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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无奈地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站起来转身走了。
苏乔木从兜里拿了瓶小的滴眼液，把拉着眼睛滴了几滴，“这人真是有毛病”。
韩韵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姐，我们赢了，咱们队伍赢了”
苏乔木气定神闲地坐着，并没有表现出很兴奋的样子。
韩韵以为她是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赢了”
“嗯嗯，知道了”
韩韵搓着手坐下来，八卦地问，“木姐，我看刚坐在你旁边的是众合的季律师吧，你们两个刚刚讲了什么，我看他不是很高兴地走了”
季泽在律师界的传闻并不像在苏乔木面前那样，传言说他高冷禁欲且不跟其他女律师亲近，可韩韵明明看到他跟苏乔木很熟悉的样子，并且苏乔木也是出了名的不跟其他男律师走近，这就充分激起了韩韵的窥探欲。
她见过两次他们见面的画面，总感觉两个人之间的磁场很特别，看着两个人面上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但其实仔细看就会觉得两个人现在一起特别般配，有一句话叫做相爱相杀，韩韵感觉非常适合两个人之间的状态。
见苏乔木没有回答，韩韵又巴巴地凑过来，“木姐，到底说了什么呀，告诉我呗，告诉我，我最爱八卦了”
苏乔木想了想，一句话概括，“他是渣男，有了男朋友还劈腿了，不要告诉别人”
韩韵内心各种os：卧槽，木姐是有多嫌弃他，不不不，应该是恨，又恨又爱的吧，竟然这样诋毁季律师，厉害了。
苏乔木说完就转身走人了，留韩韵自己在那嘀嘀咕咕了老半天。
嘉瑞赢了今天下午的比赛，所以晚饭自然交给了众合，酒店提供烧烤架和菜色，让他们自己解决。秦朗和颜清觉得让那些人自己动手挺好的，欣然同意了此方法。
苏乔木感觉自己有些累了，便回了酒店房间里休息。
事务所最近接受了法律援助中心的一起建筑工程补偿款的案子，本来不是她负责的，但因为负责的叶律师离开了事务所，而法援中心的案子又不能拒绝，所以就落在了苏乔木头上。
韩韵过来敲了好几次门，她只觉得自己脑袋昏昏地，应了几声又躺了下去，中途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但因为太累，上眼皮和下眼皮做了一番斗争终究谁也没打赢，晚上8点左右，苏乔木这才从混沌中醒过来，看了一眼房间里没什么人，她也有些饿了遂准备下楼找点食物填饱肚子。
季泽这会儿正好上来拿酒，就看到她一路歪歪斜斜地走过来。
“喂，你没事吧”
“还好，就是感觉有点头晕”苏乔木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道。
说是没事，可她感觉不太妙，整个人飘飘欲仙的，脑袋也不太清醒。
“苏乔木，苏乔木你醒醒，怎么还晕了，这难道是被我气晕的？”
“没什么事，过度劳累睡眠不足，加上有些神经衰弱，休息几天就好了”医生摘下口罩对着季泽说道。
颜清站在一旁，冷冷地盯着站在旁边的季泽，好像是他的错一样。
季泽被他看的有些不舒服，“你这样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给她安排的超负荷的工作，你是嘉瑞的老板”
颜清不说话，看了躺在床上的苏乔木一眼，“对于工作她从来不会怕累，倒是接触的人会让她有心累的感觉，今天下午我看到你们在角落谈话了，你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从那个时间段后她就回酒店房间没再出现，然后就是你发现她晕倒了，你们两个什么关系，是不是在谈恋爱，然后，你惹她生气了？”
季泽低声骂了一句，“你们事务所的人脑子都有问题”
颜清收敛了刚才的表情，眼神温和地看向病床上的人，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那感情好”季泽回了一句转身走了。
苏乔木这一觉睡了好长一段时间，自己都不知道是何时醒过来的，迷迷糊糊地挣开眼睛就看到睡在一旁的颜清。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地小雨，她想撑着床坐起来，却发现一只手打着点滴，冰凉的液体透过针管传过来，只觉得浑身发凉。
颜清被她的动作闹醒，抬着脸迷茫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长舒一口气。
“嗯，不烧了”
苏乔木很不自在地拿下他的手，“学长，你怎么会在”
“医生说你太劳累了，并且有些神经衰弱，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苏乔木沉默地低下头，拽了拽床单，躺了回去，“没事，可能昨晚熬夜了，年纪大了就是这样，一熬夜什么病就都来了”
其实只有苏乔木自己知道，并不是因为工作熬夜了，而是因为昨晚她收到了远航发来的短信，想找她复合，她想了一晚上，两个人以前的种种，还有分开的那段时间她过得确实很痛苦的。
苏乔木抿着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最后还是憋红了眼睛，“远航回来了，昨晚给我发信息了”
颜清显然比她还要暴躁，“那小子还知道回来真是该揍他一顿替你出出气”
说起来苏乔木能够跟远航认识，有一部分原因还是颜清牵线。
颜清和远航是大学时的同学，苏乔木在宣传部认识的颜清，两个人对法律的观点和态度都很一致，后来颜清就介绍了远航给她，哪想到她跟远航早就见过一面，两个人三观很合，久而久之地就在一起了。
当年颜清也是很看好两人的恋情，以为会走到一起，可后来哪想到，远航那个人竟然一声不吭地就去留学了，走之前一个交代都没有，人都在国外了，才丢下一句，“等我”，简直渣得不能再渣了。
颜清仔细打量了下苏乔木的神情，试探地问道，“你怎么想的，原谅他？还是就此别过互不打扰了？”
苏乔木扯过枕头靠在背后，以便让自己的姿势更舒服些，接着说道，“我觉得我们不可能了，我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苏乔木了，他让我等两年我等了，可五年过去了他没有实现他给我的承诺，那么我也没必要遵守什么，我们本来就两不相欠，我会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毕竟这件事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解决的”
颜清摸了下她的头，那动作很温柔，“你自己决定就好，不用有什么顾虑，我支持你，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看季律师这人也不错，网上传你们两个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也不少，不妨考虑看看，他送你来医院的时候看那样还挺紧张的”
“学长，开什么玩笑，我们两个不可能的，况且他有喜欢的人”
颜清一脸兴致，“嗯？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的，他有喜欢的人你也知道？”
苏乔木也不管什么了，赶紧辟谣道，“我们相亲认识的，就这样，具体细节你就不要问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颜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最终没说出口，转身离开了。
第32章
苏乔木在医院住了一天便出院了， 也不知道那两天的拓展大家过得怎么样。不过她不用问，韩韵肯定也会在她跟前唠叨，果不其然， 放假归来后， 上班第一天就溜到她办公室跟她讲这讲那的。
“木姐， 我跟你说， 周末那两天我们事务所跟众合的人可真是拼了个你死我活，老大都亲自上阵了”
苏乔木正整理着秦思的案子资料， 听到她说颜清也亲自上场，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呢，怎么了”
韩韵走过来，不疾不徐地说：“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众合老大要求吃饭前来个法条接力赛， 就是第一个人随便背一条法律条文，第二个人接着他背的那条的下一条背， 这就算了，那个众合的秦律师说这样太简单了，就要求说，不管背哪一条， 都要背出相关的司法解释才可以”
苏乔木定定地望了她一眼， 随即笑了出来，那确实是秦朗会做出来的事，不愧是前辈，连思维都这样与众不同， 只不过这虽然是个很棒的提议， 但对于那些刚过来实习的孩子来说，确实是一种挑战。
到不是因为上学那会儿没学过， 而是因为能这样因为一条法律条文就联想出与之相关的司法解释，确实有些困难了，除非是很熟悉很熟悉的人才能做到如此，就连她自己都不能保证做到。
苏乔木心想，估计秦朗也是想试探一下那些实习生的水平。
她看着韩韵，勾起了唇角，“然后呢，后来怎么样了”
韩韵微微一愣，神色暗了下来，偏过头来说，“然后我们就被那个季律师打的一败涂地，后来老大就上了，仍旧没赢过他”，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些不悦，说到季泽名字时，又有些崇拜的意味在里面。
“那个季律师，真的好厉害，我以为他就刑法可以，没想到他金融经济那一块的也挺在行的”
苏乔木一听心里就起了疑虑，他什么时候也关心起经济法和金融相关的了，不是刑事最在行嘛，难道是要进军知识产权这一行业，那可比做民事和刑事挣钱多了，标的额就有千差万别。
苏乔木虽然是个民事律师，可一个案子能从中得到的律师费也就几千块钱，偶尔像财产纠纷标的额高的，好了能拿个上万的。这要是接融资，金融经济一类的案子，这一般标的额都很高，律师费肯定不会少，他这要往大方向发展啊。
韩韵拍了她好几下，好不容易才把她的思绪给拉回来，“木姐，木姐，你在想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不甘心做个小律师有野心有抱负的人，挺让人钦佩的”
韩韵被她这句话搞得一头雾水，完全没get到她的点。
“没什么事就出去吧，学长不是已经有些案子交给你处理了吗，以后不用忙我这边了，先忙你自己的，不懂的就过来问，好好干”
“嗯嗯，我知道，谢谢领导们赏识，我一定会好好干的”给自己加油打气了一番，韩韵摸着脑袋走出了办公室，可还是没明白她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有抱负有野心啊，她在说谁呢，不会是我吧”
苏乔木翻了翻秦思的资料，法院宣布了开庭的时间，她想着约秦思出来见一面，想在开庭前再确认一些事情。
两人约在了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厅，苏乔木前两天病着没时间整理这些，又加上建筑工程款的案子有些棘手，也没来得及细想这会儿要开庭了还是要再征询一下当事人的意见也了解一下她现在的心情。
今天算是第三次跟秦思见面，可今天的她跟以往有些不同，前两次见面看到她都是一副职业女强人的气势，可今天见面整个人看上去温和了许多。
苏乔木跟她打了声招呼问她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律师，你有没有很累的时候”秦思忽然问她。
苏乔木毫不避讳地回答，“有的，并且经常，接的离婚案子多了有时候我会怀疑婚姻，害怕它会影响我的婚姻观，那时候就忧心忡忡地，很累，会不想工作，并且告诫自己以后都不接这种案件了，可想了想那些还在婚姻里经历着水深火热的人，他们来咨询我关于婚姻的问题我就又会振作起来，帮他们耐心解答，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或许对于一些人来确实如此，事物都是有正反两面的，有矛盾必定有统一，所以我累并快乐着”
“真羡慕你们这些人，可以很快地看开，并从一段感情中走出来”
苏乔木立即摆了摆手，心里暗想着：并不是这样的，要走出一段感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走出来往往是下定决心要忘记的，而那些说着走不出来的人，恰恰是忘不掉的。
接下来苏乔木听到了让她惊掉下巴的事情，秦思的话语在耳畔响起，她听到她说，“我怀孕了”
苏乔木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思怕自己声音太小，她没有听清楚又重复道，“我怀孕了”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回应她，“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我不知道该恭喜你还是同情你，毕竟我没结过婚，站在你朋友的角度我是想恭喜你的，你有了自己的宝宝，而现在我是你的律师，我却不想说什么恭喜的话，这对于一个即将要离婚的女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秦思，抿了抿面前的咖啡，神态自若，反而没有很忧虑的样子，气定神闲地说道，“我想生下来，到了我这个年纪有自己的宝宝确实不易，他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我不可能抛弃他，即便他的父亲不要他了我也要生下他，并且给他双倍的爱”
苏乔木不能说理解她的话，但她尊重每个当事人的决定。
“所以你想撤诉吗”
苏乔木以为她会说这个，可出乎意料地她没有，“不，我并不想撤诉，反而我的诉求还是如此，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有了自己的宝宝，我希望他将来没有爸爸也可以过得很好”
苏乔木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更不想直接告诉她，他的丈夫跟另一个女人也有了孩子，这样她会更加伤心的，可是，如果不告诉她，好像对面前这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女人又不公平。
苏乔木想了想，委婉地问道，“你真的不打算撤诉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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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撤诉，也请苏律师一定要帮我”秦思恳切地请求到。
“但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对你来说可能很残忍，我不想瞒着你”苏乔木望向对面的秦思，眼神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思。
秦思挑眉道，“什么事情，让你这样难以启齿”
苏乔木微微低着头，轻声道，“那个女人同你一样也怀孕了，我在医院的时候碰到过他们一起做产检”
她能感觉到秦思敛下去的眸子，以及难以言表的苦楚，就连刚有的一丝气色，也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一并暗淡了下去。
苏乔木从自己位置上站起来，走去她身边的位置坐下，轻轻拥着她，“或许没有给你，你想要的幸福安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