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说正经的，你要答应我。”
年轻的男人扳过他的脸。“一定要小心你的前女友。就算她以前很爱你，在周天洋身边待过之后，谁也说不清楚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我知道了。”秦洛很老实地，乖乖回答道，“我会注意的。一旦有什么不对劲，我会考虑跟她解除合同。”
“难得老婆这么听话。”
“别老婆老婆叫个不停！”
“可刚才我在里面时，你明明很喜欢被我这么叫。”
“……你能不能闭嘴！”
秦洛红着脸，突然觉得现在连跟龙泽羽吵两句，都透着丝丝甜蜜的感觉。
“你为什么那么提防周天洋？就算当年是竞争的关系，车祸也不一定就是他造成的。”
他想起对方通过沈嫣的事对自己的挑衅。即使这样，他还是对于这一点半信半疑。毕竟在背地里使些坏，跟人为制造一起车祸的程度，差得太远了。
“我……不喜欢他。”
龙泽羽的表情变得严肃。“是一种生物本能般的排斥。觉得他……没有作为人的真实感，缺乏感情。”
秦洛一脸的莫名其妙。“你能不能说得再通俗一点？比如发生过什么？”
男人刚要解释，忽然之间停住了。秦洛也感觉到了，有人朝着这间房屋的方向过来了。应该是救援人员。
他从龙泽羽怀里站起来，觉得独处的时光太短暂。还有有关白宵的事没有问呢……算了，不能让担心自己的粉丝们等得太急了。
*********
死，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那是幼小的叶陌看着窗外的暴雨，问着自己的问题。他不知道答案，只知道死了也许更好。
不，是一定更好。
咔擦一声。有人来了。叶陌开始簌簌发抖。暴雨的声音变得更大了。
从那时起，他就最讨厌下雨了。
不断流淌的雨水，夹杂着属于自己的血液，转着漩涡进了下水道里。血流得太多了，他开始头晕目眩。生命的气息在减弱。
自己要死了吗。不对！自己不想死，自己要活下去……
“叶陌？叶陌！”
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总算把叶陌从幻觉里拉回了现实。他在大雨之中打了个激灵。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跌坐在地上，裤子和靴子上沾满了泥。
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他一把推开了对方。
想要扶起他的曹浩南没站稳，也被他推到了地上，摔得浑身都是泥水。
“你……”
曹浩南强忍着怒气，把骂人的话吞进了肚子里。这是个好机会，叶陌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已经可以不顾及形象，直接就冲着自己来了。
叶陌觉得自己的体力完全透支了。他想到了要放弃。可总有一种东西在阻拦着自己，说出“放弃”两个字。
“叶陌不要紧吧？”
季然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也不知道曹浩南一个人能不能搞得定，反正他不想错过看叶陌出丑的机会。
被这两个人包围着，叶陌心里烦透了。他感觉有些耳鸣，视线也有些模糊，只想单独地，安静地待一会。
他越是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两个人越是要靠过来。
“你不愿意曹浩南照顾你，我扶着你一起走，好不好？”
季然又贴了上来。叶陌很想一脚把他踹开，无奈没有力气。他费劲地开了口，语气冰冷冷的。
“我不想跟你们一组。从现在开始，我们分开来走。”
说完他爬起身，朝着他们的反方向，在大雨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着。
“……”
曹浩南有些急了，叶陌这是想甩掉他们。要是不能跟着他，自己的计划就没有实施的余地了。
他迅速地盘算起得失来。公开跟对方撕的影响，还有握住他把柄的影响，哪个更厉害一些。得出结论的那一瞬间，曹浩南冲了上去，猛地拉扯叶陌的衣服。
“叶陌！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就是这样对待同一组的成员吗？！我们只是一心想帮你，你他妈别不识好歹！”
季然被曹浩南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反应过来后，他连忙也冲上去拉架。
“你们两个，都冷静一点……”
表面上是拉架，实际上他和曹浩南的目的是一致的。
“放开……我！”
嘶哑着嗓子，叶陌反抗着。疲惫不堪的他根本不是两个人的对手。混乱之中，他左侧胳膊的护腕被撕裂了。
“！”
第108章 暴雨之后的终点
季然被曹浩南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反应过来后，他连忙也冲上去拉架。
“你们两个，都冷静一点……”
表面上是拉架，实际上他和曹浩南的目的是一致的。
“放开……我！”
嘶哑着嗓子，叶陌反抗着。疲惫不堪的他根本不是两个人的对手。混乱之中，他左侧胳膊的护腕被撕裂了。
“！”
……顾齐轩的眼皮一直在跳。小时候他也听长辈说过，眼皮老跳是不吉利的象征。他自己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可跳得厉害了，他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
因为要照顾同组里体力不支的成员，他所在的这组，行进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中途被其他组超过去好几次。
然而排在前面还是后面，他对此并不关心。顾齐轩望着下得哗啦啦的大雨，又往后看了一眼，胸口有些发闷。他今天已经不知道朝后面的方向看过多少眼了。最后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担心叶陌。
“我们是不是快落到最后面了？”
“应该不是最后一组吧？到现在还没看见叶陌和曹浩南他们。”
同组的爱豆边躲雨边讨论着。
眼皮又开始跳了。这次跳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停下来。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顾齐轩安慰着自己。再怎么样，大家都在直播当中，曹浩南也不会当着粉丝的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雨好像小一点了。”
“我休息好了，我们往前跑一段吧。”
顾齐轩在发呆，似乎没听见他们的说话内容。其中一个人叫了他几声。“齐轩？”
“你们说什么？”
“我们往前走吧。”
顾齐轩使劲揉了揉不舒服的那只眼睛。就在这时，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眼前闪过了早上离开宿舍时，叶陌瞥着自己时，失落的眼神。
他总觉得那是叶陌在叫自己的声音。
顾齐轩再也忍不住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担心一个人。
“抱歉！你们先走，我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说完他迈开脚步，冒着雨，冲向了今天不知道看过多少次的方向。
*********
“滚开……！”
感觉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身裸体地站在雨里。叶陌下意识地关闭了直播频道。他心里紧张着，拼命将左手臂抱在胸前，企图用另一只手遮挡住。
他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被这两个人看见。如果看见了，他想要杀了他们的心都有。宁愿死，也不要将自己的伤痕暴露给他们知晓。
刚才那一瞬间，曹浩南隐约看到了什么东西。他感觉跟自己猜想中的很接近，可只是混乱中的那么一瞬，他又不是很确定。
曹浩南心一横，继续纠缠着叶陌。不能眼睁睁地让这么好的机会溜走。真要是自己猜想的那样，让所有人通过自己的视野看到，就是桩怎么也洗不白的丑闻了。
“你叫谁滚？今天把话说清楚了！”
曹浩南拉着叶陌的胳膊，拎起拳头想要揍他。季然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劝着架，实际是帮他阻挡叶陌躲开的路线。
“你们在做什么？！”
随着一声质问，季然的身体被人从背后推开了。他一个趔趄，摔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愤怒的情绪，占满了顾齐轩的整个胸膛。他强忍着一拳揍到曹浩南脸上的冲动，把叶陌抢进了自己怀里。
半路突然冒出个搅局的，曹浩南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更多的人出现在了现场。
那几个人身穿安保公司的制服，拿着对讲机。天上好像还传来了直升飞机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
“什么人……”
曹浩南的心里一沉，他知道最好的时机已经过去了。
用余光瞥着叶陌身上凌乱不堪的衣服，还有他刻意藏着手臂的模样。顾齐轩大概明白了什么。他搂紧了怀里的人。
“叶陌不舒服，我想送他回去。我们俩一起退出了。”
他抬起头，对那几个人说道。“麻烦帮我们跟教官请个假，谢谢。”
*********
顾齐轩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叶陌身上，乘坐直升飞机一路护送着他，回到了宿舍里。
基地里的医务人员来给他检查身体，处于迷迷糊糊中的叶陌拉紧了盖着的衣服，不准对方靠近他。
“我没事，不需要检查。”
僵持了半天后，顾齐轩只好把医生请了出去。只留下了一个医药箱，帮他测量体温。
“雨衣和迷彩服都太脏了，我帮你换下来。”
“不要。”
“你浑身湿乎乎，会生病的。换了衣服，好好睡一觉。”
“不要。”
顾齐轩感觉叶陌像是在跟自己耍小孩子脾气。他却一点也不嫌烦，反而觉得这样的他很可爱。要是让叶陌知道了，肯定会用尽仅存的力气使劲骂自己吧。
叶陌觉得头晕，耳鸣也没有完全消失。可是此刻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待在这个房间里，跟这个男人待在一起，他突然有了种安心的感觉。
正是因为如此……他更不能让这个男人，看见自己藏起来的痕迹。
“我想洗个澡，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顾齐轩犹豫着。“我怕你一个人没力气……”
“出去！”
男人又犹豫了一会，居然没说什么，同意了。
“你自己当心一点。我在门外，有什么状况叫我。”
叶陌很害怕他会突然闯进来。尽管手脚发软没什么力气了，他也想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然后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他找了个理由把对方支走了。
“我饿了，你去食堂给我弄点吃的。”
“好吧。”
*********
雨渐渐小了。夕阳在天边的云层下方，折射出一点光亮。
除了出事故的一组，以及选择退出的顾齐轩和叶陌，其他人陆续到达了终点。一个个累得趴或坐在终点线附近，直不起腰来的爱豆们，被车子接回了拍摄基地里的训练地。
顾齐轩是到了食堂，才得知这一情况的。他担心着叶陌，听说秦洛和龙泽羽被送进了医院，也只能简单地询问两句。自己一口饭也没吃，就端着晚餐，急急忙忙回去了宿舍。
他打开房间的门，叶陌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被子没盖，连头发都是潮的就仰倒在床上，可见他有多累。平常注重形象的他，就算这几天不能使用吹风机，也是要戴着干发帽睡觉的。
顾齐轩舍不得叫醒他吃饭，走过去想帮他盖好被子，顺便擦一擦头发。
他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挪动到他身上。叶陌轻哼了一声，没有醒。顾齐轩的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落到他的左胳膊上。
第109章 被发现了
他打开房间的门，叶陌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被子不盖，连头发都是潮的就仰倒在床上，可见他有多累。平常注重形象的他，就算这几天不能使用吹风机，也是要戴着干发帽睡觉的。
顾齐轩舍不得叫醒他吃饭，走过去想帮他盖好被子，顺便擦一擦头发。
他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挪动到他身上。叶陌轻哼了一声，没有醒。顾齐轩的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落到他之前一直护着的，左侧的胳膊上。
“……”
他整个人都顿住了。握着被子的手也停在半空中。叶陌没有戴护腕，袖口的纽扣也没有扣上。露出的那截白藕般的手臂，靠内的一侧，上面布满了长短不一的伤痕。但都是同一种利器划出来的。
他晃了晃神，咽了咽口水，偷偷地将叶陌左侧的袖子往上提了一点点。藏在衣服里的，依旧是同样的伤痕。有的交错着，在旧伤处又添上了新的痕迹。
顾齐轩觉得自己的心脏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钳了一下。痛得厉害。
几秒钟后，他默默地帮对方把被子盖好。在叶陌轻微的打鼾声中，顾齐轩环顾四周。床边掉落了一只黑色的护腕。果然是太累了，还没来得及戴上就睡死过去。
“……”
轻手轻脚地帮忙将护腕戴上，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守在叶陌的身边。肚子咕咕地叫着，却一点胃口也没有。不仅仅是因为累。
普通人都明白那是什么痕迹。顾齐轩不清楚叶陌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只觉得心痛。心痛地厉害。
顾齐轩紧紧地握住拳头。过了一会，又松了开来。这就是他……不肯拍裸戏、不愿裸露身体的原因吗。
*********
半夜里，叶陌发起了低烧。顾齐轩几乎一夜没睡地看护他，帮他量体温，擦汗。等他迷迷糊糊醒来时，还喂他吃了点东西。最后天快亮的时候，顾齐轩趴在他的身旁睡着了。
……叶陌睁开了眼睛。他感觉自己好像生了场病，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现在已经好转许多。
一转头，叶陌发现被子外面多了个毛茸茸的脑袋。竟然是趴着睡着的顾齐轩。渐渐地，他回想起了一切。
暴雨之中的撕逼。然后顾齐轩来了。他一路抱着自己，用身体替自己挡着想要藏起来的东西。回到了宿舍，自己把他支开，洗完了澡出来，头晕得难受。倒在床上，突然之间就失去了意识……
叶陌被回忆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抬起手腕确认。黑色的护腕正静静地遮挡着划痕。
“呼。”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看来自己失去意识前，还是没忘记最后一刻把护腕戴上。
“呼噜。”
身旁的顾齐轩打了个很大的呼噜声，把叶陌吓了一跳。
“噗哈哈。”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的每天晚上太累了没注意，原来这么帅的帅哥也是会打呼噜的。他的粉丝知道了，说不定对他的幻想会破灭不少。
叶陌笑着笑着愣住了，摸摸自己的脸。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他躺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