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名假装在玩手机，其实竖着耳朵，一字不漏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啧啧……竟然直呼小鲜肉的名字，回去让龙大知道，大叔可就惨了。
“不管怎么说。撤不撤资，明天就见分晓了。”
“秦哥，”顾齐轩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上次说好了比赛落在你后面，就要请你吃饭。要是戏停拍了，明天我请客。”
“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烧烤。”
秦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顿胜利者的饭，他还是要去的。
这下小助理不高兴了。
“不行，不能吃那种东西。大叔你要保持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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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渊心里也忐忑不安了一晚上。
制片人跟他联系了一次，明确表示要是老板爸爸们打算撤资，他们会优先考虑换导演，把叶陌留下，以打消撤资的念头。如果不撤资，让自己和叶陌私下和解，问自己愿不愿意。
“谁要和解！换就换！谁他妈愿意伺候这混账，谁来当导演！”
虽然说了这话，他还是有点犹豫。谁也不想事业刚起步时就栽个跟头，这真是逼着自己在理想和现实之间选一个。
结果等了一晚上，投资方面也没来电话。最后罗渊坐不住了，一大早打电话给制片人。
第31章 然后……
制片人的回答是这样的。
“什么事都没有，该干嘛干嘛吧。”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投资方要你们继续拍下去，资金不是问题。”
罗渊觉得自己白担心了一场。他看不到这背后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叶陌是什么来历。总之这戏就是可以继续拍下去了。
开工前他苦苦思索了一会，既然叶陌的背景在这里了，也变相地给了自己台阶下，那就选择妥协吧。
他心里也隐隐有了自己的对策。实在不行就改剧本，把顾齐轩的戏份提上去，代替叶陌。当然最后演员署名时，叶陌还是要排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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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来路不明》剧组的拍摄继续进行。
众人发现，经过昨天那么一场风波，罗渊导演的脾气收敛了许多。虽然还是冷着脸，但不对叶陌的各种无理要求大吼大叫了。也忍着没把气撒到别人身上。
“叫叶陌的真厉害，用了什么手段，把导演治得服服帖帖的？”
在化妆间里趁着关闭直播的间隙，雷名忍不住评论了一句。本来没有停拍就有些出乎意料，现在的状况就更加令人震惊了。
“先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吧。”
秦洛决定不理会剧组里发生的这些，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的戏份演好。对于动作场面他比较有信心，但前期拍的主要是表现内心的特写和互动。
他让自己整个人都放空。演戏讲究“收放自如”，现在他处于放不开的状态。
秦洛深吸一口气，走出化妆间，打开了直播频道。粉丝们都挺喜欢体验拍片现场，因此进组之后的在线观看人数，一直稳定在十几万左右。
……叶陌的耍大牌也跟着拍摄，一起在继续着。
换作是任何人，也会觉得小鲜肉耍大牌耍得有点过头了。进了组后他虽然每天按时到片场了，可作为男一号不仅占着最大的化妆间，出外景时他还独占着一辆房车，上了车就理所当然地在外面挂起自己的名牌。一共就三辆房车，别人只好全部到另外两辆上去挤挤了。
可这些跟用替身的问题比起来，真的就不算什么了。
叶陌完全贯彻了他自己所说的狗屁原则，一点点裸露肌肤的戏都不拍。他带来剧组的那些大牌私服，也全都是长袖长裤。
原本找的两个替身，其中一个只是身形像，脸部轮廓不像。拍近一点的镜头根本不能上阵。最近所有的镜头就落在了另外一个替身的身上。
这个替身是名跟叶陌差不多大的小男生，身材也纤细，长得也纤细。不凑巧的是，他帮叶陌拍了一场落水的戏份后，加上原本可能有点伤风感冒，最后一下子发起高烧来。
罗渊导演又要抓狂了。拍摄进度再一次被打乱，偏偏这两天租用的场地里，有很多男一号要多少露些肌肤的特写镜头。要是拍不了，就只能放弃这个场地，等着后面有空期了再来补。
第32章 看不下去了
“这几个镜头就他妈露个胳膊啊，都不行？”
他不甘心地又问了叶陌一次。
被明确拒绝后，在罗渊即将再次发飙之际，做替身的小男生站了出来。
因为叶陌自己毫不避讳使用替身的事，一直开着直播，这个小男生最近也跟着红了。自然也成了网络上黑他的人手上的新武器。
——要不要脸，什么镜头都要替身来拍！
——用替身怎么了？这是陌陌的底线，而且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一点也不遮掩。
围绕使用替身的问题，社交APP上又吵起来了。
现在在剧组工作人员的心目中，替身小男生就是救世主的角色，叶陌就是个恶魔。即使投资方说不差钱，谁也不愿意这么多人，这么费时费力地再重新折腾一遍。何况替身现在是带着病上阵，大家对他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
所以拍摄的时候，就变成了这样一副景象。叶陌冷着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而替身那边只要一喊卡，立刻就有人帮他裹上外套，额头敷上退烧贴。
最后剩下的一个镜头，也是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最艰难的一场。洒水机在片场做出下雨的效果，要拍男一号倒在地上湿身的场景。
“你能不能行？”
罗渊问替身小男生。他的烧本来已经退下去，现在好像又烧上来了，眼睛都红通通的。
所有的设备已经就位，只差个镜头了。
“行……我可以……”
小男生发着抖回答。
片场的气氛僵硬到了极限。暗地里对叶陌的仇视也达到了最高点，其实这个镜头只是湿身，只是把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手臂，并不露什么肉。可人家耍大牌就是要坚持原则。
这下连秦洛也看不下去了。他本来不想管片场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但是叶陌做得太过分了。
除了蒋瑜青和顾齐轩，剧组里还有几个排名靠后的X明星。大家都没有出面，叶陌的粉丝人气不是闹着玩的，跟他之间发生了矛盾，光是在网上吵一架，就要被口水淹没。
秦洛走过去，一把揪住了坐在一旁的叶陌的衣领。劳资管你是什么身份，管你粉丝多不多。
“放手。你干什么？”
秦洛本来只是揪个衣领而已，没想到小鲜肉的体重那么轻，竟然直接就把对方从椅子上揪得站起了身。
叶陌皱着眉头，伸手想把他的胳膊拉开。可两人之间体格上的差距，秦洛只是纹丝不动。
“你的身体是钻石做的？那么金贵？连截手臂都不能露？”
叶陌冷着脸，又用力拽了拽秦洛的胳膊。
“放开我。”
“你这么作，到底是来干嘛的？真的是来拍片的吗。”
在秦洛的冷嘲热讽中，叶陌淡定的表情里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再不放手，我叫人了。”
听见他这么说，叶陌的助理才敢上前来拉架。
秦洛觉得面前这个长得妖娆好看的男人有点可悲。估计平常生活里对身边的人也嚣张惯了。正常情况下，助理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就冲上来保护自己家爱豆的吗。
“你最好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这么作？难道……”
秦洛一把甩开扑过来的叶陌助理，继续说道。
“总不至于你是女的，女扮男装吧？或者，身上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第33章 事情搞大了
“……你说什么。”
叶陌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他妈再说一遍？”
秦洛一怔，他也没料到这句话会引起对方这么大的反应。见他之前都摆着淡定冷漠的一张脸。
“不管是什么原因，麻烦你有点自觉，不要给别人添太多麻烦。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
其实秦洛的话讲得还算中肯，就是他脾气上来了，语气稍微差了一点。但到了叶陌那里，就变成了赤裸裸的辱骂。
而且大家最近有意见都藏在背地里，秦洛是第一个说出来的。
“大叔，你也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用不着你来操心。”
“把手拿开。脏死了。”
“你说什么？”
眼看着冲突就要升级，一只手伸过来用力地拽住了秦洛。跟刚才叶陌的助理相比，力气要大得多。
“秦哥。你消消气，别冲动。”
顾齐轩将他们两人拉了开来。秦洛平复了下心情，将涌上来的火气压了下去。
“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三个人此刻都在直播。不想在粉丝面前让自己的形象受损，这事也就这么算了。
可听见顾齐轩最后加上的这句，本来揣着一肚子气坐回椅子上的叶陌，一下子又跳了起来。
“这种人是什么意思？！”
*********
这回的热度，是彻底地烧到秦洛身上来了。
拍完戏，晚上回到房间，他发现自己的维博账号登不上去了，系统发了封邮件过来，说账号暂时被锁，理由是“短时间内遭受大量黑客攻击”。
“……这么厉害。”
刚才结束直播前，就有粉丝告诉自己，社交网络上叶陌的粉丝已经开始攻击他们了。
“你们别闹事。乖，听我的，别为这次的事情浪费时间。”
就算吵起来，粉丝的数量上也处于绝对劣势。所以就更没必要浪费时间了。秦洛是这么想的，可目前的状况他根本难以置身事外。
“平板借我。”
他借雷名的账号翻了翻页面，又翻了翻今天的新闻汇总。借着叶陌的人气，自己时隔两年多，竟然久违地登上热搜榜了。
攻击自己的黑客还曾经短暂地登进账号，用账号发了些逼自己向叶陌道歉的动态，还有侮辱性的话语。
——垃圾秦洛不要脸，故意搞这一出想蹭人气爱豆的热度！
——滚吧，退役吧，年纪大了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虽然很快就被系统删除，但有自己的粉丝及时截了图，发到网上控诉叶陌采用违法手段攻击别人的账号。然后又被叶陌粉丝回骂了过去。
“……说的真难听。”
秦洛的心里不爽着，滚你妈的年纪大了。
“大叔，现在这样要怎么搞。”
雷名凑到他旁边一起看着，涉及到自己家老板，他的态度也难得地严肃起来。
虽然账号登不上，可自己之前发的每一条动态下，都有大量的叶陌粉丝在骂着难听的话，连很多年前的动态都被翻出来了。基本拿回了账号后，也用不了，还要关闭留言功能，费劲地删删删。
以前自己有专门的宣传助理负责这种事，现在还得自己动手。
“你明天别陪我去片场了，在房间里处理这些留言。删不完的索性就直接删动态吧。”
雷名苦着脸。“我可舍不得删以前那些，当年我也追过你的好不，满满的全是回忆。”
“……”
听到这句，秦洛心头一紧。真是无端惹上了大麻烦，可他不后悔今天出这个头。
第34章 这是谁的粉丝？
年轻的经纪人打来了电话。
“我跟维博的运营联系过了，他们正在申请绕过权限，帮你把留言功能先关了。”
“谢谢你。”
舒景文沉默了一下。
“秦哥，你还好吧。”
“我没事，别担心我。”
“我太没用了，第一次碰上这种事，处理得不及时。要是换成别的经纪人，一定做得比我好……”
视频模式里，舒景文的神色显得有些消沉。秦洛在脸上露出个笑容，想让他不用担心。
“这不算什么，你就当是积累经验吧。要是处理起个人私生活丑闻来，比起这次的事可难多了。”
年轻的经纪人也一笑。“我不担心这个。以秦哥的人品，是不会出什么丑闻的。”
……你哪来对我这么大的自信。劳资可是跟小鲜肉保持着不正当合同关系的男人啊。秦洛在心里苦笑。
挂了电话，正在帮自己浏览页面的雷名叫了一声。
“大叔！我怎么感觉好像不是一边倒的局势了……”
“什么意思？”
“站在你这边，帮你说话的粉丝越来越多了。”
秦洛坐在沙发上，开始翻看起来。雷名说得没错。的确局势发生了一些变化。首先是顾齐轩发声，表示支持自己。他的那些小奇迹们不甘心叶陌的粉丝过来踩，也开始回击了。还跑到自己这边来帮自己的粉丝说话。
其次是……
“这些人是谁的粉丝？”
秦洛点了几个进去，不像是顾齐轩那边的。一般铁杆粉丝的主页页面有着很明显的归属特征，很容易就能看出他家爱豆是谁。可这些粉丝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我来分析一下。”
雷名打开一个软件，在平板上忙碌起来。“啧，我智商230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看小助理认真的样子那么可爱，秦洛也不禁笑了，原本烦躁的情绪也相对好了不少。
“目前站在大叔这边留言发声的，自家粉丝约占28％，顾齐轩的粉丝占32％，剩下的40％看不出归属。”
“有这么多？”
秦洛有些困惑。一般这种情况下，路人和路人粉还是看热闹的多，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帮自己说话……
“难道是水军……”
“很多账号都不是新注册的。”
就算是水军，到底是谁请的？如果是公司那边，舒景文应该第一时间就收到通知了。而且管理部也不可能为现在的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不管怎么说，舆论的趋势发生了变化。因为这些账号的参与，给大众造成了一种“围观群众看不下去了”的感觉。带动着越来越多的人为秦洛说话。
——叶陌的脑残粉滚出去！
——抱着你家耍大牌的大大一起脑残去吧！
等等，类似这样的发言下面，点赞数已经到达了六位数。
临睡前躺在床上，秦洛依然想着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该不会是……
睡在外面沙发上的雷名捂着被子得意地笑。他当然知道是谁干的，可是不能跟大叔说啊。
第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