱食人的脑浆。可陆上行走,却生于海中,可用类似于半透明胎衣的薄膜覆盖全身,在水中沉眠好几年时间,不需要食物也能成活。一旦苏醒过来,脱出薄膜,就会大开杀戒。每多害一人,力量就会成倍增长。”

    听见这话,在场的人都觉得自己的头顶凉飕飕的。

    有人很快反应过来了:“难道说我们之前的清剿,之所以会遗漏了它,就是因为它一直藏在湖水下?”

    裴世佳摸了摸下巴:“估计是了,这种怪物一般是在海边才有的,渔民深受其害。不知怎么的,居然会在这里出现。”

    有人鼓劲儿道:“没关系,我们现在那么多人在。它害了人,也逃不出这里外几层结界,大家分工合作,分头寻找,一定很快能找到它!”

    宋裕安有些凝重地道:“怕是晚了。我方才在湖底之下,发现了一个洞穴,可与地下水道相通,那东西应该是通过挖掘暗渠,遁地而出,恐怕现在已经不在猎场中了。”

    出了这样的事,秋猎只得暂停了一日。猎场也提早关闭了。

    这样的凶物,要是逃下了山,进入了降龙城,无异于狼进了鸡窝。好在,不幸中的大幸是,崇天阁的外结界的下方,是坚硬的山石,没有遁地而出的可能。且外结界也没有突破的痕迹。可见这只恶枭,现在还在崇天阁里,未曾离开。应该是躲藏在了某个地方,打算伺机再食几人,等力量充盈之后,再一举逃出生天。

    修为不高的普通弟子,以及一些压根儿就没有修为的仆从,恐怕会成为它的最佳下手对象。

    而幸运中的不幸就是,虽然现在是瓮中捉鳖的状态,可敌在明我在暗,且崇天阁有五大峰,还囊括了绵延不绝的山林荒野,要找出这东西,可不容易。

    为了确保门生们的人身安全,季天沅下了命令,高阶门生加强巡逻,尽快抓到它。且禁止普通门生在入夜之后,单独去荒僻的地方。同时让水荫峰处理好自己的门生与那位横死的屠户之子的事儿。

    当夜。

    戚斐浸完了热水澡,浑身暖洋洋的。赤足,钻进了被窝里,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午后,猎场关闭之后,薛策自然是被季天沅叫走了。

    临走时,他一眼也没有看过她。

    戚斐有些自讨没趣,再加上,猎场里死了人,那一幕着实有些可怕。崇天阁如今也不是完全安全的状态了。她这样的小妖兽,更是最容易被下手啃掉的点心。所以,她没有在外逗留太久,天黑之前就回了房,锁好门窗了。

    今夜起风,山林中,鬼风呜呜,门板被风吹得咯吱咯吱地作响,仿佛有东西在外头敲门。

    不知为何,戚斐闭上眼睛,却迟迟没有睡意。脑海里时不时便会浮现出那人的死状,心中竟是有些不安,在被窝里越缩越紧,成了小小的一团,甚至将小脸也埋进了被子里。

    就在她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忽然听见门板外,传来了“笃笃”的两声。

    戚斐疑心自己听错了,悄悄露出了两只眼睛,盯着门板。很快,又听见了“笃笃”两声,心中惴惴。

    好在,外面的人等不到应答,终于出声了:“斐斐,你睡了吗?”

    是默风。

    戚斐松了口气,暗道自己真是草木皆兵。她拥着被子,坐了起来,鼻音有些糯糯的:“睡了,有什么事吗?”

    想了想,还是下床,将衣裳拉好了些,才打开了门。

    默风探了个小脑袋出来,见她把灯点了,才走了进来,并随手掩上了门。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我跟着师兄们巡逻呢。”默风顿了顿,直奔主题:“斐斐,你应该也知道了,现在崇天阁内有恶枭在游荡,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恐怕会不安全,不如在恶枭被抓到之前,先搬去有人的地方住吧。”

    戚斐疑惑:“你是让我去金鸢峰?方便吗?”

    “……”默风小心翼翼地说:“不是,是回去薛师兄的身边。”

    戚斐坐回了床上,想也不想,便说:“不用了,我在这里住得挺好的。”

    虽说,她是有些害怕,但是,人要活得有骨气。

    “斐斐,你有所不知,我们今天清扫猎场时,发现那只恶枭还吃了不少的妖物,你这样的妖兽,又没有自保能力,很容易成为它的攻击目标,独自呆在这里,实在是不安全。回去让薛师兄保护你嘛。”默风见她仍是不为所动的样子,劝道:“你就别和薛师兄怄气了嘛。”

    戚斐打了个呵欠:“我没和他怄气,谢谢你的关心,默风。我在这里真的挺好的。”

    默风小声地说:“斐斐,我知道,薛师兄平时的脾气一般,讲话也是难听了些,可其实,我感觉到,他心里面,也很想跟你和好的,就是低不下头……”

    这话都还未说完,忽然,从外面,仿佛就是门框旁边的近在咫尺的地方,爆出了一声怒吼:“少胡说八道!!!我没叫你这么和她说!!!”

    默风吓得一哆嗦,立即闭嘴了。

    屋内外,也瞬间都同时静了下来:“……”

    戚斐的动作,凝固了一下。

    默风颇为尴尬,找了个“还要继续跟着师兄巡逻”的理由,就溜出去了。

    屋子的门还开着,风呼呼地灌进来,烛火不断晃动。

    戚斐拥着被子,靠在围墙上,抬起了眼皮,看见门边,一个身影走进了这间狭小的屋子里,心中嗤笑。

    她就奇怪,为什么默风会来劝她回山上去。

    这种直男伎俩,真是两辈子都没变过。

    自己害怕丢脸,或者是不愿意低下高贵的头颅,便找个中间人来和她对话,以达成目的。

    不过,后世的那一次,他是装病骗她,自知理亏。所以,见到中间人薛小策被她拒绝了以后,自己也灰溜溜地不敢出现了。

    现在的他,倒是挺理直气壮的,敢自己上门来了。

    第110章

    一阵沉重的踏踏脚步声后; 薛策披着月色; 踏入了房中。显然是已经将她方才的拒绝三连听得一清二楚了; 他的脸色不大好看; 目光于她凌乱的青丝、微敞的领口; 以及那张粉腮桃面上停顿了一会儿。

    山风凉快。可与他同居一室,戚斐就不自觉有些闷热了。她随手将衣裳扯开了些许; 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半晌,薛策绷着脸,开口道:“为什么不回?”

    “不回就是不回; 我说了; 我挺喜欢住在这里的。”

    薛策瞪着她。

    “薛公子,我大概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觉得我做错了事在先,眼下危难关头; 你不计前嫌; 愿意让我回到你的保护范围里,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我应该赶紧跑到你身边; 感激你的宽宏大量,而不该这么不识好歹……”戚斐低头,半晌顿住了,自嘲道:“算了; 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反正我不回; 你请回吧。”

    屋中的烛火; 又是一下猛烈的晃动。二人投在墙上的影子; 也随之被拉扯了一下。终于,烛心熄灭,化作了一缕青烟,逸散在了空气里。

    薛策皱眉,俯视着她,在心底冒出的,是一种难以描绘的陌生的挫败感。

    按理说,她生得如此弱质纤纤,不堪一击,他本该是他们的关系的掌舵人,应该牢牢占领着这段关系的主控位置。

    可此刻,他却有了一种主控权慢慢从他手里丢失的感觉。

    他吸了口气,压下了无名火,走近了一步:“我再问一次,你跟不跟我回去?”

    “不跟。”

    回答仍是那一个,不带一丝犹豫的。

    戚斐等了一会儿,便听见了甩门而去的声音。转头一看,果然薛策已经被她气走了。

    她吁了口气,下床将门拴好了,重新钻回了被窝里。

    被这样一扰过,反而睡得着了。她很快便沉入了浅眠之中。不知睡到了几更,忽然听见了门外,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戚斐咕哝着醒了过来,从喉咙里,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谁?”

    山间的风声呼啸。敲门的“笃笃”声,停顿了一下,又再次机械而规律地响了起来。

    戚斐的睡意稍减,迷糊地睁开了眼睛,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默风或者薛策不死心,又来找她了。

    “是默风吗?”

    依旧没有应答,只是敲门的声音,还在不疾不徐地响着。

    戚斐本要下床,今晚一直睡在她床底的那只黑猫,却在这时钻了出来,冲着门口,猛地龇起了浑身的毛。

    不知为何,见此一幕,戚斐的心底,忽然闪过了一丝不安。

    一段久远的记忆闯入了她的脑海里。记得在刚遇到薛策2。0的时候,她和他一起被困在破庙,遇到了瘴鬼。那时,庙里的一个和尚说,屋宇有灵,围墙加上紧闭的门窗,就是一道鬼怪无法轻易破开的结界。但如果屋主开门,迎它进来,结界就会失效了。

    戚斐清醒了,缓缓地退后了半步,背抵着墙,盯着门:“你是谁?不说话我就不开门。”

    她就这般盯着门一会儿,外面的人——或许不是人,仿佛终于开始不耐烦了,敲门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大,后面简直称得上是在暴力地捶门了。“咚”、“咚”、“咚”的捶门声音激烈无比,脆弱的门板上的灰尘不断絮絮地落下,不知可以撑到什么时候。山风中,混入了一种尖锐而怨毒的戾啸声。

    戚斐的心脏剧颤,被刺得耳膜一痛,猛地抬手,捂着耳,缩进了被窝里。

    就在那扇门扉快要被撞得四分五裂之时,她隔着被窝,忽然听见了门外的一声“滋啦”的仿佛火电闪烁的声音,紧接着,外头那东西痛苦地尖叫了一声,捶门声骤然消失了。

    戚斐微微发着抖,只听“砰”一声,门被人推开了,浑身一僵。

    ……

    薛策本欲乘胜追击,但与之相对,虽然这座屋子的门没有被破开,可他还是更担心屋里的她的安危,故犹豫了一下,没有追上去。

    一推门进屋,他就见到了,床铺上隆起了一座小山坡,眯了眯眼。

    “方才那个敲门的,就是恶枭。”薛策走到了床边,嘲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呢。”

    “……”

    “你倒也聪明,没有傻得给它开门。但要不是我中途折返了,你以为你这扇门,又可以挡住它多久?”

    见她还是躲着,没有一丝反应,薛策皱了皱眉,伸手去拽她的被子。

    戚斐跟鹌鹑似的,死死地压着被子,不想见人。最终却敌不过他的力气,被迫露出了脸。

    薛策冷哼了一声,收起了明光,两条手臂忽然撑在了侧躺的她的身体两侧,慢慢地俯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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