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别说为政府服务了,被集体投票人道毁灭的可能性倒是多些。
很少与巧克力壮男直接对话的梅根笑着点了点头,“所以为了不成为第一例享受活体实验的外星人,我还是做一个安静养老的灵媒吧。”
“你真的是外星人?”迪恩忽然问道。
方才在回顾老爹笔记的时候他也没忘了将邪恶的女巫排查一次,可惜同样一头雾水。
“上帝啊!”
萨姆无奈地扶额道:“你可以暂时忘记这个问题吗,哪怕只有一秒钟!”
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老哥非要把目标放在梅根身上,明明外面还有那么多更具破坏性的怪物在等着他们。
在兄弟的瞪视下迪恩只能临时改口,“好吧,我只是随便猜猜而已。”
不服输的猎魔人在心中暗暗想着,他会搞清楚那个女人的底细的,就在不远的未来。
“一个忠告。”
梅根竖起食指,“不要在镜子面前谈论此事的任何内容,没人能保证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窥探着你。”
得到探员的承诺后,她又转向了温家人,“要是两位还想查到朋友的下落今晚就是最后的机会,因为明早警方就会介入调查。我很了解制片人,他一定会借机将此事炒作到人尽皆知,到时候你们需要应付的对象还要加上络绎不绝的探灵者。”
所有人都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人流的涌入除了会带来死亡,还有可能让恶灵趁机来一次长途旅行。
毕竟谁会过分关注行李箱中的一面镜子呢,可等人们觉察出不对劲时就太迟了。
“梅根。”
萨姆打开了装备箱,“银弹、圣水还有盐弹,目前我们拥有的武器无法预测是否会给那个家伙带来致命性的伤害。”
他的表情有些忐忑,也在考虑这样的请求会不会得到对方的首肯,“你能够和我们一起去十四层吗?就在午夜之后。说实话,我心里没有必胜的把握。”
尤其是在一个很有经验的猎人失踪的情况下,比起孤军奋战,寻找临近的外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虽然身份不同,可他直觉灵媒小姐是眼前唯一可能得到帮助的对象。
“萨米!你在无视我吗?”
迪恩如同被冒犯领地的雄狮一样咆哮道:“为什么我的弟弟会扔下亲哥哥转而向外人求助?!”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选择的目标还是自己的假想敌!
“因为我们原本就是一体的!不分彼此!”
萨姆目不转睛地看着哥哥,“我不想见到你出事懂吗?!你要记住自己的责任,至少在找到约翰之前!”
所以别再浪费生命计较这些小事了,和至亲一起努力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看懂了他眼中隐藏的脆弱和不舍之后,迪恩的怒火就像被戳爆的气球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
房间另一头,努力扮演背景板的瑞德悄悄问道:“为什么我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有点一言难尽。”
“有些人只是不懂得表达而已。”吉迪恩回答道。
他能够看出这两个兄弟心中坠满了填充着各种负面情绪的石块,很难想象他们还能维持着如此乐观积极地生活态度。
更多人在忍受了无法排解的痛苦后会自动转向内心的阴暗面,变成别人的噩梦。
从这一点看来,温彻斯特兄弟格外值得敬佩。
“嘿,停下你们的小动作!”
注意到探员们的窃窃私语,迪恩有些别扭的嘟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现在可不是在羁押室那会儿!”
他愿意为了弟弟朝女巫低头,却不代表连小警察都可以在背后啰嗦,就算是更高级别的fbi也没门。
无力改变“迪恩模式”的萨姆再度看向了还有心情逗弄宠物的女人,“梅根,你愿意帮助我们吗?”
梅根闻言轻轻勾起唇角,“当然,为什么不呢?”
她也很好奇,能让那六个女人自寻死路的邪灵是什么模样。
*
凌晨,猎魔时间。
换了身干净利落的打扮,梅根在十四层的电梯口和温家兄弟碰头了。
“你没带武器?”
迪恩看了眼她别在短夹克下面、即便在黑暗的夜色中也掩饰不住满身华彩的小剑鞘。“这是什么?达摩克利斯之剑?”
骄傲地男人炫耀般地拉开外套,露出了挂在里面的几把长短手枪,“需要我‘支援’你吗?”
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为了心中暗藏的小小不满。
“不,谢谢!”
无意配合男人的幼稚举动,梅根毫不客气的回敬道:“我已经体会过它们‘威力’了。”
相信在接下来的探险活动中,现实会教会他什么叫以貌取物。
“迪恩,快来帮帮我!”
落后一步的萨姆用脚别住电梯门,努力将那面齐人高的超大穿衣镜搬出来,“难道你想让我打碎它吗?”
“你觉得我们是在召唤雪怪?”
勉强露出半张脸的迪恩在镜子后面小声抱怨道:“它太大了!我都不能确定是否可以抬进客房!”
萨姆抬着框架艰难地移动着,“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剧组化妆间只有这面镜子可以照进去整个人!”
“动作温柔点好吗?”
再次差点被镜框上的金属装饰物斩首的迪恩朝冷眼旁观的女人质问道:“你就这样看着?说好的配合行动呢?”
梅根摇了摇在手指上转圈的钥匙环,“我会帮忙开门的。”
“该死的!我就知道不能指望她!”
好容易将镜子立在客房门口,迪恩揉了揉脖子上卡出的红印,“下次再有这样的大家伙,记得帮我雇一辆吊车过来。”
仔细倾听了一下屋子里的动静,梅根用鞋尖轻轻点了点墙壁,“给你们五分钟休息时间够吗?”
“不需要。”萨姆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装备,“我更希望早点结束这个工作。”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开门吧。”
“你说的算。”
在锁眼内转动了半个弧线,梅根推开了木门,露出了黑漆漆的房间。
迪恩和萨姆立刻将穿衣镜挪了进去,留在走廊望风的搭档紧跟着反锁了房门。
梅根走到窗口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我想我们急需要一点光明。”
银灰色的月光淡淡地洒进屋子,照亮了床头的寸许之地。
虽然从纯黑过渡到亚灰对视线的帮助并不大,可总算给人的感觉不那么压抑了。
萨姆点燃了手里的打火机,寻找着猎人最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他很快就在浴室门口发现了一些白色粉末,“迪恩,快过来,这里有些散落的盐。”
很明显这里原本该有一道盐线,但是因为某种原因被人为破坏了。
迪恩蹲下搓了搓手指中熟悉的小颗粒,“除了猎人,没人会用这种方式使用食盐。普拉特想用盐线把某些东西封在里面借机消灭,可惜他失败了。”
换句话说,消失的猎人恐怕凶多吉少。
想必鲍比也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所以才叮嘱兄弟二人先保全自己。
萨姆率先起身拍掉手上的盐粒,“没时间哀悼了,让我们开始吧!”
迪恩点了点头,挥手掀开了绑在穿衣镜上的黑布,“你看着镜子,我去浴室。”
“迪恩?”
萨姆拉住他,“我们可以一起,就像以前常做的那样。”
“不,我坚持。”
迪恩掰开弟弟紧握不放的手指,“你留在外面。”
“啪,啪,啪。”
沐浴在月光下的梅根禁不住拍手道:“多么感人的兄弟之情。虽然不想扫兴,可你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譬如一个同样有兴趣见识一下索命恶灵的女人。”
“带着你?”
迪恩摇摇头,“绝不,我可不想有人在旁边拖后腿。”
“那就奉行女士优先的原则好了。”
梅根慢悠悠地走到了浴室,“还是说你怕在我面前出丑?”
“哈!”
迪恩不可一世的怪笑道:“你在开玩笑吗?你知道温彻斯特家族曾经做过多少次清除工作吗?我不介意把约翰的笔记借给你看看!”
“那还等什么?”
梅根站在门内勾勾手指,“让我见识一下温家的男人有多勇敢吧!”
她的眼神更多时候放在了萨姆身上,或许趁着两位大人物还不曾莅临刷刷宿主的好感度也不错。
“你听见了?”
迪恩气鼓鼓地看向自己的兄弟:“现在是她在向我宣战!”
动作粗暴地将子弹上膛,他拍了拍萨姆的肩膀,“等我的好消息。”
他一定会在女巫动手前抓住那个恶灵,用温家的荣誉发誓。
萨姆朝着契约对象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对哥哥叮嘱道:“保持警惕。”
狭小的浴室只够两个不太合拍的人间隔一掌宽的距离,确认彼此的上半身都能够出现在镜子中后,梅根和迪恩同时念起了咒语。
“血腥玛丽,血腥玛丽,血腥玛丽。”
寂静的黑暗中只剩下两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迪恩只能从余光中看见站在身旁的阴影。
他的眼珠直直地盯着镜面,可那里除了两个暗乎乎的影子什么也没出现。
浴室中飘荡着一股下水道独有的不洁气息,再加上水龙头断断续续的滴水声,都给人一种随时可能从暗处钻出来点什么的感觉。
这异样的沉默实在太过考验人心,迪恩不得不试着用比较隐蔽的方式沟通身边的女人。
“你的感觉怎么样?”
他在对方手心悄悄写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念一遍?”
“不,别做多余的动作。”
梅根回复道:“你难道没觉出这里很冷吗,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阴寒之气。”
“你觉得那个该死的怪物什么时候会出来?”
迪恩接着问道:“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傻站着?”
“不会太久的,要有耐心。”
回答完这句话后,梅根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在这种环境被人用手写字的恐惧感要远大于看着镜中的黑影,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只在掌心滑动的指尖就会换了个人。
就这样静静地站了十分钟左右,当门外的萨姆也跟着不安地来回走动的时候,耐心耗尽的迪恩终于做出了一个毫无示警的动作。
他的牙齿咬着笔,没拿枪的那只手伸向了钉在墙上的老式挂镜,想要将它扣过去写上自己的名字。
可梅根却在镜面旋转的一瞬间看见了一道贴在迪恩身后的白影。
那是一个满脸鲜血的女人,她的双手软软的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正在慢慢地收紧。
“快开枪!”
梅根的警告十分仓促,但猎魔人的反应能力却相当灵敏,迪恩几乎是在她开口的一瞬间扣动了扳机。
“砰!”
在镜面裂开的同时,泉涌般的鲜血从崩裂的缝隙中淌了出来,如同瀑布一样奔流而下。
急忙跳到浴缸内躲避的迪恩惊骇地看着一段浮木顺着血水涌了出来,“那是什么鬼东西?”
小心地踩在边缘部分,梅根扶着水管探身分辨着,“应该是一具尸体。”
因为受害者身体太过肿胀,单从血淋淋的毛发已经很难辨认性别。
“迪恩,你和梅根还好吗?”听见枪声的萨姆在门外喊道。
“我们没事,别进来!”
迪恩横跨一步踏在马桶盖上,重新观测了一下墙角的水纹,“血水好像在下降,这是一间拥有自洁能力的旅馆吗?”
破碎的镜面已经停止涌出液体,就连漂浮在尸体身边的毛发也慢慢粘连在了躯干上,随着最后一滴血水缓缓流入了下水口,地面的瓷砖上只剩下一个趴伏的死人。
用手边的卷纸撩开了头骨上方的粘腻头发,迪恩确认道:“金色,不是普拉特。”
一个印第安人的发辫再长也不可能在死后换个颜色,除非凶手有特殊的癖好。
“那就只能是丽莲·史密斯。”
梅根从兜里摸出一双手套,“希望你在离开时别忘记把镜面擦干净,否则世人都要知道玫瑰杀手重出江湖的消息了。”
还是用更加血腥暴力的方式。
把沾血的手纸点燃扔进浴缸,迪恩再次想起了夹在两人之间的那点不愉快,“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嘘!”
梅根摸向门把的手停住了,“你不觉得屋子太过安静了吗?”
翻涌的血水停止流动后,应该还有另一种声音的存在。
她的眼睛猛然瞪大,“萨姆的脚步声呢?”
“萨米!”
高喊着弟弟的名字,迪恩一把拽开了浴室门,却在霎那间看到了一幅极为惊悚的景象。
仰倒在镜子前面的萨姆正在拼命的挣扎,他的身体因为缺氧急速抽搐着,而一双惨白的手正勒在他的脖颈上,想要把人拖进去。
“萨姆!”
迪恩猛地扑弟弟的身边,对趴伏在镜子里面的白衣女人暴喝道:“召唤你的人是我,为什么要伤害他!”
女人抬起头,露出两个腐烂凹陷的眼窝。
“血腥玛丽!”
梅根一剑削过她露在镜子外面的手腕,“快把萨姆拖走!”
宝剑的锋利远超常人的想象,只轻轻一下就斩断了女人的手臂,浓黑的鲜血再次从镜面中淌了出来。
“不!!!”
发出凄厉嚎叫的恶灵将身体紧紧贴向镜面,一点一点从镜子中蠕动了出来。
她的断臂甩在身体两侧,诡异至极地扭动着身形扑向了对面的三个人类。
来不及关照刚刚死里逃生的兄弟,迪恩冲着邪灵连开数枪却半点作用没有,就连泼洒上去的圣水也失效了。
他的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梅根!随便你想要做什么,只是别干坐着等死好吗!”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宝剑的女人仿佛才被人点醒一样恍然道:“需要我‘支援’你吗?”
“是的,非常感谢!”迪恩崩溃地大喊道。
他发誓再也不会和这个巫女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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