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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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深浅-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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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整根都舔湿了,他才将前端含入口中,嘴唇包裹着青筋,舌头卖力地打转。
  萧笙宁也是这样做的吗?
  他一边想,一边将性器往深处吞,口腔收得很紧,可是喉咙刚被侵入,就有些受不了。
  单於蜚没像上次那样将他按住,而是摸着他的下巴与颈部。
  这样的抚摸令他尾椎阵阵泛酸,心脏也越跳越快。
  “你在走神。”单於蜚说。
  他愕然地抬起眼。
  单於蜚浅蹙起眉,遮住他的眼睛。
  视线受阻,他浑身都热了起来,心猿意马地口交,模拟着抽插的动作,但实在难以吞得更深,只好用手圈住茎身下端,来回套弄。
  他以为单於蜚会射在他嘴里,就像上次一样,但单於蜚握住他的后脑,迫使他将性器吐了出来。
  他喉咙难受,跪在床上咳嗽。
  单於蜚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翻了过来。
  已经有七年多没有被使用的地方抵上坚硬而灼热的性器,他胸口一窒,浑身筋肉寸寸绷紧,两眼固执地望着单於蜚,眼珠几乎不会转动。
  “放松。”单於蜚将安全套自带的润滑油涂抹在穴口,握住他的腰,几乎没有做扩张,就直接顶了进去。
  他痛得当即落泪,眼尾艳红,却死死咬着下唇。
  单於蜚将他的腿分到最开,频率不快,幅度也不大地抽插,垂眸睨着他,“很痛?”
  他咬牙摇头,泪水滑进鬓发里,后背随着单於蜚的动作在床单上磨蹭,疼痛以交合的地方为原点,顷刻间向四面八方扩散。
  他捂住嘴,眼前已经模糊了。
  从不知道做爱会这么痛,身体好像被撕裂开来,单於蜚的每一次插入与抽离都给予他难以承受的剧痛。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的身体耸动得更快了,性器在体内越插越深,速度也越来越快,他捂着嘴的手松了,双唇也无法再抿紧,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喉中泄出,连同满脸的泪,让他看上去格外狼狈。
  他什么都看不清,别的感觉都失灵了,唯有疼痛是鲜明的。
  “呜……”他哭出声来,想起第一次和单於蜚做的时候,还有后来每一次与单於蜚做的时候。
  那个温柔的男人细心到了极致,从来没有将他弄痛过。
  他沉溺在快感中,千般撒娇,百般索要,被宠爱得忘了做爱这件事不该只有一个人享受。
  原来被占有是疼痛的,原来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得到的并非只有快感。
  单於蜚给予他的爱,深沉到了不愿意他受一丝委屈、受一分疼痛的地步。
  他痛得承受不住,可快意也渐渐出现。在愈加激烈的操干中,他挣扎着抬起腿,抱住膝盖,将整个身体完全打开在单於蜚面前。
  如同献祭。
  眼泪早已阻隔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单於蜚的表情,只能竭尽所能,配合着,奉献着,将身体连同灵魂交予这个曾经赋予他无尽温柔,如此给予他蚀骨疼痛的男人。
  单於蜚眼中难得燃起欲火,在进入洛昙深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就在他意识里炸开。
  他向来极有自制力,做爱仅是满足生理需求,但操着洛昙深,看洛昙深哭泣,看洛昙深毫无保留地向他张开双腿,心里竟是涌起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冲动。
  这冲动引诱着他逞凶、征服、挞伐。
  理智屈服于本能,腰部不停挺送,一次比一次更重更深,想要彻底贯穿身下之人。
  和萧笙宁做时,他不曾这样。
  可萧笙宁形容的开心,现下他仍未感觉到。
  以前做爱像完成任务,这次像宣泄,甚至像复仇,唯独不像享乐。
  最后几下冲刺之后,他埋在最深处射精,见洛昙深似乎已经被他操晕过去,两眼失焦,嘴唇一下一下动着,抱着的腿无力地向两边瘫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方醒,退了出来,将灌满精液的套子扔进垃圾桶。
  洛昙深的穴口肿得厉害,耻毛和腿间挂着被操射时喷溅出的精液。他略皱起眉,半分钟后,向浴室走去。
  ……
  浴室传来水声,洛昙深大睁的双眼渐渐有了焦距。
  痛,很痛,可是疼痛却将空了快八年的心填得酸涩、满胀。
  单於蜚没有帮他,他撑着下床,挪去主卧外的卫生间,回来时,单於蜚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
  他哭伤了嗓子,声音沙哑,“你要走?”
  单於蜚说:“我不住这里。”
  “可是……”他有些着急,“已经很晚了。”
  单於蜚眼里落了些灯光,“你想我留下来?”
  他立即点头。
  单於蜚抬手摸他的脸,没有说话。
  大概是方才的亲密给大脑下了一剂迷药,他一直以来的小心一时失去踪影,“你刚才弄痛我了。”
  单於蜚挑眉,“所以?”
  “家里,家里有药吗?”他说:“你以前,会帮我。”
  单於蜚看了他一会儿,找来一盒消炎膏,“不是专用的,你试试。”
  他接过,眼中仍有渴求,“你能帮我吗?”
  单於蜚摇头。
  他一个人去浴室,以为再次出来时就看不到单於蜚了,没想到单於蜚还没走。
  “你不走了吗?”他问。
  “忘了跟你说句话。”单於蜚道。
  他不解,“嗯?”
  “刚才我看到你小腿上的伤痕了。”单於蜚说:“颜色和周围的皮肤不一样。”
  他心中登时一凉,抓住浴袍,下意识遮住右腿。
  不由得想——怎么能忘了这个伤痕呢?现在自己身上已经有瑕疵了。
  “你没发现它像什么吗?”单於蜚问。
  他不想听。
  伤痕能像什么?伤痕永远只是伤痕。
  “像一只展翅的凤凰。”单於蜚说。


第102章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春节近在眼前,贺岳林回国过年,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身边多了个“尾巴”。
  洛昙深前阵子为了养伤,吃得极为清淡,一时改不了,便请他到原城久负盛名的养生菜馆一聚。
  贺岳林带的“尾巴”年纪很轻,喝不惯滋补汤,想吃重辣重油的食物,贺岳林就去隔壁江湖菜馆给他一个人开了个座,点了一桌香辣蟹、麻辣鱼、辣子鸡,宠得很。
  “你……”洛昙深看得好笑,“你这就把人撵走了?”
  “他不爱吃我们这一桌,为什么要逼他?”贺岳林往碗里夹了根水煮青菜。
  身为主人,洛昙深有些尴尬,“是我考虑不周,那我们也去隔壁……”
  贺岳林打断,“他年轻,可劲儿造,想吃什么吃什么,没问题。但我们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重口味还是少碰。尤其是你,受伤之后应该忌口。”
  “已经好了。”洛昙深说:“就是腿上有个疤。”
  贺岳林不至于大庭广众下让他将裤腿拉起来,与他闲扯了几句,突然叹气道:“小深。”
  “嗯?”
  “我一直担心的事,看样子还是发生了。”
  洛昙深是聪明人,闻言握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的光短暂停滞,明明已经听懂了,却装作一无所知,“担心?你在国外活得逍遥自在,现在还有个真心爱你的小孩儿,有什么可担心。”
  贺岳林一眼看穿他的伪装,放下筷子,“对,我活得逍遥自在,自始至终是你熟悉的那个我。但你,小深,已经活得不像你了。”
  洛昙深别开视线,往贺岳林碗里夹了一块清蒸鱼,“矫情。你这是在国外待久了,一回国觉得谁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贺岳林摇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吃鱼吃鱼,鱼是这家的招牌菜,虽然是清蒸,但完全没有腥味。你在国外吃不到处理得这么好的鱼。”
  贺岳林却是打定主意要与他好好谈一回的姿态,“你想挽回单於蜚,但用错了方式。”
  洛昙深眼中一黯,苦笑,“说他干什么。你和他又不熟。”
  “上次我回来看你,已经察觉到你不太对,但我以为像你这样骄傲的人,不会轻易被他拿捏。”贺岳林正色道:“但这次,小深,你还没有发现吗?你身上的傲气都没有了。”
  “不至于。”洛昙深轻声说:“真不至于,我挺好的,你想多了。”
  贺岳林看着他,片刻,“挽回一个人,不该是你这样。”
  他眨了眨眼,不认同,“我没有在挽回他。”
  贺岳林蹙眉。
  “我是想赎罪。”他搅弄着碗里的参汤,低喃道:“挽回是可以重新开始,我……我没想到那么远去。我只想对他好一点,他想要的,我都给他,满足他。”
  就像他以前对我那样。
  “你知道吗,他已经把我忘了。”说着,他眼眶红了起来,将嘴角的笑衬托得格外无力。
  “忘了?”贺岳林略显惊讶,“别的没忘,只是忘了你?”
  “所以你明白我当年给予他的伤害有多大了吧?”洛昙深抬起手,在眼尾很快地抹了一下,又笑了,“我真的没什么,心理精神都没有问题,你不用担心。现在的生活是我自己选择的,虽然有些艰难,但我并不后悔。”
  “可……”贺岳林还想再说。
  “感情这种东西,如人饮水。”洛昙深长长吸了口气,“你说我活得不像我自己了,其实没有,我还是像以前一样任性。”
  贺岳林笑着摇头,“这倒是。”
  “任性偏执,这一点没有改变。只是因为有了在意的人,所以手脚戴上了枷锁而已。退一万步讲,我真的不像以前的我了。”他又道:“谁又规定过我必须和以前一样呢?我愿意,我……”
  我也不是全然不快乐。
  那日被单於蜚占有,疼痛那么剧烈,可满足感也那么鲜明。
  他清楚察觉到,自己正在被需要,被索取,是最特别的。
  单於蜚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了。
  离开之前,单於蜚握着他的小腿,手指描摹着伤疤的轮廓,说像一只凤凰。
  那一刹那,他周身的血都鼓噪起来,掀起强烈的晕眩。
  再没有一个人能如此轻易地左右他的情绪。
  而这种感觉,其实并不糟糕。
  贺岳林没等来下文,问:“你怎么?”
  他不欲再解释,正好看到吃完江湖菜的“尾巴”在外面探头探脑,笑道:“我很好,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
  这趟回原城,与贺岳林叙旧只是顺道,洛昙深以前对春节没什么感觉,现在却知道该去探望洛运承,送一些过年的物品。
  洛氏与明氏能源的合作项目也需要他时不时去现场看一眼。
  离开皎城前,他向单於蜚汇报行程,汇报的地点是床上。
  单於蜚没说什么,视野颠覆,他在单於蜚眼中看到了旺盛燃烧的火。
  丹椿别墅,单於蜚不住,却几乎每隔一天就会前来。
  除了第一次,单於蜚再没有让他痛到承受不住。
  他一直认为,那次单於蜚是故意的。
  但两人从来没有谈论过。
  事实上,他们聊天的时间都很少,当交流由口头上的变成身体上的,一切都变得简单。
  再次面对洛运承,他问起林修翰的事。
  洛运承显然记不得这个无名小卒了,想了半天才面露尴尬,“是你那个秘书?”
  “您找人对付过他吗?”
  洛运承竟是茫然的。
  他叹息,将这事揭了过去。
  林修翰恨他入骨,但迫害林修翰的却不是洛运承。
  是那些底下的人。
  就像当年明漱昇要单慈心死,就有一群走狗前赴后继一般,洛运承稍稍表露不满林修翰,自然有人将林修翰往死里整。
  权力顶端的人,根本不用露面,就能让下面的人生不如死。
  离开监狱,他心情莫名沉重。
  而城市的街头早就张灯结彩,使得这份沉重十分不合时宜。
  因为“凤皇”与洛氏的特殊关系,远在G国的一部分“凤皇”骨干员工来到原城公费旅游,其中就有辛勤。
  “洛先生,好久不见!”辛勤不穿实验室的工装,换上时髦的小西装,施了个夸张的绅士礼,引得一众人发笑。
  洛昙深招待大伙吃海鲜,自己却以身上有伤为由,喝了几口清粥,就打算中途离席。
  ——他这一日安排得太紧,上午在明氏能源开会,中午请贺岳林吃饭,下午去了趟监狱,又马不停蹄赶回来犒劳辛苦一年的工程师们,实在是有些精力不济,只想早些回去休息。
  辛勤却追了出来,笑容满面,“洛先生,我有件新年礼物要送给你。”
  他正要拒绝,辛勤已经献宝似的将礼物拿了出来。
  一个黑色小机器人。
  “我做的。”辛勤说:“你知道,我本来就是专研人工智能的,拿实验室的材料做了这个小玩意儿,老板,祝你新年快乐。”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失礼了,他笑了笑,接过,“谢谢。是什么方面的机器人?”
  “聊天机器人。”辛勤笑,“可以陪你聊天。不过时间太紧,系统不太完善,你就随便聊聊,别为难它。”
  说着,已经走到了酒店楼下。
  洛昙深这才想起自己的围巾还在包厢里。
  “我去帮你拿!”辛勤说完不等他拒绝就往楼上跑去,五分钟后气喘吁吁跑回来,手里拿着一根烟灰色的羊毛围巾。
  他正要接过,就见辛勤忽然将围巾抬起,往后一绕,在极近的距离里,快速帮他围好。
  他不喜欢这样的接触,顿时暗了脸色。
  辛勤满不在乎,仍冲他笑,“那我就先上去了。洛先生,今天你特别帅。虽然你上次拒绝了我,但我还是爱你!爱你!爱你!”
  “你……”他看着辛勤迅速跑远的背影,颇感头痛。
  转身,正欲去车库,忽见一辆似乎在哪里见过的车停在路边。
  几秒后,他猛然想起——那是单於蜚的车!
  当初在栩兰酒店,单於蜚不愿意载他去医院,他看到的正是这辆车。
  副驾车门打开,秦轩文走上前来,“先生今天也去过能源子公司,得知您在这里,顺路过来接您。”
  他睁大眼,惊讶于单於蜚也在原城。
  前几日他离开皎城,单於蜚没有说过自己也会来原城。
  但转念一想,单於蜚的行程哪里需要跟他报备。
  他看向后座,车窗漆黑,根本看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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