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在胡说什么!”
张旭东露出惊骇的表情,“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说着便狠狠冲了过去,想要从对方手上抢走那个塑胶袋。
“不要动,我说不要动。”
兔子玩偶的声音依然软萌,可是听在张旭东耳朵里却犹如索命的厉鬼,因为从这一刻起他的大脑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整个人僵硬地维持着奔跑的姿势定在了客厅中央。
兔子玩偶蹦蹦跳跳地挪过来,“我该怎么感谢张刑警的厚爱呢?”
它的黑眼睛贴上了男人淌满冷汗的侧脸,“对了,你很喜欢钱。我给你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好吗?”
张旭东充血的眼球在怒睁的眼眶中急速转动着,未曾闭合的牙齿只能发出呜呜啊啊的含糊求救声。
“呵呵,这样听起来,张刑警好像也变成了哑巴一样呢。”兔子玩偶从他上衣口袋里找出手机,拨通了警局搭档的号码,“喂,是我啊!张旭东!”
在男人绝望的眼神中,兔子玩偶用他的声音说道:“唉,不小心喝多了酒头好痛,估计明天不能过去了。你帮我跟头儿解释一下,就说我去乡下查偷车贼的案子。”
电话里传来男人清晰的笑骂声,“是因为酒吗?让你头疼的是女人吧!单身汉也不能太过放纵,要注意保养身体啊!”
兔子玩偶用爪子抹掉张旭东流下的眼泪,“别啰嗦了,等我上班再请你喝酒,就这样。”
“解决了一个,可是还不能结束呢。”
兔子玩偶接着调取手机上的通讯号码,“啊,在这里。”
忙音过后,一个明显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的男人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谁啊,这么晚有事吗?”
“是李校长吗,我是张刑警啊。”
兔子玩偶故作深沉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可是关于那件事,我还有几句话想对您说。”
“那件事?”
电话里的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那件事不是已经过去很久了吗,我也没有让张刑警白受累吧?”
“是啊,多亏了李校长的慷慨我才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兔子玩偶急切地说道:“可是我今天才得到消息,好像说上面要搞一个专案调研小组,虽然那些人未必会愿意到雾津这种小镇吃苦,但是有些东西就不适合继续放在警局里了。您觉得呢?”
李校长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把这些东西放到更安全的地方会很麻烦吗?”
兔子玩偶笑了笑,“请您相信我,不会比上次更麻烦的。”
“好吧。”
李校长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明天晚上你到学校来找我,带着那些东西。我也会准备好解决麻烦需要的必备物品。”
“好的,明晚见。”
兔子玩偶摁下了结束键,抬头看向了面如死灰的男人,“解决那些麻烦需要多少钱呢,五百万还是一千万?一个孩子的性命在你心里就只值这么点钱吗?”
张旭东的耳朵嗡嗡作响,他从不知道自己还会发出这么冷酷的声音。
哪怕在处理那件事的时候他也是笑着说道:“真棘手啊,毕竟是死人了呢。”
还有点钱的时候,他也觉得那些钞票发出的摩擦声要比教堂的赞美诗更加使人心神愉悦。
可是现在那些温暖美好的声音全都离他而去了,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复仇者执行最后的刑罚。
“好冷啊。”
张旭东失神地看向依旧可爱的兔子头,“竭尽全力也无法让自己在这个世界多活一秒钟,原来这就是被人剥夺生命的感觉。我还没有死,可是却觉得冷得活不下去了呢。”
仿佛听到了男人的心声,兔子玩偶挥手在茶几上变出一摞钞票,“生命是无价的,怎么能随意剥夺呢?不过双方自愿买卖就不同了。”
它的爪子笨拙地举起大额的纸币数了数,“张刑警这种身份的人一定会比银珠有价值,长眼睛的人都不会否认这一点。嗯,那就算作一亿元好了。”
把那颇有分量的一小堆钱推到一边,兔子玩偶兴高采烈地摆弄着自己的新玩具,“从这一刻开始,张刑警就是我的了。”
“鼻子,是我的。”
兔子玩偶说着拍了一下爪子,爆出一团浓重的血雾。
“胳膊,也是我的。”
“还有腿,兔子的腿怎么能这么长呢。”
十分钟之后,红一块白一块的兔子玩偶抱着四肢瘫软的张刑警回到卧室,体贴地为他盖上了毯子。
“好好睡一觉吧。”
哼着摇篮曲的兔子玩偶温柔地在男人身上打着节拍,“等你从噩梦中醒来就会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宋辞:小红帽在行动。
第124章 4、
由于处理后续问题耽误了一段时间; 等宋辞偷偷赶回学校时两个小伙伴已经在下铺睡着了。
慈爱学堂的老师并没有看起来那样尽职; 除了每天轮班巡逻的保安之外很少有人关心学生是否按时回房; 所以在宿舍里男女混寝的事情也经常发生。
不过那也只限于关系极好的朋友; 只要不被老巫婆尹慈爱当场抓住是不会有人检举的。
轻手轻脚的爬上二层; 躲进羽绒被里的宋辞拿出手机检查是否有遗落的信息不曾回复。
这一世的收养者是一个很有爱心的精英人士,虽然整个人看起来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异类。
至少在首尔同住的那一年已经足够让宋辞深深体会到; 这种只在背后默默付出关怀的人远比那些笑里藏刀的两面派更容易让人产生安全感。
“首尔的夜景一定比雾津漂亮多了; 韩西进医生已经睡着了吗; 还是和朋友去宵夜?”
宋辞拨弄着手机链上的水晶坠子,努力让心情变得平复一些。
她不是第一次进行清洁工作,可隐藏在灵魂深处的金妍斗却是个即使遭受再多痛苦也不愿用暴力手段发泄出去的好姑娘。
或许原主会希望看到正义最终战胜邪恶,但她也只是默默地将这种期望寄托于本该维护公理的执法机关,而不是某些执行私刑的处刑人。
两个不同理念的灵魂融合在一起势必会留下一些无法回避的后遗症,譬如此刻宋辞心中莫名其妙出现的罪恶感。
“我不会停手的。”
宋辞盖住双眼; 对原主残存的灵魂说道:“对我来说,拯救那些无辜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难道你想要他们像你那样生活、因为别人的错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还记得老师在法庭上是如何做的吗,他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只为了不让他们看见那个丑恶的世界。”
明明现在我们已经有能力去制止那些不该发生的悲剧,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努力呢?
在她说完这句话以后; 堆积在胸口的厌恶感忽然间减轻了许多,起码不会让人难受的头晕了。
“妍斗,所以你愿意和我达成共识吗?”
宋辞看着左手和右手交握在一起,“为了迟来的正义 。”
“嗡嗡……”
就在这时; 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忽然发出了一阵颤动音。
宋辞翻开一看,竟是韩医生发来的短信,“妍斗,已经凌晨两点了,还没休息吗?”
“说的好像你已经睡了一样。”
她趴在床上点击着按键,“大叔不是也没睡觉吗?”
韩西进的回复简短又犀利,“我是因为在医院值夜班的缘故,你为什么不睡,明天不是周末。”
宋辞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刚刚被噩梦吓醒,睡不着。”
韩西进回忆起了上次见面时学校的压抑氛围,“还是不习惯雾津的生活吗?”
宋辞试探着提出要求,“如果我改变主意想回到首尔,大叔会来接我吗?”
韩西进停顿了一下,“会。”
想到床下相拥而眠的两个小伙伴,宋辞接着问道:“那如果我还想带着朋友一起回去呢?”
不管将来是谁接手慈爱学堂,她都不放心让民秀和侑利在离开自己视线的地方生活。
像他们那种为了钱就能和罪人和解的家庭,应该不会介意孩子给首尔的富家子弟当伴读吧。
这么做虽然有些任性,可作为一个明面上的未成年人,她也只能求助于自己的领养人了。
韩西进的语气不变,依然淡淡的,“你口中的朋友对妍斗来说很重要吗?”
“是的。”
宋辞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是小孩子的一时兴起那样可笑,“我们说好了要做彼此一生的好朋友。大叔可以帮我把他们一起带走吗,我会在长大后努力赚钱报答大叔的!”
韩西进没有直接给出答案,“等你决定回首尔那天再说。太晚了,睡吧。”
“喂,应该是答应了吧。”
宋辞嘟着嘴把结束通信的手机放回床头,“实在不行的话就找两个看起来比较可靠的大人来办这件事好了。”
反正她手里最不缺的就是财物,养活两个小孩子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晚安,妍斗。”
在临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还有一份清洁工作要完成呢。”
好像才合眼睡了一小会儿,宋辞就被急着上卫生间的陈侑利叫醒了。
“啊,已经六点多了,差点耽误晨练。”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三个人照常去操场活动了半个小时,随后开始了一天的辅导课程。
不知道怎么搞的,班主任朴保贤好像整天都不在状态,连平常逢堂必做的一对一教学都没兴趣了。
还有那位经常在班级之间来回走动的行政室长也没有出现,若不是课间铃声照常响起学生们都快以为这是晚自习时间了。
“朴老师看起来很奇怪。”
比较敏感的全民秀打着手势,“竟然没有批评我们。”
“他可能是生病了。”
宋辞笑着安抚他,“没人责骂不好吗?”
“很好,但是心里不踏实。”
全民秀皱着眉头解释着,“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别担心,很快就会过去了。”
宋辞拍了拍男孩瘦弱的小肩膀,把房门钥匙交给他,“放学后你还是和侑利一起去我的房间休息,没有特殊情况别随便出门。”
“你又要偷偷去网吧玩电脑吗?”
陈侑利好奇地比划着,“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今晚不行。”
宋辞许诺道:“以后我会教你怎样使用电脑的,到时候侑利就可以通过互联网认识更多的朋友了。”
“妍斗,要早点回来啊。”全民秀悄悄背过大家的视线,“小镇的夜晚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安全。在我休学的那一年,有一个小女孩从学校跑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学生们从不敢在学校提起她,但我知道那个女孩一定遭遇了不幸。”
怕妍斗心里别扭,他并没有说出那张空置的座位就在这个教室里,只是反复强调要注意保护自己。
“还记得我教给你的穴位吗?”
宋辞自信地指向某处能让人产生剧烈疼痛感的部位,“如果有人把坏主意打到我身上才是真正的不幸呢!”
她倒宁愿有那种瞎了眼的坏家伙自投罗网,好让自己顺手替天行道。
天黑之后,独自行动的宋辞冲着站在窗口张望的朋友挥挥手,快步跑去了绿化带位置。
她没有离开校园,只是躲在暗处用张刑警的手机将朴保贤和尹慈爱分别约了出来,见面地点就是慈爱学堂的校长办公室。
有那件事做引子,相信如果这两个帮凶也牵涉其中绝对会忍不住赶来赴约的。
果然没过多久,朴老师和尹指导就神色匆匆地返回了校园,还在碰头后一起走进了学校大楼。
校长室内,李江锡面色难看地坐在沙发上,对不请自来的两个手下训斥道:“谁让你们过来的?不是说了我与李室长有很重要的私事要商量吗?”
尹慈爱小心地问道:“哥,你说的很重要的私事,是不是那件事啊?”
“在学校要叫我校长!”
李江锡阴沉着脸,“谁告诉你是那件事的?”
“还不是那个张刑警。”
尹慈爱拿出手机,“你看,他故意发些莫名其妙的短息给我,我能不过来吗?还有朴老师也是被他喊来的呢。”
李江锡眯着眼看了看,“真是这样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张刑警就有些过分了。”
“何止是过分啊!”
李江福也不满地说道:“张刑警的胃口太大了吧,难道他还准备靠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吃一辈子?”
“那你想怎么样?”
李江锡不耐烦地说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或者你希望张刑警下台、换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民公仆来处理那件事?”
见屋里人都不敢吭声了,李江锡摸着摆在手边的钱袋子缓缓说道:“只要他肯收钱就是自己人,自己人又怎么能要求那么多呢?今天你不计较他,来日他也就不能再计较你了。”
他边说边审视着神色不明的另外三个人,“你们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是的,校长!”
朴保贤首先表态道:“我一定会照您的吩咐和张刑警好好相处。”
“嗯。”
李江锡满意地点点头,“待会人来了你们不要有情绪,先把那件事应付过去再说往后。”
他说完便转向墙上的钟表,上面的指针还差一点就到八点了,那就是双方约好的时间。
为了彻底解决那件事他连保安都找借口赶了出去,现在整个教学区只剩下四个当事人和即将赴约的客人。
焦急的等待中,在场的人都没有闲谈的心思,全都竖起耳朵听着走廊里的声音。
忽然,屋子里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站在门后的朴保贤吓得一哆嗦,赶忙躲开那里,“刚才有人听见脚步声了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只点着一盏台灯的阴暗办公室内越发显得诡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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