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冯永的话，李毓在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看来，舅舅没有把他供出来。
“冯公公，我和九哥没事，你让阿耶放心。”
“两位殿下没事就好。”冯永说完，欲言又止地望着李毓，“瑞王殿下，您和晋王殿下有没有……”
虽然冯永说得吞吞吐吐，但是李毓明白他要问什么，斩钉截铁地对他说道：“你告诉阿耶，我和九哥没有打架。这次出来玩，我可是非常乖的。阿耶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舅舅。”
一旁的李治连连点头：“我和小鱼儿都很乖，让父皇不要为我们操心。”
“奴才一定会转告大家。”
“冯公公，我舅舅没事吧？”
“长孙大人没事。”冯永把之前在甘露殿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李毓他们，“大家让长孙大人和崔大人私下解决这件事情。”
对于李世民这个处置，李毓一点也不意外。不过，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朝堂上怕是不会安宁了。
“瑞王殿下，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世家门阀子弟不仅嚣张跋扈，还目中无人。这些年，世家门阀子弟经常跟勋贵功臣子弟打架闹事。
“是这样的……”李毓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冯永，当然中间省去他踢伤崔阳云淡淡一事。
冯永得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就离开了长孙府，回到皇宫向李世民禀告。
李世民听完后，冷着脸说道：“朕之前就听闻世家门阀子弟越发嚣张跋扈。”
“大家，世家门阀子弟不是一向如此吗？”
“暂时让他们继续猖狂下去，等……”说到这里，李世民眼中一片利芒，随后他敛去眼中的冷厉，脸上露出一抹狐疑的神色，“小鱼儿那个兔崽子真的没事？”
“瑞王殿下和晋王殿下并没有受伤。”冯永笑着说，“瑞王殿下说他很乖，让大家您不要担心他。”
“他乖？”李世民挑眉，“这是朕今年听到最好的笑话。不过，这个小兔崽子没事就好。”虽然李世民嘴上总是嫌弃小儿子，但是心里还是非常关心在乎小儿子的。
第22章 022
长孙无忌在房玄龄府上用过晚膳才回来，一回到家就把李毓他们叫到书房，检查考核了他们的功课。
对孩子们的教育，长孙无忌抓得是非常严的。不管有多忙，他每天晚上都会抽空检查考核孩子们的功课。
几个孩子中，小鱼儿第一个背完书，而且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不止如此，他的字练得也不错。
“舅舅，你够义气。”李毓朝长孙无忌抱拳感激，“外甥感激不尽。”
长孙无忌被李毓这副耍宝的样子给逗乐了，“你啊……明天打算做什么？”
“明天打算去一趟程府，找老程吃肉去。”他再不去程府找老程，老程就要急了。
长孙无忌和李世民一样对李毓跟程咬金玩在一起一事很费解，不明白这一老一小怎么会凑在一起。
“舅舅，不和你说了，我们先回去了。”说完，李毓就拉着李治离开了书房。
他们刚回房，长孙泽他们就过来了。
“小鱼儿，你之前说的蹴鞠比赛打算怎么办，不办了吗？”
“当然要办。”蹴鞠比赛可是李毓赚钱大计中最重要的一个项目，他怎么可能放弃。“这样吧，你们组织一些人，过两天我就训练你们，我们自己先踢起来。”
“好啊，找人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长孙泽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那就交给你来办。”
长孙泽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对了，小鱼儿，王明煦骂你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当然不会这么算了。”王明煦骂他是狗粮养的，不仅把他骂了，还把长孙皇后给骂了，这件事情当然不能这么算了。“我自有打算。”骂他没关系，但是不能骂他阿娘。
长孙泽一听这话，神色就变得非常激动， “你有什么打算？”
李毓伸手推开长孙泽突然靠近的脸，非常嫌弃地说道：“你离我远一点，吐沫星子都喷到我的脸上了。”说着，拿起长孙泽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
“小鱼儿，你打算怎么做？”
李毓故意卖了个关子，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长孙泽的好奇心被李毓给吊了起来，非常想知道李毓的计划，拉着李毓的手臂撒娇地摇了摇：“小鱼儿，你现在就告诉我。”
李毓推抽回自己的手臂，后退几步与长孙泽保持距离，“你是个大嘴巴，现在告诉你，不到一会儿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了。”长孙泽不仅熊，而且还非常大嘴巴，藏不住任何秘密。
长孙泽连忙举起手做发誓状，“我向你保证绝对不告诉其他人。”
“你的保证在我这里不值得信任。”
“小鱼儿……”长孙泽故意拖长语气，用非常嗲的声音唤着李毓的小名字。
李毓被长孙泽这个语调叫得鸡皮疙瘩直起，连忙把他给赶了出去，“时候不早了，我和九哥要睡了，你和净哥他们也回去休息吧。”
“小鱼儿……”长孙泽还想说什么，结果被长孙净和长孙溆给拖走了。
等长孙泽他们离开后，李治就惊疑地问道：“小鱼儿，你要怎么对付那个王明煦？”
“我有好几手安排，最简单最直接的就是趁王明煦走路时不注意，突然给他套上一个麻袋，然后把他狂揍一顿。”
李治听了后，立马赞成地点头： “这个主意好。”
李毓刚刚是跟李治说笑，没想到他九哥当真了，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对付王明煦一事不急，举办蹴鞠比赛比较重要。”李毓心里琢磨着他们几个小孩子把蹴鞠比赛搞出来成不了什么气候，得让蹴鞠比赛获得老李同志的认可，这样蹴鞠比赛才能真正的搞起来，到时候就能靠蹴鞠比赛赚钱。
“小鱼儿，你刚刚不是让净哥他们找人，准备把蹴鞠比赛给办起来吗？”
“还不够。”
“那还要做什么？”
“我的目的是要把蹴鞠比赛弄得跟马球比赛一样。”李毓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改口，“不对，我想要蹴鞠比赛弄成全□□动，超越马球比赛。”马球比赛是贵族和有钱人玩的游戏，平民老百姓参与不了。他想要蹴鞠比赛彻底取代马球比赛，成为大唐最受欢迎的比赛。如果不是篮球不好搞出来，他还想把篮球比赛给弄起来。
李治觉得这不太可能，摇摇头说：“超越马球比赛很难。”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李毓想到他明天要去找程咬金，脑子里立马有了一个主意。他可以把蹴鞠比赛安利给程妖精，只要程妖精感兴趣，那么程妖精就会帮忙。以程妖精的性子，很快就能把蹴鞠比赛给搞起来。
“九哥，时候不早了，我们赶快睡吧。”明天一早起来，他得叫厨房的人弄出一些好吃的肉来，不然他要是空手去程妖精那，程妖精一定会不满的。
“好。”
兄弟俩去了隔壁的耳房洗澡。
仆人们早就准备好热水，兄弟俩一起踏入澡盆里洗澡，互相给彼此擦背。
等洗完澡，兄弟俩用牙刷沾着盐巴刷牙。
牙刷是李毓穿到唐朝后，第一个“苏”出来的东西。去年，他刚穿来的时候，用有糖的盐水漱口，可把他难受死了。实在是受不了，他就用马颈上的鬃毛做了一个粗糙简易版的牙刷。虽然不能跟现代的牙刷相比，但是好歹能刷。
不过，李毓弄出来的牙刷，只有他、李治、晋阳公主三个人在用。至于其他人，比如说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觉得李毓做出来的牙刷刷牙非常不舒服。不止如此，有时候还会刷出血来，所以他们不愿意用。还有，他们嫌弃牙刷的毛是鬃毛，不干净。
李毓一时间找不到能替代鬃毛的毛，只能暂时这样了。不过，他自己觉得鬃毛做的牙刷挺好的，最起码要比盐水漱口干净。
“咳咳咳咳……”睡在一旁的李治忽然咳嗽了起来。
李毓立马抬手拍了拍李治的后背，一脸关切地问道：“九哥，你受风寒呢？”
“不是，就是嗓子有些痒，咳咳咳咳……”
“我去给你倒一杯热水。”
“小鱼儿，不用了……”李治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毓已经下床了。
“九哥，喝一杯热水，嗓子会舒服些。”
“谢谢小鱼儿。”李治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李毓看着喝水的李治，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历史上的唐高宗李治的身体好像并不是很好，这才让武则天有机会插手政事。如果不是唐高宗身子不好，武则天是没有机会上位的。
“九哥，等我们回宫后，你和我一起学武功吧。”
“学武功？”李治微微皱了下眉头，他不喜欢舞刀弄枪。
“九哥，学武功不仅能自保，还能强健身子。”李毓知道李治不喜欢舞刀弄枪，准确来说李治是不喜欢运动，“你的身子虽然比我好一点，但是也还是有些柔弱，我们一起学武强健身子。”
李治看了看李毓，小表情十分认真地说道：“小鱼儿，我觉得我的身子很强健啊。”
“九哥，我一个人学武太无聊了，你就陪我一起学武吧。”李毓说道，“就说今天的情况，你和我都不会武功，差点都被崔阳云他们打了。为了我们以后的小命着想，我觉得我们十分必要学习武功。”
李治原本不想学武，但是听到李毓说起来今天差点被打一事，立马就让他改变了主意。今天在醉仙居，如果不是小鱼儿聪明踢崔阳云的淡淡，他和小鱼儿都会被打。
他身为哥哥，应该要保护弟弟，但是今天他没有保护好小鱼儿。
“好，等回宫后，我和你一起学武功。”他身为哥哥，一定要保护好小鱼儿，不让小鱼儿被人欺负。
李毓就知道拿今天差点被打一事劝李治学武肯定能成功，果不其然。
“九哥，说话算话啊，你不要刚学两天就嫌累，然后就不学了。”李毓担心李治吃不了学武的苦。
李治神色非常认真严肃地点头：“说话算话。”他要学会武功，以后好好地保护小鱼儿和明达，这样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弟弟和妹妹。
李毓举起拳头，“大丈夫一言既出。”
李治举起拳头轻撞了下李毓的拳头，接着李毓刚才的话说：“驷马难追。”
碰完拳头，李毓就送给他九哥一个灿烂开心的笑容：“九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你一定会陪我学武功的。”等九哥学了武功，身子就会变得强壮，到时候就不会像历史上那样早死。
李治这个哥哥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弟弟最为灿烂的笑容，每次看到小鱼儿开心的笑容，他心里头也高兴。
“小鱼儿，我会好好学武功的，会好好保护你的！”这个诺言，李治坚守了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始终记得保护好李毓这个弟弟。
李毓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下，随即心头一片暖意，扬起嘴角对李治笑了笑：“我相信九哥！”
被弟弟信任的李治心里非常高兴，决定回宫后，一定要学好武功。
“九哥，我也会好好学武功，到时候我也保护你！”这么好的九哥，他一定要保护好！
第23章 023
程咬金的府邸离长孙府不是很远，走路过去只需要两刻钟的工夫。李毓在去找程咬金之前，让长孙府的厨子做了一堆肉食，比如说烤羊肉串、烤羊排、烤羊蝎子、炸鸡腿、炸鸡翅，还有各种烧烤。
李毓原本想请程咬金吃烤鸭的，但是尚食局的御厨暂时没有弄出来。之前，尚食局的御厨做了烤鸭，但是没有烤好，李毓只好让他们继续做。
拎着几个大食盒前往程咬金家，李毓他们一行人收到程家人热烈欢迎。
程咬金还没有下朝回来，李毓他们一行人由程勇和程绍招待。至于程处嗣和程处亮他们在军营里，平时不在家，只有休沐的时候才回来。
这是李毓第一次来程咬金的府邸，也是第一次见到程勇和程绍。
程勇和程绍这对兄弟俩也是第一次见到李毓，但是他们平时没少从他们的父亲嘴里听说瑞王殿下的大名。
虽然第一次见李毓，但是程勇他们对李毓完全不陌生，没一会儿就熟悉了起来。
只是接触了一小会儿，李毓就喜欢上程勇和程绍这对兄弟。这对兄弟和他们父亲程咬金的性子很像，豪迈不羁，当然还遗传了程咬金的脸皮厚。
程勇和长孙净同龄，两人私下的关系非常好。程绍和李治一般大，长得虎头虎脑，性子有些滚刀肉。
程家两个小兄弟对李毓非常好奇，熟悉后就一直拉着李毓问东问西，主要是问李毓是怎么弄出那么多好吃的。
李毓心想程勇他们不愧是程咬金的儿子，都对肉感兴趣。
“我喜欢吃肉，所以平时没事就喜欢研究各种吃法。”李毓笑着说，“我最近在弄烤鸭，等弄成功了，到时候请你们吃。”
“烤鸭？这是什么吃的？”程绍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李毓，胖乎乎的小脸上是满满地好奇。
“就是烤鸭子。”李毓简单地跟程绍他们介绍下烤鸭的做法，以及烤鸭的吃法。
程勇他们听完李毓这番介绍后，一个个馋得直吞口水。
“瑞王殿下，你赶快把烤鸭弄出来。”程绍只是听李毓这么一说，就馋得直流口水，恨不得现在就想吃烤鸭。
“尚食局的御厨正在做，不过他们之前做出来的烤鸭不脆。”烤鸭烤的时候最讲究火候，尚食局的御厨烤烤鸭时，基本上都烤糊了。“等他们烤出来，我第一时间就请你们吃。”
程勇和程绍立马朝李毓抱拳，“瑞王殿下仗义！”
长孙净忽然开口问道： “对了，程勇，小鱼儿要举办蹴鞠比赛，你们两个来吗？”
“蹴鞠，什么蹴鞠？”刚刚一直在说吃的，长孙净突然说蹴鞠比赛，程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吃的吗？”
听到程勇最后一句话，李毓他们扑哧一声地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正在喝茶的长孙净被程勇这句话惊得都呛到了：“咳咳咳咳……”
程勇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长孙净你是说踢得蹴鞠啊。”
长孙净送给程勇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