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搞的？让那部电影拿下那么高的票房？”
“……”
面对他的斥责，龙鹰延没有争辩。他想也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会搞出这么一出。原本卡在电影上映前实施计划，是为了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结果措手不及的人变成了自己。
反应过来后，他立刻联系媒体巨头，想在网上用水军把正面的消息压下去。可电影的口碑实在太好，水军的声音被淹没，排片上的打压也没能起到效果。
龙泽羽在整件事情每一步里的做法，细心又大胆，不慌不乱，尤其是抄袭丑闻时的反扑就像是挖了个坑让自己跳进去。还好让他进了娱乐圈，要是涉足家族业务，说不定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尹总息怒。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第九名而已。”
另一个人插进话来。“龙泽羽和公司的合同马上就要到期，想办法逼他退役，无法直播，粉丝被瓜分走，就什么都干不了了。”
“秦洛就更不用担心，没了龙少爷他更是什么都干不了了。”
说话的是艺人管理总监路遥。他因为被龙泽羽抓住了把柄，默许了他协助秦洛复出的行为。他以为龙少爷不过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也从没想过秦洛能重新爬到这么高的位置。
要是尹向逸追究起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了。想到这里，路遥的背后流下了冷汗。
“鹰延，你手里还掌握了什么？”
尹向逸转向了枫传媒的当家。尽管骂了对方，他心里最信任的还是龙鹰延。当年他回国时，才二十岁的龙鹰延就全力辅佐他。作为回报，尹向逸也协助他让龙家老爷提前退居了二线，两人之间是纠缠不清的紧密的利益联系。
龙鹰延沉思了一会。
“我怀疑死去的周天洋那里，说不定握有秦洛的什么把柄。”
“人都死了，你要去哪找？”
龙鹰延的脸上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周天洋的某个助理，好像分走了他的大部分遗产。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关系，可以去搜查一下那个助理。”
*********
秦洛非常开心，即使排名再往上升异常艰难，他也很满意现在的状况了。唯一隐隐担忧的，是进了前十之后，幕后的那些大人物会不会再次对自己出手。
为了安全起见，龙泽羽请了几名贴身保镖，安插到了秦洛的身边时刻保护他。
《偶像》引起的高人气热度还在持续着，电影下映前，秦洛和龙泽羽接受了访谈节目的邀请，谈谈这部片子的成功，再宣传一波造个势。
在车子上，两人忍不住又甜蜜地拥吻起来。即使车窗外看不见里面，雷名也知道他们俩在干嘛。他清了清嗓子，敲起了窗户。
“快开始了。”
帮化妆师整理好发型和着装，小助理目送着大叔他们走进拍摄场地里。
雷名这两天的心思，都不在秦洛这里。他有预感龙鹰延很快又要开始行动了。就算对方不行动，大叔的排名想往上升，还不知要花多久。前面的爱豆个个都是超高的人气，想超越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抬头望望窗外的天空，神情凝重起来。要是说了实话，泽羽恐怕会杀了自己。打破这一切的那步，什么时候才会来临？
不管怎么说，自己是在进行着从小以来的梦想……成为改变这个世界的人物。
……
“所以说，这个票房并不出乎你的预料？”主持人问。
“我从没想过票房会以惨淡收场。”
龙泽羽露出标志性的迷人微笑，巧妙地回答。
“可有句话叫做，尽人事，听天命。也许能红就是这部片子该有的命运。”
“你觉得电影最成功的地方在哪里？”
“那一定是选对了主演。”
小鲜肉转头望着秦洛，害得他心跳加速了一下。“秦洛和这个角色的契合度，还有让这个角色呈现无法复制的个人烙印，是片子最终效果里最为重要的一环。”
即使问的是自己，龙泽羽时不时就把话题转移到秦洛身上。现在首要的是提升宝贝老婆的人气。
两人的直播频道中，洛羽夫夫的CP粉们正在留言框里使劲刷着屏。
——在一起吧！！
秦洛目前收看直播的人数，已经稳定在了一千万以上。这是身为前十的爱豆的基本流量。今天和龙泽羽一起上节目，更是达到了将近两千万。
面对主持人的提问，他也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有人是演什么像什么，”秦洛边说边想起了周天洋，“我发觉自己无论演什么都带着个人的存在感。索性就想要把这一点做到最好……”
“以后还会和龙泽羽合作新片吗？”
刚要回答接下来的问题，秦洛的脑子里，突然毫无征兆地刺痛了一下。
“！”
见他痛苦地皱起了眉头，捂住脑袋，一旁的龙泽羽也变得慌乱起来。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
头痛只是持续了一会便消失了。秦洛困惑着，最近身体一直好好的，再说从来也没有偏头痛之类的毛病。
突然之间，留言框里有粉丝发来了求救的话语。
“洛洛！我的头好痛！”
“我也是……”
“！”
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频道里的在线人数就开始下降。数字从将近两千万，不断地跌落下去。
第208章 尾声（1）
“洛洛！我的头好痛！”
“我也是……”
“！”
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频道里的在线人数就开始下降。数字从将近两千万，不断地跌落下去。
“你们到底怎么了？”
秦洛顾不上现在是在节目里，焦急地问着。可没有人回应自己。龙泽羽和主持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看着他愣愣地发着呆。
“抱歉，节目可以中断一下吗？”
得到同意后，龙泽羽带着说不出话来的秦洛回到了后台。
“人数突然，在下降……”
说完，秦洛才意识到两人还在开着直播频道。他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尹向逸向公司施压，对自己的频道做了什么手脚。
“该怎么办？”
龙泽羽显得比他镇定。“先关了频道再说。”
秦洛犹豫了片刻，听从了年轻男人的建议。他莫名其妙有了一种感觉，就这样关闭直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开了。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咬牙关闭了频道。这一刻他们还不知道，龙泽羽的这个建议，拯救了无数粉丝的生命。
“发生什么事了？”
雷名听到动静，急急地冲过来问。龙泽羽也关闭了频道，开始描述刚才发生的情形。
“……！”
此刻只有雷名明白发生了什么。
打破一切的契机，就以这样一种突然的方式到来了。以一种惨痛的代价。
*********
表面上是由于身体原因，这次访谈节目暂停，临时改到第二天进行。
秦洛心神不宁地坐进自己的豪车。这时经纪人打来了电话。
“秦哥，出事了！目前各地陆续有人在收看直播时陷入昏迷，被送进了医院。关键是……”
“昏迷？”
舒景文顿了顿，下定了好大的决心才开了口。
“彭加的团队在粉丝圈动态里发现，这些人都是你的粉丝。现在流言已经传开，不知道能不能阻止得了扩散……”
“！”
“这是什么意思？”
秦洛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他的脑海里闪过刚刚中断直播前，留言框里的话语。
——洛洛！我的头好痛！
“难道，是跟刚刚的事情有关系？”
……
几个小时后，事态已经发展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被送进医院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经过抢救后苏醒，还有人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里。而这些人的共同点，都是秦洛的粉丝。
“他们刚刚都在我的频道里。流量突然开始下降，是因为收看直播时失去了意识，被系统强制退出的……”
秦洛动着嘴唇，喃喃自语。他实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虽然网上正在疯传，可也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这一点。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自己，还有公司。
也不清楚具体到底有多少粉丝被卷了进来。秦洛只是庆幸，龙泽羽当时让自己关闭频道是那么明智的举动，否则牵连的人数一定会翻上好几倍。
“不要紧。”
龙泽羽搂着他，安慰道。“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那一定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关系。”
“好。”
秦洛坐在沙发上，沮丧地低着头。
没过几分钟，家里的门铃突然响起。门外站着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
秦洛心里一沉，他刚才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可时间上也来得太快了。
“我们怀疑西克菲勒的直播和这次大面积的受害案件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满是困惑地问。
“被送进医院的受害者，刚才已经有人死亡了。”其中一个警察说道。
“死……了？”
秦洛的大脑里轰得一声响。竟然会到了这么严重的程度……然而自己却对这背后的真相一无所知。
*********
与秦洛相比，更加感到慌乱的是尹向逸。龙鹰延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只有他们两个，才真正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
西克菲勒的总裁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面前的显示屏上，呈现着秦洛不久前最近一次体检的数据表。
“当年算出来的临界值，比这个要高得多……周天洋的数值不是也比这个要高，接近了临界，所以才像当年一样动手做掉他的？！”
“你别激动。”
龙鹰延考虑的是别的问题。“现在先要考虑的，是影响范围这么大，警方很快就会来问话。找几个替罪羊出来，坚决不能让实情曝光。”
两个人都沉默了。
龙鹰延的眼前，掠过秦洛参赛使用的那辆红色赛车。他一直觉得那是个疑点，可当禁赛后他派人前去调查时，却找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就像是一辆普通的车子。
他总是隐隐觉得……除了他和尹向逸，还有第三个人知道一些事情。
*********
秦洛在看守所里被关了两天，介于人气明星的身份，再加上龙泽羽和雷名找人，以取保候审的名义把他带了出来。
龙泽羽心疼他在里面吃的苦，秦洛却说自己没事。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这次粉丝受伤害的事件上。
尽管已有不少人出院，但更多的人仍在昏迷，还没有脱离危险期。秦洛对粉丝们怀着深深的愧疚感，尤其还有人死亡……他快要被巨大的心理罪责压垮了。
“宝贝，那不是你的错。”
看着他憔悴的样子，龙泽羽心里也难受。大叔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此结束了，可他们到现在连缘由都搞不清楚。
“尹向逸那边，也已经被带去调查了。听说已经立案了。”
秦洛感觉自己总算听到了一个算是出了口气的消息。他原本觉得，这件事是公司想要打压自己做出的，可仔细想想，做到这种程度，西克菲勒本身受到的影响会更大。尹向逸不会那么傻。所以……
“这一切，到底他妈的是怎么了？！”
在他再也忍不住的怒吼之后，正在抽烟的雷名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直直地看着他们两个。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209章 尾声（2）
雷名的眼神有些怪，龙泽羽看他时，他居然不自在地闪躲了一下。
“为什么不早说？我们听你的解释。”
“事情是这样的……”
猛吸了一口烟然后熄灭掉，雷名开始了叙述。
“你们爱豆每次体检的时候，都会有个秘密检查的数据。排名前几的这个数值，更是被严密监控着。”
“因为根据大叔父母当年的研究，当接受了脑桥手术植入芯片的爱豆，神经链接的次数到达了一定阈值时，就会使得整个感官互通系统，也就是X设备系统陷入混沌状态……”
秦洛一头雾水地打断他的话。“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抱歉。简单说来就是，”雷名换了种解释的方法，“如果进行直播的次数太多，时长太长，就会让设备系统变得不可控。因为X设备是链接在人的身体和头脑上的，因此受损害的很有可能是收看直播的人，也就是粉丝们。”
“什么样的爱豆身上可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首先，人气高，直播的时长和次数会更多。其次……”
“其次，年龄越大，直播的时长和次数也会更多。”
龙泽羽插进来说道。他的表情看似冷静，其实内心早已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下秦洛和龙泽羽都明白了。
“所以四年前车祸的真相，是这么回事……”
雷名点了点头。“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当然就是大叔了。”
“……”
“当年你的父母就是从理论上发现了这一存在的隐患，打算阻止X设备的推广使用。可项目停下来，所有的前期投入就全没了。为了即将到手的利益，尹向逸当然不允许，他们就想要公开，双方起了争执，尹向逸才下了杀手。之后为了补偿犯下的罪行，打算力捧踏入这个圈子的你。然而……”
雷名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也没有想到你的人气会这么高，在第一的位置上坐了那么久。一方面他需要通过你赚钱，另外一方面，你距离那个理论上算出的，原本遥远的临界值越来越近。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他改变了主意，再次痛下杀手……”
“可大叔活了下来。所以复出之后，他们才会阻挠大叔排名上升，避免再次接近那个临界值？”
龙泽羽皱起眉头，问道。雷名所说的一切令人觉得无比惊悚。可如此一来，一切又都说得通了。
“就是这样。现在你们都明白了吧。这次的事件，正是印证了大叔父母的发现。也因此，才能真正抓住尹向逸的把柄……”
雷名的神色僵硬了一下。他顺口说出了原本想隐瞒的一点。不过在这种情形下，也很难隐瞒过去了。
“……”
秦洛的心情混乱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